社评-民意是政治改革标尺

2月10-11日北京市召开市级行政机关和区政府考评会议,60个市级部门、16个区一把手依序作施政报告,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和市民共同组成的220人考评团当场打分,全程同步在「首都之窗」、「千龙网」图文直播,从下午2点进行到晚上9点半,将近8个小时。此次考评是近年来政务考评公开程度最高的一次,也反映大陆改革进程中,民意分量在加重。

这是北京新市长蔡奇上任三把火之一,目的在整顿官场,藉由民眾担任官员 「年终考」考官,蔡奇表示,扩大群眾参与评议,是要进一步体现政府工作以人民为中心的理念,让政府更好接受人民群眾监督。

大陆大刀阔斧推行改革,成效显着,但问题亦凸显。一方面,铁腕反腐,贪官抓出不少,却也伴生「懒政」问题,官员怕事不作为。另一方面,民眾对有些改革并不买帐,对改革「无感」、获得感不足的问题出现。其中症结,恐怕在于没有充分发挥民意的作用。

在改革进程中,「供」与「需」不能脱节。缺乏有效沟通,就会导致政府做了事民眾不知晓,或者做的事不是民眾关心的。充分汲取民意能让政府工作更精准,挠在痒处,解决现实问题。

通过民意测评,亦能有效引导政府部门、官员从传统的对上级负责转变成对民眾负责,有利于社会监督体系的建立,从而打造一个具有担当意识、有约束的权力运行机构。

自古有明训,「民为贵」。纵观朝代兴亡,莫不与是否遵循「民为贵」有关。民为贵,即做事为百姓想,为官不欺压百姓,作风清廉。在现代,民意演变为选举社会选民手中的选票。大陆虽施行不同的政治体制,但民意的重要性并未减少。大陆宪法规定,公民享有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和监督权。

大陆重视执政能力建设,强调执政为民,蔡奇的做法并不算首例。湖北、浙江等地都曾实践过「电视问政」等民眾直接问政的方式。国新办去年开始推动政府各部门一把手作为新闻发布第一责任人,直面媒体和公眾,也意在扩大民眾知情权与监督权。

但整体来看,目前的做法还不够。还应继续扩大民意回馈管道,提高民意在衡量改革成效中的比重,善用民意对改革的正面推动力。第一,改革中必然会面临利益集团的阻碍,公民充分行使「四权」,有利于防止公权力滥用和腐败,使公共权力用于为民眾谋福祉,而非为某个阶层、集团谋私利,促进改革者敢于动真格、啃硬骨头。

第二,媒体舆论监督应发挥更积极作用。当年大陆很火的一檔央视栏目《焦点访谈》,揭露社会问题,披露不作为行为,被誉为「舆论监督、群眾喉舌、政府镜鉴、改革尖兵」。新时期能否再现《焦点访谈》的辉煌,让媒体真正成为第四种权力?既需要政府有「广开言路」的胸襟,亦需要媒体打造公信力,在「下达」与「上传」之间取得平衡,促进民眾与政府良性互动。

第三,借用新媒体新手段来反映民意。蔡奇市长的做法充分借用了新媒体以及当下在大陆颇受关注的直播方式,值得按讚。还应创造更多符合时代潮流的方式来听取民意。

第四,建设一支独立、专业的评委队伍。此次北京市政务考评团人员组成较为多样,有专家学者、媒体代表、企业代表和普通市民。民眾的评审能力还需专业化。现场考核时间紧、资讯多,打分客观公正不能仅凭现场观感,还需专业培训与练习。专业化才有助于民意更好地衡量改革成效。

当然,民意认同感本质上来自民眾获得感。这一点上,大陆正在努力。目前几项重大改革都意在增加民眾获得感。包括精准扶贫,提升大陆贫困地区民眾的生活水准;推进城镇化,缩小城乡差距、补足农业短板。但一些与民眾生活紧密相关的民生改革与民眾期待仍有差距。比如,治霾问题、医疗问题、食品安全问题等等。这都是摆在地方官员面前的考题。

从唯GDP论英雄到重视民意作为政绩考核依据,是对权力来源于人民的回归,是对宪法规定的遵照,亦是对改革方向的正确调整。大陆全国两会召开在即,作为一年一度民眾参政议政的重要会议,民意能否藉此达到决策阶层,对决策產生监督功能,事关重大。

(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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