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吳茂昆敢砸石頭

4月30日教育部以「經濟法律上重大利益未迴避的適法疑慮」作為藉口,宣布「拔管」,卻堂而皇之地說什麼「學術倫理、基本誠信未被彰顯」。5月2日上午,「民主行動聯盟」以「文化中國論壇」的名義,舉辦了一場主題為「學術良知與大學自主」的記者會,邀請前台大校長孫震、前華梵大學校長朱建民、前東吳大學校長劉源俊發表他們對「拔管」事件的看法。記者會結束時,我自動向蔡政府「自首」,表示我5月3日就要出發參加一項由「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宗教研究所」主辦的研討會,並以「五常:研究儒家倫理道德的科學進路」作主題演講。

在大陸期間,我一直非常注意「新五四運動」的發展。當我看到吳茂昆說他「這輩子最自傲的,是他從來沒有做過錯事」,我突然想到《聖經》的故事:一個行淫的女人被一群人逮住,他們跑去問耶穌,是否可以依照摩西的律法,用石頭把她砸死。耶穌說:「你們中間誰沒有罪的,就可以拿石頭砸她!」結果那群人一個個都溜走了。這則故事的現代台灣版是,只有一個人勇敢站出來,並且拿石頭砸她,那個人就是蔡政府的教育部長吳茂昆!

五四那天,有6000多位台大師生在傅鐘前面集會,要求「大學自治,還我校長」,但是也有20幾個「反管」學生出面鬧場,雙方互相拉扯,甚至傳出有「勒頸」風波。不料事隔一天,網路上就瘋傳一卷現場錄影,原來是台大資管系的一個潘姓學生,在混亂中自行伸手掐頸,同時大叫一聲,唱作俱佳倒地不起。

傅斯年說過一句名言:「科學家扯謊,不會有真的發現;政治家扯謊,必然有極大的害處;教育家扯謊,無法教育人。」他大概做夢都沒有想到:在當今台灣,大學生學會騙人,就有機會在蔡政府當大官,搞不好,甚至可能幹上教育部長!

吳茂昆宣布「拔管」之後,有人問蔡英文對這件事的看法。蔡英文的回答是:我尊重教育部的「專業」判斷。誰知道吳茂昆的「專業」是什麼?是準諾貝爾獎得主?是高溫超導體物理學家?還是「綬草專利發明人」?

後來記者向參訪中的蔡英文問她對「新五四運動」的看法,她卻以「麥克風沒有了」,避而不答。傅斯年當年一再強調政府「誠信」的重要,「個人扯謊的結果,必至於集體扯謊;遁辭的扯謊,必至於故意的扯謊」,蔡英文的閃避不答,是屬於哪一類?

全國教師工會總聯合會以「搶救教育」為名,要求吳茂昆下台。可是,蔡英文會讓吳茂昆下台嗎?這個徹底摧毀了台灣道德教育的部長不下台,我們還有什麼臉向大陸談儒家倫理?我們要如何向亞太地區的國家談台灣的道德教育?(作者國立台灣大學心理系教授)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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