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放心呼吸嗎

去年入冬後空汙愈發加劇,為了安撫蓄勢待發的「反空汙大遊行」不致讓執政黨顏面無光,行政院會趕緊通過《空氣汙染防制法》修正案,終於把延宕再三的《空汙法》送進立法院。25日執政黨強勢表決三讀通過,這表示日後台灣有藍天?民眾敢放心呼吸?

歷經8次朝野協商始終無法取得共識,最終靠人多闖關,不難得知《空汙法》爭議之大。擺上執行檯面,到處捉襟見肘。執政黨想改善空汙只是面子問題,完全未發自內心。

民進黨心態的關鍵指標,在爭議最大的「霸王條款」。立法過程環保署力爭空汙總量排放的主導權,不應該是「會同」經濟部商訂。這個齟齬從行政院吵到立法院,經濟部鐵板一塊,堅持「會同」,沒有會商那回事。立法院朝野協商無解,不只環團,社會也認為經濟部無理。

雖然立院大老全力轉圜,最終經濟部退一步同意改為「會商」,兩部會意見不一時報「行政院核定」。這招可以讓行政院就此真心關注空氣品質?或者還是經濟數字重要,空汙大家忍著點?

時間倒退回「反空汙大遊行」,當時賴清德出面宣示要強力捍衛空氣品質,但《空汙法》送進立法院後,行政院坐視環保署孤軍奮戰;面對經濟部的強勢,幾乎噤聲。立法院8次協商,執政黨寸步不讓,這當然是總統、閣揆的態度,只是對照「搶救空氣品質」的說詞,讓人覺得突兀。

埋下「行政院核定」這一後門或許未必全無誠意。檢視日本的作法,環境決策由環境廳大臣邀集內閣大臣與會,做成決議後通產省、大藏省未必接受,把不同意的意見向總理府反映,總理府會就同一議題再次舉行會議;雖然層級升高,但會議主席是總理委請環境廳長官主持。這套體系在1990年後已相當成熟。換言之,原班人馬會商,因為總理府支持環境廳的看法,最終還是以環境廳意見為主。

《空汙法》三讀「行政院核定」條文,或許蔡總統、賴院長真的偶會良心發現挺環保,但現況是積弊已深。台灣政治惡鬥,很難期待黨政高層能堅持理想。環保署腰桿不直,經常看風向發言,甚至還得輔選;政治性格偏高的閣揆,環保應不是他的首要考慮;加上選舉考量,經常沒有衡定、足資堅持的施政天秤;揀簡單的做,揀好聽的說,「環保」只是掛在機關外牆的牌子。

挽救台灣惡劣的空汙絕不容易,卯足勁去拚都未必讓人滿意。可確認的是,擺在政治賭盤上玩梭哈,不會有好結果。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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