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我思-王八蛋的綜藝效果

柯P王八蛋之罵不僅成功地把反年改團體打成人民公敵,也再創社群聲量巔峰,無人能出其右。姑且不論反年改人士抗議所造成的真正損傷,民眾痛罵他們的最大理由是不可以私利傷害國家顏面。「在國家辦喜事的時候出來鬧場,簡直丟盡台灣人的臉了。」這論點其實突顯了兩個幽微的心理層次。

首先,台灣長期被摒除在國際社會外,國人渴望被國際社會看見與認可,甚或到飢渴的程度。好不容易可以在國際露臉的時候,全國同胞一定要上下一心,擁戴世大運,以撫慰失落的國族心靈。這種家醜不能外揚的心理鎮壓不僅存在於共產主義國家,也盛行於右派的法西斯政權。然而,相信自由主義的我,沒有辦法接受國家尊嚴高於個人權益的先驗價值。

《集會遊行法》只有規範集遊的形式,並沒有限制集遊的原因。亦即,即使是為了私利,法律也未禁止人民遊行的權利。不顧大局的譴責等於要民眾抗爭時,還要顧及姿勢優雅、場地高尚,豈不偽道德?

其次,試想另一情境,諾貝爾獎級的國際學者齊聚台灣開會,反年改人士一樣鬧場,民眾還會如此義憤填膺嗎?被我問到的朋友都異口同聲說不會,可見「體育歸體育、政治歸政治」是肖話。以國家為單位的體育競技,形同戰役,與政治的連結永遠切不斷。這也是之前媒體以世大運成敗當成柯P連任的指標。綜上,只能說反年改團體白目,觸動台灣人深層的國族情結,難怪成為柯P的王八蛋。

可惜的是,罵王八蛋的唾液淹沒了原本應該在社群發酵的開幕表演讚嘆,但這些國際級的光彩在蔡英文與柯P第一時間強力譴責暴徒的定調下,失去了被台灣人同感驕傲的機會。

了解社群媒體運作的朋友告訴我,柯P連任已毫無疑問了。或許真是如此,但這已不是柯P最大的成就。王八蛋自此再也不是汙辱毀謗之語,它被柯P轉化成94狂人屌,徹底綜藝化。從柯P仆街、網紅直播到王八蛋,都是一路走來,始終如一地綜藝,造成對政治甚少關心的年輕族群的鍵盤高潮,也造成社群裡關於台北的討論都是八卦政治人物,除了柯P就是童仲彥,充斥著滿足偷窺慾的娛樂效果。

柯P此刻是政壇無敵,到底他是台灣的川普還是杜特蒂?但這也不重要,看戲的民眾爽就好。但其他政治人物卻要心知眼明,柯P就如同當年馬英九,他們的戲路是只此一家,別無分號。別人若勉強模仿,只會落得東施效顰之譏。(作者為元智大學資訊管理學系教授)

(中國時報)

關鍵字: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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