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小白兔難擋權力誘惑

針對吳音寧事件給民進黨帶來的民調衝擊,很多人百思不得其解,為何蔡英文要頂著民意壓力,逆勢動員全黨支持她,因為從她的政壇地位、影響力乃至北農的重要性來說,都不足以上升到蔡英文親自動員的高度。最近林濁水先生撰文嘗試去理解蔡英文做如此選擇的邏輯,在他看來,蔡英文布局人事有一個基本精神,那就是盡可能排除政黨力量和有政治背景或能力的人進入內閣,而盡量任用非政治性的專業人士,包括專業技術官僚、學有專長的教授、專業社運人士等等,因此他把這種內閣稱為去政治化內閣。林濁水進一步認為,透過這種運作,蔡英文可以把自己變成唯一的政治中心,而領導一群沒有政務官的內閣,因此可以最有效地貫徹她的權力意志。

素人也可快速學習

林濁水先生這篇文章意在強調,這種類型的官員缺乏選舉歷練也沒有政治攻防的專業,這才導致在政治場上的進退失據,因此建議即便要運用這類官員,也應該讓他們經受一些政治鍛鍊才好。不過,林先生顯然又有些低估了這類人的權力慾望,以及由此衍生出來的政治求生本能。

具體來說,即便這類人群看起來像政治小白兔,對政治場域的種種運作模式也相對陌生,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對權力的追求,因為對很多人來說,即便剛開始只是誤打誤撞進入官場,但權力帶來的快感很快就讓他們產生留戀。事實上,政治本身也沒有多麼難以理解,作為一種黑箱式的學問,政治對外人來說可能高深莫測,但對裡面的人來說,卻又是十分容易理解,如果慧根足夠,或者平時就有心窺探其中的門徑,其實也不難上手。

更何況,進入政治場域之後,身邊會有一堆人提供各種政治協助,看看柯文哲的例子即可知道,剛開始很多人還嘲笑他是政治素人,意指他沒有政治經驗,因此容易掌控,可幾年下來大家都大呼上當,因為人家搞起政治來,完全沒有任何的生疏之感,這一方面正是得益於日常的關注,另一方面就是快速的政治學習。

小白也有資歷背景

退一步講,即便沒有政治經驗,但求官卻也是很多人職業生涯布局中的重要一環,自己之前的一些歷練,其實也都是在為進入官場做鋪墊,很多人在此之前也都有過學校或者其他社會組織的管理經驗,轉而管理一個部會,也並非全然是難事。唯一的考驗,恐怕就是接受民意代表的質詢,有時候難免有些不知所措,所以才會出現一些失言,最近的例子莫過於前教育部長吳茂昆,不能自持的求官慾望,讓他明知道這次出任教育部長是一個坑,他也義無反顧的跳進去,然後各種賣力演出,為的其實不過是爭取留任的一線生機,雖然最後功敗垂成,但我們也可以看到他的努力。

其實,不論哪一種情況,這些看起來去政治化的人事安排,其實仍然難掩政治色彩,而當事人的權力慾望,也讓他們成為成色十足的政客,他們也會為了爭取權力的鞏固乃至躍升,主動製造話題,這反而也讓蔡英文自己受傷。同樣是吳茂昆的例子,如果他只是安心充當打手,那麼止血也相對容易,但他為了留任所做的一系列出位言論,反而加劇了蔡政府的危機,多少也有點得不償失。

不僅如此,真正能進入政治場域的人,又怎麼可能是真正的小白呢?看看每個人的背後,多少也都有點政治背景,方能進入遴選的視野,即便小白如吳音寧,不也是得到了新潮流的青睞嗎?在這種情況下,蔡英文的這種去政治化操作,不過也是自欺欺人罷了,更何況,行政院長就是最大的政治人選,這也注定了這場權力布局,難以照著蔡英文自己的劇本演下去,而今年的選舉過後,一場權力大戲也該拉開帷幕了。(作者為台灣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博士生)

(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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