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紮偶的淚 為走向夕陽而流

運用家傳紙紮工藝,張徐展創作了系列的偶動畫,圖為紙紮偶動畫《紙人展:房間》製作的場景裝置,想像「胃」是祭典的舞台,走獸是以傳統的紙紮工法製成。(吳垠慧攝)

出生在祖傳百年的糊紙店,張徐展自小跟著父母做紙紮工藝,在紅事做醮和白事喪儀場間穿梭,現他將傳統紙紮技術運用在偶動畫「新興糊紙店」系列中,藉由主角、一隻已屆大限的年邁老狗「小黃」,比喻台灣紙紮工藝的沒落處境。該作現正在台北數位藝術中心「自卑的蝙蝠」個展中展出。

張徐展的曾祖父張根乞,日治時期在大龍峒創辦「茂興齋」紙紮店,祖父張通草、父親張徐沛一路將手藝傳承,其中張徐沛也是新北市政府指定的傳統藝師。

粘土捏出轉型契機

「小時候,爸媽做大人偶,我用粘土做小人偶。紙紮偶獻給往生者,粘土偶滿足我自己。」張徐展用粘土做玩具,捏出自己的偶世界,長大後他仍用粘土做偶,不但省下買公仔的錢,還考進台北藝術大學新媒體藝術研究所,主攻動畫。

張徐展1988年生,就讀三重商工資訊處理科時,學以致用地做了部動畫,沒想到獲得校外獎項,老師鼓勵他棄商、往動畫領域發展,一路發展至今,其創作涵蓋手繪動畫及偶動畫,作品多反映他的生活與社會觀察。

科技衝擊傳統工藝

「雖然政府認證紙紮是傳統工藝,現實面卻是這項產業在沒落。」在《紙人展:房間/靈靈壹》動畫中,張徐展就以走獸圍繞奄奄一息的老狗前行,靈厝花牆為背景,反映沒落的現實景況。

其中,張徐展用報紙、鋁絲作為製偶材料的手法,源自傳統紙紮以「紙為血肉、竹條為骨架」的塑型原理。張徐展說,現代科技發達,紙紮產品可以影像輸出再組合,不但工序簡化不少,產品也能與時俱進,高樓大廈、智慧型手機應有盡有,但這對傳統紙紮店的衝擊甚鉅。

金童玉女裝袋保鮮

有意思的是,張徐展以「蝙蝠」形容那些等待銷售、在家中久掛的紙花、紙厝、金童玉女等,「為了『保鮮』,它們被裝在塑膠袋裡,時間久了覺得它們好像蝙蝠,一起掛在洞穴裡。」展覽中,張徐展也以粘土自製的花、偶垂掛在展場,動畫《自卑的蝙蝠:靈靈參》以報紙打造山谷層峰,一頭老狗躺在山谷間的小玫瑰花床上,畫面上方一隻大眼睛望著牠,灑落的眼淚像是為紙紮工藝的前景所流下的哀傷淚水。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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