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主權在民 鞏固主權是假議題!

蔡英文。 (本報系資料照片)

民進黨主席蔡英文完成黨內總統初選登記後,正式提出了兩岸論述,宣稱民進黨一定會致力維持兩岸和平穩定,但強調「我們與國民黨最不一樣的地方,是對鞏固國家主權這件事,是最優先的。」聽到這句話,如果早先還有人曾期盼看到蔡英文能提出令人眼睛為之一亮的兩岸論述,現在大概可以死心了!畢竟千呼萬喚盼到的,還是回到陳舊的政治語言遊戲裡!

退回綠營語言障裡

過去幾十年,環繞著「台灣」、「主權」、「獨立」、「制憲」、「國家」…幾個概念的流轉,搭配若干如「出賣」、「鞏固」…等動詞的操作,曾排列組合出了一系列綠營所謂的「主權論述」。一方面用來攻擊藍營的對手,一方面用來煽起兩岸的對立,製造不必要的恐懼與焦慮。這次的「鞏固國家主權」,如果是蔡英文的幕僚與策士構思了半天才想出來的訴求,那麼只能說蔡英文完全無意讓綠營在兩岸開創一番新的局面,反而是形同「返祖」一樣,完全退回到傳統綠營語言障裡了!

鞏固國家主權?這裡要提出兩個詢問,首先,依據中華民國憲法,國家主權屬於國民全體,除非被政變或敵對勢力軍事占領,否則國家主權不會消失,現狀下兩者都不存在可能性。當然,大陸經濟與國際地位大幅躍升之際,台灣卻陷入政治衰退、經濟沉悶、國際地位下降的困境,民眾對國家前途深感憂心。直言之,當前國家面臨的是治理能力、競爭力及國際地位流失問題,而不是主權鞏固問題。

回到美中共管台灣?

其次,如果套用蔡英文的邏輯,那麼,我們要問,為什麼一定要靠蔡英文當選總統,才能「鞏固」,別人當選就一定會「不鞏固」。好吧,國民黨執政表現不夠好,需要政黨再輪替來翻轉,那麼,如果蔡英文真當選了,又要怎麼「鞏固」呢?她要怎麼證明,她絕對比現在的馬英九,更能鞏固國家主權?她究竟想要做些什麼事,來有效的鞏固國家主權?

很耐人尋味的是,在這最關鍵的部分上,蔡英文卻是什麼也沒說!在這裡實在不想再扯什麼「空心菜」的話,但如果什麼都沒交代,「鞏固國家主權」真的只是一組空指涉的語言,表面上好像說了許多,其實什麼也沒說!幸好,民進黨擁有8年的執政紀錄可以參照,這中間還包括蔡英文擔任閣員的階段。在那個不算短的歲月裡,陳前總統所用的政治語言,其實比今天的蔡英文說得還鮮活生動,當然也提供了不少所謂如何「鞏固國家主權」的示範,諸多紀錄至今都還讓人很難忘懷!怎麼做呢?簡單的說,就是一方面透過鎖國式的政策封阻,盡可能的擋下或封閉兩岸的所有實質交流,另一面則是透過零和式的烽火外交,竭盡所能的激化兩岸對立!

在這般的操作下,國家主權有更加鞏固嗎?沒有,完全沒有!那時節,台灣所有的邦交國全都岌岌可危,所有國際參與空間全被封殺,甚至弄到美國總統當著大陸領導人面羞辱台灣的境地,被國際媒體形容成是美中「共管台灣」!這真是在「鞏固國家主權」嗎?

相對的,被綠營一路羞辱、醜詆的馬政府,執政的這幾年讓兩岸出現了半個多世紀以來難得見到的和平榮景,觀光、商務與文教等的頻繁往來,大幅增進了兩岸民間的彼此理解與拉近心理距離,既有的邦交國不僅未見任何鬆動,國際參與的空間更見大幅成長,最可貴的是免簽證國家數出現了歷史新高,拿著中華民國的護照可以全球走透透,這般景像好像很難被扣上什麼「主權流失」、「主權弱化」的罪名吧!但所有綠營的政客與名嘴,不都是像念經一樣在這樣指控嗎?

馬比扁更鞏固主權

回到問題的基本面,究竟是誰在「鞏固國家主權」?要怎麼做才是真正的在「鞏固國家主權」?是靠激化兩岸關係對立,凍結兩岸實質交流,甚至升高兩岸官方與民間的敵意,才算是「鞏固國家主權」?還是藉營造兩岸更多的和平互惠,化解兩岸所有的敵意與誤解,增進兩岸彼此的互信、互諒與更多理解,才能有效「鞏固國家主權」?套用「實踐檢驗真理」這句話,這兩種實踐經驗,不是都已在台灣走了一遭嗎?兩相對比,哪種做法更能夠「鞏固國家主權」,不是清晰可見嗎?

可以理解,聰明如蔡英文,怎會不知「鞏固國家主權」的空泛性?如果明知一切都不過是一組空指涉的語言遊戲,而且昔日還曾讓台灣陷入險境,為什麼還是要執意倡議呢?唯一的解釋就是看到馬政府聲望空前低落,外加去年三月學運成功擋下了服貿法案,政治算計上認為是有機可乘,才會高調的提出!

流失的是自信、籌碼

對上屆總統大選尚存鮮活記憶的人,一定不會忘記,當時代表綠營參選的蔡英文只談爭公道,只談社會正義,什麼「鞏固國家主權」云云,卻連一句都不提!如果這個倡議真如蔡英文所謂,是與國民黨最不一樣的,是最優先的,那麼為什麼2012年這套論述卻完全消失了呢?難道只有到了2016才「鞏固國家主權」,2102就不需要「鞏固國家主權」了嗎?

解讀蔡英文聲明的論者當不會忽略,除了「鞏固國家主權」外,蔡英文還說了一句「會致力維持兩岸和平穩定」,這句話說得相當耐人尋味!首先,整句話沒有接任何前言後語,與「鞏固國家主權」放在一起其實很奇怪;明眼人都知道,所謂鞏固主權的指涉對象是大陸,一方面要排除大陸的威脅,一方面又要「致力兩岸和平穩定」,當然,兩者間不是不能求取平衡,那麼,方法呢?她自認陳水扁做不到的,她又要如何做到,是不是需要說清楚!

隨著總統大選的硝煙升起,一些過時的政治語言再度浮現,「鞏固國家主權」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大復活,如果這套論述的提出,最終目的還是與以前一樣,致力撕裂台灣社會並激化兩岸關係,那真的很令人遺憾!而就算藉此民粹動員成功奪得政權,付出的代價難道會少嗎?認真的檢視台灣現狀吧!我們需要留意的,從不是什麼主權的流失,而是樂觀與自信的流失,以及籌碼的流失!(系列七)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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