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進黨怕的是廣義柯粉

民進黨要不要提名自己人參選台北市長?端詳由姚文智所發起的422遊行,其結果只能說是增加了由蔡英文所掌控的黨中央的壓力,不可能改變不提名的決定。約有1萬人參加的遊行反映出群眾兩種心態:其一,部分綠營死忠派對柯文哲所說「兩岸一家親」的反感;其二,「勝利自大狂」心理作祟,認為民進黨既執政,又是國會第一大黨,很難嚥下首都落在他人手中這口鳥氣。

包括綠營所做多次民調皆顯示,柯文哲的高支持度並不因綠營多層次的攻擊而動搖,從民進黨的利益看,不論是派參選著力甚深的姚文智,或黨中央顯然旨在撫慰基層的所謂「推出有勝選希望者參選」,如賴清德、陳菊,勝利都離他們越來越遠。不參選與參選的矛盾激盪,皆浮現出了正負效應,兩種結果,民進黨都得付出慘痛代價。

落到這種窘境,民進黨及其支持者不啻咎由自取。2014年柯文哲以政治素人崛起,源於一種共同想法,即「消滅國民黨」,他們估量本身力量不夠,乃如吳三桂引清兵入關一般,支持柯文哲代打。這個目的達到了,可是江山坐穩後的柯文哲,卻有他自己的想法,不再「墨綠」,甚至漸漸不綠,民進黨的敵人不只有國民黨,柯文哲成為新的強敵。

姚文智所發起的遊行,在綠色T恤上印製著TAIWAN TAIPEI,不用中文,不用中華民國,文字中反映出姚文智一再強調的「民進黨價值」,這個「價值」,蔡英文不久前在接受媒體訪問時同詞同調。這是一種呼喚,希望柯文哲「勿忘初衷」。但在政壇翻滾3年的柯文哲多次認為這樣的「老調」,不能成為台灣的主流民意,明白地以「台北價值」回應「台灣價值」。什麼是「台北價值」?柯文哲並無明言,但他寧受獨派猛烈炮火,依然不收回「兩岸一家親」的說法,與「台灣價值」的區別,便在其中。

民進黨其實是被柯文哲逼到台獨堡壘,為了固守,賴清德四度表示自己是「務實的台獨工作者」;蔡英文訪問非洲回來,被媒體問自己國家名字時,竟不說「中華民國」。民進黨不得不一而再打出「台獨牌」,藉裸露「神主牌」意識意圖凝聚基本盤,這就已陷自己於困境,因為這張牌的功能在消失中,恰如它的另一張神主牌「非核家園」越來越受到懷疑一樣。

如果民進黨執政成績受稱道,黨的價值還可附麗其中。不幸的是,兩年來民怨四起,蔡英文競選時的承諾如「台灣不缺電,電價不會漲」成為謊言;更可慮的是,未來台灣的前景橫豎看都呈現迷惘,對於神主牌的嗤之以鼻是「外溢效應」之必然。

民進黨只靠鼓動「柯黑」是贏不了台北市長選舉的,如果硬幹,柯粉會自動起義。民進黨中央一定會注意到,「柯黑」人數較多的地方即是民進黨選情穩當的縣市,那麼這力量本無左右選情的意義,它的傷害在那些俗稱的「中間選民」,這些人其實並不「隱性」,他們具體反映在對民進黨的滿意度數字中,當蔡英文的支持度在3成上下徘徊,賴清德支持度從上任後的6成多到今天只剩下4成多,他們不論是淺藍、淺綠,一旦以選票表示態度時,就會成為廣義的「柯粉」。

判斷民進黨最後還是不會提名自己人參選台北市長,姚文智其實心知肚明,否則他不會說「選成第三名就退出政壇」這種喪氣話。第一名無可能,留著第二名作為下台階。失去台北市長是民進黨必然之痛,好在黨內不乏政治饒舌者,變張臉,還是綠營好漢。(作者為作家)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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