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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含有信宏的搜尋結果,共89

  • 研訓院看世界-LIBOR退場 全球型銀行展開轉換計畫

     倫敦銀行同業拆借利率(London Interbank Offered Rate, LIBOR)將於2021年底退場,倫敦與紐約等國際金融中心的主管機關紛紛積極督促其監管的金融機構採取妥適的因應措施,全球型銀行多已辨識其全行LIBOR退場風險,制定並執行LIBOR退場轉換計畫,以有效降低LIBOR退場曝險。

  • 歡迎來我家

    歡迎來我家

     作者/沈信宏出版社/寶瓶文化

  • 《半導體》看好SiC和GaN前景 環球晶與交大成立化合物半導體研究中心

    看好第三代半導體材料碳化矽(SiC) 和氮化鎵(GaN)的未來前景,環球晶(6488)今(6月22日)與交通大學簽署備忘錄,將共同合作成立化合物半導體研究中心。透過產學合作的模式,攜手研發第三代半導體材料包含但不限於6吋~8吋SiC 和GaN之技術開發,用以支持晶體成長、提供高性能元件應用所需,以利快速建構台灣化合物半導體產業鏈。 \n \n 交通大學代理校長陳信宏表示:「交大結合校友力量,每年募款1億元,協助交大推動尖端研究,期望五至十年能有三至五個領域達到世界第一的目標,進而成就「偉大大學」之願景。」規劃以半導體、AI、生醫為三大重點領域。其中,半導體晶圓發展小組特別與台灣第一大、全球第三大的矽晶圓大廠環球晶圓合作。由於SiC和GaN是非常具有發展前景的半導體材料,在5G、電動車、太陽能發電、功率發電的應用上,是最重要的成功關鍵,台灣在這個領域必須積極擘劃快速佈局,方能與世界接軌並在全球市場佔有一席之地。交通大學結合多所學校相關研究的教授群,以化合物半導體材料研究和人才培育計畫為主軸,與環球晶圓共同努力加速開發SiC和GaN,建立產學互饋循環機制並培育國際級研發團隊,以利提升台灣半導體產業於全球的競爭實力。 \n 世界各國看好第三代半導體材料的市場發展潛力,積極在化合物半導體上加速佈局。環球晶圓在碳化矽(SiC)和氮化鎵(GaN) 已深耕多年,研發團隊優秀卓越並已開發多項專利,生產技術精湛並具有完整的生產線。因此,環球晶圓決定與人才濟濟的交通大學在化合物半導體展開合作,串連各自的專業領域與技術優勢加速前進,創造企業成長的新契機。環球晶圓期以成為世界頂級的半導體SiC晶圓和GaN晶圓的供應商之一,未來長期營運發展樂觀可期! \n \n

  • 觀念平台-從Economic Bubble論「經濟安全互助圈」

     最近為了規畫在疫情舒緩之際逐步開放跨境旅遊,紐西蘭和澳洲已籌畫建立以安全旅遊為主之「Trans-Tasman Bubble」(safe travel zone),在風險可管控的情況下相互開放邊境;也研議擴大邀請台、韓等國參加,我國外交部也積極爭取加入。有人將這種Economic Bubble翻譯成「小泡泡」,但是我認為這種機制其實有擴大其內涵的潛力,建議將其翻譯成「經濟安全互助圈」,並依此拋出一些芻議。 \n 蔡總統在就職連任演說特別提到:「我們還要建構足以確保關鍵物資供應的民生及戰備產業。面對未來的全球秩序變化,從口罩、醫療及民生用品、能源到糧食供應,我們要把重要的產業鏈留在國內,維持一定的自給率。」這涉及關鍵物資的範疇與如何有效處理關鍵物資供需的問題。 \n 就此次新冠肺炎疫情來看,關鍵物資就包含口罩、呼吸器、檢測試劑,乃至於研發中的疫苗等;蔡總統的演說中又擴大納入了民生用品、能源、糧食等物品。新冠肺炎疫情這段時間,口罩的應急生產主要仰賴經濟部體系的國家隊。目前也有呼吸器的國家隊。事實上,新冠肺炎疫情爆發以來,為了管理特定物資之穩定供應,各國政府開始強勢介入、推進在地生產的模式。以我國為例,在疫情第一階段、僅中國大陸和亞洲鄰近地區受創時期,政府即動員廠商合作成立「口罩國家隊」。此外,潔用酒精、醫療防護衣、護目鏡、呼吸器等相關物資,也都在政府積極協調、廠商彈性調節產線的齊心協力之下,短期內大幅提升了本地產能。 \n 在2020年3月底,美國也在川普總統動用《國防生產法》令下,指定汽車大廠(福特、通用等)投入呼吸器的生產行列。歐洲國家的法國和義大利,則有名聞遐邇的精品製造商將其生產時尚香水、高端服裝的生產線,轉而製造抗疫所需的潔用酒精、醫療用口罩和防護衣等。 \n 蔡總統在就職連任演說也提到其他類型的關鍵物資供應或民生及戰備產業。其中,糧食長期以來具有戰略物資的性質,與國家經濟安全掛鉤,我國主要仰賴耕地管理、價格平準、戰略儲備等手段加以處理。戰備產業一般包括武器裝備,很多是常期備而不用或少用,透過自主研發生產體系或外購,持續維持或更新武器裝備。因此,對我國而言,多項關鍵物資的生產和預備其實涉及複雜的國內動員、產銷平衡、自製或外購的多重布局,且會因品項和我國的創新能耐而異。 \n 考慮上述因素,針對未來類似疫情所涉及之經濟安全相關的物資,我建議:1.政府可建立緊急授權機制,如美國的《國防生產法》;2.在雙邊或複邊架構下建立可能的備援體系。以下特別針對第二點加以說明。 \n 基本上,我認為要建構足以確保關鍵物資供應的民生及戰備產業需要有配套,可融入「自助助人、自助人助」的精神。生產經濟安全之相關物資其實涉及供應鏈韌性與成本效益的衡量。我國因市場規模有限,很難全面部署,故參考紐澳正在推動的economic bubble概念,我提出「經濟安全互助圈」芻議。 \n 如前所述,紐澳兩國目前正在協商建立「Trans-Tasman Bubble」,就其本質來看,這種economic bubble可形容成雙邊或複邊形式的小型「經濟安全互助圈」,雖然紐澳兩國目前的規畫僅限於安全旅遊,但是範圍其實是有擴大的可能性,如在like-minded countries或trust-based partners之間擴大成經濟安全或醫療安全互助協議。 \n 尤其,考慮我國市場規模有限,我認為涉及經濟、社會安全或韌性的供應鏈布局,需要在雙邊或複邊的架構處理比較合乎成本效益。 \n 事後反思,其實新加坡將口罩生產放在台灣就是一種「經濟安全互助圈」的雛型,只是我國不僅要兌現承諾,而且可進一步思考能否與新加坡形成互助的關係。因此,建議政府基於上述脈絡研擬,與一些友好國家去探討形成特定領域的「經濟安全互助圈」(如經濟安全或醫療安全互助協議)。

  • 山田孝之演《AV》破魔咒

    山田孝之演《AV》破魔咒

     人氣Netflix原創日劇《AV帝王》去年在世界190國播出,成功將日本情色產業先驅AV導演村西透的爭議前半生搬上螢幕,第二季將在2021年播出。主演山田孝之演技出色、人氣高且形象好,擁眾多廣告代言,在日本電視上幾乎沒有看不到他的一天,在各劇組爭相邀約下被稱為「最難邀到演員」,該劇是他從影尺度突破最大作品,在身形、聲音與神情上大作改變,以符合村西透本人形象。 \n 《AV帝王》日文片名原意為「全裸導演」,同名原著小說作者本橋信宏曾親自問山田孝之本人:「你不擔心接演這個劇,會讓你的廣告代言全跑光嗎?」山田孝之回答:「跑光也沒差吧。」讓本橋信宏十分感動。該劇第一季播出後受到熱烈迴響,連帶讓Netflix在日本串流影音平台竄起,會員數躍升日本國內第一,更顛覆了日本演藝圈「以AV為背景的作品絕對不賣座」的傳統魔咒。 \n 掀起「村西透熱」 \n 該劇也掀起了「村西透熱」,劇中經典台詞「Thank you for waiting, I might have made you wait too long」、「真的是YOU’RE NICE!」還製成T恤與白內褲熱賣;疫情期間世界各地許多人持續居家,讓該劇與《鬼滅之刃》、《深夜食堂》等劇收視人數大幅增加。 \n 村西透今年已71歲,一貫玩世不恭的調調卻絲毫未變,上月23日他在推特宣傳自己新書《人生、想死的時候往下瞧瞧、還有我在》時說:「被重擊過的心想再振作並不容易,這時請看看這本書,這本書對男性就像『心的威而鋼』、對女性就像電動按摩棒一樣有效,好評傳遍大街小巷。」 \n 高規格預算製作 \n 在製作規模與態度上,也看出串流影音平台與一般電視台得不同,傳統電視製作戲劇1集拍攝成本需約投注至少2200萬日圓(約台幣614萬元),Netflix預算是電視台製作的足足3倍,《AV》光1集預算就達7000萬日幣(約台幣1955萬元)。 \n 此外,去年因染毒被捕的演員瀧正則也意外出現在第二季演員名單中,但在日本演藝圈,通常只要與毒沾上邊就會遭全面長期封殺,瀧正則被逮捕後,原正參與演出的NHK電視劇在第一時間就將他從官網除名,並刪除他所有已拍好戲分,但《AV》卻在他被逮捕隔年就邀他演出,顯現該劇從裡到外都不受日本演藝圈傳統約束的獨特之處。

  • 觀念平台-「一個世界、兩套系統」對全球價值鏈的意涵

     美中貿易戰和科技戰相互糾葛,但是美中科技戰具有相當的針對性,主要針對新興科技、特定企業。尤其,美國持續針對華為步步進逼,臺灣內部也因此產生了「一個世界、兩套系統」的概念與討論。這個概念對相關全球價值鏈上的臺商可能產生不容忽視的意涵或影響。故我想就「一個世界、兩套系統」概念做進一步的推論。 \n 國內在討論臺商回流時,往往會期待臺商將研發功能根留台灣,或回臺加強投資研發。但是這個觀點可能需要修正,尤其當考慮所謂的「一個世界、兩套系統」或「一個世界、兩套標準」的意涵。表面上,「一個世界、兩套系統」或「一個世界、兩套標準」其實早已存在,如錄影機/錄影帶之前有VHS版(美規)和Beta版(日規)兩套系統或「實質」(de facto)的產業標準;3G的「官方」(de jure)標準也有WCDMA、CDMA2000和TD-SCDMA三套標準。但是,考慮美中對壘因素,「一個世界、兩套系統」或「一個世界、兩套標準」對全球價值鏈可能產生不容忽視的意涵。 \n 就行動通訊領域來看,隨著行動電話由「說的電話」變成「用的電話/裝置」,智慧裝置所涉及的技術、智財與價值鏈趨向於「多層級的平台化」(platformization),使得廠商的布局和策略選擇趨於複雜。例如,國際上習慣將資通訊領域之產業標準區分為三個層次,包括:基礎網路層(如3G、4G、廣播領域的主架構設計)、(廣義)中介軟體層(Middleware,如WML)和應用層(如i-mode、location-based services)。國際標準制訂特別著重於基礎網路的主架構設計。但是,儘管採用現有的基礎網路主架構設計,Apple與Google的創新空間與重點卻是在中介軟體和應用,而且著重於顧客價值主張、服務架構、服務平台、終端設備與客戶介面、和擴大支持陣營等方面。 \n 因此,行動通信產業生態體系在2G走向3G及之後的階段變得愈來愈複雜。行動通訊研究學者便主張:行動數據等數位創新(digital innovation)為相關產業帶來新型態的「產品主架構」(product architecture),他們稱之為「多層級的模組型主架構」(the layered modular architecture)。這種產品主架構的特色是:數位技術被鑲嵌到實體產品,可以透過軟體能力強化產品的功能。更重要的是,在核心應用服務領域,作業系統與應用服務間關係更緊密,作業系統的範疇擴展,並擴大對整體產業的影響力。事實上,中國工業和信息化部電信研究院早在2013年的《移動互聯網白皮書》中就指出:中國大陸移動智能終端操作(作業)系統及生態體系的挑戰仍突出,包括:1.對Google Android存在嚴重路徑依賴、2.市場化深度和廣度不高、3.自主操作系統發展難度加大、4.知識產權受制於人。 \n 在美中貿易戰/科技戰中,美國相當針對華為在5G產業標準和行動通信設備的影響力,刻意就Google Android、半導體晶片、5G通信設備等方面抵制華為。這形成了「一個世界、兩套系統」或「一個世界、兩套標準」的論述基礎。尤其,在中介軟體/服務平台層(Middleware/Service platform),美國在作業系統占有明顯優勢,如Google Android平台(也含Windows);國際上出現的一些作業系統也演變自美國享有優勢的作業系統平台或開源軟體。美中間類似這種價值鏈的關鍵環節其實還有很多,包括博通和高通的高端晶片、半導體業的關鍵設備、IC設計工具,乃至於IC設計所需的矽智財。美國抵制華為也迫使中國大陸加強某些領域的本土化或「中國化」,如華為發展可能相容Android的跨平台作業系統,稱之為「鴻蒙」。 \n 姑且不論「鴻蒙」作業系統被市場接受的程度,上述發展類似多年前錄影機的VHS版和Beta版兩套系統情勢。不過,不同於錄影機(及其所對應的媒體內容),行動通信設備及行動裝置的發展更動態,不斷地更新作業系統版本、相關軟體、硬體和強化其應用的內涵。因此,我們認為在美中貿易戰/科技戰的影響下,「一個世界、兩套系統」或「一個世界、兩套標準」對於價值鏈上臺商(如OEM/ODM業者)的一個關鍵影響是,相對於以前,必須更加投資軟體方面的研發。而且某些領域的軟體研發可能會涉及美中各自所設定的資安規範與認證要求。這意味著某些臺商在價值鏈上的軟體及韌體研發投資與軟體及韌體研發人才的需求會大幅增加。而且可能的情況是:如果要依循美國系統,可能是在臺灣做研發;要依循中國大陸系統就必須在中國大陸研發。跟現在很多都在臺灣研發,生產在大陸的型態會不一樣。而且,「一個世界、兩套系統」,甚至要兩套研發系統,也許有可能。質言之,美中科技戰的主戰場其實在美中之間,主要在半導體及5G領域有較複雜的多方關係,但美中在科技戰的交鋒卻可能改變相關臺商在全球價值鏈的布局。

  • 疫情引發甲狀腺亢進 男子肌無力

    疫情引發甲狀腺亢進 男子肌無力

     新竹2位男性民眾,因新冠肺炎疫情壓力及心情起伏,突然無力起身,緊急送至中醫大新竹附設醫院就醫,經急診診斷,發現都是「甲狀腺機能亢進」引起「低血鉀」惹禍。 \n 腎臟科醫師林信宏指出,正常人的血中鉀離子在3.5至5.0,第1位50多歲男性患者,從大陸返回居家檢疫後,某日清晨突然感到四肢無力,無法起身,檢查發現血中鉀離子只有2.1。另30多歲將升格當爸爸的患者,過去從未發生肌無力,也突然無力不能行走,檢查發現鉀離子只有1.9。 \n 林信宏指這2名患者都有尚未被診斷出的「甲狀腺機能亢進」,發現2人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壓力與情緒起伏,誘發了低血鉀的「周期性肌無力」,經補充鉀離子,並服用控制甲狀腺藥物後,都已恢復正常生活。 \n 林信宏並說,一般甲狀腺亢進以女性較多,但也可能周期性使血中的鉀離子急速減少,造成肌肉無力或心律不整,這種突發性症狀在亞洲年輕男性的比例特別高。 \n 他提醒,甲狀腺疾病的患者,一定要按時服藥及門診追蹤,維持穩定的生活作息,民眾如曾無緣無故突然四肢無力,也要小心是否為潛在甲狀腺疾病造成低血鉀相關的周期性肌無力症。

  • 30歲新手爸罹患「女人病」 醫師:亞洲年輕男性當心!特別容易中鏢

    30歲新手爸罹患「女人病」 醫師:亞洲年輕男性當心!特別容易中鏢

    \n一位30多歲即將升格當新手爸爸的男性病患,過去從未發生肌無力,某一天卻突然「軟腳」,使不上力氣、不能行走,檢查發現鉀離子只有1.9nbsp;mEq/L。另一位50多歲男性病患,過去曾短暫無力、無法開車,最近自大陸返台解除居家隔離,某日清晨突然感到四肢無力,無法起身,抽血檢查發現血中鉀離子只有2.1 mEq/L (正常人為3.5至5.0 mEq/L)。 \n許多人如果有類似情況,可能會先懷疑是肌肉出問題,但事實上,這也可能是內分泌相關的「甲狀腺機能亢進」所造成「低血鉀」。上述兩位男性經中國醫藥大學新竹附設醫院腎臟科林信宏醫師的檢查,發現都有尚未被診斷出的甲狀腺機能亢進,最近因為疫情壓力與情緒起伏,誘發了低血鉀的「週期性肌無力」。兩人在經過鉀離子補充,並服用控制甲狀腺藥物後,都已恢復正常生活。 \n林信宏醫師指出,血中鉀離子過低會引起人體肌肉無力或心律不整。雖然多數低血鉀症是長期未進食或鉀離子從腎臟流失所致,但少數也和甲狀腺疾病有關,病患可以經由尿液和血液檢查找出原因並加以治療。 \n林信宏表示,一般甲狀腺亢進以女性較多,易有失眠、焦慮、多汗、體重減輕、心悸、大脖子、眼球突出等症狀,但甲狀腺亢進也可能週期性地引起鉀離子經由細胞的離子通道,快速跑入細胞內部,使血中的鉀離子急速減少,造成肌肉無力或心律不整。研究顯示,這樣的突發性症狀在亞洲年輕男性的比例特別高,尤其易發生在大量高糖飲食、劇烈運動或壓力之下,這可能和種族、胰島素、腎上腺素與男性賀爾蒙的分泌有關。 \n林信宏醫師提醒,甲狀腺疾病的患者,一定要按時服藥及門診追蹤,維持穩定的生活作息。另一方面,如果民眾曾經無緣無故地突然四肢無力,也要小心是否為潛在著甲狀腺疾病造成了低血鉀相關的週期性肌無力症,建議就醫檢查。 \n更多 CTWANT 報導 \n \n

  • 台商因疫情違約 善用免責條款

     資誠(PwC)會計師事務所指出,日前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在陸台商也因封城及停工、推遲生產時程,台商可善用不可抗力條款,若合約的免責條款包含瘟疫、天災及實施禁運等,台商可免除損害賠償責任。 \n 普華(PwC)商務法律事務所合夥律師梁鴻烈及普華商務法律事務所資深顧問林信宏表示,新冠肺炎可能導致台商違反其合約義務,例如因為停工而無法按期出貨,台商應重新審視合約,若能適用免責條款,即可將違約損失降到最低。 \n 林信宏指出,一般不可抗力條款所定義事由包括天災、暴動、戰爭、政府作為、罷工、恐怖攻擊、瘟疫及實施禁運等。 \n 但他強調,由於個別合約的不可抗力條款未必包含瘟疫或傳染病,因此台商在釐清違約責任時,應特別留意不可抗力條款的適用情境與範圍。 \n 普華商務法律事務所指出,不可抗力條款通常有四種要素,一、需超出簽約雙方控制;二、其中一方或雙方因不可抗力事由無法履行或是推遲合約義務;三、非故意或過失;四、簽約時無法預期或防範不可抗力事由。 \n 若台商依合約主張不可抗力事由為免責依據,通常為免除未履行合約或遲延履行合約之違約責任、延長履約期限、雙方重新調整合約內容或終止合約等情況。 \n 然而,台商必須檢視個別合約狀況,若合約不可抗力條款並未明確納入瘟疫或傳染病,台商卻擅自用新冠肺炎主張不可抗力條款、停止履約,林信宏認為將衍生爭議。他建議,目前新冠肺炎疫情尚未穩定,企業應控管合約風險,包括檢視合約不可抗力條款程序與風險減緩措施、記錄新冠肺炎衍生的違約情形、追蹤主管機關與大陸疫情公告等。 \n 舉例而言,中國大陸國際貿易促進委員會於1月30日指出,因新冠肺炎疫情封城或停工而違約業者,可以向委員會申請「不可抗力事由證書」,林信宏指出,台商可以善用其證明,減輕違約的風險以及責任。

  • 一本繪冊 帶領民眾穿越阿緱街區百年回憶

    一本繪冊 帶領民眾穿越阿緱街區百年回憶

    近幾年屏東的驕傲聲名遠播,但其實在百年之前,這座阿緱城就是充滿文化紋理和建築風華的有趣城市;在地畫家陳信宏藉由畫筆讓10處文化地景重現,搭配文學博士古佳峻書寫短文,期盼藉由層疊消逝與存在的記憶和現實,帶領民眾認識不一樣的屏東。 \n \n 「街區要畫下來、回憶要寫出來」,《穿越阿緱-在街區與回憶之間》新書繪者陳信宏,長期致力老建築速寫的他說,於日治時期成長的父親,在自己年幼時總會口述帶著他眺望舊時人聲鼎沸的末廣町,雖然如今市街已從日式木造飛官宿舍,改正成新式水泥樓厝,但這樣新舊建築交錯的城市風貌,深深吸引著他。 \n \n 陳信宏親筆10張圖繪,帶著讀者穿越時空、回到街區,以各種視角重新認識屏東這座城內的小城地景。 \n \n 以文字輔佐的古佳峻則提到,這繪冊最有趣的地方就是今昔對照,讀者可以按圖索驥,從這10個現今在屏東市內的據點,穿越時空回到當年阿緱城「1895至1945」間的美好時光,建構自己與阿緱城相遇的故事。 \n \n 古佳峻表示,繪冊自車站出發,沿著蕃仔埔溪,也就是現在的萬年溪,回到薈萃人文的阿猴街,看看這過去浪漫且摩登南國城市,他還打趣地將書本比喻作阿緱藏寶圖,未來打算規畫遊程,帶著在地居民或旅人,重新領略這裡的城市之美。

  • 幫胡若望找份「體面的職業」

    幫胡若望找份「體面的職業」

     三艘法國船隻準備啟航,船上瀰漫著興奮的情緒。每一艘船都滿載貨物,包括茶葉、絲綢及其他精緻布料、鑲花櫥櫃與中國商人專為外銷所設計的瓷器。在南特的公開市場上,這些貨物的總值估計可達一千萬法郎。再加上他們預支購買貨物的錢若能藉著買賣金銀的價差而賺取一筆投資收入,只要旅途平安順利,這麼一趟旅程即可帶來龐大利潤。 \n 於是,傅聖澤找了胡若望來面談。面談時間很短,因為傅聖澤實在非常忙碌。他對於胡若望在這個時刻毛遂自薦深感欣喜,所以根本沒有想到要仔細檢驗他的語文能力。胡若望肌膚黝黑,傅聖澤覺得他相貌醜陋,看起來不太乾淨,而且又一副落寞絕望的模樣,彷彿以前曾經過著較為富裕的生活,後來卻窮途潦倒。不過,他畢竟是個人手,也有意願踏上這趟冒險之旅。他們商談彼此要求的條件,然後達成了協議。「如果不是這個中國人,就沒有別人了。」傅聖澤後來寫道。 \n 把遊歷見聞寫成書 \n 他們兩人擬了一份書面合約,然後各自簽名。胡若望將擔任五年的抄寫員,期滿之後,傅聖澤將送他回國。胡若望的基本年薪為白銀二十兩,並由傅聖澤負擔他的飲食所需(但不包括其他支出)、前往歐洲的旅費,以及旅程上的附帶開支。這些款項的支付前提是:胡若望必須依照傅聖澤的指示抄寫孔蒂親王號上四千本書其中的任何一本。胡若望要求預支十兩半,以應他自己與家人所需,傅聖澤同意了這項要求。胡若望的兄弟將負責照顧他們的母親,潘如神父則會在傳信部的教堂為胡若望的兒子蓋斯帕找份工作。 \n 傅聖澤在鎮上為胡若望買了幾套全新的中國服,還有一些他在船上會用到的個人用品,以及市面上最高級的床罩──外層為錦緞,裡面填充棉花,價錢相當於十五斯庫多(譯注:scudo,義大利銀幣單位)。傅聖澤把一份合約抄本交給胡若望保存,但胡若望不肯接受。他何必要自己保存一份呢?他說。他完全信任傅聖澤神父,由神父代為保管就可以了。 \n 胡若望確信一定能夠見到教宗,傅聖澤對這點有些保留,但沒有完全排除這項可能性。他說他們一旦抵達羅馬之後,他就會幫胡若望找一份「體面的職業」。他認為自己一定能夠實現這項承諾,因為這是教宗特使嘉樂在離開之前開的空白支票,對任何中國助手都能兌現,甚至還白紙黑字寫了下來。胡若望也認為自己將來能把遊歷見聞寫成書,回國之後即可因此成名,傅聖澤在這一點上沒有表示異議。 \n 他們的準備工作儘可能祕密進行,因為戈維理神父已明確表示他反對傅聖澤神父攜帶中國助手同行。除了違反耶穌會士的安貧誓約,傅聖澤對宗教的觀點也過於古怪,實在不該再予以鼓勵,除此之外,還涉及到相當重要的法律因素。近年來,廣州發生了數起歐洲人造成的中國人意外死亡案件。每一件案子發生後,中國官方都不斷騷擾歐洲商人與教會人士的小社群,直到他們付出大筆賠償為止。不久之前的斯卡特古德案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如果有個中國人陪伴傅聖澤同行,結果又死在歐洲,就可能導致危險的後果。教會當前的立場已經夠薄弱了。「我瞭解這種中國人,」戈維理說:「而且我更瞭解廣州人。」戈維理的論點頗具可信度,因為他已在中國待了二十年,過去十三年來都住在廣州。不過,傅聖澤在中國已經待了二十二年,而且個性又極為頑強。 \n (一七二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星期三,廣州) \n 船上瀰漫興奮情緒 \n 傅聖澤與胡若望已搭上了孔蒂親王號,這艘商船重四百五十噸,船員共有七十人,船上有三十門砲,由鮑格蘭船長指揮。船已升帆,錨已拉起,他們正逐漸駛離黃浦島,航向大海。 \n 胡若望能在船上實在相當幸運。昨天,有人向戈維理神父透露傅聖澤已找到了中國助手,於是戈維理企圖利用自己身為上司的影響力以阻止胡若望出海。他找上東印度公司的布雷特施與特維爾這兩名總管人員,要求他們禁止那三艘法國船隻搭載中國人。不過,特維爾卻反倒匆匆寫下一張短箋,告知傅聖澤這項消息:「計畫被發現了。布雷特施先生剛給我看了一封戈維理神父寫的信,說他剛得知,你要帶一個中國人同行。神父要求布雷特施先生阻止你這麼做,他已代表他們兩人向中方官員許下承諾,所以此舉將會使他與布雷特施先生都非常難堪。請你按照自己的判斷行事,我一定鼎力幫忙。」 \n 布雷特施沒有把戈維理的要求轉達給那三艘船隻的船長,傅聖澤於是安排一名船員私下把胡若望帶上船,自己再以較為公開的方式登船,先在法國工廠過一夜,再從那裡前往碼頭,並且隨身帶著所有的個人財物:包括他隨時需要參閱而必須放在自己船艙裡的中國與歐洲書籍、他的辭典、他的毛筆、幾套中國服、他的法衣、他的內衣、他的無邊帽,還有他收藏的若干宗教勳章。 \n 三艘法國船隻準備啟航,船上瀰漫著興奮的情緒。每一艘船都滿載貨物,包括茶葉、絲綢及其他精緻布料、鑲花櫥櫃與中國商人專為外銷所設計的瓷器。在南特的公開市場上,這些貨物的總值估計可達一千萬法郎。再加上他們預支購買貨物的錢若能藉著買賣金銀的價差而賺取一筆投資收入,只要旅途平安順利,這麼一趟旅程即可帶來龐大利潤。巴黎的金融家目前正在重整東印度公司的財務組織,完成之後預計又可促使利潤更加豐厚。 \n 孔蒂親王號上的船員們,對於傅聖澤那十一箱中國書籍占用他們的船艙空間似乎都不以為意,仍然熱切歡迎蓄著長鬚並且身穿教士袍的神父上船。他心懷感激地把他們的姓名都登錄在他的日誌裡,包括了船長鮑格蘭、大副圭勒巴特(Guillebart)、海軍上尉莫特(Motte)與巴爾別德(Balbeder),以及海軍少尉杜凡迪(Duvandie)與博席儂(Mottay Bossinon)。此外,他們似乎也一樣歡迎他的中國助手胡若望。胡若望穿著一身整潔的新衣而顯得精神奕奕,腦後綁著一根閃閃發亮的黑色髮辮,還帶著一席昂貴的錦緞床罩,可讓他在海上的冬夜保持溫暖。(一七二二年一月五日 星期一,廣州,黃浦島停泊處)(系列完)

  • 東西文化衝擊下的庶民──幫胡若望找份「體面的職業」(六)

    東西文化衝擊下的庶民──幫胡若望找份「體面的職業」(六)

    於是,傅聖澤找了胡若望來面談。面談時間很短,因為傅聖澤實在非常忙碌。他對於胡若望在這個時刻毛遂自薦深感欣喜,所以根本沒有想到要仔細檢驗他的語文能力。胡若望肌膚黝黑,傅聖澤覺得他相貌醜陋,看起來不太乾淨,而且又一副落寞絕望的模樣,彷彿以前曾經過著較為富裕的生活,後來卻窮途潦倒。不過,他畢竟是個人手,也有意願踏上這趟冒險之旅。他們商談彼此要求的條件,然後達成了協議。「如果不是這個中國人,就沒有別人了。」傅聖澤後來寫道。 \n \n把遊歷見聞寫成書 \n \n他們兩人擬了一份書面合約,然後各自簽名。胡若望將擔任五年的抄寫員,期滿之後,傅聖澤將送他回國。胡若望的基本年薪為白銀二十兩,並由傅聖澤負擔他的飲食所需(但不包括其他支出)、前往歐洲的旅費,以及旅程上的附帶開支。這些款項的支付前提是:胡若望必須依照傅聖澤的指示抄寫孔蒂親王號上四千本書其中的任何一本。胡若望要求預支十兩半,以應他自己與家人所需,傅聖澤同意了這項要求。胡若望的兄弟將負責照顧他們的母親,潘如神父則會在傳信部的教堂為胡若望的兒子蓋斯帕找份工作。 \n傅聖澤在鎮上為胡若望買了幾套全新的中國服,還有一些他在船上會用到的個人用品,以及市面上最高級的床罩──外層為錦緞,裡面填充棉花,價錢相當於十五斯庫多(譯注:scudo,義大利銀幣單位)。傅聖澤把一份合約抄本交給胡若望保存,但胡若望不肯接受。他何必要自己保存一份呢?他說。他完全信任傅聖澤神父,由神父代為保管就可以了。 \n胡若望確信一定能夠見到教宗,傅聖澤對這點有些保留,但沒有完全排除這項可能性。他說他們一旦抵達羅馬之後,他就會幫胡若望找一份「體面的職業」。他認為自己一定能夠實現這項承諾,因為這是教宗特使嘉樂在離開之前開的空白支票,對任何中國助手都能兌現,甚至還白紙黑字寫了下來。胡若望也認為自己將來能把遊歷見聞寫成書,回國之後即可因此成名,傅聖澤在這一點上沒有表示異議。 \n他們的準備工作儘可能祕密進行,因為戈維理神父已明確表示他反對傅聖澤神父攜帶中國助手同行。除了違反耶穌會士的安貧誓約,傅聖澤對宗教的觀點也過於古怪,實在不該再予以鼓勵,除此之外,還涉及到相當重要的法律因素。近年來,廣州發生了數起歐洲人造成的中國人意外死亡案件。每一件案子發生後,中國官方都不斷騷擾歐洲商人與教會人士的小社群,直到他們付出大筆賠償為止。不久之前的斯卡特古德案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如果有個中國人陪伴傅聖澤同行,結果又死在歐洲,就可能導致危險的後果。教會當前的立場已經夠薄弱了。「我瞭解這種中國人,」戈維理說:「而且我更瞭解廣州人。」戈維理的論點頗具可信度,因為他已在中國待了二十年,過去十三年來都住在廣州。不過,傅聖澤在中國已經待了二十二年,而且個性又極為頑強。 \n(一七二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星期三,廣州) \n \n船上瀰漫興奮情緒 \n \n傅聖澤與胡若望已搭上了孔蒂親王號,這艘商船重四百五十噸,船員共有七十人,船上有三十門砲,由鮑格蘭船長指揮。船已升帆,錨已拉起,他們正逐漸駛離黃浦島,航向大海。 \n胡若望能在船上實在相當幸運。昨天,有人向戈維理神父透露傅聖澤已找到了中國助手,於是戈維理企圖利用自己身為上司的影響力以阻止胡若望出海。他找上東印度公司的布雷特施與特維爾這兩名總管人員,要求他們禁止那三艘法國船隻搭載中國人。不過,特維爾卻反倒匆匆寫下一張短箋,告知傅聖澤這項消息:「計畫被發現了。布雷特施先生剛給我看了一封戈維理神父寫的信,說他剛得知,你要帶一個中國人同行。神父要求布雷特施先生阻止你這麼做,他已代表他們兩人向中方官員許下承諾,所以此舉將會使他與布雷特施先生都非常難堪。請你按照自己的判斷行事,我一定鼎力幫忙。」 \n布雷特施沒有把戈維理的要求轉達給那三艘船隻的船長,傅聖澤於是安排一名船員私下把胡若望帶上船,自己再以較為公開的方式登船,先在法國工廠過一夜,再從那裡前往碼頭,並且隨身帶著所有的個人財物:包括他隨時需要參閱而必須放在自己船艙裡的中國與歐洲書籍、他的辭典、他的毛筆、幾套中國服、他的法衣、他的內衣、他的無邊帽,還有他收藏的若干宗教勳章。 \n三艘法國船隻準備啟航,船上瀰漫著興奮的情緒。每一艘船都滿載貨物,包括茶葉、絲綢及其他精緻布料、鑲花櫥櫃與中國商人專為外銷所設計的瓷器。在南特的公開市場上,這些貨物的總值估計可達一千萬法郎。再加上他們預支購買貨物的錢若能藉著買賣金銀的價差而賺取一筆投資收入,只要旅途平安順利,這麼一趟旅程即可帶來龐大利潤。巴黎的金融家目前正在重整東印度公司的財務組織,完成之後預計又可促使利潤更加豐厚。 \n孔蒂親王號上的船員們,對於傅聖澤那十一箱中國書籍占用他們的船艙空間似乎都不以為意,仍然熱切歡迎蓄著長鬚並且身穿教士袍的神父上船。他心懷感激地把他們的姓名都登錄在他的日誌裡,包括了船長鮑格蘭、大副圭勒巴特(Guillebart)、海軍上尉莫特(Motte)與巴爾別德(Balbeder),以及海軍少尉杜凡迪(Duvandie)與博席儂(Mottay Bossinon)。此外,他們似乎也一樣歡迎他的中國助手胡若望。胡若望穿著一身整潔的新衣而顯得精神奕奕,腦後綁著一根閃閃發亮的黑色髮辮,還帶著一席昂貴的錦緞床罩,可讓他在海上的冬夜保持溫暖。(一七二二年一月五日 星期一,廣州,黃浦島停泊處)(系列完) \n

  • 占領澳門以南島嶼做海軍基地

    占領澳門以南島嶼做海軍基地

     在特維爾的安排下,孔蒂親王號同意讓傅聖澤隨時把他找到的中國助手帶上船,他還要求船上的所有船員和軍官在自己的船艙裡放置一箱傅聖澤的書籍,為傅聖澤省下了昂貴的貨運費。 \n 傅聖澤到教廷傳信部拜訪潘如。他要搭乘的船隻預計在兩週後開航,但他卻還沒找到中國助手。潘如人面較廣,想必可幫他找到適當的人選。 \n 回報法國船隻消息 \n 這一切尤其讓傅聖澤深感挫折,因為他已巧妙安排了他那十一箱書的運送方式。目前黃浦島總共停泊了三艘法國船隻:加拉蒂亞號(Galatee)、摩爾號(Maure)與孔蒂親王號(Prince de Conti)。他仔細掌握了這三艘船隻的航行路線,因為他自己前往歐洲的旅程就取決於它們的航程安排。孔蒂親王號與摩爾號都錯過了一七二○年底的季風,以致在海南島停泊整整六個月之久,才在一七二一年五月抵達廣州。加拉蒂亞號延遲的時間更久,不得不在交趾支那外海的崑崙島過冬。那座島嶼不僅貧瘠荒涼,而且幾無人煙,沒有任何糧食來源,也沒有禽獸可供獵捕,只有一群法國墾荒者和軍人努力想在那裡建立一座海軍基地。加拉蒂亞號直到八月才抵達廣州,船上載運了許多沮喪的墾荒移民。他們雖然在崑崙島上蓋了些小屋,終究還是只能被迫拋下那點小小的成就。廣州的中國官員非常注意洋人的來去動向,也向皇帝詳細回報了這幾艘法國船隻的抵達消息。據說孔蒂親王號的航行速度最快,可能會最早抵達法國,所以傅聖澤已和船長鮑格蘭(M. Baugrand)洽談過,如果他找得到助手的話,就讓他和他的中國助手搭乘這艘船。以孔蒂親王號的速度,他們應可在五月或六月抵達法國。 \n 傅聖澤行事相當小心,總是會在事前做好詳盡的計畫,因此他也特意結識了兩名在廣州金融界居於關鍵地位的法國人:在法國東印度公司於廣州設立的法國工廠擔任總管的布雷特施先生(M. de la Bretesche),以及他的副手特維爾(Tribert de Treville)。自從一六九八年以來,中國即准許法國的工廠總管住在廣州,而且他們願意行正式的跪拜叩頭禮,所以向來備受禮遇。布雷特施與特維爾都來自南特(Nantes)。中國運往法國的貨物在不列塔尼的路易港上岸之後,通常都在南特保稅運送,因此他們兩人在中國與法國都有相當豐富的人脈。布雷特施在離開法國之前,曾經接受指示而購買了一大批關於宗教、政治、科學、藝術和語言的中國書籍。這項富有遠見的決定來自於法國攝政王奧爾良公爵菲力普二世(Philippe II, Duke of Orleans),資金也是由他提供。購買這些書的錢將透過北京與馬尼拉的帳戶支應。布雷特施之所以會認識傅聖澤,原因是他們當初曾在南京市場共同為法國國王的圖書館採購書籍。傅聖澤擬定書單,布雷特施則派遣一名中國商人在南京買齊書單上的項目。不曉得是因為時間匆促還是資金不足,或是個人喜好的關係,這名商人只買了書單上的一小部分書籍,但即便如此,也整整裝了七箱的書籍。 \n 兩人除了經常在正式晚宴上碰面,傅聖澤還幫在五月中旬才抵達中國的布雷特施列了一份與中國商人打交道所需的中法詞彙對照表。為了回報傅聖澤的熱心協助,布雷特施則是向他透露了法國東印度公司未來擴張計畫的機密資訊,包括他們打算占領澳門以南的上川島做為海軍基地。此外,布雷特施也為彌撒提供上好的酒,甚至也提供他自家的傭僕與銀製餐具讓耶穌會教士招待教宗特使。 \n 東印度公司副總管特維爾與中國商業官員「戶部」開會後,都會到耶穌會院拜訪傅聖澤,向他報告在廣州流傳關於中國禮儀的各種訴訟,也幫他草擬要寄往歐洲的拉丁文與法文書信。在特維爾的安排下,孔蒂親王號同意讓傅聖澤隨時把他找到的中國助手帶上船,他還要求船上的所有船員和軍官在自己的船艙裡放置一箱傅聖澤的書籍,為傅聖澤省下了昂貴的貨運費。舉例而言,傅聖澤剛收到的歐洲書本要價兩百六十八法郎,運費則是三十法郎;以這種超過百分之十的費率計算,十一箱書籍的運費將令人難以負擔。船員幫他這個忙不過是舉手之勞,因為他們放在自己船艙裡帶回家的貨物,占了航行所得的一大部分,而且平均在一趟航程上所賺取的銷貨利潤可達他們薪資的四倍,甚至更多。傅聖澤對於這樣的安排非常滿意,因為他的書籍不但可獲得妥善保管,還可隨時取用。然而,如果沒有一名中國人擔任他的助手,這一切成果都將毫無意義,而潘如承諾會盡力幫忙。 \n (一七二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星期一,廣州) \n 散發著羅馬的光芒 \n 傅聖澤找到了一名能夠和他一起去歐洲的中國助手。這個人名叫胡若望,是教廷傳信部的看門人。 \n 一個多星期以來,胡若望一直看著傅聖澤為了造訪潘如而進進出出傳信部。傅聖澤的外表看來令人景仰,壯觀的鬍鬚垂至腰間。身上穿著閃閃發亮的長袍,是中國耶穌會教團的制服──一件白色襯衣,一件絲質罩袍,搭配腰帶,還有一件黑色寬袖上衣,頭上戴著圓錐形小帽,腳上蹬著布鞋,手裡拿著一把扇子。他的面容相當和善,說起話來極有威嚴。大家都說他不久之後就要去覲見教宗,而且他身上也散發著羅馬的光芒。 \n 胡若望聽說傅聖澤已經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找尋中國助手,卻一直沒有找到。他不敢直接向傅聖澤攀談,而是向潘如表示自己願意擔任助手。潘如認為再找個看門人不是難事,而且也知道船隻不久之後就要啟航,於是通知了傅聖澤。與胡若望面談之前,傅聖澤先向潘如詢問這個人看起來是否可靠,是否具備識字能力。潘如說胡若望在擔任看門人的三個月期間不曾惹過麻煩,並且拿了他抄寫的一份文件給傅聖澤看。胡若望的筆跡雖然不太優美,但應該夠用了。 \n (一七二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星期三,廣州)(待續)

  • 東西文化衝擊下的庶民──占領澳門以南島嶼做海軍基地(五)

    東西文化衝擊下的庶民──占領澳門以南島嶼做海軍基地(五)

    傅聖澤到教廷傳信部拜訪潘如。他要搭乘的船隻預計在兩週後開航,但他卻還沒找到中國助手。潘如人面較廣,想必可幫他找到適當的人選。 \n \n回報法國船隻消息 \n \n這一切尤其讓傅聖澤深感挫折,因為他已巧妙安排了他那十一箱書的運送方式。目前黃浦島總共停泊了三艘法國船隻:加拉蒂亞號(Galatee)、摩爾號(Maure)與孔蒂親王號(Prince de Conti)。他仔細掌握了這三艘船隻的航行路線,因為他自己前往歐洲的旅程就取決於它們的航程安排。孔蒂親王號與摩爾號都錯過了一七二○年底的季風,以致在海南島停泊整整六個月之久,才在一七二一年五月抵達廣州。加拉蒂亞號延遲的時間更久,不得不在交趾支那外海的崑崙島過冬。那座島嶼不僅貧瘠荒涼,而且幾無人煙,沒有任何糧食來源,也沒有禽獸可供獵捕,只有一群法國墾荒者和軍人努力想在那裡建立一座海軍基地。加拉蒂亞號直到八月才抵達廣州,船上載運了許多沮喪的墾荒移民。他們雖然在崑崙島上蓋了些小屋,終究還是只能被迫拋下那點小小的成就。廣州的中國官員非常注意洋人的來去動向,也向皇帝詳細回報了這幾艘法國船隻的抵達消息。據說孔蒂親王號的航行速度最快,可能會最早抵達法國,所以傅聖澤已和船長鮑格蘭(M. Baugrand)洽談過,如果他找得到助手的話,就讓他和他的中國助手搭乘這艘船。以孔蒂親王號的速度,他們應可在五月或六月抵達法國。 \n傅聖澤行事相當小心,總是會在事前做好詳盡的計畫,因此他也特意結識了兩名在廣州金融界居於關鍵地位的法國人:在法國東印度公司於廣州設立的法國工廠擔任總管的布雷特施先生(M. de la Bretesche),以及他的副手特維爾(Tribert de Treville)。自從一六九八年以來,中國即准許法國的工廠總管住在廣州,而且他們願意行正式的跪拜叩頭禮,所以向來備受禮遇。布雷特施與特維爾都來自南特(Nantes)。中國運往法國的貨物在不列塔尼的路易港上岸之後,通常都在南特保稅運送,因此他們兩人在中國與法國都有相當豐富的人脈。布雷特施在離開法國之前,曾經接受指示而購買了一大批關於宗教、政治、科學、藝術和語言的中國書籍。這項富有遠見的決定來自於法國攝政王奧爾良公爵菲力普二世(Philippe II, Duke of Orleans),資金也是由他提供。購買這些書的錢將透過北京與馬尼拉的帳戶支應。布雷特施之所以會認識傅聖澤,原因是他們當初曾在南京市場共同為法國國王的圖書館採購書籍。傅聖澤擬定書單,布雷特施則派遣一名中國商人在南京買齊書單上的項目。不曉得是因為時間匆促還是資金不足,或是個人喜好的關係,這名商人只買了書單上的一小部分書籍,但即便如此,也整整裝了七箱的書籍。 \n兩人除了經常在正式晚宴上碰面,傅聖澤還幫在五月中旬才抵達中國的布雷特施列了一份與中國商人打交道所需的中法詞彙對照表。為了回報傅聖澤的熱心協助,布雷特施則是向他透露了法國東印度公司未來擴張計畫的機密資訊,包括他們打算占領澳門以南的上川島做為海軍基地。此外,布雷特施也為彌撒提供上好的酒,甚至也提供他自家的傭僕與銀製餐具讓耶穌會教士招待教宗特使。 \n東印度公司副總管特維爾與中國商業官員「戶部」開會後,都會到耶穌會院拜訪傅聖澤,向他報告在廣州流傳關於中國禮儀的各種訴訟,也幫他草擬要寄往歐洲的拉丁文與法文書信。在特維爾的安排下,孔蒂親王號同意讓傅聖澤隨時把他找到的中國助手帶上船,他還要求船上的所有船員和軍官在自己的船艙裡放置一箱傅聖澤的書籍,為傅聖澤省下了昂貴的貨運費。舉例而言,傅聖澤剛收到的歐洲書本要價兩百六十八法郎,運費則是三十法郎;以這種超過百分之十的費率計算,十一箱書籍的運費將令人難以負擔。船員幫他這個忙不過是舉手之勞,因為他們放在自己船艙裡帶回家的貨物,占了航行所得的一大部分,而且平均在一趟航程上所賺取的銷貨利潤可達他們薪資的四倍,甚至更多。傅聖澤對於這樣的安排非常滿意,因為他的書籍不但可獲得妥善保管,還可隨時取用。然而,如果沒有一名中國人擔任他的助手,這一切成果都將毫無意義,而潘如承諾會盡力幫忙。 \n(一七二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星期一,廣州) \n \n散發著羅馬的光芒 \n \n傅聖澤找到了一名能夠和他一起去歐洲的中國助手。這個人名叫胡若望,是教廷傳信部的看門人。 \n一個多星期以來,胡若望一直看著傅聖澤為了造訪潘如而進進出出傳信部。傅聖澤的外表看來令人景仰,壯觀的鬍鬚垂至腰間。身上穿著閃閃發亮的長袍,是中國耶穌會教團的制服──一件白色襯衣,一件絲質罩袍,搭配腰帶,還有一件黑色寬袖上衣,頭上戴著圓錐形小帽,腳上蹬著布鞋,手裡拿著一把扇子。他的面容相當和善,說起話來極有威嚴。大家都說他不久之後就要去覲見教宗,而且他身上也散發著羅馬的光芒。 \n胡若望聽說傅聖澤已經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找尋中國助手,卻一直沒有找到。他不敢直接向傅聖澤攀談,而是向潘如表示自己願意擔任助手。潘如認為再找個看門人不是難事,而且也知道船隻不久之後就要啟航,於是通知了傅聖澤。與胡若望面談之前,傅聖澤先向潘如詢問這個人看起來是否可靠,是否具備識字能力。潘如說胡若望在擔任看門人的三個月期間不曾惹過麻煩,並且拿了他抄寫的一份文件給傅聖澤看。胡若望的筆跡雖然不太優美,但應該夠用了。 \n(一七二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星期三,廣州) \n(待續) \n

  • 傳教士返歐 須獲皇帝同意

    傳教士返歐 須獲皇帝同意

     廣州教會那兩名中國讀書人對於與他同行頗感興趣,他相信他們一定是理想的選擇,因為外表優雅又乾淨,也擁有必要的語言能力。他們甚至能夠幫他從事翻譯工作,而且不需要他花太多心思督導。如果有他們其中一人在漫長的旅程上陪伴,他即可保持自己的中文口語能力,因為唯有每天練習才能維持水準。 \n 樊守義北上前去覲見皇帝的時候,傅聖澤還在北京城裡。巧合的是,樊守義向皇帝報告了歐洲的地理與習俗之後幾天,皇帝就下旨准許傅聖澤返回歐洲,當時身在中國的西方傳教士必須獲得皇帝的同意才能離開。 \n 這時候,教宗特使嘉樂與奉康熙皇帝之命前往葡萄牙從事使節任務的張安多(Antoine Maghalaens)神父,都決定帶著中國助手同行──傅聖澤對此知之甚詳。他們並沒有保密,雖然康熙因為顧慮國家安全而企圖阻止中國人到海外去,卻總是有些充滿冒險精神的人士願意前往,而且不惜代價。 \n (一七二一年十月六日 星期一,廣州) \n 與耶穌會教士疏遠 \n 潘如來到傅聖澤位於耶穌會院的房間,為他傳遞教宗特使的口信:傅聖澤已獲得正式許可,能夠將他的藏書帶到法國。書面同意書將於後續補發。潘如在上週也才剛來過,傳遞教宗特使的命令,要求傅聖澤在抵達巴黎之後前往羅馬。到了羅馬,他必須覲見教宗,報告傳教工作在中國的進展。 \n 潘如親自前來是一項非常貼心的舉動,尤其是廣州的街道在近來已變得異常危險。英國船隻博尼塔號的貨物管理員斯卡特古德,有一個手下在黃浦島殺害了一名中國人,結果引發當地居民的報仇呼聲。中國武裝部隊在街道上巡邏,洋人都人人自危。洋人的倉庫和居所都遭到監視,斯卡特古德自己也躲藏了起來,而且也難怪,自從上次發生類似的事件後,一名與凶殺案完全無關的英國醫生就遭到暴民抓了起來,痛打一頓,然後被丟在遭到殺害的中國人屍身旁等死。當地的中國駐軍將領還將卡多根號的五名船員關進牢裡,只因他們正好行經碼頭附近。後來,英國商人集體揚言將徹底中止貿易活動,那五名船員才獲得釋放。 \n 必須仔細留意中國官方在這些事務上的表現,他們採行的措施也可能非常強硬。三名屬於教廷傳信部的傳教士在一七一○年以模糊不清的罪名遭到監禁,而且一關就是十一年,官方從頭到尾完全沒有提出任何正式控訴。其中一人是前教宗特使的傳譯員,另一人是醫生,第三人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致贈皇帝酒與藥品──只因為這些原因,他們就遭到了皇帝懷疑,只能在牢裡憔悴度日。 \n 傅聖澤不太瞭解當前這些騷動,因為他都待在法國耶穌會院和教堂裡,藉著靜修為即將來臨的漫長旅程預做準備。 \n 現在,船隻已經確定將在一月初離港出發。 \n 身為耶穌會教士,傅聖澤雖然住在中國城東北部的法國耶穌會院,卻深深涉入教廷傳信部的活動,也與直接受命於教宗的人員密切往來。他與教宗特使嘉樂接觸後,又接到前往羅馬的命令,使他更加覺得自己和其他耶穌會教士在知性方面愈來愈疏遠,眾人並不認同他對中國典籍裡的宗教意象所抱持的觀點,還堅持立場,不相信中國的禮儀本質上有宗教意味。在某些情況下,這使得他們比較容易說服敬拜祖先的中國讀書人皈依天主教,但採取這種立場其實明顯違反了教宗的禁令。戈維理神父是廣州法國傳教團的庶務員,是傅聖澤的上司,儘管傅聖澤比他年長了三歲。戈維理不時會到傅聖澤的房間與他討論這些問題,而且談話的時間總是相當長。不過,傅聖澤比較喜歡潘如,他們兩人自從六月開始建立的友誼已經愈來愈深厚。他們喜歡談論教會裡的政治運作、敵視傳教活動的地方勢力、教宗特使團隊面臨的問題,以及傅聖澤自己到歐洲之後的發展前景。 \n 戈維理神父從中作梗 \n 在教宗特使的許可令發布之前不久,傅聖澤寫了一封冗長的信件給戈維理,請求對方的准許,讓他把自己收藏的書本帶出北京。此外,他從歐洲郵購的一些書本終於由剛剛抵達的法國船隻送到手上,他也希望能一起帶走。戈維理對所有權的問題相當一板一眼,認為許多書籍應該屬於中國耶穌會教團的財產,因為他們非常需要一座良好的研究圖書館。他也以安貧誓約告誡傅聖澤,結果傅聖澤激動反駁道:「我要帶走的這些東西是商品嗎?這些書本和不符合我身分的華服、財物或奢侈品難道是相同的東西嗎?」傅聖澤對於自己即將踏上的漫長旅途極為執迷,一心認為自己必須在船上研讀這些書本,才不至於浪費寶貴的時間。他向戈維理表示,他甚至願意在抵達法國之後就立刻把這些書寄回中國,或者送給法國的耶穌會機構。 \n 戈維理並不認為傅聖澤的論點具有說服力。他答覆道,中國典籍也許可輕易找到替代品,但現在才剛送到的那些昂貴歐洲書籍呢?薄伽丘的《異教神祇的系譜》(The Genealogy of the Pagan Gods)、布拉赫(Tycho Brahe)的《天文學》(Astronomy)、米蘭多拉(Giovanni Pico della Mirandola)與馬克羅比烏斯(Macrobius)的著作、一本希臘字根指南,還有一套十二冊的利普休斯(Justus Lipsius)著作,售價二十八法郎,以及一套四冊的祈禱書。此外,更有霍夫曼(Hoffman)一套四冊的對開本辭典,售價高達驚人的一百二十二法郎。一方面,傅聖澤希望獲得耶穌會的補助;另一方面,他卻又想把這些書籍帶走。他不能兩面好處都要兼得。戈維理的想法正好相反,不但要傅聖澤支付買書的錢,還要把這些書留在中國。 \n 教宗特使跳過傅聖澤的上司而准許他帶走所有的書籍──至少是已經抵達廣州的書籍──讓他稍微鬆了一口氣。但另一項煩惱卻因此而更顯迫切:他該上哪兒去找他的中國助手?廣州教會那兩名中國讀書人對於與他同行頗感興趣,他相信他們一定是理想的選擇,因為外表優雅又乾淨,也擁有必要的語言能力。 \n 他們甚至能夠幫他從事翻譯工作,而且不需要他花太多心思督導。如果有他們其中一人在漫長的旅程上陪伴,他即可保持自己的中文口語能力,因為唯有每天練習才能維持水準。不過,這兩名中國人卻突然不再有興趣,而且沒有明確的原因。傅聖澤於是愈來愈確信是因為戈維理神父從中作梗。 \n (一七二一年十二月十三日 星期六,廣州)(待續)

  • 東西文化衝擊下的庶民──傳教士返歐 須獲皇帝同意(四)

    東西文化衝擊下的庶民──傳教士返歐 須獲皇帝同意(四)

    樊守義北上前去覲見皇帝的時候,傅聖澤還在北京城裡。巧合的是,樊守義向皇帝報告了歐洲的地理與習俗之後幾天,皇帝就下旨准許傅聖澤返回歐洲,當時身在中國的西方傳教士必須獲得皇帝的同意才能離開。 \n這時候,教宗特使嘉樂與奉康熙皇帝之命前往葡萄牙從事使節任務的張安多(Antoine Maghalaens)神父,都決定帶著中國助手同行──傅聖澤對此知之甚詳。他們並沒有保密,雖然康熙因為顧慮國家安全而企圖阻止中國人到海外去,卻總是有些充滿冒險精神的人士願意前往,而且不惜代價。 \n(一七二一年十月六日 星期一,廣州) \n \n與耶穌會教士疏遠 \n \n潘如來到傅聖澤位於耶穌會院的房間,為他傳遞教宗特使的口信:傅聖澤已獲得正式許可,能夠將他的藏書帶到法國。書面同意書將於後續補發。潘如在上週也才剛來過,傳遞教宗特使的命令,要求傅聖澤在抵達巴黎之後前往羅馬。到了羅馬,他必須覲見教宗,報告傳教工作在中國的進展。 \n潘如親自前來是一項非常貼心的舉動,尤其是廣州的街道在近來已變得異常危險。英國船隻博尼塔號的貨物管理員斯卡特古德,有一個手下在黃浦島殺害了一名中國人,結果引發當地居民的報仇呼聲。中國武裝部隊在街道上巡邏,洋人都人人自危。洋人的倉庫和居所都遭到監視,斯卡特古德自己也躲藏了起來,而且也難怪,自從上次發生類似的事件後,一名與凶殺案完全無關的英國醫生就遭到暴民抓了起來,痛打一頓,然後被丟在遭到殺害的中國人屍身旁等死。當地的中國駐軍將領還將卡多根號的五名船員關進牢裡,只因他們正好行經碼頭附近。後來,英國商人集體揚言將徹底中止貿易活動,那五名船員才獲得釋放。 \n必須仔細留意中國官方在這些事務上的表現,他們採行的措施也可能非常強硬。三名屬於教廷傳信部的傳教士在一七一○年以模糊不清的罪名遭到監禁,而且一關就是十一年,官方從頭到尾完全沒有提出任何正式控訴。其中一人是前教宗特使的傳譯員,另一人是醫生,第三人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致贈皇帝酒與藥品──只因為這些原因,他們就遭到了皇帝懷疑,只能在牢裡憔悴度日。 \n傅聖澤不太瞭解當前這些騷動,因為他都待在法國耶穌會院和教堂裡,藉著靜修為即將來臨的漫長旅程預做準備。 \n現在,船隻已經確定將在一月初離港出發。 \n身為耶穌會教士,傅聖澤雖然住在中國城東北部的法國耶穌會院,卻深深涉入教廷傳信部的活動,也與直接受命於教宗的人員密切往來。他與教宗特使嘉樂接觸後,又接到前往羅馬的命令,使他更加覺得自己和其他耶穌會教士在知性方面愈來愈疏遠,眾人並不認同他對中國典籍裡的宗教意象所抱持的觀點,還堅持立場,不相信中國的禮儀本質上有宗教意味。在某些情況下,這使得他們比較容易說服敬拜祖先的中國讀書人皈依天主教,但採取這種立場其實明顯違反了教宗的禁令。戈維理神父是廣州法國傳教團的庶務員,是傅聖澤的上司,儘管傅聖澤比他年長了三歲。戈維理不時會到傅聖澤的房間與他討論這些問題,而且談話的時間總是相當長。不過,傅聖澤比較喜歡潘如,他們兩人自從六月開始建立的友誼已經愈來愈深厚。他們喜歡談論教會裡的政治運作、敵視傳教活動的地方勢力、教宗特使團隊面臨的問題,以及傅聖澤自己到歐洲之後的發展前景。 \n \n戈維理神父從中作梗 \n \n在教宗特使的許可令發布之前不久,傅聖澤寫了一封冗長的信件給戈維理,請求對方的准許,讓他把自己收藏的書本帶出北京。此外,他從歐洲郵購的一些書本終於由剛剛抵達的法國船隻送到手上,他也希望能一起帶走。戈維理對所有權的問題相當一板一眼,認為許多書籍應該屬於中國耶穌會教團的財產,因為他們非常需要一座良好的研究圖書館。他也以安貧誓約告誡傅聖澤,結果傅聖澤激動反駁道:「我要帶走的這些東西是商品嗎?這些書本和不符合我身分的華服、財物或奢侈品難道是相同的東西嗎?」傅聖澤對於自己即將踏上的漫長旅途極為執迷,一心認為自己必須在船上研讀這些書本,才不至於浪費寶貴的時間。他向戈維理表示,他甚至願意在抵達法國之後就立刻把這些書寄回中國,或者送給法國的耶穌會機構。 \n戈維理並不認為傅聖澤的論點具有說服力。他答覆道,中國典籍也許可輕易找到替代品,但現在才剛送到的那些昂貴歐洲書籍呢?薄伽丘的《異教神祇的系譜》(The Genealogy of the Pagan Gods)、布拉赫(Tycho Brahe)的《天文學》(Astronomy)、米蘭多拉(Giovanni Pico della Mirandola)與馬克羅比烏斯(Macrobius)的著作、一本希臘字根指南,還有一套十二冊的利普休斯(Justus Lipsius)著作,售價二十八法郎,以及一套四冊的祈禱書。此外,更有霍夫曼(Hoffman)一套四冊的對開本辭典,售價高達驚人的一百二十二法郎。一方面,傅聖澤希望獲得耶穌會的補助;另一方面,他卻又想把這些書籍帶走。他不能兩面好處都要兼得。戈維理的想法正好相反,不但要傅聖澤支付買書的錢,還要把這些書留在中國。 \n教宗特使跳過傅聖澤的上司而准許他帶走所有的書籍──至少是已經抵達廣州的書籍──讓他稍微鬆了一口氣。但另一項煩惱卻因此而更顯迫切:他該上哪兒去找他的中國助手?廣州教會那兩名中國讀書人對於與他同行頗感興趣,他相信他們一定是理想的選擇,因為外表優雅又乾淨,也擁有必要的語言能力。 \n他們甚至能夠幫他從事翻譯工作,而且不需要他花太多心思督導。如果有他們其中一人在漫長的旅程上陪伴,他即可保持自己的中文口語能力,因為唯有每天練習才能維持水準。不過,這兩名中國人卻突然不再有興趣,而且沒有明確的原因。傅聖澤於是愈來愈確信是因為戈維理神父從中作梗。 \n(一七二一年十二月十三日 星期六,廣州) \n(待續) \n

  • 禁止雇用更多的中國人

    禁止雇用更多的中國人

     在北京期間,他一度有幾個中國人擔任他的祕書助手,不僅幫他抄寫典籍內容,也學會了摹寫他的書信──包括義大利文、法文與拉丁文書信。儘管他們完全看不懂內容,還是可以將一張薄宣紙鋪在他的信件上,循著他的筆跡分毫不差地畫出一個個字母。 \n 1720年十一月,傅聖澤奉命立即從北京循陸路南下廣州。儘管他多年來一再請求調回歐洲,以便能夠全心繼續他的學術工作,卻沒想到自己會必須在這麼匆促的情況下離開。傅聖澤在北京的上司只給了他八天的時間打包所有的財物、書籍與筆記。他的圖書收藏量極為驚人,儘管租了十六頭騾子,也只載得動其中一部分,迫使他不得不拋下一千兩百本以上的書籍,裡面充滿了珍貴的筆記和眉批。後來,這些書籍有三箱經由水路送至廣州,但送達的時間太遲,當時他已離開了中國。至於他留下的大批個人文件,則是全部丟棄銷毀。 \n 在《易經》中找證據 \n 教會方面表示,他之所以必須離開得這麼匆促,原因是這樣他才趕得上法國東印度公司的冬季船班,趁著順風出發。傅聖澤雖然拖著病體,而且冬天的旅行條件又相當惡劣,但他還是在二月二十日就抵達了廣州,當時那些法國船隻都還沒到達。於是,他浪費了將近一整年的時間枯等,原因是那些船隻錯過了季風,只能在各自的所在地等待冬天過去。 \n 傅聖澤把自己的中文書籍整理過後又重新裝箱,共有十一箱。除此之外,他還利用法國東印度公司提供的經費,為巴黎的國王圖書館在南京書市代為賒購了七箱書籍。他最重視的是他自己的十一箱書籍,因為他研究的核心資料都在其中:他所詮譯的中國典籍將可證明宗教的真實奧義,藉此導正中國傳教團所陷入的錯誤。傅聖澤的那十一個箱子裡共有將近四千本書,他還將其仔細區分為十四個基本類別。居於首要地位的就是中國所謂的五經,包括《易經》以及探討禮、詩、史等的另外四部經典。接著,則是孔子的《論語》和中國基礎教育當中的其他短篇著作,還有中國歷代史、探討道教和語言的著作、經書注本,以及哲學思辨、科學、政府、教育、禮儀等方面的書籍。用來探討中國人偶像崇拜的佛教經典則居於末座,連同若干小說作品,例如講述唐三藏到印度取經的明朝冒險小說《西遊記》,還有若干天主教傳教士以中文撰寫的作品。光是傅聖澤親手抄寫的分類目錄,就長達四十八頁。 \n 傅聖澤在中國待了二十二年,把大部分的時間都投注於證明他所獲得的三項基本洞見:第一,中國古代宗教典籍,例如《易經》,都來自神聖的源頭,是真神賜給中國人的;第二,在中國的神聖典籍當中,「道」一字代表的正是基督徒崇拜的真神;第三,在許多中國典籍中用於指涉終極真理的哲學詞語「太極」,也具有同樣的神聖意義。 \n 為了向心存懷疑乃至抱持敵意的上司證明這些觀點,傅聖澤必須在典籍中為自己的每一項論點找出確切證據。他引用了許多部典籍,卻在《易經》中找到最多證據。舉例而言,中國人認為有一股神聖的力量存在於慾望與混亂之外,在全然的平靜當中展現生命。每年春季,這股力量就會捨棄其平和的隱遁之處,而促使萬物為人類而生長。傅聖澤指出,只要以正確的方式研讀《易經》,即可看出這個存在體渴望降臨人間,書中對於它的千百種細微描寫,乃是暗示了基督的化身。《易經》的第十三卦明確指出以馬內利的降臨,以及人世喪失了純真的悲哀。第十四卦指出,人世間的敵人將在漫長的三年間反抗天主並且抗拒祂的律法。第二十四卦提及耶穌,第五十九卦提到上帝的意圖,讓小的羊群各自走散,大的羊群則會被帶回家。傅聖澤指出:「這個卦象明白預言了所有民族將重新聚合,屆時人類最初的狀態與世界最早的喜樂都會因此恢復。所有願意承認至高無上的天主並且臣服於祂的國家,都將獲得一道明亮的光芒所照耀。」 \n 這就是傅聖澤所致力從事的工作,也是他的熱情所在──將中國古代所隱藏的神聖意義,明確地揭示出來。「在這一項工作中,」他寫道:「一切辛勞都甜美無比,即便是最沉重的苦工,也多少變得津津有味。」 \n 揭示隱藏的神聖意義 \n 儘管如此,他的研究工作仍然極度耗時而且困難無比。傅聖澤早已花費多年的時間閱讀所有早期經典,一一挑出足以引導他找出真相的線索。因為他還有其他許多工作,所以單是抄寫典籍中的篇章就可能花費數天或數週的時間。在北京期間,他一度有幾個中國人擔任他的祕書助手,不僅幫他抄寫典籍內容,也學會了摹寫他的書信──包括義大利文、法文與拉丁文書信。儘管他們完全看不懂內容,還是可以將一張薄宣紙鋪在他的信件上,循著他的筆跡分毫不差地畫出一個個字母。不過,在一七一八年,據說聘用這樣的助手違反了他的安貧誓約,上司於是禁止他再雇用更多的中國人。傅聖澤認為這些上司真正的用意其實是要阻撓他完成研究工作。 \n 儘管遭到這項禁令約束,傅聖澤抵達廣州之後卻遇到了兩名上耶穌會教堂禮拜的中國信徒。這兩人都頗有學問,也樂於協助他的工作,但卻因為傅聖澤生病而不得不中斷合作。法國船隻將在不久之後駛回法國,傅聖澤也將搭船離開。他有沒有可能說服其中一名中國人和他同行呢?他們可以先到巴黎,再去羅馬。這種做法曾有前例,他也仔細瞭解過。當時,有史以來曾經到過法國的兩名中國人都沒有返回祖國講述他們的經歷。沈福宗在一六八○年代隨著柏應理(Philippe Couplet)神父前往歐洲,覲見了路易十四與詹姆士二世這兩位國王,並且在牛津做了不少有用的工作,卻在返國的途中死於海上。黃嘉略在一七一四年由梁弘仁(Artus de Lionne)主教帶至巴黎,娶了一名法國女子,生下一個女兒,在當地定居下來,任職於王室圖書館,結果在不久之後因病死亡,連他的妻女也一併遭殃。不過,在中國人為西方教士擔任助手的例子當中,樊守義的經歷比較鼓舞人心,後來艾若瑟在海上去世,樊守義也堅決保護他的屍身,不讓自己敬愛的老師被海葬,而是將他一路運回中國,在聖土上以基督徒的儀式下葬。 \n (一七二一年十月六日 星期一,廣州)(待續)

  • 東西文化衝擊下的庶民──禁止雇用更多的中國人(三)

    東西文化衝擊下的庶民──禁止雇用更多的中國人(三)

    1720年十一月,傅聖澤奉命立即從北京循陸路南下廣州。儘管他多年來一再請求調回歐洲,以便能夠全心繼續他的學術工作,卻沒想到自己會必須在這麼匆促的情況下離開。傅聖澤在北京的上司只給了他八天的時間打包所有的財物、書籍與筆記。他的圖書收藏量極為驚人,儘管租了十六頭騾子,也只載得動其中一部分,迫使他不得不拋下一千兩百本以上的書籍,裡面充滿了珍貴的筆記和眉批。後來,這些書籍有三箱經由水路送至廣州,但送達的時間太遲,當時他已離開了中國。至於他留下的大批個人文件,則是全部丟棄銷毀。 \n \n在《易經》中找證據 \n \n教會方面表示,他之所以必須離開得這麼匆促,原因是這樣他才趕得上法國東印度公司的冬季船班,趁著順風出發。傅聖澤雖然拖著病體,而且冬天的旅行條件又相當惡劣,但他還是在二月二十日就抵達了廣州,當時那些法國船隻都還沒到達。於是,他浪費了將近一整年的時間枯等,原因是那些船隻錯過了季風,只能在各自的所在地等待冬天過去。 \n傅聖澤把自己的中文書籍整理過後又重新裝箱,共有十一箱。除此之外,他還利用法國東印度公司提供的經費,為巴黎的國王圖書館在南京書市代為賒購了七箱書籍。他最重視的是他自己的十一箱書籍,因為他研究的核心資料都在其中:他所詮譯的中國典籍將可證明宗教的真實奧義,藉此導正中國傳教團所陷入的錯誤。傅聖澤的那十一個箱子裡共有將近四千本書,他還將其仔細區分為十四個基本類別。居於首要地位的就是中國所謂的五經,包括《易經》以及探討禮、詩、史等的另外四部經典。接著,則是孔子的《論語》和中國基礎教育當中的其他短篇著作,還有中國歷代史、探討道教和語言的著作、經書注本,以及哲學思辨、科學、政府、教育、禮儀等方面的書籍。用來探討中國人偶像崇拜的佛教經典則居於末座,連同若干小說作品,例如講述唐三藏到印度取經的明朝冒險小說《西遊記》,還有若干天主教傳教士以中文撰寫的作品。光是傅聖澤親手抄寫的分類目錄,就長達四十八頁。 \n傅聖澤在中國待了二十二年,把大部分的時間都投注於證明他所獲得的三項基本洞見:第一,中國古代宗教典籍,例如《易經》,都來自神聖的源頭,是真神賜給中國人的;第二,在中國的神聖典籍當中,「道」一字代表的正是基督徒崇拜的真神;第三,在許多中國典籍中用於指涉終極真理的哲學詞語「太極」,也具有同樣的神聖意義。 \n為了向心存懷疑乃至抱持敵意的上司證明這些觀點,傅聖澤必須在典籍中為自己的每一項論點找出確切證據。他引用了許多部典籍,卻在《易經》中找到最多證據。舉例而言,中國人認為有一股神聖的力量存在於慾望與混亂之外,在全然的平靜當中展現生命。每年春季,這股力量就會捨棄其平和的隱遁之處,而促使萬物為人類而生長。傅聖澤指出,只要以正確的方式研讀《易經》,即可看出這個存在體渴望降臨人間,書中對於它的千百種細微描寫,乃是暗示了基督的化身。《易經》的第十三卦明確指出以馬內利的降臨,以及人世喪失了純真的悲哀。第十四卦指出,人世間的敵人將在漫長的三年間反抗天主並且抗拒祂的律法。第二十四卦提及耶穌,第五十九卦提到上帝的意圖,讓小的羊群各自走散,大的羊群則會被帶回家。傅聖澤指出:「這個卦象明白預言了所有民族將重新聚合,屆時人類最初的狀態與世界最早的喜樂都會因此恢復。所有願意承認至高無上的天主並且臣服於祂的國家,都將獲得一道明亮的光芒所照耀。」 \n這就是傅聖澤所致力從事的工作,也是他的熱情所在──將中國古代所隱藏的神聖意義,明確地揭示出來。「在這一項工作中,」他寫道:「一切辛勞都甜美無比,即便是最沉重的苦工,也多少變得津津有味。」 \n \n揭示隱藏的神聖意義 \n \n儘管如此,他的研究工作仍然極度耗時而且困難無比。傅聖澤早已花費多年的時間閱讀所有早期經典,一一挑出足以引導他找出真相的線索。因為他還有其他許多工作,所以單是抄寫典籍中的篇章就可能花費數天或數週的時間。在北京期間,他一度有幾個中國人擔任他的祕書助手,不僅幫他抄寫典籍內容,也學會了摹寫他的書信──包括義大利文、法文與拉丁文書信。儘管他們完全看不懂內容,還是可以將一張薄宣紙鋪在他的信件上,循著他的筆跡分毫不差地畫出一個個字母。不過,在一七一八年,據說聘用這樣的助手違反了他的安貧誓約,上司於是禁止他再雇用更多的中國人。傅聖澤認為這些上司真正的用意其實是要阻撓他完成研究工作。 \n儘管遭到這項禁令約束,傅聖澤抵達廣州之後卻遇到了兩名上耶穌會教堂禮拜的中國信徒。這兩人都頗有學問,也樂於協助他的工作,但卻因為傅聖澤生病而不得不中斷合作。法國船隻將在不久之後駛回法國,傅聖澤也將搭船離開。他有沒有可能說服其中一名中國人和他同行呢?他們可以先到巴黎,再去羅馬。這種做法曾有前例,他也仔細瞭解過。當時,有史以來曾經到過法國的兩名中國人都沒有返回祖國講述他們的經歷。沈福宗在一六八○年代隨著柏應理(Philippe Couplet)神父前往歐洲,覲見了路易十四與詹姆士二世這兩位國王,並且在牛津做了不少有用的工作,卻在返國的途中死於海上。黃嘉略在一七一四年由梁弘仁(Artus de Lionne)主教帶至巴黎,娶了一名法國女子,生下一個女兒,在當地定居下來,任職於王室圖書館,結果在不久之後因病死亡,連他的妻女也一併遭殃。不過,在中國人為西方教士擔任助手的例子當中,樊守義的經歷比較鼓舞人心,後來艾若瑟在海上去世,樊守義也堅決保護他的屍身,不讓自己敬愛的老師被海葬,而是將他一路運回中國,在聖土上以基督徒的儀式下葬。 \n(一七二一年十月六日 星期一,廣州) \n(待續) \n

  • 胡若望前往羅馬親謁教宗

    胡若望前往羅馬親謁教宗

     康熙皇帝指派艾若瑟到羅馬從事一項特殊的外交任務,艾若瑟即帶著樊守義同行。他們兩人在葡萄牙登陸,再循陸路前往義大利。樊守義見識了奇特的城市與內陸海洋,還目睹奇蹟,並且兩度獲得教宗接見;他又學會了拉丁文,從而成為教士。 \n 在這兩塊以高牆和門樓向人宣告其正式地位的飛地以西,緊接著是第三座大都市,即廣州的商業與居住中心,街道均由粗石精心鋪成,舉目所及盡是雅緻的店鋪與住宅,河岸上則排列著一座座的倉庫,屬於殷實的商賈所有。在這個地區,街道上的涼篷遮擋了酷熱的夏日陽光,同時也證明了此處居住的都是追求舒適生活品味的富有人士。第四座城市則延著珠江沿岸開展,散布在有如迷宮般的內陸水道與河渠之間。這是最貧窮的百姓與蜑民的居住地。在這裡,船隻緊挨著彼此成排停泊,密密麻麻的桅杆襯著天空,一名法國觀察者描述:「這裡的街道是以船隻為行道樹。」 \n 離不開教廷傳信部 \n 洋人居民散布於廣州各個不同地區。在西部市郊,葡萄牙耶穌會士住在他們寬廣的歐式教堂附近。中國城東北部住著法國耶穌會士。在這兩個端點之間,則分布著其他教派的教堂與住宅,還有教廷傳信部。在河流邊緣,就在西部市郊與中國城的交接處,可以見到西洋商人的住所與倉庫,他們稱之為「工廠」。藉由精明的交涉,法國人已向中國官員爭取到這裡的永久居住權,而且他們的基地不僅繁榮,設施也相當完善。其他國家的商人與官員──英國、荷蘭與哈布斯堡王朝統治下的比利時奧斯坦德居民──則是隨著季風循環與國際政治的變化而來來去去。 \n 除了葡萄牙人利用他們自己位於廣州附近的殖民地澳門之外,其他這些國家的遠洋船隻都停泊在河流下游十六公里處的黃浦島。他們的船隻貨物在這裡登記檢驗,以決定課稅標準,也接受「戶部」的下屬檢查;而他們在中國採購準備運往歐洲的貨物,也是在這裡搬上船隻。此外,這裡還有許多竹篷和蓆子,用於風乾船帆與存放補給品,也有開放空間供生病的水手休養及運動。商人與船員要從黃浦島前往廣州,若不是搭乘自己的小艇,就必須向中國的船夫租用舢舨。 \n 歐洲人在廣州的種種活動,都離不開教廷傳信部。潘如神父總是一刻不得閒,不是走訪其他教堂,就是身在澳門,而他最近就花許多時間待在澳門,為教宗特使嘉樂(Carlo Mezzabarba)的即將動身離去預做各項安排與準備。不過,就算是潘如神父人不在傳信部,這裡仍是熱鬧不已。 \n 舉例而言,樊守義從事了驚人的十年歐洲之旅後,去年就現身在這裡。生長於山西省北部的樊守義皈依天主教之後,擔任耶穌會傳教士艾若瑟(Francesco Provana)的助理。後來,康熙皇帝指派艾若瑟到羅馬從事一項特殊的外交任務,艾若瑟即帶著樊守義同行。他們兩人在葡萄牙登陸,再循陸路前往義大利。樊守義見識了奇特的城市與內陸海洋,還目睹奇蹟,並且兩度獲得教宗接見;他又學會了拉丁文,從而成為教士。他的船隻終於在澳門碼頭靠港之後(艾若瑟神父不幸在海上去世,但他入殮的棺木仍在船上),當地的高階軍事與民政官員隨即將此一消息飛快報知皇帝。樊守義在一名武裝士兵護送之下,搭船穿越內陸水道前往廣州。他住在天主教神父的宿舍裡,受到總督與康熙的特使接見,並且開始撰寫回憶錄,最後才奉命北上覲見皇帝。 \n 儘管樊守義的遊歷已為人淡忘,教廷傳信部的看門人仍時時必須和外國人打交道。除了耶穌會士之外,還有奧斯定會、方濟會與道明會的教士,以及教宗特使的下屬。另外,更有來自港口內法國與英國船隻的商人與船員,以及法國工廠與國營貿易公司「東印度公司」的主管與員工。 \n 因此胡若望的視野大開,並且開始懷有一項憧憬:他將親自前往羅馬,並且謁見教宗。(一七二一年九月三十日,廣州) \n 傅聖澤翻譯《易經》 \n 傅聖澤神父終於覺得比較有體力了。他自從八月十日以來就一直臥病在床,甚至曾數度病危。這場久病之所以更加令人擔心,原因在於他今年稍早從北京動身南行,在冬季橫渡長江之後,也曾經大病過一場。 \n 傅聖澤病體康復之後終於鬆了一口氣,卻已流失了將近兩個月的珍貴寫作時間。他近來對於生命的脆弱深有感觸,在信件中一再提及自己已經五十七歲,卻可能在自己投注一生的工作即將開花結果之際告別人世。「我現在已經五十七歲,就算只是一年的時間,或甚至只是六個月,對我來說都珍貴無比。」他寫道。他的確有充分理由心懷不滿,因為他的獨特觀點導致教派裡的許多高階人員都對他頗不諒解,甚至比他年輕的人士也不例外,因此傅聖澤覺得眾人都刻意阻撓他的工作。 \n 嚴格來說,傅聖澤要到一七二二年三月十二日才真正年滿五十七歲,但他的確已開始他人生中的第五十七年,因此這樣些微誇大算是可以諒解,畢竟他的確過了一個又長又活躍的人生。傅聖澤出生於富有人家,生長在勃艮第的小鎮韋茲萊(Vezelay),後來到巴黎的路易大帝耶穌會學院(Jesuit college of Louis-le-Grand,編注:今日成為路易大帝中學)就學,在一六八一年以十六歲的年齡成為耶穌會見習教士。在二十出頭的那幾年,他除了教導數學之外,也負責輔導來自鄉下的其他年輕寄宿學生。他在一六九三年被任命為教士,並且在一六九四年自願前往遠東地區從事傳教工作,他沒有指明哪個國家,但對日本、暹羅與中國的傳教活動報告都深感興趣,結果在中國傳教的耶穌會教士挑上了他。當時這群教士在路易十四的鼓勵之下,正致力於強化法國傳教活動在中國的能見度。傅聖澤在一六九九年抵達廈門,在福建與江西兩省事奉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才在一七一一年奉召前往北京,負責翻譯中國典籍《易經》。(一七二一年十月六日 星期一,廣州)(待續)

  • 東西文化衝擊下的庶民──胡若望前往羅馬親謁教宗(二)

    東西文化衝擊下的庶民──胡若望前往羅馬親謁教宗(二)

    在這兩塊以高牆和門樓向人宣告其正式地位的飛地以西,緊接著是第三座大都市,即廣州的商業與居住中心,街道均由粗石精心鋪成,舉目所及盡是雅緻的店鋪與住宅,河岸上則排列著一座座的倉庫,屬於殷實的商賈所有。在這個地區,街道上的涼篷遮擋了酷熱的夏日陽光,同時也證明了此處居住的都是追求舒適生活品味的富有人士。第四座城市則延著珠江沿岸開展,散布在有如迷宮般的內陸水道與河渠之間。這是最貧窮的百姓與蜑民的居住地。在這裡,船隻緊挨著彼此成排停泊,密密麻麻的桅杆襯著天空,一名法國觀察者描述:「這裡的街道是以船隻為行道樹。」 \n \n離不開教廷傳信部 \n \n洋人居民散布於廣州各個不同地區。在西部市郊,葡萄牙耶穌會士住在他們寬廣的歐式教堂附近。中國城東北部住著法國耶穌會士。在這兩個端點之間,則分布著其他教派的教堂與住宅,還有教廷傳信部。在河流邊緣,就在西部市郊與中國城的交接處,可以見到西洋商人的住所與倉庫,他們稱之為「工廠」。藉由精明的交涉,法國人已向中國官員爭取到這裡的永久居住權,而且他們的基地不僅繁榮,設施也相當完善。其他國家的商人與官員──英國、荷蘭與哈布斯堡王朝統治下的比利時奧斯坦德居民──則是隨著季風循環與國際政治的變化而來來去去。 \n除了葡萄牙人利用他們自己位於廣州附近的殖民地澳門之外,其他這些國家的遠洋船隻都停泊在河流下游十六公里處的黃浦島。他們的船隻貨物在這裡登記檢驗,以決定課稅標準,也接受「戶部」的下屬檢查;而他們在中國採購準備運往歐洲的貨物,也是在這裡搬上船隻。此外,這裡還有許多竹篷和蓆子,用於風乾船帆與存放補給品,也有開放空間供生病的水手休養及運動。商人與船員要從黃浦島前往廣州,若不是搭乘自己的小艇,就必須向中國的船夫租用舢舨。 \n歐洲人在廣州的種種活動,都離不開教廷傳信部。潘如神父總是一刻不得閒,不是走訪其他教堂,就是身在澳門,而他最近就花許多時間待在澳門,為教宗特使嘉樂(Carlo Mezzabarba)的即將動身離去預做各項安排與準備。不過,就算是潘如神父人不在傳信部,這裡仍是熱鬧不已。 \n舉例而言,樊守義從事了驚人的十年歐洲之旅後,去年就現身在這裡。生長於山西省北部的樊守義皈依天主教之後,擔任耶穌會傳教士艾若瑟(Francesco Provana)的助理。後來,康熙皇帝指派艾若瑟到羅馬從事一項特殊的外交任務,艾若瑟即帶著樊守義同行。他們兩人在葡萄牙登陸,再循陸路前往義大利。樊守義見識了奇特的城市與內陸海洋,還目睹奇蹟,並且兩度獲得教宗接見;他又學會了拉丁文,從而成為教士。他的船隻終於在澳門碼頭靠港之後(艾若瑟神父不幸在海上去世,但他入殮的棺木仍在船上),當地的高階軍事與民政官員隨即將此一消息飛快報知皇帝。樊守義在一名武裝士兵護送之下,搭船穿越內陸水道前往廣州。他住在天主教神父的宿舍裡,受到總督與康熙的特使接見,並且開始撰寫回憶錄,最後才奉命北上覲見皇帝。 \n儘管樊守義的遊歷已為人淡忘,教廷傳信部的看門人仍時時必須和外國人打交道。除了耶穌會士之外,還有奧斯定會、方濟會與道明會的教士,以及教宗特使的下屬。另外,更有來自港口內法國與英國船隻的商人與船員,以及法國工廠與國營貿易公司「東印度公司」的主管與員工。 \n因此胡若望的視野大開,並且開始懷有一項憧憬:他將親自前往羅馬,並且謁見教宗。(一七二一年九月三十日,廣州) \n \n傅聖澤翻譯《易經》 \n \n傅聖澤神父終於覺得比較有體力了。他自從八月十日以來就一直臥病在床,甚至曾數度病危。這場久病之所以更加令人擔心,原因在於他今年稍早從北京動身南行,在冬季橫渡長江之後,也曾經大病過一場。 \n傅聖澤病體康復之後終於鬆了一口氣,卻已流失了將近兩個月的珍貴寫作時間。他近來對於生命的脆弱深有感觸,在信件中一再提及自己已經五十七歲,卻可能在自己投注一生的工作即將開花結果之際告別人世。「我現在已經五十七歲,就算只是一年的時間,或甚至只是六個月,對我來說都珍貴無比。」他寫道。他的確有充分理由心懷不滿,因為他的獨特觀點導致教派裡的許多高階人員都對他頗不諒解,甚至比他年輕的人士也不例外,因此傅聖澤覺得眾人都刻意阻撓他的工作。 \n嚴格來說,傅聖澤要到一七二二年三月十二日才真正年滿五十七歲,但他的確已開始他人生中的第五十七年,因此這樣些微誇大算是可以諒解,畢竟他的確過了一個又長又活躍的人生。傅聖澤出生於富有人家,生長在勃艮第的小鎮韋茲萊(Vezelay),後來到巴黎的路易大帝耶穌會學院(Jesuit college of Louis-le-Grand,編注:今日成為路易大帝中學)就學,在一六八一年以十六歲的年齡成為耶穌會見習教士。在二十出頭的那幾年,他除了教導數學之外,也負責輔導來自鄉下的其他年輕寄宿學生。他在一六九三年被任命為教士,並且在一六九四年自願前往遠東地區從事傳教工作,他沒有指明哪個國家,但對日本、暹羅與中國的傳教活動報告都深感興趣,結果在中國傳教的耶穌會教士挑上了他。當時這群教士在路易十四的鼓勵之下,正致力於強化法國傳教活動在中國的能見度。傅聖澤在一六九九年抵達廈門,在福建與江西兩省事奉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才在一七一一年奉召前往北京,負責翻譯中國典籍《易經》。(一七二一年十月六日 星期一,廣州)(待續)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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