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我思-黃國昌的成績單

在作法自斃及哀悼民粹的眾聲喧譁中,立委黃國昌的罷免投票即將華麗登場了。一反過去被罷免立委低調應戰的慣性,黃國昌選擇直球對決,呼籲選民出來投票反罷免。這不是黃國昌比過去被罷免的立委更有道德勇氣面對,而是在他創建的新制下,只要同意罷免票超過63000票,他就GG了,而在連署書已超過25000人的事實前提下,這是很有可能發生的。所以他別無選擇,只能積極動員支持者出來投票。

黃國昌呼喚支持者的最主要理由,就是他著重於高層次的政治理念與改革,且在立院問政表現傑出。他給中選會的答辯書中敘明其出席率或質詢率皆百分百,法律主提案有106案。

我從立法院的公開資料查詢,黃國昌第1會期在所屬委員會的質詢次數為46次,到第3會期只剩9次,遠低於全體立委的平均值54.16次。他個人領銜的法律全文主提案3個會期總共只有1案,而全體立委平均值為2.21案。至於法律部分條文修正提案在第3個會期掛零蛋,遜於立委平均值18.04案。

我不知道黃國昌是以「想像的共同體」精神形塑他的問政績效,還是純粹釋放假數據欺騙媒體與民眾,但「戰神」從來就是虛妄的封號。

我曾於秒速五十公尺內見過黃國昌。在他當選後不久,NCC舉辦的公聽會上,他雖遲到但基於立委當選人的身分,主席還是邀請他先發表。他的口才便給,也頻以法律見解掉書袋,但《通傳法》畢竟不是他的專長,個案也不夠熟悉,所以輪到我發言時,我針對他的論點駁斥了一番。

然而,我也因非法律專業,不精確引用了《行政程序法》。此時,我在發言台上感覺台下有人以鷹犬般銳利的眼光掃射我,像要向獵物發動攻擊般。旋不久,他即做了第2輪發言,狠批我的語弊。當然,我也準備下一輪發言,更正我的用語並再駁斥他的言論。

但我沒等到那一刻,只見他發言完畢,一副君臨天下,在一群年輕人簇擁下離去。我自忖黃國昌必會把立法院當秀場,用他的辯論神技霸凌官員,以襯「戰神」美名。果不其然,他在財委會用深喉嚨的爆料將官員打得遍體鱗傷。

黃國昌把罷免他的人打成「反改革的守舊勢力」及「反動分子」,這真是徹頭徹尾的法西斯霸凌。《風傳媒》夏珍總主筆形容黃國昌帶著「盲目、甚至帶著法西斯氣息的正義感」,賦予他悲劇英雄的浪漫感,頗有唐吉軻德的味道。然而,那正義竟是黃國昌自己定義的!25000人自願填寫個資以推動罷免成案,我嗅到的不是反動氣息,而是選民深厚的疲憊感。如同戰功彪炳的阿瑞斯,即使戰神,也須在民意(天神)前屈膝,因為選民的集體智慧永遠都比政客的自以為是更先知。

(作者為元智大學資訊管理學系教授)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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