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美親中 風潮吹向歐洲

2016年夏天,英國公投選擇脫離歐盟;數月後,川普當選為美國總統。兩年前,這兩件從6月到11月短短5個月間發生的事,被認為是民粹主義和草根勢力的興起,主流輿論也把川普當選和英國脫歐視為反建制派和反精英主義的代名詞。但英美兩國選民當初的選擇,兩年下來走向卻迥異──美英關係不親反疏,歐洲更逐漸吹起反美親中風潮。

儘管歐洲各國在之前早已覬覦大陸市場,積極與北京建立關係,但川普執政一年半來,善變、不可預測的性格,把交易放在國策之上,治大國如經商的作風,已使歐洲盟友對華盛頓抱持高度質疑的態度。

這種趨勢反應在6月上旬德國的一項民意調查。向來對中國立場最強硬,對大陸總是表現出不信任的德國,居然出現民意認為中國比美國值得信賴的結果──認為美國是可信任國家的受訪者比例14%,中國43%。而認為美國是不值得信賴的伙伴,受訪比例則高達82%。這項調查,徹底推翻了英國廣播公司(BBC),及皮尤研究中心多年來全球形象的紀錄:德國為歐洲國家對中國最持最負面國家。

觀察人士認為,這並不表示民眾真正信服中國,而是北京政府比起當下的美國相對穩定節制。川普上台以來,從貿易、移民到氣候變遷,在在令歐洲人民反感,歐洲盟友在聯合國內譴責川普政府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反美情緒過去曾在歐洲發生,小布希總統當年與英國布萊爾政府聯合出兵伊拉克,倫敦和歐洲主要城市都曾出現高漲的反美聲浪;但像現在這樣,一波接一波不同議題的反美浪潮幾已成為慣例的情況,卻是前所未見。

最近的一項反美情緒是川普政府強制分離無證移民家庭兒童與父母,設置邊境兒童留置營。相較於墨西哥外長稱美國此舉「不人道」,法國政府發言人不客氣地指出美國的「文明價值觀」有別於西方其他國家,英國一名猶太教拉比更直稱川普是在進行「種族屠殺」。

周前10萬人聚集街頭反脫歐遊行的情景,在英國政治議題上屬相當罕見的事。這些人對支持英國脫歐的川普將在7月13日到訪也表示了不歡迎,強烈呼籲英國首相梅伊取消對川普的邀請。儘管英國政府已把川普的訪問層級降到「工作」而非「國是」訪問,英女王也不在白金漢宮而在溫莎城堡接見川普,但嘲諷川普是個「憤怒大嬰兒」的英國反美團體,已準備用恥笑抗議迄今對道德譴責無動於衷的川普。

英德法3個歐洲主要國家雖尚未與中國簽署一帶一路書面協議,但隨著美國輕友重商單邊孤立主義持續發展,即使對中國在全球鋪路、造橋、建港、供電積極參與仍抱審慎態度,這些老歐洲國家已準備對一帶一路展開雙臂,民眾對習近平的認可度也遠高於川普。這是兩年前無法預料的事。

美國在川普上台後國際信譽逐漸式微,但川普不改其志,正用一種搗毀性的方式達到美國優先目的。川普當選美國總統曾令許多人震驚,入主白宮後屢屢出其不意的顛覆性舉措讓人瞠目,川普如果真的在2020年連任成功,歐洲在老盟友美國和新朋友中國間如何折衝定位,將影響世界政經版圖重畫。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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