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共構歷史 打造文化中國

連戰。(姚志平攝)

國民黨榮譽主席連戰參加北京紀念抗戰勝利的九三閱兵,在台灣引起了強烈爭議。事後大陸國台辦發言人馬曉光表示,兩岸對抗戰歷史的評價等問題還存在分歧,但不應因此影響兩岸和平發展;面對分歧,兩岸學者可透過「共用史料、同修史書」的方式,加強交流研討,「求同存異、聚同化異,逐步化解分歧。」

在我看來,兩岸學者「共用史料,同修史書」是海峽兩岸共同建構「文化中國」的重要一步,台灣的史學界,尤其是中央研究院近代研究所,應當順水推舟,全力積極促成此一理想的落實。

所謂「文化中國」,是一個非常值得台灣闡揚的一個概念。我有一位來自廣州中山大學的研究生,寫了一篇碩士論文,討論海峽兩岸的「三國演義」。他認為:現在海峽兩岸其實存有三個「中國」,「政治中國」的控制中心在北京。在東亞四條小龍騰飛的時代,「經濟中國」的中心在台灣,現在已經轉到大陸。但「文化中國」的中樞,仍然是在台灣。

在日據時期之前,台灣本來就是主要由漢人所組成的移民社會,1949年蔣介石撤守台灣時,跟隨他渡海來台的兩百萬民中,除了60萬軍人之外,還有來自全中國各省的文化菁英,他們已經把台灣的民間社會塑造成一個「比中國更中國」的「文化中國」。

正因為目前「文化中國」位於台灣,大陸盛大舉行九三閱兵,鋪天蓋地的宣傳「共產黨是抗日的中流砥柱」,就引起了一些大陸始料未及的效果。大陸以自由派學者著稱的經濟學家茅于軾從八日開始,連發數條微博談論他對抗戰紀念與閱兵的看法。其中一條微博說,「收回東三省和台灣,收回外國人在中國的租界,成為聯合國的發起國和安理會的常任理事國,消滅百年國恥,是蔣介石做的,是中國人民艱苦抗戰8年的成果。」

他說,「毛澤東在抗戰中間貢獻很少。他自己說過嘛:一分抗戰,兩分應付,七分要擴大它的勢力範圍。」、「而且他還感謝日本人打了二次大戰,要不然共產黨沒有機會打敗國民黨的。」茅于軾認為,「蔣介石丟失土地不錯,但是他堅持了抗戰。」

這條微博引來許多網友評論,不少人質疑茅于軾,有些言詞激烈者稱茅于軾「無知」、「敗類」、「老匹夫」。

但也有網友支持茅于軾觀點。他們認為:「不是青年人不了解歷史,是因為青年人不能了解到真正的歷史。」

「歷史」是構成「文化中國」最重要的成分之一。以中央研究院歷史學者為首的台灣學術界應積極著手推動兩岸「共用史料,同修史書」。等到雙方都可以接受的「信史」出現,大陸有了獨立自主的學術界,像茅于軾這樣的言論不再引起爭辯,兩岸方有共同的「文化中國」,雙方才有條件談政治上的統一。

(作者為國立台灣大學心理學系教授)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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