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啟惠道德標準不堪表率

前中央研究院院長翁啟惠因涉浩鼎案遭控貪汙,並遭檢方起訴之後不久,監察院在全院審查會上,以9比0無異議通過彈劾案,移送公務員懲戒委員會,成為中華民國史上第一位遭到彈劾的中研院院長。多位監委都感慨表示,「居高位者理當德才兼備,做社會表率」,對於翁啟惠的行為,深感痛心與遺憾。

然而,當事人及中研院對這件事的第一反應,卻使人深感懷疑:以當前的體制來看,台灣的學術界還能找到「德才兼備,做社會表率」的「居高位者」嗎?

在我們的文化傳統裡,所謂「德」,最重要的是「良心」的「自律」。9位監察委員以9比0無異議通過彈劾案,表示他們有相同的道德判斷標準。可是,在監察院公布彈劾案的審查結果之後,翁啟惠立刻發聲明表示:「監察院彈劾本人所述理由,或屬對事實嚴重誤解,或屬對進行中訴訟未審先判,在欠缺明確程序及給予本人適當說明情況下,驟然做此決定,本人深感遺憾,完全無從接受其決定。」

翁啟惠的道德判斷標準顯然跟9位監察委員完全不同。我們期望他對自己所做的這件事情「自律」,根本是不可能之事。

一個機構中的成員無法對自己行為「自律」,則只能靠制度的「他律」來規約。然而,在監察院公布彈劾案之後,中研院人事室主任王永大隨即表示,翁啟惠是以「政務人員」身分遭監院彈劾,公懲會會做出何種處分很難預測。

中研院祕書處處長吳重禮認為,翁啟惠已卸任院長一職,其「政務人員」的身分在某種程度上已遭懲處。「未來公懲會處分出爐,應不致影響其特聘研究員的工作權。」

中研院的「特聘研究員」應當是我們社會中最具「理性」的人物。王永大主任的說詞是在表明中央研究院制度設計的「程序正義」,完全不管當事人實質的「良心」是否能夠「自律」。把這幾件事湊在一起,可以讓我們很清楚地看出,當前台灣學術界最棘手的「良知理性」分裂現象。

把這件事跟不久前台灣發生的一連串違反學術倫理案件一併考量,我們就不能不擔心:如果連像中研院這種學術最高重鎮的機構都不講求「自律」,又無法作有效的「他律」,在一個「良知理性」分裂的社會裡,我們還能找到「德才兼備」的「居高位者」來做社會的表率嗎?(作者為國立台灣大學心理系教授)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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