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故鄉願景-鹿港囝仔撩落去 喚醒鹿港心

彰化高商學生前年也與保鹿運動團隊發起「友角書櫥」行動,希望打造社區的微型圖書館。(保鹿運動提供)

「鹿港囝仔」曾在古蹟龍山寺規畫比利時皮影戲演出。(鹿港囝仔提供)
保鹿運動從關心環境開始,號召志工與小朋友擦拭社區反光鏡。(保鹿運動提供)
訪談主持人:作家劉克襄(郭吉銓攝)
動員令為家鄉做點事,回家鄉做點事!
新故鄉願景-鹿港囝仔撩落去 喚醒鹿港心

「台北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鄉沒有霓虹燈 鹿港的街道 鹿港的漁村 媽祖廟裡燒香的人們……」歌手羅大佑當年一曲《鹿港小鎮》唱出年輕人負笈北上的思鄉情結,也形塑許多人的鹿港想像。相對於北漂打拚,一群鹿港囝仔卻在家鄉展開「保鹿運動」,彎腰撿垃圾、跳池塘清淤泥,即使被笑「戇人」,也要找回人與土地的連結。

「一府二鹿三艋舺」是台灣人朗朗上口的諺語,貼切描繪古早時期的三大港市盛況,也反映出台灣由南到北的開墾史。鹿港曾是台灣最重要的對外經商港口,後因縱貫鐵路發展與港口淤積,鹿港發展開始停滯,但歷史縱深孕育出鹿港的文化、習俗、古蹟與文物,讓鹿港逐漸從經貿小鎮轉變為觀光小鎮。

老街淪配角 地貌只剩觀光客

昔稱五福大街的中山路仍可窺見當年景況,商人郊會聚所仍在、家戶貼著手寫春聯,在在映照昔日風華。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每到假日,鹿港就擠滿觀光人潮,老街銷售著全台可見的美食與紀念品,古老街屋僅存建築立面,後頭的輕鋼架成為連鎖餐廳入住基地,有在地人感慨:「鹿港好像不是鹿港人的。」

滿溢著對家鄉的情感,七年級生張敬業和夥伴在故鄉落腳,成立彰化縣保鹿運動協會與鹿港囝仔文化事業有限公司,弟弟張安儂也撩落去,平日是工廠外銷業務,下班後則是保鹿運動協會理事長。張敬業直言:「鹿港不該只為觀光客存在,更應該發揚生活與文化面向,否則小鎮地景風貌只會剩下觀光客。」

救文化資產 先讓環境變美好

在《中國時報》與正聲廣播電台的「新故鄉動員令」節目中,主持人劉克襄說,因為外婆是鹿港人,他對鹿港情感甚深,但也感覺古樸氛圍正慢慢消逝。張敬業感慨說,數十年來觀光發展確實讓許多人認識鹿港,「但觀光若只造成文化消耗,而沒有累積,就只是一種消費,不斷消費鹿港,也侷限鹿港發展性」。

鹿港囝仔決心重新詮釋他們理想中的鹿港,一場溫柔運動就此展開。2012年,他們在網路上號召第一場保鹿運動,結果只來了6個自己人,大夥兒穿著青蛙裝就跳進池塘挖起淤泥,鄰居看了忍不住笑:「少年欸,恁空仔喔(傻了嗎)?」但他們很樂觀,至少被注意到了,「要大家看到家鄉美好,就先讓環境美好起來。」

保鹿不設限 讓種子遍地開花

帶著堅毅的阿甘精神,鹿港囝仔月月舉辦保鹿運動,開始連串對土地的想像,大小活動至今超過50場。「閱讀偵探」計畫帶領民眾探險巷弄,「巡溪水」看人與河流的關係,重新認識鹿港歷史。「廣角鏡大隊」帶領小朋友擦拭社區反光鏡,他們還與彰化高商展開「友角書櫃」計畫,募集書籍並打造社區書櫃,試圖讓閱讀種子遍地開花。

鹿港囝仔更想做的是返鄉服「藝」,在他們眼中,古老的鹿港就是最好的展演舞台,文化藝術更不是都市人的專利。他們在拍紀錄片、辦攝影展,用影像呈現百年紅牆旁佇立新穎建築的衝突鹿港。年輕腦袋還動到200多年的古蹟龍山寺上,八卦藻井成為演奏會、比利時皮影戲舞台,百餘年的丁家大宅也曾被展演溫柔占領。

造藝文之都 新舊在古城碰撞

歷史層層堆疊出鹿港模樣,鹿港囝仔期待故鄉將來成為台灣的藝文之都,國際表演、新舊文化在古城老屋裡碰撞對話,將過去的消耗停滯轉變為正向的文化累積,喚醒人們重新注意故鄉文化,清楚知道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有多麼美好。「當整個小鎮都是展演空間,你可以來認識鹿港生活,而不是觀光導覽式的走馬看花。」

《鹿港小鎮》末尾歌詞這麼唱,「聽說他們挖走了家鄉的紅磚砌上了水泥牆 家鄉的人們得到他們想要的 卻又失去他們擁有的 門上的一塊斑駁的木板刻著這麼幾句話 子子孫孫永保佑 世世代代傳香火」。對鹿港囝仔來說,這正是他們想反轉的現世,努力喚醒更多人重視土地與文化資產。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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