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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大捷67週年 老英雄憶當年

馬英九的肯定
2016年1月27日,馬英九在總統府召見熊震球,並頒發天字第一號的保衛台灣紀念章。(照片來源:熊震球)

於1949年10月25日的金門古寧頭大捷中,向登陸共軍擊發出第一砲的M5A1「金門之熊」射擊上士熊震球老先生,在接受《中時電子報》獨家專訪時,回憶了這段對台灣帶來深遠影響的戰役。

古寧頭大捷畫作
軍事漫畫家Rooster描繪的古寧頭大捷作戰畫面。(繪製:Rooster)

金門大捷創奇功

提起67年前發生的古寧頭大捷,熊震球先生已經是台灣家喻戶曉的英雄。由於當天他所搭乘,編號「66號」的M5A1戰車在一場演習中拋錨,結果碰巧就與第一波登陸金門的解放軍遭遇。時任「66號」戰車射擊上士的熊震球,當機立斷就向共軍登陸船團發射了一枚穿甲彈。好巧不巧的是,這枚穿甲彈剛好擊中了共軍彈藥船引發大爆炸,還導致其副指揮官遭到嚴重灼傷。

隨後,在台灣接受孫立人將軍組訓的青年軍第201師也開赴現場,與裝甲兵的弟兄並肩作戰,僅花了一個小時就擊潰了約有3,300人的解放軍244團。根據熊震球的回憶,那一天在戰場上隨處可見共軍留下來的屍體,現場完全可用血流成河四個字來形容。另外由共軍第28軍派遣登陸的251團與253團,也在接下來兩天的戰鬥中遭到金門守軍全殲。

金門大捷結束後,缺乏渡海作戰能力的解放軍原先計劃在蘇聯協助下於1950年5月再度登陸金門。只是此刻蘇聯已經將注意力轉移到朝鮮半島,準備支援金日成征服南韓。伴隨著韓戰在1950年6月25日的爆發,還有美國在兩日後派遣第7艦隊巡視台海的局勢發展,中共就此失去了渡海攻取金門的機會,台灣也就此轉危為安。

由於金門大捷爆發時,正值美國國務院發表「塵埃落定」論,宣佈放棄中華民國政府,坐等共軍「解放」台灣的不利時刻,所以這場戰鬥的勝利,毫無疑問的給自由地區的軍民帶來了士氣上的穩定。而在金門大捷中打出這關鍵一砲的熊震球,還有其他「66號」戰車的組員也就理所當然的成為挽救整個危亡局面的英雄。

假若沒有金門大捷的勝利,台灣不要說發展出令全世界華人羨慕的民主制度,這座島上的居民無論支持的是統一還是獨立,都難以逃脫鎮壓反革命、反右運動、大躍進以及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等毛澤東暴虐統治下的階級清算與政治運動。今年1月27日,還未下台的馬英九總統在總統府召見古寧頭大捷的參戰老兵,並向他們頒發保衛台灣紀念章。

熊震球先生憶當年
坐在「66號」戰車前回憶往事的熊震球老先生。(李金生攝)

受時代潮流所迫而從軍

從馬英九總統手中,熊震球獲頒了編號1050000001的保衛台灣紀念章。其中105指的是紀念章的頒發年份,即民國105年,0000001指的則是第一號紀念章。這意味著熊震球已經成為包括馬英九總統在內,全體中華民國國民所公認的第一位保台英雄。只是熊震球是如何從軍,還有他到底怎樣成為戰車第3團第1營第3連射擊上士的,則沒有人瞭解過。

熊震球則告訴《中時電子報》,「英雄」這兩個字其實遠比人們想像的還要沉重,因為假若沒有戰爭的發生,他懷疑有多少人會放棄和平的好日子不過去打仗。1931年出生的熊震球,是來自於湖南長沙的望門之後,小時候曾經過著衣食無慮的日子。不過由於抗戰爆發後,故鄉長沙接連四次成為中日兩軍的主戰場,熊震球還未成年就已經領教到戰爭的殘酷。

令熊震球印象最深刻的,是國軍第9戰區的部隊經常駐紮在他家裡面。老先生表示,當年湖南老鄉的愛國情緒十分高昂,全力支援國軍抵禦進犯長沙的日本侵略者。而在薛岳將軍的指揮下,國軍將士們也不負眾望的連續三次贏得長沙大捷的勝利。提到這一刻,抗戰期間還是小孩子的熊震球十分驕傲,認為那是中華民國歷史上最光榮的時候。

等到太平洋戰爭爆發後,湖南上空又成為美軍第14航空軍與日本陸軍航空隊的戰場。每當看到美軍的P-40或者P-51戰鬥機在空中擊落敵機,還是青少年的熊震球與他的夥伴們都忍不住鼓掌叫好。只是好景不常的是,第9戰區守軍終究還是沒有在第四次長沙會戰中擊敗日軍。於是熊震球也只能夠在日軍佔領下的長沙,渡過抗戰的最後一年。

提起日本人的暴行,熊震球只能用「罄竹難書」這四個字來形容。日軍在湖南殺人放火,姦淫擄掠的罪行,讓每一個長沙人都恨不得將眼前所有的日本人生吞活剝。可能是因為兵源不足的原因,老先生表示他實際上接觸到日本人的機會不多。日軍確實有上門來騷擾過,但是除了要糧食與錢財外,倒是沒有直接殺害自己的家人與鄰居。

不過,他倒是對名義上與日軍並肩作戰的和平建國軍印象不錯。熊震球表示和平建國軍其實就是汪精衛政權的軍隊,但是卻有良好的軍事紀律與武器裝備。更重要的一點,則是因為汪精衛的南京國民政府與重慶一樣使用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幟,所以有和平建國軍在的地方,都還是看得到國旗的存在。只是在和平建國軍使用的國旗上,還可看到寫有「和平,反共,建國」字樣的黃色小旗幟。

中央軍敗退以後,共產黨的新4軍也滲透到了長沙周邊的村莊。他們的紀律比和平建國軍還要好,但是裝備卻很差。與和平建國軍一樣的,新4軍也使用國軍的旗幟與帽徽。所以雖然在名義上,新4軍是和平建國軍圍剿的目標,但是在熊震球等老百姓看來,兩邊卻都是中國人的軍隊,都是自己的親兄弟與骨肉同胞。不論是共軍還是和平軍,大家想的都是要趕走日本人。

只是等到日本人被趕走以後,中國人卻因為三民主義與共產主義的意識形態之爭而自相殘殺了起來。原本軍紀良好,誓言只打日本人不打自己人的新4軍搖身一變成為煽動窮人鬥爭富人的解放軍。家裡環境良好的熊震球,也成為了中共幹部口中的「黑五類」。出於求生存的目的,熊震球才做出了離開家鄉,加入國軍的選擇。

實際上提到當年在古寧頭戰場上的歷史,老英雄也不只一次的表示自己從來不想將槍口對準任何人掃射,尤其是與自己同文同種的骨肉同胞。只是假若當時不奮力一搏,死在沙灘上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或者其他的國軍戰友。更重要的一點,則是如果當年他們不把共軍的攻勢擋在金門,就絕對不會有台灣戰後半個世紀安居樂業的生活。

(中時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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