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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黑鷹失事五星殞 30年前鬼月墜機事件詭異巧合多

    黑鷹失事五星殞 30年前鬼月墜機事件詭異巧合多

    空軍黑鷹直昇機昨天失事墜機,不幸造成參謀總長沈一鳴等8人不幸殉職身殞。其實在30年前的農曆七月雲林也曾發生過一起空軍墜機事件,當時機上的兩名少將與其他16名官兵共18人全不幸身亡,當時也傳出不少詭異巧合與說法。 \n軍聞社報導,民國79年8月21日,當時擔任空軍總部副參謀長的林隆獻少將(追晉中將)、寧建中少將(追晉中將)、曹耀一少將、傅大元(追晉少將)、孟幼瑀(追晉少將)包含機組人員等共18名將士,冒著颱風過境後的大雨亂流,執行代號「建安四號」的防空疏散工程視察任務,途經雲林縣東勢鄉時,所乘坐編號1905的運輸機失事,墜毀在程海村外的一處農田,機上18人全數罹難殉職。後來農田主人一家不但不遺餘力協助善後,還捐地為殉職的國軍將士蓋了18將軍祠、空軍建安四號工程殉職將士紀念碑。 \n據說後來有命理師到將軍祠參訪,才驚覺這起意外原來早就有徵兆了!出事的日期在8月21日,地主黃東的「黃」正好是上廿、一、田、八,與事件的日期、地點竟不謀而合!而「東」字是十、八中間有個田,也真的死了18個人在田裡面;另外,三名將領姓名最後一個字連起來正好「獻中元」出事的時間也恰好是鬼月中元節前,相當詭異。 \n地主黃東與家族成員共同出資、募款,為殉職的將士蓋廟、立碑,地主黃東先生已於民國96年辭世。而此後每年的8月21日,空軍都會在「十八將軍祠」舉辦公祭及追思活動,地方鄉親也視將軍祠為庇佑雲林當地子弟的重要精神寄託。 \n \n

  • 黑鷹失事/1974年昌平演習 曾造成13名高階將領殉職

    黑鷹失事/1974年昌平演習 曾造成13名高階將領殉職

    國防部黑鷹直升機今傳出失聯,參謀總長沈一鳴等重要將領在機上。目前全國集氣中、盼儘及早獲救。回顧歷史,我國過去也曾發生三次重要軍方空難事件,其中1974年曾發生包括陸軍總部主任張雯澤中等人搭機直升機失事、造成13名高階將領全數罹難事件,造成軍方重大損失。 \n \n \n1974年12月27日,中華民國陸軍施行「昌平演習」,陸軍總司令于豪章上將等多位將校軍官搭乘陸軍 UH-1H直升機前往視導演習,途中天候惡劣,致兩架UH-1H直升機墜毀於桃園楊梅、觀音地區,造成13名將校死亡。 \n \n于豪章在醫生全力搶救下雖然救回性命,但是從此下半身癱瘓。原本已經內定接掌參謀總長的于豪章,也因此意外告別官場。 \n \n當時擔任總司令侍從官的高華柱上尉身受重傷,雙腿骨折,仍奮不顧身向外求援,使得總司令保住性命,也因而深得長官信任。 \n \n \n此外,1990年,由林隆獻中將率領的18位將士,在搭機前往嘉義勘查建安四號工程的途中,遇天候不佳大雨傾盆,座機墜落於東勢鄉程海村的農田中,18位將士全部遇難殉職,而當時18位將士執行建安四號任務,包括三位帶隊官分別為中將林隆獻、甯建中與少將傅大元均罹難。 \n \n近年則有2007年4月3日,陸航601旅一架UH-1H在高雄縣中寮山區,撞上警廣的發射鐵塔,機上8人全部罹難。

  • 韓國瑜拉不到年輕票?傅建雄出招了!

    韓國瑜拉不到年輕票?傅建雄出招了!

    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韓國瑜民調落後,其中年輕人支持度低是一大原因,韓團隊因此針對青年族群,廣辦論壇,釋出政策,包含獎助青年留遊學交換,培養國際觀、學貸零利率等。國民黨屏東市民代表傅建雄則認為,讓年輕人藍綠都不支持,跑去支持第三政黨候選人,這樣選票就不會流動到蔡英文手上。 \n \n韓國瑜國政顧問團總召張善政日前曾表示,韓對年輕人的政策大致分為三部分,包括在學、畢業後就業以及結婚成家。從選舉上來看,雖然民調上通常將20至39歲歸類為青年族群,但不同年齡區間的青年族群重視的事物自然也有所不同。因此韓團隊將年輕族群以現實生活處境進行區隔,並分別擬以相關政策。據《中評社》報導,傅建雄認為,蔡陣營擔心年輕族群投票率不高,韓陣營則該猛攻,讓年輕人投不下去。 \n \n傅建雄認為,若要在短時間內,讓原先不支持韓的年輕人跳到支持,是一大困難。但他認為,中間還有一個不投票或不支持的選項,或者藍綠都不支持,讓年輕人跑去支持第三政黨候選人,這樣這張選票就不會流動到蔡英文手上。 \n \n他說積極爭取選票,包括提出學貸免利息,零到六歲國家養等,會收到效果,年輕人會看到韓的想法,但若短時間沒辦法扭轉,就要讓年輕人知道支持蔡英文不會讓生活過得更好。

  • 獻身台灣的異國師友

     上世紀50年代後期,我就讀於台北的師範大學英語中心,受教於幾位美籍老師,其中最使我難忘的是敖捷生先生(Jason B.Alter),那時台灣仍處於物質生活貧困的年代,哈佛大學畢業的敖先生,居然願意放棄美國優厚的生活,飄洋渡海去台灣教英文,實在難能可貴,雖說師大英語中心與亞洲中心合作,接受美援,美籍老師享受美國待遇,但我去過敖老師在中和鄉的家,可算是居陋巷,但敖也不改其樂,前後長達7年,一直到師大與亞洲中心的合作結束為止。 \n 4年的大學生活,其中有3年受教於敖老師,對於英文的說寫讀獲益良多,離開台灣後,敖老師到夏威夷大學任教,恰好我那時也在夏大的東西文化中心留學,和敖老師不時見面往還,有一次他對我說:「你知不知道,我的美國同事聽你說英文,完全沒有口音,認為你一定是在美國長大的。」然後他很得意對同事說:「你們知不知道他的老師是誰?那就是在下我。」 \n 敖老師畢生從事英語教學,除了台灣之外,也曾在中國大陸和日本教過,可說是桃李滿天下。退休後定居在西雅圖,不時以電話和我聯絡,討論英語文字和其他彼此有興趣的事情,樂也融融。2007年我和太太一起去西雅圖探望他,並在西市水閘附近一家飯店共進晚餐,沒想到這是我們師生最後一次見面,次年他即因老人癡呆症過世,當年他改過我英文的手跡猶在,但我們已是天人永隔,思之心傷。 \n 另一位時縈心懷的亦師亦友,是加拿大籍的牧師繆學理(Wesley A. Milne)。中學時我對英文特別有興趣,恰好繆學理在高雄專門對學生傳教,並以教英文作為釣餌,我因想學好英文去聽他傳教,但對信教並無多大興趣,真個是各取所需。他對我的英文確實有幫助,我進師大時,當班上別的同學還張不開嘴時,我英文已經說得頗為流利了,繆牧師功不可沒。 \n 80年代有一天我在辦公室突然接到繆學理的電話,說他返加拿大前路經華府,希望和我見面,我立即去灰狗車站接他回家,當晚我們共進晚餐,是難忘愉快久別重逢的一晚,他對我還是沒有完全信主,讓他有些失望,不過還是為我做了禱告。可是也有因受繆學理影響而終身篤信上帝的,現任中研院院士國際知名血液權威伍焜玉即是一例。 \n 繆學理先後在台灣度過半個世紀的傳教生涯,既不為名也不為利,終身未娶,身後蕭條,而且最後收容一些不良少年幫派分子,希望他們在基督的感召下,改邪歸正,而自己則吃盡苦頭。晚年他退休在加拿大的維多利亞島上,除了簡單的衣物外,一無所有,卻保留了所有和他接觸過的年輕人的信件和照片,2007年我去維多利亞探望他時,他立刻拿出60年前我送給他的一張照片,讓人感到不可思議。我回到華府,曾經打過電話給他,他說希望不是最後一次接聽我的電話,可是我終於沒有再打電話,因為他那時已有神智不清的跡象,我不願驚動他。3年前他以92高齡辭世,後事是維多利亞中國教友替他料理的。 \n 我的這兩位異國師友都是一生只做一件事,始終如一,不改其志,而默默的感召了許多人,也許這就是人生的真諦。

  • 華府往事:傅建中》獻身台灣的異國師友

    上世紀50年代後期,我就讀於台北的師範大學英語中心,受教於幾位美籍老師,其中最使我難忘的是敖捷生先生(Jason B.Alter),那時台灣仍處於物質生活貧困的年代,哈佛大學畢業的敖先生,居然願意放棄美國優厚的生活,飄洋渡海去台灣教英文,實在難能可貴,雖說師大英語中心與亞洲中心(Asia Foundation)合作,接受美援,美籍老師享受美國待遇,但我去過敖老師在中和鄉的家,可算是居陋巷,但敖也不改其樂,前後長達7年,一直到師大與亞洲中心的合作結束為止。 \n \n4年的大學生活,其中有3年受教於敖老師,對於英文的說寫讀獲益良多,離開台灣後,敖老師到夏威夷大學任教,恰好我那時也在夏大的東西文化中心留學,和敖老師不時見面往還,有一次他對我說:「你知不知道,我的美國同事聽你說英文,完全沒有口音,認為你一定是在美國長大的。」然後他很得意對同事說:「你們知不知道他的老師是誰?那就是在下我。」 \n \n1967年的感恩節,敖老師請我到他家作客,敖師母主燒火雞大餐,席間我用了個較為不雅的美國俚語「pissed off」(形容自己很生氣,有如尿流四濺一般),他們夫婦笑得前仰後合,大概認為我孺子可教,連美國粗話都學得惟妙惟肖。 \n \n敖老師畢生從事英語教學,除了台灣之外,也曾在中國大陸和日本教過,可說是桃李滿天下,大概認為我是他最得意的門生之一,退休後定居在西雅圖,不時以電話和我聯絡,討論英語文字和其他彼此有興趣的事情,樂也融融,2007年我和太太一起去西雅圖探望他,並在西市水閘附近一家飯店共進晚餐,沒想到這是我們師生最後一次見面,次年他即因老人癡呆症過世,當年他改過我英文的手跡猶在,但我們已是天人永隔,思之心傷。 \n \n另一位時縈心懷的亦師亦友,是加拿大籍的牧師繆學理(Wesley A. Milne),儘管他長我15歲,我們卻有些共同的經歷,他是在1948年上海陷共前夕到中國的,我也在那一年從天津避難到上海,然後我們都是「解放」後離開上海去香港的,最後於1954年到台灣,似乎冥冥中注定我們要相會相識。中學時我對英文特別有興趣,恰好繆學理在高雄專門對學生傳教,並以教英文作為釣餌,我因想學好英文去聽他傳教,但對信教並無多大興趣,真個是各取所需。他對我的英文確實有幫助,我進師大時,當班上別的同學還張不開嘴時,我英文已經說得頗為流利了,繆牧師功不可沒。當時和他一起傳教的還有魏世德(Frank Wuest)和後來加入的羅伯茲(Thomas Roberts),所屬教會是內地會(China Inland Mission),後來羅因志趣不合退出了,曾在高雄醫學院和東海大學教英文,只有繆學理堅守崗位,始終如一。 \n \n80年代有一天我在辦公室突然接到繆學理的電話,說他返加拿大前路經華府,希望和我見面,我立即去灰狗車站接他回家,當晚我們共進晚餐,是難忘愉快久別重逢的一晚,他對我還是沒有完全信主,讓他有些失望,不過還是為我做了禱告。可是也有因受繆學理影響而終身篤信上帝的,現任中研院院士國際知名血液權威伍焜玉即是一例。 \n \n繆學理先後在台灣度過半個世紀的傳教生涯,既不為名也不為利,終身未娶,身後蕭條,而且最後收容一些不良少年幫派分子,希望他們在基督的感召下,改邪歸正,而自己則吃盡苦頭。可以說,他對世人的愛,是無條件的。晚年他退休在加拿大的維多利亞島上,除了簡單的衣物外,一無所有,卻保留了所有和他接觸過的年輕人的信件和照片,2007年我去維多利亞探望他時,他立刻拿出60年前我送給他的一張照片,讓人感到不可思議。我回到華府,曾經打過電話給他,他說希望不是最後一次接聽我的電話,可是我終於沒有再打電話,因為他那時已有神智不清的跡象,我不願驚動他。3年前他以92高齡辭世,後事是維多利亞中國教友替他料理的。 \n \n我的這兩位異國師友都是一生只做一件事,始終如一,不改其志,而默默的感召了許多人,也許這就是人生的真諦。

  • 落日故人情 悼念劉屏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海明威的成名作《The Sun Also Rises 》(日出),書名出自《聖經》舊約的傳道書,好在海明威在小說的卷首引述了這段經文:「一代過去了,一代又來了,大地長存。日升、日落…」1956年出生的劉屏,年齡和我整整差了一個世代,照理說,他應該是旭日,我才是落日,沒想到他會早凋,以致隕滅。生命之不可解,令人浩嘆。只能歸之於「天妒斯人」了。 \n 去年感恩節前,我邀請劉屏和他的太太張麗芳共進晚餐,以感謝劉屏多年來對我的照顧和協助,作陪的有羅鴻進夫婦,想不到這一歡樂難忘的聚會,竟成最後的晚餐。「The Last Supper」本是聖經上2000年前的舊事,物理學家牛頓根據天文學的推測計算,耶穌和門徒們最後的晚餐發生於公元33年4月,這是每年4月初復活節的來歷,我想劉屏不會懷疑我出賣他,讓他過早的殉道。 \n 4月底我突然接到劉屏的簡訊,說他得了急性骨髓型血癌,已住院治療,我打電話問他時,他說並沒有任何症狀和不適,想不到短短1個月後他竟撒手人寰。我本想去醫院探望,但麗芳說因為化療劉屏身體非常虛弱,不方便見客,以致我們緣慳最後一面,從此天人永隔,悠悠我心悲。 \n 劉屏和我在《中國時報》有將近10年的共事經驗,相處非常愉快。2008年我退休後,他接替了我的職務,當我告訴他要退休時,他還說,「您是大樹,有您在,我們才能享受遮蔭,不能退!」我感謝他的美意,也欣賞他的口才。作為記者,他的表現傑出,許多膾炙人口的寫作,令人難忘。他對知識永遠不倦的追求,服膺「Knowledge is power.」的真理。在這方面,我們的心靈是完全契合的。 \n 劉屏自奉甚儉,但對人慷慨,有求必應,即使不求亦應。前2年我因腿傷不良於行,恰巧汽車又在修理中,劉屏二話不說,把他女兒的車子借給我使用,對此,我非常感念。此外,有些我不能解決的事,像電腦的問題,我都仰賴他,如今他大去,就少了一個「安危他日終須仗」的人。 \n 1975年4月5日蔣中正總統逝世,4月16日在華府的國家大教堂有一場盛大的追思紀念儀式,美國著名的布道家葛理翰牧師為蔣一生堅定不移的基督信仰作見證致辭,在結語中引用了使徒保羅在羅馬的黑牢中就戮前(公元64年)所說的一段話,形容蔣公的宗教信念。我想對虔信上帝的劉屏來說,這段話也是他把整個生命獻給新聞工作最好的寫照:「那美好的仗已經打過了,該跑的路已經跑完了,所信的道也守住了。」最重要的是他守住了所信的道。英國浪漫時期的著名詩人布朗寧也說:「旅程結束了,已經到達峰顛」,劉屏正是在生命的峰顛離我們而去,不應有憾。 \n 以年齡來說,我應先劉屏而去,我本屬意他來料理我的後事,如今他先我而去,成為我此生一大憾事。「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劉屏在台灣的新聞史上不僅會留名,也是後之來者學習的楷模。他的辭世,以及和我同一世代的知交逐漸凋零,我今後的世界將更加孤寂蒼涼。別了,劉屏,安息吧。

  • 華府往事:傅建中》落日故人情 悼念劉屏

    華府往事:傅建中》落日故人情 悼念劉屏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海明威的成名作《The Sun Also Rises 》(日出),書名出自《聖經》舊約的傳道書,好在海明威在小說的卷首引述了這段經文:「一代過去了,一代又來了,大地長存。日升、日落…」1956年出生的劉屏,年齡和我整整差了一個世代,照理說,他應該是旭日,我才是落日,沒想到他會早凋,以致隕滅。生命之不可解,令人浩嘆。只能歸之於「天妒斯人」了。 \n 去年感恩節前,我邀請劉屏和他的太太張麗芳共進晚餐,以感謝劉屏多年來對我的照顧和協助,作陪的有羅鴻進夫婦,想不到這一歡樂難忘的聚會,竟成最後的晚餐。「The Last Supper」本是聖經上2000年前的舊事,物理學家牛頓根據天文學的推測計算,耶穌和門徒們最後的晚餐發生於公元33年4月,這是每年4月初復活節的來歷,我想劉屏不會懷疑我出賣他,讓他過早的殉道。 \n 4月底我突然接到劉屏的簡訊,說他得了急性骨髓型血癌,已住院治療,我打電話問他時,他說並沒有任何症狀和不適,想不到短短1個月後他竟撒手人寰。我本想去醫院探望,但麗芳說因為化療劉屏身體非常虛弱,不方便見客,以致我們緣慳最後一面,從此天人永隔,悠悠我心悲。 \n 劉屏和我在《中國時報》有將近10年的共事經驗,相處非常愉快。2008年我退休後,他接替了我的職務,當我告訴他要退休時,他還說,「您是大樹,有您在,我們才能享受遮蔭,不能退!」我感謝他的美意,也欣賞他的口才。作為記者,他的表現傑出,許多膾炙人口的寫作,令人難忘。他對知識永遠不倦的追求,服膺「Knowledge is power.」的真理。在這方面,我們的心靈是完全契合的。 \n 劉屏自奉甚儉,但對人慷慨,有求必應,即使不求亦應。前2年我因腿傷不良於行,恰巧汽車又在修理中,劉屏二話不說,把他女兒的車子借給我使用,對此,我非常感念。此外,有些我不能解決的事,像電腦的問題,我都仰賴他,如今他大去,就少了一個「安危他日終須仗」的人。 \n 1975年4月5日蔣中正總統逝世,4月16日在華府的國家大教堂有一場盛大的追思紀念儀式,美國著名的布道家葛理翰牧師為蔣一生堅定不移的基督信仰作見證致辭,在結語中引用了使徒保羅在羅馬的黑牢中就戮前(公元64年)所說的一段話,形容蔣公的宗教信念。我想對虔信上帝的劉屏來說,這段話也是他把整個生命獻給新聞工作最好的寫照:「那美好的仗已經打過了,該跑的路已經跑完了,所信的道也守住了。」最重要的是他守住了所信的道。英國浪漫時期的著名詩人布朗寧也說:「旅程結束了,已經到達峰顛」,劉屏正是在生命的峰顛離我們而去,不應有憾。 \n 以年齡來說,我應先劉屏而去,我本屬意他來料理我的後事,如今他先我而去,成為我此生一大憾事。「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劉屏在台灣的新聞史上不僅會留名,也是後之來者學習的楷模。他的辭世,以及和我同一世代的知交逐漸凋零,我今後的世界將更加孤寂蒼涼。別了,劉屏,安息吧。

  • 史上最挺台的亞太助卿

     40年前美國務院最年輕的亞太事務助理國務卿郝爾布魯克,也可能是對台灣最不友善的美國高官。和郝有相同官位卻對台灣支持最力的亞太助卿饒伯森(Walter S. Robertson),當時中華民國政府撤退台灣,命脈已是風雨飄搖之際,饒伯森的支持起了關鍵作用。對台灣安全至關重要的《中美共同防禦條約》就是在饒擔任亞太助卿任內簽訂的,饒也是這個條約的美方主談人。 \n 饒伯森是美國南方維吉尼亞州人,生於1893年。二戰時饒伯森在澳大利亞擔任美國租借法案主管官員,1944年羅斯福任命赫爾利為代表他的駐華特使,赫出使重慶後,發現美國大使館內的中國通們多半親共,主張把他們調離,他推薦饒伯森擔任主管經濟事物的公使銜參事兼代辦,從此饒和中國,特別是蔣介石的國民政府結了不解緣。1945年底馬歇爾將軍以美國總統特使身分來華調停國共之爭,成立國共及美方三方面代表組成的軍調部三人小組,饒伯森是美方代表兼小組主席,其權力之大,可以想見。1946年底馬歇爾的調停使命失敗前夕,饒伯森辭職返回美國,1949年中國大陸陷共後,饒認為美國二戰後對華政策的錯誤導致國民政府的垮台。 \n 1953年艾森豪威爾總統上台後,饒伯森復出,被任命為國務院主管遠東事務的助理國務卿,在這個位置上,他和國務卿杜勒斯通力合作,大力支持在台灣的中華民國政府,拒絕承認中共政權,繼續承認蔣政權為代表全中國的政府,並阻止中共進入聯合國。那時在饒伯森麾下任職的葛林(60年代的亞太事務助卿)事後回憶,他這位上司對蔣介石堅定不移的支持和信念,給他帶來很大的麻煩,因為他主要的工作是替饒寫演講稿和政策聲明,必須不時把他的理念和立場充分表達,而這和他新英格蘭自由色彩的良知格格不入。儘管饒伯森對自己的政治信念非常執著,但其人則是南方的君子,對屬下的職業外交官維護不遺餘力。 \n 饒伯森擔任亞太助卿期間,台灣經歷了幾樁生死存亡的大事,1955年大陳島撤退,1958年的金門炮戰等是。饒伯森為此多次僕僕風塵華府和台北道上,和蔣介石總統會談,化解危機。為台灣的安全一勞永逸計,美國和中華民國在1954年底訂立了共同防禦條約,饒伯森是這個條約的美方主談人,國務卿杜勒斯只象徵性地參加了首次會談和最後的會談,我方的主談代表是外交部長葉公超和駐美大使顧維鈞,前後共談了9次終於達成協議,於1954年12月2日在華府簽字,為台灣帶來25年的和平安定與繁榮。 \n 雖然共同防禦條約在美國和中共建交後已經廢除,取而代之的則是差強人意的《台灣關係法》。民進黨政府喜歡夸夸其談,強調現在的台美關係是如何密切堅實,而無視國民政府遷台初期經歷的危疑震撼歲月,和當時操舟度過危局的舵手。但歷史有它的延續性,不可能憑空發生,前事不忘,才會成為後事之師,饒伯森等昔日影響台灣命運的人物,往者已矣,但我們不能忘記過去。「忘記過去的人,注定要重蹈覆轍」,美國詩人桑塔亞納說。

  • 華府往事:傅建中》史上最挺台的亞太助卿

    華府往事:傅建中》史上最挺台的亞太助卿

    本欄上篇談的是美國務院最年輕的亞太事務助理國務卿郝爾布魯克,也可能是對台灣最不友善的美國高官。這次要談的是和郝有相同官位卻對台灣支持最力的亞太助卿饒伯森(Walter S. Robertson),尤其當中華民國政府撤退到台灣,命脈已是風雨飄搖之際,饒伯森的支持起了關鍵作用。對台灣安全至關重要的《中美共同防禦條約》就是在饒擔任亞太助卿任內簽訂的,饒也是這個條約的美方主談人。 \n \n饒伯森是美國南方維吉尼亞州人,生於1893年,和毛澤東同歲,出身銀行界,和外交及中國毫無淵源,二戰時饒伯森在澳大利亞擔任美國租借法案主管官員,1944年羅斯福任命赫爾利為代表他的駐華特使,赫出使重慶後,發現美國大使館內的中國通們多半親共,主張把他們調離,他推薦饒伯森擔任主管經濟事物的公使銜參事兼代辦,從此饒和中國,特別是蔣介石的國民政府結了不解緣。1945年底馬歇爾將軍以美國總統特使身分來華調停國共之爭,成立國共及美方三方面代表組成的軍調部三人小組,饒伯森是美方代表兼小組主席,其權力之大,可以想見。1946年底馬歇爾的調停使命失敗前夕,饒伯森辭職返回美國,1949年中國大陸陷共後,饒認為美國二戰後對華政策的錯誤導致國民政府的垮台。 \n \n1953年艾森豪威爾總統上台後,饒伯森復出,被任命為國務院主管遠東事務(1966年易名為東亞及太平洋事務)的助理國務卿,在這個位置上,他和國務卿杜勒斯通力合作,大力支持在台灣的中華民國政府,拒絕承認中共政權,繼續承認蔣政權為代表全中國的政府,並阻止中共進入聯合國。那時在饒伯森麾下任職的葛林(Marshall Green,60年代的亞太事務助卿)事後回憶,他這位上司對蔣介石堅定不移的支持和信念,給他帶來很大的麻煩,因為他主要的工作是替饒寫演講稿和政策聲明,必須不時把他的理念和立場充分表達,而這和他新英格蘭自由色彩的良知格格不入。儘管饒伯森對自己的政治信念非常執著,但其人則是南方的君子,對屬下的職業外交官維護不遺餘力。 \n \n饒伯森擔任亞太助卿期間,台灣經歷了幾樁生死存亡的大事,1955年大陳島撤退,1958年的金門炮戰等是。饒伯森為此多次僕僕風塵華府和台北道上,和蔣介石總統會談,化解危機。為台灣的安全一勞永逸計,美國和中華民國在1954年底訂立了共同防禦條約,饒伯森是這個條約的美方主談人,國務卿杜勒斯只象徵性地參加了首次會談和最後的會談,我方的主談代表是外交部長葉公超和駐美大使顧維鈞,前後共談了9次,終於達成協議,於1954年12月2日在華府簽字,為台灣帶來25年的和平安定與繁榮。 \n \n雖然共同防禦條約在美國和中共建交後已經廢除,取而代之的則是差強人意的《台灣關係法》。民進黨政府喜歡夸夸其談,強調現在的台美關係是如何密切堅實,而無視國民政府遷台初期經歷的危疑震撼歲月,和當時操舟度過危局的舵手。但歷史有它的延續性,不可能憑空發生,前事不忘,才會成為後事之師,饒伯森等昔日影響台灣命運的人物,往者已矣,但我們不能忘記過去。「忘記過去的人,注定要重蹈覆轍」,美國詩人桑塔亞納(George Santayana)說。

  • 令人鄙視的傑出外交家

     最近美國出版了一本傳記,書名《美國世紀終結的代表人物郝爾布魯克》,寫的是曾任美駐聯合國大使和亞太事務助理國務卿的郝爾布魯克,頗為轟動,原因是作者把這位極具爭議性的人物寫活了。傳記一方面推崇郝的外交成就,同時指出他人格的缺陷,讓人鄙視。他一生結過3次婚,但對每位太太都不忠實,視子女如無物。可是他在外交上的成就,卻可流傳千古。尤其是他傾全力斡旋巴爾幹半島上不同種族因宗教信仰相互殘殺的戰爭,避免了一場浩劫,西方世界認為是外交奇蹟。 \n 在台灣,郝爾布魯克不是家喻戶曉的人物,可是他的名字總勾起舊恨,錢復是他的死對頭,前不久程建人提起他,說美台斷交後,和楊西崑次長談判時,倨傲的把腳放在桌子上的就是此君。 \n 1941年郝爾布魯克出生紐約的一個猶太家庭,從小就懂得巴結權貴,因此他中學時最好的朋友是曾任國務卿魯斯克的兒子,大學畢業後想進《紐約時報》當記者,但沒被錄取,後來應外交官考試,進如國務院,首次外放,派到越南。 \n 郝爾布魯克在越南任職6年,先後經過兩任美國大使洛奇和泰勒將軍,都是郝極力巴結與討好的對象,甘迺迪執政時國務院的亞太助卿是民主黨大老哈里曼,更是郝不遺餘力攀附的對象,居然贏得哈翁的歡心,收郝為乾兒子,一度追隨哈里曼在巴黎和越共舉行談判。 \n 郝爾布魯克如此不擇手段的在政壇上鑽營奔走,自是樹敵甚多。卡特競選總統時,郝是外交團隊助選策士之一,選後論功行賞,郝成為國務院有史以來最年輕(35歲)的主管亞太事務的助理國務卿。在安排人事布局時,郝建議卡特不要任用布里辛斯基為白宮國家安全顧問,後為布知悉,使布對郝恨之入骨,一度想把他開革,雖沒得逞,卻使郝在助卿任內吃盡苦頭,尤其是在郝主管的與中共關係正常化一事上,布聯合白宮國安會中國事務專家奧森柏格,把持了所有和中共建交的秘密談判,讓郝完全蒙在鼓裡。 \n 一直到建交公報公布前夕,都不透露任何風聲給郝爾布魯克,若非副國務卿克里斯多福堅持,郝連公報內容都不得預聞,可是郝看了公報後,卻也為台灣做了一件好事,儘管他對台灣向無好感。因為公報完全沒提對台軍售,郝對克卿說,這樣的公報在國會過不了關,逼得布才星夜訓令美駐北京聯絡處主任伍考克緊急求見鄧小平重開談判,對台軍售才有停售一年後繼續的諒解。 \n 郝爾布魯克生前夢寐以求的官位是國務卿,可是在他2010年底死前都沒能如願。他最後的職位是代表總統處理阿富汗及巴基斯坦事務的特使,這是份吃力不討好的差事,他得罪了美國傀儡的阿富汗總統卡塞,卡塞甚至拒絕見他,處此情形下,如何辦外交?而郝在這個使命上的拚命喋喋不休,使歐巴馬感到厭煩,他死前兩天到白宮求見歐巴馬,居然被饗以閉門羹,氣急敗壞的趕到國務院見希拉蕊國務卿,當場心臟病爆發,雖送醫開刀急救,還是回天乏術。 \n 唯一可以告慰郝的是,他的第三任妻子凱蒂在郝過世後,花了一年的時間,在巴黎寫了本兩人愛情故事的書,紀念他的一生。

  • 華府往事:傅建中》一位令人鄙視的傑出外交家

    華府往事:傅建中》一位令人鄙視的傑出外交家

    最近美國出版了一本傳記,書名《美國世紀終結的代表人物郝爾布魯克》(Our Man: Richard Holbrooke and the End of the American Century),寫的是曾任美駐聯合國大使和亞太事務助理國務卿的郝爾布魯克(Richard Holbrooke),頗為轟動,原因是作者把這位極具爭議性的人物寫活了。傳記一方面推崇郝的外交成就,同時指出他人格的缺陷,讓人卑視。譬如說他為了在官場向上爬,不擇手段的欺下媚上。更不應該的是引誘好友的太太,始亂終棄。他一生結過3次婚,但對每位太太都不忠實,視子女如無物。可是他在外交上的成就,卻可流傳千古。尤其是他傾全力斡旋巴爾幹半島上不同種族因宗教信仰相互殘殺的戰爭,避免了一場浩劫,西方世界認為是外交奇蹟。 \n \n在台灣,郝爾布魯克不是家喻戶曉的人物,可是他的名字總勾起舊恨,錢復是他的死對頭,前不久程建人提起他,說美台斷交後,和楊西崑次長談判時,倨傲的把腳放在桌子上的就是此君。 \n \n1941年郝爾布魯克出生紐約的一個猶太家庭,從小就懂得巴結權貴,因此他中學時最好的朋友是曾任國務卿魯斯克的兒子,大學畢業後想進《紐約時報》當記者,但沒被錄取,後來應外交官考試,進如國務院,首次外放,派到越南,和雷克(Anthony Lake)同事,成為交稱莫逆的好友,後因郝勾引雷的太太,兩人的友誼毀於一旦,變成敵人。柯林頓入主白宮後,雷克出任國家安全顧問,權傾一時,職位遠高於郝,總算報了一箭之仇。 \n \n郝爾布魯克在越南任職6年,先後經過兩任美國大使洛奇和泰勒將軍,都是郝極力巴結與討好的對象,甘迺迪執政時國務院的亞太助卿是民主黨大老哈里曼,更是郝不遺餘力攀附的對象,居然贏得哈翁的歡心,收郝為乾兒子,一度追隨哈里曼在巴黎和越共舉行談判。後來哈里曼過世,郝用盡心機爭取在喪禮上致悼詞的機會,以彰顯他和哈里曼非比尋常的關係。在亞太助卿任內,為了要貼近國務卿范錫,經常自行闖入范卿的車隊隨行,弄得范卿的機要秘書不得不下條子給他,告訴他以後不可非請自到。 \n \n郝如此不擇手段的在政壇上鑽營奔走,自是與人結怨,樹敵甚多,可想而知。卡特競選總統時,郝是外交團隊助選策士之一,選後論功行賞,郝成為國務院有史以來最年輕(35歲)的主管亞太事務的助理國務卿。在安排人事布局時,郝建議卡特不要任用布里辛斯基為白宮國家安全顧問,後為布知悉,加上郝以前在越共駐寮國大使面前說過布的壞話,新仇舊恨,使布對郝恨之入骨,一度想把他開革,雖沒得逞,卻使郝在助卿任內吃盡苦頭,尤其是在郝主管的與中共關係正常化一事上,布聯合白宮國安會中國事務專家奧森柏格,把持了所有和中共建交的秘密談判,讓郝完全蒙在鼓裡。 \n \n一直到建交公報公布前夕,都不透露任何風聲給他,若非副國務卿克里斯多福堅持,郝連公報內容都不得預聞,可是郝看了公報後,卻也為台灣做了一件好事,儘管他對台灣向無好感。因為公報完全沒提對台軍售,郝對克卿說,這樣的公報在國會過不了關,逼得布才星夜訓令美駐北京聯絡處主任伍考克緊急求見鄧小平重開談判,對台軍售才有停售一年後繼續的諒解。郝這樣做,究竟是為台灣,還是報復布對他的壓抑,只有他自己心裡有數。 \n \n郝爾布魯克生前夢寐以求的官位是國務卿,可是在他2010年底死前都沒能如願。他最後的職位是代表總統處理阿富汗及巴基斯坦事務的特使,這是份吃力不討好的差事,他得罪了美國傀儡的阿富汗總統卡塞,卡塞甚至拒絕見他,處此情形下,如何辦外交?而郝在這個使命上的拚命喋喋不休,使歐巴馬感到厭煩,他死前兩天到白宮求見歐巴馬,居然被饗以閉門羹,氣急敗壞的趕到國務院見希拉蕊國務卿,當場心臟病爆發,雖送醫開刀急救,還是回天乏術。2008年希拉蕊競選總統時,郝支持希,如果希拉蕊競選成功,郝極有可能出任國務卿,但歐巴馬擊敗希拉蕊,郝遂和國務卿的大位失之交臂,飲恨終身。 \n \n唯一可以告慰郝的是,他的第三任妻子凱蒂(Katie Marton,出生於匈牙利的猶太人,ABC電視已故主播詹寧斯的前妻)在郝過世後,花了一年的時間,在巴黎寫了本兩人愛情故事的書,紀念他的一生。

  • 貝聿銘,永遠的中國人

     建築家貝聿銘上月26日歡度102歲的誕辰,回顧了他譽滿全球的生涯和所設計的一些將流傳於千古的經典建築,不過最引起我注意的還是他說:「在美國住了70~80年,還是覺得自己是中國人」。 \n 這使我想起美語大師高克毅(筆名喬志高)先生生前也說過一句深富哲理、讓人回味無窮的話:「你能讓我離開中國,但永遠不能使中國從我心中離去。」(You Can take me out of China, but you can never take China out of me.)高先生是在上世紀30年代來美留學、在舊金山入境時,移民局懷疑他是出生在美國的美籍華人,而把他拘留兩星期後,經過查證才放行的,由於這段刻骨銘心的經歷,才有上述的體會而留下這句名言。1800年前,王粲在他著名的《登樓賦》中不是也說過:「人情同於懷土兮,豈窮達而異心?」 \n 怪的是台獨分子千方百計地否認他們是中國人,無所不用其極地去中國化,不說也罷。 \n 關於貝聿銘永遠是中國人,還有一個真實的故事。1979年初鄧小平訪美,國務卿范錫在國務院設午宴款待,貝聿銘和夫人受邀為陪客,可是國務院接待人員看到他們的中國面孔,自以為是地認定他們是中方的客人,貝氏有些尷尬地解釋他們是美方的客人,接待人員的表情顯得將信將疑,有些勉強地讓他們進去了。我因採訪目睹全部過程,覺得美方的接待人員實在無知,居然沒聽說過大名鼎鼎的I. M. Pei,再說隨鄧小平訪美的人都穿「毛裝」,而貝氏夫婦著西裝,加上說流利的英語,怎麼可能是中方的人呢?不過美方人員的無知,坐實了貝聿銘是永遠的中國人。 \n 我和貝先生有點淵源。1992年美籍華人組成的「百人會」在華府召開年會,我去採訪,在會場見到貝先生,恰好那時《華盛頓時報》有篇社論批評貝氏設計的巴黎羅浮宮金字塔建築,同時已故的著名專欄作家艾薩普(Joseph Alsop)的回憶錄,書名《我曾見到最好的一切》(I’ve Seen the Best of It.)問世,書中將近百頁談到二戰時他在中國追隨陳納德將軍的經歷,以及他和宋子文的密切關係,而宋和貝的父親貝祖貽(曾任中央銀行總裁)關係密切,多處提到貝祖貽,我把這兩樁事告訴了貝先生,他很感興趣,事後我影印了艾薩普回憶錄有關他父親和宋子文的部分連同《華盛頓時報》的社論一併寄給了他,貝先生很客氣地回了信,謝謝我。雖已事隔20餘年,貝聿銘溫文儒雅的笑貌,仍鮮活留在我腦海中。 \n 貝聿銘有3個兒子,名字分別是定中、建中和禮中,都繼承父業為建築師,現在華府的中共大使館就是他們設計的。可惜長子定中已於10多年前過世,前幾年三子禮中接受《紐約時報》的訪問,因為他的英文名字是Sandi,美國記者不解其意,經由貝禮中的解釋,讀者方悉其意是中文的「三弟」,因在三兄弟中他的年紀最小,所以是三弟。由此更可見貝聿銘中國意識的根深柢固,連兒子的英文名字都是中國化的。說他是永遠的中國人,絕不誇張。(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 華府往事:傅建中》貝聿銘,永遠的中國人

    建築家貝聿銘上月26日歡度102歲的誕辰,回顧了他譽滿全球的生涯和所設計的一些將流傳於千古的經典建築,不過最引起我注意的還是他說:「在美國住了70~80年,還是覺得自己是中國人」。 \n 這使我想起美語大師高克毅(筆名喬志高)先生生前也說過一句深富哲理、讓人回味無窮的話:「你能讓我離開中國,但永遠不能使中國從我心中離去。」(You Can take me out of China, but you can never take China out of me.)高先生是在上世紀30年代來美留學、在舊金山入境時,移民局懷疑他是出生在美國的美籍華人,而把他拘留兩星期後,經過查證才放行的,由於這段刻骨銘心的經歷,才有上述的體會而留下這句名言。1800年前,王粲在他著名的《登樓賦》中不是也說過:「人情同於懷土兮,豈窮達而異心?」 \n 怪的是台獨分子千方百計地否認他們是中國人,無所不用其極地去中國化,不說也罷。 \n 關於貝聿銘永遠是中國人,還有一個真實的故事。1979年初鄧小平訪美,國務卿范錫在國務院設午宴款待,貝聿銘和夫人受邀為陪客,可是國務院接待人員看到他們的中國面孔,自以為是地認定他們是中方的客人,貝氏有些尷尬地解釋他們是美方的客人,接待人員的表情顯得將信將疑,有些勉強地讓他們進去了。我因採訪目睹全部過程,覺得美方的接待人員實在無知,居然沒聽說過大名鼎鼎的I. M. Pei,再說隨鄧小平訪美的人都穿「毛裝」,而貝氏夫婦著西裝,加上說流利的英語,怎麼可能是中方的人呢?不過美方人員的無知,坐實了貝聿銘是永遠的中國人。 \n 我和貝先生有點淵源。1992年美籍華人組成的「百人會」在華府召開年會,我去採訪,在會場見到貝先生,恰好那時《華盛頓時報》有篇社論批評貝氏設計的巴黎羅浮宮金字塔建築,同時已故的著名專欄作家艾薩普(Joseph Alsop)的回憶錄,書名《我曾見到最好的一切》(I've Seen the Best of It.)問世,書中將近百頁談到二戰時他在中國追隨陳納德將軍的經歷,以及他和宋子文的密切關係,而宋和貝的父親貝祖貽(曾任中央銀行總裁)關係密切,多處提到貝祖貽,我把這兩樁事告訴了貝先生,他很感興趣,事後我影印了艾薩普回憶錄有關他父親和宋子文的部分連同《華盛頓時報》的社論一併寄給了他,貝先生很客氣地回了信,謝謝我。雖已事隔20餘年,貝聿銘溫文儒雅的笑貌,仍鮮活留在我腦海中。 \n 貝聿銘有3個兒子,名字分別是定中、建中和禮中,都繼承父業為建築師,現在華府的中共大使館就是他們設計的。可惜長子定中已於10多年前過世,前幾年三子禮中接受《紐約時報》的訪問,因為他的英文名字是Sandi,美國記者不解其意,經由貝禮中的解釋,讀者方悉其意是中文的「三弟」,因在三兄弟中他的年紀最小,所以是三弟。由此更可見貝聿銘中國意識的根深柢固,連兒子的英文名字都是中國化的。說他是永遠的中國人,絕不誇張。 \n \n(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n

  • 中華民國最後駐美大使

     最近台美兩地有不少慶祝《台灣關係法》40周年紀念的活動,不禁使我想起許多往事。最使我難忘也深深同情的是中華民國駐美最後一任大使沈劍虹。他使美前後將近8年,頭4年由於尼克森總統推動和中共「關係正常化」,我們和美國的關係風雨飄搖,沈劍意興闌珊,1973年返國述職時,面見行政院長蔣經國時請求將他召回,當局終於在次年底決定由周書楷馮婦重作,接替沈的遺缺,可是當沈向美國務院請求同意周的新命時,副國務卿殷格索竟當場拒絕,說此時此際不宜換使,讓沈劍虹無法覆命,後來美國訓令安克志大使通知台北,才替沈解了圍。後4年沈大使可說是名副其實的跛腳鴨,不能有任何作為,只是等著斷交而已。大使做到這種地步,情何以堪! \n 沈劍虹於1975年5月抵達華府蒞任,頗思有所作為,初期表現令人耳目一新,有一天我在街頭碰見我國駐世界銀行的代表陳長桐先生,他說:沈大使早來就好了。言猶在耳,季辛吉7月初從巴基斯坦潛往北京,和周恩來舉行祕密會談,消息一經宣布,震驚全世界,沈劍虹氣急敗壞地對美國媒體宣稱:「這是一場卑鄙骯髒的交易」,引來美國務院的不快。而沈劍虹在華府的外交生涯,也從此江河日下。 \n 季辛吉前往北京的頭一天,沈劍虹和老季有約,在白宮進行了會談,事後季辛吉在會談的紀錄中假惺惺地表示,他和沈談話時,一想到明天即將啟程前往北京,這是沈最想知道的事,但他卻不能走露任何風聲,看著沈完全被蒙在鼓裡,內心實在痛苦。老季把沈劍虹玩弄於掌股之間,究竟是痛苦還是高興,只有他自己知道。 \n 1973年季辛吉由白宮國家安全顧問轉任為國務卿,同年10月老季訪問北京,從中國歸來後,11月19日在國務接見了沈劍虹,但從此以後,沈就見不到老季了。一直到卡特上台,范錫國務卿1977年7月訪問中國大陸後,在國會議員們的壓力下,范錫勉強接見了沈劍虹,這是沈最後一次見到國務卿,國務院中華民國事務科長李文事後評論此次接見時說:范錫是君子,較有人情味,不似季辛吉那樣無情。 \n 出身燕京大學和美國密蘇里大學新聞學院的沈劍虹,1949年大陸變色後,沈沒有去台灣,流落在香港,自已主持一個油印的英文新聞刊物,有過一段艱困歲月。上世紀50年代後期蔣介石總統出版他的《蘇俄在中國》回憶錄,需要找人譯為英文在西方出版,經由魏景蒙的推薦和介紹,沈劍虹承擔了此書的英譯工作,獲得宋美齡的賞識,因而返台出任蔣總統英文祕書和翻譯,並在台灣政壇復出,曾任新聞局長和外交部次長。 \n 1978年12月15日卡特宣布承認中共,並和中華民國斷交,沈劍虹應高華德參議員的邀請,去亞利桑那州鳳凰城市演講,一時趕不回華府,非常狼狽。沈大使和夫人於12月29日離開華府返回台北,大使館全體館員由公使王蓬率領在雙橡園惜別送行,有人傷心落淚,那場景像極了李後主一千多年前說的:「倉皇辭廟日,揮淚對宮娥」。12月31日下午在凄風苦雨中,楊西崑主持了雙橡園的降旗閉館儀式,並引用麥克阿瑟將軍的名言,發下豪語:「我們一定會回來」。

  • 華府往事:傅建中》中華民國最後駐美大使

    華府往事:傅建中》中華民國最後駐美大使

    最近台美兩地有不少慶祝《台灣關係法》(TRA)40周年紀念的活動,不禁使我想起許多往事,由於身臨其境,儘管隔了這麼久,仍然歷歷如繪。最使我難忘也深深同情的是中華民國駐美最後一任大使沈劍虹先生。他使美前後將近8年,頭4年由於尼克森總統推動和中共「關係正常化」,我們和美國的關係豈止是多事之秋,而是風雨飄搖,沈劍意興闌珊,1973年返國述職時,面見行政院長蔣經國時請求將他召回,當局終於在次年底決定由周書楷馮婦重作,接替沈的遺缺,可是當沈向美國務院請求同意周的新命時,副國務卿殷格索(Robert Ingersoll)竟當場拒絕,說此時此際不宜換使,讓沈劍虹無法覆命,後來美國訓令安克志大使通知台北,才替沈解了圍。後4年沈大使可說是名副其實的跛腳鴨(lame duck),不能有任何作為,只是等著斷交而已。大使做到這種地步,情何以堪! \n \n沈劍虹於1975年5月抵達華府蒞任,頗思有所作為,初期表現令人耳目一新,有一天我在街頭碰見我國駐世界銀行的代表陳長桐先生,他說:沈大使早來就好了。言猶在耳,季辛吉7月初從巴基斯坦潛往北京,和周恩來舉行秘密會談,消息一經宣布,震驚全世界,沈劍虹氣急敗壞地對美國媒體宣稱:這是一場卑鄙骯髒的交易(a shabby deal),引來美國務院的不快。而沈劍虹在華府的外交生涯,也從此江河日下。 \n \n季辛吉前往北京的頭一天,沈劍虹和老季有約,在白宮進行了會談,事後季辛吉在會談的紀錄中假惺惺地表示,他和沈談話時,一想到明天即將啟程前往北京,這是沈最想知道的事,但他卻不能走露任何風聲,看著沈完全被蒙在鼓裡,內心實在痛苦。老季把沈劍虹玩弄於掌股之間,究竟是痛苦還是高興,只有他自己知道。 \n \n1973年季辛吉由白宮國家安全顧問轉任為國務卿,同年10月老季訪問北京,從中國歸來後,11月19日在國務接見了沈劍虹,但從此以後,沈就見不到老季了,無論沈如何求見,季都不見,讓沈備感挫折。一直到卡特上台,范錫國務卿1977年7月訪問中國大陸後,在國會議員們的壓力下,范錫勉強接見了沈劍虹,這是沈最後一次見到國務卿,國務院中華民國事務科長李文事後評論此次接見時說:范錫是君子,較有人情味,不似季辛吉那樣無情。但沈對和范錫的談話感到失望,因范錫對他說的都是下屬擬好的官話,沒有任何新意。 \n \n通常大使見美國重要官員,都由使館的政治參事陪同,但沈這次帶的是政治組的二祕程建人,由此可以看出程的受重用以及他後來宦途的平步青雲。在這一點上,沈可算知人善用。就對美國的國情及政情的瞭解而言,程可算台北外交部名列前茅的美國通。 \n \n出身燕京大學和美國密蘇里大學新聞學院的沈劍虹,抗戰時在重慶是董顯光的部下,美國著名新聞記者和作家白修德(Theodore White)一度是沈的屬員,沈後來派駐舊金山,出任國際宣傳處駐美西代表,1949年大陸變色後,沈沒有去台灣,流落在香港,曾在「麗的呼聲」工作,和《清宮秘史》作者姚克是同事,但相處不睦,憤而離職,自已主持一個油印的英文新聞刊物,有過一段艱困歲月,上世紀50年代後期蔣介石總統出版他的《蘇俄在中國》回憶錄,需要找人譯為英文在西方出版,經由魏景蒙的推薦和介紹,沈劍虹(沈的夫人魏惟儀是魏景蒙的妹妹)承擔了此書的英譯工作,獲得宋美齡的賞識,因而返台出任蔣總統英文秘書和翻譯,並在台灣政壇復出,曾任新聞局長和外交部次長。 \n \n1978年12月15日卡特宣布承認中共,並和中華民國斷交,沈劍虹應高華德參議員的邀請,去亞利桑那州鳳凰城市演講,一時趕不回華府,非常狼狽。沈大使和夫人於12月29日離開華府返回台北,大使館全體館員由公使王蓬率領在雙橡園惜別送行,有人傷心落淚,那場景像極了李後主一千多年前說的:「倉皇辭廟日,揮淚對宮娥」。12月31日下午在凄風苦雨中,楊西崑主持了雙橡園的降旗閉館儀式,並引用麥克阿瑟將軍的名言,發下豪語:「我們一定會回來」(We shall return.)。

  • 華府往事:傅建中》韓國瑜訪問哈佛的推手

    華府往事:傅建中》韓國瑜訪問哈佛的推手

    由於北京天安門民運的頭頭王丹公開質疑韓國瑜應邀在哈佛演講是自我吹噓,高雄市政府新聞局長出示哈佛大學費正清中心的英文邀請信函反駁王,大家方悉確實是費正清中心主任宋怡明教授(Prof. Michael Szonyi)親自寫信邀請韓市長的。 \n \n宋怡明本來是加拿大籍的漢學家,早年畢業於多倫多大學,然後去台灣在台大的歷史系和哲學系進修一年,拿過我教育部的獎學金,後來獲得英國的羅茲獎學金(Rhodes Scholarship)入牛津大學深造獲博士學位。他的學術研究以明清時期中國東南地區(特別是福建,曾在廈門大學做過研究)的家族組成關係和宗教信仰等。他也曾獲得蔣經國基金會的研究基金,十年前寫過一本關於金門的英文專書,書名《前線的島嶼:冷戰下的金門》(Cold War Island:Quemoy on the Front Line),此書有中文譯本。他去過馬祖,在南竿島上的一家咖啡店內作口述歷史訪問,所以宋怡明和台灣的關係可說是源遠流長,這應該是他在韓國瑜當選高雄市長後立即邀請韓訪問哈佛的原因。 \n \n目前在哈佛擔任中國歷史講座教授的宋怡明,並非只是在象牙塔內的學者,所以他最新的一本著作是《中國問題:對一個崛起強權批判性的洞察》(The China Questions: Critical Insights into a Rising Power),這也是他為何指定韓國瑜針對兩岸關係發表意見和看法。 \n \n至於韓國瑜在哈佛並非公開演講,而只是「閉門簡報會」(closed-door briefing),其目的在使客人,能暢所欲言,不必有所顧忌,美國政府和智庫常用這種方式請學者專家和外國使節或官員就敏感話題做深度簡報,在簡報之前,主講人還是要有個主題陳述(presentation),可長可短,事實上就是演講,只是不公開而已。而主題陳述則是要為繼之而來的討論(discussion)和問答(Q& A)布局。台灣的學者和官員們訪美去紐約著名的「外交關係協會」交流,通常採取此一形式。王丹指責高雄市府曲解「閉門簡報會」原意,根本是找碴,無理取鬧。 \n \n這樣的簡報會能否報導,視主講人和邀請機構的意願而定,有時是可以報導,但不能引述與會者的姓名,英文的說法是「without attribution」,好處是發言人可以放言高論,不必擔心後果或引發爭議。 \n \n關於王丹雖和費正清中心有點關係,卻從頭到尾毫不知情一節,我想是宋怡明認為王丹不夠格,壓根兒不想邀他,或是連想都沒想到過他,他不是遠在台灣嗎?王丹在這方面,自抬身價,自討沒趣。 \n \n費正清中心創立於1955年,和中共建立政權,中美兩國交惡息息相關,是冷戰年代的產物,創辦人費正清研究的中國歷史以清代為主。上世紀30年代曾在北平的清華大學師從蔣廷黻,1972年他應周恩來的邀請重訪中國,在北京對中共外交部的官員們做了一場演講,他說,演講一開始,先向昔日恩師蔣廷黻表達了懷念和尊敬之意,儘管他深知中共多年視我駐聯合國首席代表蔣大使為他們的死敵。不管台灣從前多麼討厭費正清,罵他親共,他還是有他的風骨的,王丹最好閉嘴,否則,只會令人更加鄙視。 \n(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 台灣關係法 四十而不惑

     孔夫子說「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美國和台灣斷交後,美國會通過的《台灣關係法》(TRA)今年屆滿40年,進入不惑之齡。也就是說,經由40年的實施和實踐,我們已可不必懷疑它的功能和效用。 \n 事實上,TRA通過後的最初幾年,美國官員談到中美關係時,避談《台灣關係法》,以免影響和北京的關係,後來發現TRA可以制衡中共,才和三項公報一起提,強調三項公報加上TRA是美國一個中國政策的基本要素,使中共莫可奈何。 \n 卡特是在1979年4月10日簽署TRA成為法律的,到今天已整整40年,同年6月22日頒布行政命令使TRA付諸實現。TRA的立法聽證會是1979年2月5日在參院外交委員會開議的,主持聽證會的主席是邱池參議員,是繼傅爾伯萊特之後有名的自由派,對台灣一向缺乏好感,可是聽證一開始,邱池就指出國務院提出的綜合法案草案「不足到讓人感到痛心」,這句話可說是為國會版本的TRA一錘定音。關於台灣未來的安全,TRA中的美國政策是:「視任何以和平以外的方式來決定台灣的未來,是對西太平洋地區和平與安全的威脅和美國嚴重關切之事。」 \n 但伊利諾州的聯邦參議員裴爾西覺得不夠強,曾提出修正案,要把「美國嚴重關切之事」改為「對美國安全利益的威脅」,這樣赤裸的語言使邱池主席大為光火,聲色俱厲地表示萬萬不可,卡特總統也揚言如果修正案成立,將否決整個TRA。後來表決時,連副總統兼參院議長孟岱爾都趕到會場,以防表決時出現平手的狀況,他可以打破僵局。最後表決的結果是50對42票,裴爾西的修正案沒有過關。 \n 卡特宣布承認中共,並廢除《中美共同防禦條約》後,高華德參議員曾控告卡特違憲,居然華盛頓地區法院的法官蓋許在一審中判決高華德勝訴,加上參眾議員們對卡特嚴厲的指責紛至沓來,使卡特難免心慌意亂,為了平息外間對他的責難,1979年2月10日在白宮接受伊利諾州地方新聞從業人員訪問時,主動表示他身為總統,有權根據狀況調動美國艦隊保護台灣,這可說是美國總統對維護台灣安全最具體和強烈的表態。 \n 證諸1996年台海危機時,柯林頓總統下令兩艘美國航空母艦獨立號和尼米茲號馳往台海水域警戒,卡特所言不虛。曾參與TRA制定的前參議員和副總統拜登對此有所保留,小布希總統任內接受ABC電視訪問時,被問到假如中共攻擊台灣,美國會如何反應,布希總統的答覆是:盡其所能的幫助台灣防衛。可是拜登認為布希逾越了TRA的權限。在這個問題上,不妨記住美國總統的「自由裁決權」很大,也很重要。(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 華府往事:傅建中》台灣關係法 四十而不惑

    孔夫子說,「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美國和台灣斷交後,美國會通過的《台灣關係法》(TRA)今年屆滿40年,進入不惑之齡。也就是說,經由40年的實施和實踐,我們已可不必懷疑它的功能和效用。事實上,TRA通過後的最初一些年,美國官員談到中美關係時,避談《台灣關係法》,以免影響和北京的關係,後來發現TRA可以制衡中共,才和三項公報一起提,強調三項公報加上TRA是美國一個中國政策的基本要素,使得中共莫可奈何。 \n \n日前程建人接受訪問時,回顧了美國與我斷交後,他追隨外交部次長楊西崑和美方談判雙方新關係安排的艱辛,特別提到當時國務院亞太事務助卿郝爾布魯克的倨傲態度,居然把兩隻腳放在談判桌上,對此我一點不感到意外,因為郝一向輕視台灣,重視大陸,尤其崇拜鄧小平。1977年國務卿范錫訪問北京後,郝爾布魯克銜命去台北為蔣經國總統做簡報,事後被記者們重重圍困,脫身不得,連襯衫都擠破了,更加深了對台灣的惡感。 \n \n在許多美國人心目中,台灣從來不是夥伴,而是夥計,他是老闆,對夥計頤指氣使,天經地義。錢復當新聞局長時,由大使館的新聞參事陶啟湘陪同拜會《華盛頓郵報》主管言論版的編輯羅森菲爾德(Stephen Rosenfeld), 羅的第一句話就是:我能為你做什麼(What can I do for you?),因為他知道你有求於他。談話過程中,也是把腳擺在桌子上的。也許有人會把美國人的這種動作解釋為不拘小節,但我敢斷言,上述二人絕不會在中共外交官面前如此放肆的。 \n \nTRA的立法聽證會是1979年2月5日在參院外交委員會開議的,主持聽證會的主席是邱池(Sen. Frank Church)參議員,是繼傅爾伯萊特(Sen. William Fulbright)之後有名的自由派,對台灣一向缺乏好感,可是聽證一開始,邱池就指出國務院提出的綜合法案(Omnibus Bill)草案「不足到讓人感到痛心」(woefully inadequate),這句話可說是為國會版本的TRA一錘定音。關於台灣未來的安全,TRA中的美國政策是:「視任何以和平以外的方式來決定台灣的未來,是對西太平洋地區和平與安全的威脅,和美國嚴重關切之事。」 \n \n但伊利諾州的聯邦參議員裴爾西(Sen. Charles Percy,洛基菲勒參議員的岳父)覺得不夠強,曾提出修正案,要把「美國嚴重關切之事」改為「對美國安全利益的威脅」,這樣赤裸的語言使邱池主席大為光火,聲色俱厲的表示萬萬不可,卡特總統也揚言如果修正案成立,將否決整個TRA。後來表決時,連副總統兼參院議長孟岱爾都趕到會場,以防表決時出現平手的狀況,他可以打破僵局。最後表決的結果是50對42票,裴爾西的修正案沒有過關。 \n \n卡特宣布承認中共,並廢除《中美共同防禦條約》後,高華德參議員曾控告卡特違憲,居然華盛頓地區法院的法官蓋許(Oliver Gasch)在一審中判決高華德勝訴,加上參眾議員們對卡特嚴厲的指責紛至沓來,使卡特難免心慌意亂,為了平息外間對他的責難,1979年2月10日在白宮接受伊利諾州地方新聞從業人員訪問時,主動表示他身為總統,有權根據狀況調動的美國艦隊,保護台灣,這可說是美國總統對維護台灣安全最具體和強烈的表態,但由於是對地方報紙作此聲明,沒有引起主流媒體的重視和注意。 \n \n不過證諸1996年台海危機時,柯林頓總統下令兩艘美國航空母艦獨立號和尼米茲號馳往台海水域警戒,卡特所言不虛。曾參與TRA制定的前參議員和副總統拜登對此有所保留,小布希總統任內接受ABC電視訪問時,被問到假如中共攻擊台灣,美國會如何反應,布希總統的答覆是:盡其所能的幫助台灣防衛。可是拜登認為布希逾越了TRA的權限。在這個問題上,不妨記住美國總統的「自由裁決權」(discretionary power)很大也很重要。 \n \n卡特是在1979年4月10日簽署TRA成為法律的,到今天已整整40年,同年6月22日頒布行政命令使TRA付諸實現。值得一提的是,現任國家安全會議秘書長李大維是TRA最大的受益人,他那時還在維吉尼亞大學攻讀博士,但國會審議TRA時,他活躍於國會山莊上,引起錢復的注意,後來和沈呂巡雙雙被聘到駐美代表處工作,從此宦途順暢,官至一品,藍綠通吃。 \n \n(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 新舊口譯哥

     口譯哥趙怡翔派駐華府出任駐美代表處政治組長的新聞雖已落幕,但此一事件的沸沸揚揚竟傳至東瀛,引起《讀賣新聞》前駐北京特派員濱本良一的注意和興趣,日前趁來華府之便訪問趙君,這恐怕是口譯哥做夢都不曾想到的事。趙怡翔雖年紀輕輕,卻官架十足,由懂日文的陳姓祕書襄助接受訪問,趙的官威予濱本印象深刻。 \n 從趙怡翔的新聞不禁使我想起半世紀前的老口譯哥,其中佼佼者當數曾任孫立人、彭孟緝、谷正綱等人翻譯的吳炳鍾,他說得一口漂亮的中英文,而且記憶超人,真有西方人所說的「照相般的記憶」。我曾親聆其為美軍顧問團長現場翻譯,這團長一口氣講了10分鐘,吳先生居然有條不紊,一字不漏的翻成中文,令人嘆為觀止。 \n 半世紀前我剛到華府時,同事范同仲先生特別提起一位陶啟湘,說陶先生是我國駐美大使館內英語說得最好的一位。後來我和陶先生接觸後,發現他果然名不虛傳。陶啟湘不僅說一口道地的美式英文,尤其熟悉美國的俚語,常常脫口而出,他最喜歡用的口頭禪是「Bark up the wrong tree」(搞錯了對象),這是抱怨別人說話或做事驢唇不對馬嘴。陶出身於上海的聖約翰大學和北平的燕京大學,與中共已故外長黃華(本名王汝梅)同學。抗戰時在重慶的國際宣傳處工作,是董顯光的部下。 \n 陶啟湘平生最得意之事是陳誠副總統1961年訪美在白宮和甘迺迪總統會談時擔任翻譯,陶的優美英語加上翻譯的精確,博得甘迺迪的讚美。本來陳副總統有隨行的翻譯,是行政院的魏濟民先生,似乎不怎麼稱職,所以才臨時換將。 \n 陳誠很欣賞陶啟湘,有意請陶回台灣出任自己的翻譯,可惜陶太太是加拿大華僑,抗戰時因愛國回中國共赴國難,吃盡苦頭,勝利前夕才隨夫派駐美國,脫離苦海,所以不願意去台灣,以致陶啟湘沒能當成陳誠的翻譯。當時的新聞局長魏景蒙先生,對此頗不諒解。 \n 陶啟湘若回台出任陳誠的翻譯,可能就改變了錢復後來的整個生涯,因為錢復是從充當陳誠的翻譯出道的。當然以錢復的才華,是不會被埋沒的,只是方向極可能改變。 \n 陶啟湘對大使館有一大貢獻,值得表揚。他搜集的檔案資料非常齊全,平時利用新聞局的經費,經常購買和中國有關的書籍,故新聞參事處有一小型的圖書館,對於查考文獻和史料很有幫助。美國和台灣斷交後,新聞參事處遷出國家新聞大樓,這個圖書館隨之壽終正寢,陶畢生心血建立的檔案資料,也付之東流。我留了一本他當年(1949)買的美國國務院公布的《對華白皮書》,每逢在我的書架上看到這本70年前的原版書,不禁睹物思人,感慨萬千。 \n 陶啟湘樂於助人,你若是向他請教,他總是傾囊相授,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由於話太多,有時被人譏為「long-winded」(話長且囉唆),對我而言,他的「long-windedness」讓人留戀,惜已成絕響。

  • 華府往事:傅建中》新舊口譯哥

    華府往事:傅建中》新舊口譯哥

    口譯哥趙怡翔派駐華府出任駐美代表處政治組長的新聞雖已落幕,但此一事件的沸沸揚揚竟傳至東瀛,引起《讀賣新聞》前駐北京特派員濱本良一的注意和興趣,日前趁來華府之便訪問趙君,這恐怕是口譯哥做夢都不曾想到的事。趙怡翔雖年紀輕輕,卻官架十足,由懂日文的陳姓秘書襄助接受訪問,趙的官威予濱本印象深刻。 \n \n從趙怡翔的新聞不禁使我想起半世紀前的老口譯哥,其中佼佼者當數曾任孫立人、彭孟緝、谷正綱等人翻譯的吳炳鍾,他說得一口漂亮的中英文,而且記憶超人,真有西方人所說的「照相般的記憶」。我曾親聆其為美軍顧問團長現場翻譯,這團長一口氣講了十分鐘,吳先生居然有條不紊,一字不漏的翻成中文,令人嘆為觀止。 \n \n半世紀前我剛到華府時,同事范同仲先生特別提起一位陶啟湘,說陶先生是我國駐美大使館內英語說得最好的一位。後來我和陶先生接觸後,發現他果然名不虛傳。陶啟湘不僅說一口道地的美式英文,尤其熟悉美國的俚語,常常脫口而出,他最喜歡用的口頭禪是「Bark up the wrong tree. 」(搞錯了對象),這是抱怨別人說話或做事驢唇不對馬嘴。陶出身於上海的聖約翰大學和北平的燕京大學,與中共已故外長黃華(本名王汝梅)同學。抗戰時在重慶的國際宣傳處工作,是董顯光的部下。 \n \n陶啟湘平生最得意之事是陳誠副總統1961年訪美在白宮和甘迺迪總統會談時擔任翻譯,陶的優美英語加上翻譯的精確,博得甘迺迪的讚美。本來陳副總統有隨行的翻譯,是行政院的魏濟民先生,似乎不怎麼稱職,所以才臨時換將。据陶說,陳誠在美曾去田納西州參觀TVA水利大壩工程,順道訪問農家,主人請陳誠在紀念冊上留言,陳副總統當即引用劉禹錫《陋室銘》中的話寫下「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八個字,只是翻譯當場把「斯是陋室」譯成「This house is a poor house」,豈止不雅,而是大謬不然,因為poor house在英國指收容乞丐的地方。 \n \n陳誠很欣賞陶啟湘,有意請陶回台灣出任自己的翻譯,可惜陶太太是加拿大華僑,抗戰時因愛國回中國共赴國難,吃盡苦頭,勝利前夕才隨夫派駐美國,脫離苦海,所以不願意去台灣,以致陶啟湘沒能當成陳誠的翻譯。當時的新聞局長魏景蒙先生,對此頗不諒解。陶啟湘若回台出任陳誠的翻譯,可能就改變了錢復後來的整個生涯,因為錢復是從充當陳誠的翻譯出道的。當然以錢復的才華,是不會被埋沒的,只是方向極可能改變。 \n \n葉公超大使任內,陶啟湘是他的發言人,葉赴美國各地訪問,陶也隨行,二人的關係有如英國文學史上的約翰遜博士(Dr. Samuel Johnson)和巴斯威爾(James Boswell),相處甚得。後來任玲遜出任新聞參事,變成了陶的上司,等於把陶降了級,心中頗為不平,葉也為此耿耿於懷,說「Dick owes you the job.」(意即任玲遜的職務應該是你的),一直等到任退休,陶才扶正為參事。 \n \n 陶啟湘對大使館有一大貢獻,值得表揚。他搜集的檔案資料非常齊全,平時利用新聞局的經費,經常購買和中國有關的書籍,故新聞參事處有一小型的圖書館,對於查考文獻和史料很有幫助。美國和台灣斷交後,新聞參事處遷出國家新聞大樓,這個圖書館隨之壽終正寢,陶畢生心血建立的檔案資料,也付之東流。我留了一本他當年(1949)買的美國國務院公布的《對華白皮書》,每逢在我的書架上看到這本70年前的原版書,不禁睹物思人,感慨萬千。 \n \n 陶啟湘樂於助人,你若是向他請教,他總是傾囊相授,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由於話太多,有時被人譏為「long-winded」(話長且囉唆),對我而言,他的「long-windedness」讓人留戀,惜已成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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