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特稿/《羅根》後超級英雄時代來臨

金鋼狼
「金鋼狼」休傑‧克曼(後)和「X教授」派屈克‧史都華在電影《羅根》裡有不少交集。(圖/中時資料照,電影劇照)

超級英雄電影無疑是這幾年來最受歡迎的影視題材,在漫威與DC的聯手之下,我們有著數不完的英雄人物可以崇拜;不過,一再制式的起承轉合劇情與換湯不換藥的續集系列,影迷們終會迎來疲乏,難以與這些英雄人物有更深的情感連結。因此,如何在同樣的架構下,能有不同的論述出現,相信是大家長久以來在引頸期盼的。而今年上映的《羅根》(Logan),可說完全跳脫過去此類型電影的窠臼,展現有別以往的風格,扎扎實實地擊中觀眾的心。

作為「X戰警」獨立系列金鋼狼(Wolverine)最終章的《羅根》,其上映後便受到各界大力讚譽,有評論就指出,此次導演詹姆士‧曼格(James Mangold)的作品,是繼克里斯多福‧諾蘭(Christopher Nolan)的《黑暗騎士》(The Dark Knight)後,最顛覆以及好看的英雄電影。

誠如詹姆士‧曼格受訪時所說,他很討厭典型的超級英雄電影,於是在《羅根》之中,雖然我們可看到超級英雄的骨幹,但英雄神話已完全被解構,劇裡角色被賦予相當不同的意義;除了是對當前英雄浮濫的一種反思外,同時其在商業市場上的成功,也宣告一個後超級英雄時代的來臨。

事實上,這種反英雄式的英雄電影在過去也出現過,像是《驚心動魄》、《守護者》、《特攻聯盟》等,但《羅根》放在此脈絡來看,仍屬最特別的。

為何這樣說?首先,金鋼狼從2000年第一次在《X戰警》中出現,加上後來的續集與獨立系列,已有17年之久,而在這麼長的時間裡,都由同個演員休‧傑克曼(Hugh Jackman)來演繹,在影迷心中,他就是這角色的真實樣貌。如今,休‧傑克曼正式告別這個經典角色,而征戰多年的金鋼狼,也從青壯狼變成老狼,於紛亂世道下進行最後的浴血奮戰,一種英雄遲暮的悲壯,夾帶著影迷們熱血青春回憶,產生極強的後座力。

誰曾想過,超級英雄也會老,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金鋼狼,在片中因慢性中毒導致身體殘弱不堪,身手不再俐落,簡直讓人不忍直視。但也是這樣的設定,我們才能更深刻地進入這角色內心痛苦的一面,體會他肉體與情感上的創傷,實際上與一般人是一樣的。

其次,《羅根》有一個高明之處,在於其「互文性」用得非常巧妙,援引1953年西部電影《原野奇俠》(Shane)的內容,來呼應角色內心的狀態。該劇描述一名準備洗手重新做人的槍手Shane,某日流浪到一戶農家,並與其建立深厚的感情;未料,之後卻遇到當地牧場主人,欲佔據農地而想盡辦法來趕走此區農戶,此時Shane決定挺身而出幫大家解決危機,但也再次讓雙手沾上血腥,最後選擇離開這個地方。

羅根
電影《羅根》中飾演金鋼狼的休‧傑克曼(右),與飾演蘿拉的達芙妮金(左)。(圖/翻攝自Logan官方Facebook)

比較這兩部片,《原野奇俠》的背景是設定在西部拓荒時代的結束,而《羅根》則是在變種人逐漸消失的年代,兩位主角都面臨著一個旅途的告終,心裡渴望能有歸宿,但時勢逼得他們不得不與「惡」再次對決,但相較Shane在鏟奸除惡之後歸隱,羅根有著更深的羈絆與感傷的結局。

然而,《羅根》不僅只是金鋼狼謝幕之作,裡面也有濃厚的世代傳承意味,讓這部英雄電影折射出更不一樣的生命意義。擁有金鋼狼基因的小女孩蘿拉(代號X-23),對照劇裡呈現的死亡、老年等符號,蘿拉的活力、年輕彷彿讓人看到羅根過去的熱血勇猛,在她身上得以延續。

但最重要的是,羅根所傳遞給蘿拉的,是變種人內心良善和包容的價值觀,此也讓整部調性黑暗的《羅根》,仍有希望的曙光燃起。尤其,蘿拉在結尾時,再次引用《原野奇俠》的一段話,作為對羅根的悼詞:

「帶著殺戮活下去很艱難,這條路沒有退路。是對是錯你都得背負,直至一生。現在快回去找你媽媽,告訴她一切都好。山谷裡再也不會有槍聲了。」

語畢,蘿拉將十字架反轉成X記號,以此紀念她的父親,也是最後一位X戰警。是的,作為最後一部金鋼狼的電影(或是說休‧傑克曼的金鋼狼),我們不需看到過於華麗的格鬥與炫技,羅根能沒有遺憾的退場,獲得心靈上的救贖,正是影迷們心中最大的慰藉。而這樣真實的詮釋,也是英雄電影該有的面貌,英雄遲幕雖然悲壯,但精神永遠存在。

(中時電子報)

羅根
電影《羅根》是休傑‧克曼於金鋼狼系列中最後的作品。(圖/中時資料照,電影劇照)
關鍵字:金鋼狼X戰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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