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貞昌能衝破第三任魔咒?

國民黨長期被攻擊是「老人政治」,人才培育始終都有斷層,所以每回選舉都是看著民進黨新秀挑戰國民黨老傢伙,然後選舉結果通常是新秀擊敗國民黨老人,就像上回縣市長選舉一樣。初生之犢不畏虎,碰上政壇老油條,給人的印象就是好一點。國民黨不少老將回鍋選自己曾擔任過的職位,容易給人「吃乾抹淨」又「把持權位」的觀感,也讓國民黨給人老大心態的印象。但這回縣市長選舉,還真是風水輪流轉,變成民進黨幹這種事情了。

年底縣市長選舉的指標選區是雙北兩市,看起來,民進黨在台北市是沒有皮條了,大概得要鼻子摸摸地「禮讓」柯文哲,但是新北市就非常尷尬,總不能再不提名民進黨自己的候選人吧!問題在於,提名誰?

民進黨過去之所以能夠不斷增補新血,很重要的一點是因為民進黨的提名機制是相對公平的。當擺不平的時候,初選決勝負。大家真刀真槍出來幹一把,誰輸誰滾蛋。小獅子挑戰老獅王,贏了就是霸主,這種叢林法則的競爭文化形塑出民進黨政治人物的競爭性格,也讓社會大眾有民進黨比較年輕、願意給年輕人機會的印象。但這個印象其實是一種假象,民進黨是個彈性很大的政黨,所謂開放競爭其實是選擇性的,遇上「關鍵選區」,民進黨的提名就是「勝選考量大於一切」,會徵召「最具競爭力」的候選人,也就是在這樣的考量之下,號稱「20年來我一直都在」的吳秉叡被搓掉勸退,而由總統兼黨主席蔡英文和新任總統府祕書長陳菊敦請,給足面子,讓蘇貞昌出馬參選新北市長。

在民進黨領導階層的眼裡,或者說在蔡英文眼裡,蘇貞昌是唯一有競爭力的候選人,才能勉強和侯友宜相抗衡,所以在勸進之前,民進黨就開始鋪哏,先是黨祕書長洪耀福夢囈般地說「侯友宜透過友人請託民進黨不要提名蘇貞昌」,接著就是提出民調數據「證明」蘇貞昌小贏侯友宜。一方面正當化自己規避初選的行為,另一方面也是要塑造蘇貞昌有機會擊敗侯友宜的印象,然後陳菊和蔡英文的先後敦請,民進黨毀棄自己對初選制度的承諾而徵召蘇貞昌的局就成了。

民進黨不惜毀壞制度,所求的就是希望蘇貞昌能挾兩任台北縣長的政績和擔任行政院長的經歷,用老縣長的身分去喚醒新北市民的記憶,期待新北市民回到十幾年前的時空環境而在這次選舉中支持蘇貞昌,讓民進黨贏得新北市長寶座。但從經驗上來看,這樣的想像很不務實。昔日陳定南回鍋參選第3任宜蘭縣長、2任台中市長屆滿的胡志強去參選升格後的台中市長,選民都沒買帳。陳定南和胡志強都是政績斐然的縣市長,但尋求第3任統統都滑鐵盧,理由很簡單,一個人當2任8年就夠了,還想要來選第3任,那就是堵塞後進者的道路。

當然,陳菊曾3任高雄市長,這大概是絕無僅有的特例。民進黨大概就是想複製陳菊神話在蘇貞昌身上,但高雄是民進黨推個西瓜都能當選的地方,新北市可不是這樣。沒有絕對優勢,想要3任同一職位,恐怕很困難的。不過,病急亂投醫,民進黨在新北市的選情怕是已經亂到沒救,所以才會寄希望於老縣長吧!

第3任魔咒能破嗎?新北市選民好像也不欠蘇貞昌什麼,看不出新北市民幹嘛要買帳。

(作者為淡江大學蘭陽校區全球政治經濟學系主任)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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