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大校长任命案有解

日前几位台大学生向行政法院声请「定暂时状态处分」,请求法院暂命教育部聘任管中闵担任校长。台北高等行政法院虽驳回学生的声请,但细看法院的裁定新闻稿,其实已为台大校长之争点亮一盏明灯:台大校方除了诉愿以外,更可以同时参照这个裁定的理由,向法院声请假处分,让遴选委员会的决议能够实现,先行聘任管中闵。

或许有人会问,法院已驳回「台大学生」的声请,那换成「台大」来声请,为什么就会有不同的结果呢?因为台北高等行政法院虽然在技术上驳回本案,但在实体理由上却对台大颇为有利。台大学生们的声请被驳回,是因为法院认为只有「台大」才是合格的声请人,而「台大学生」不是。所以台大校方若真心相信「遴选校长」是《大学法》所保障的大学自治领域,也一本初衷支持遴选委员会的决议,拒斥教育部的不当干预,就应扛起「真正适格当事人」的角色,向法院声请假处分。

这个裁定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确认教育部「不聘任」的决定,乃是「对外」发生效力的「行政处分」。这就驳斥了教育部「不聘任之决定并非行政处分」的说法,而对台大十分有利。因为如果教育部不依遴委会决议聘任管中闵,是「对外」发生效力的决定,那就表示台大与教育部的关系并非「内部」或「上下级」的关系。教育部不能把台大当成下级机关一般来指挥,更不能因为台大遴选委员会不听话,就当内部事项一样关门打狗。换个角度说,当法院认为教育部拒绝聘任的决定是个行政处分,那就表示这个「不聘任」的决定是一种「干预」!

可是,台大明明不是一个「法人」,那为什么教育部不能对它管辖的组织为所欲为呢?唯一的理由就是「大学自治」!因为宪法与《大学法》保障大学自治,而且聘任校长被认为是自治权的范围,所以教育部否决遴委会的决议,才会被当成对权利的干预。试想,如果委员会的决议只是内部的谘询意见,或是下级组织的「上陈」,那教育部否决退件,怎么会被当成「行政处分」而容许提起争讼?「校长遴选」一旦被界定为大学自治的范围,那教育部的监督以及法院的审查都必须尽量尊重、顺从台大校长遴选委员会的决议。依此,「聘任管中闵」的决议与其程序就算有争议,如果是一种「见仁见智」的争议,教育部与法院自不得越俎代庖,径行否定遴委会的见解与决定,以免侵犯台大的自治权。

法院的裁定中更指出,《大学法》第9条第1项之规定「遴委会决议后,教育部聘任之」,是可以解释成「赋予大学得向教育部请求作成聘任处分之权利」的。准此,台大岂不应尽速参照这个裁定的理由,先向同样一个法院声请假处分。舍此不为,从诉愿到行政诉讼,长路漫漫,台大还要多久处于「无正式校长」的笑话与惨状?(作者为国立政治大学法学院副教授)

(中国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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