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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遞給世界一張黑金版的名片

    遞給世界一張黑金版的名片

     貝亞和他的家人對外界十分警惕。在我們近2個月採訪進程中,貝亞數次和我確認:「文章發布之前,你一定會翻譯給我看對吧?」他也會一直追著發消息問我:「你寫得怎麼樣了?」 \n 在我將文章的英文版發送給貝亞之後,他和哥哥仔細地核對了其中的信息,並提出了想法。貝亞說:「我希望你明白,我們不想傳播仇恨。我們不恨任何民族,庫爾德人對所有的民族,都是一視同仁的,我們也只是想要被一視同仁地對待。」我向他提出是否可以在文章中使用他給我看過的那些照片,他說要回去和家人商量。兩天之後,他回答我:「他們不同意。」即便一再努力,提出可以虛化他們的面容,甚至是只使用一些無人物的生活照片,貝亞還是回復說「No」。 \n 生活照片不願曝光 \n 這件事一度讓我有些沮喪,我並不避諱告訴他我的困惑,為什麼沒有人物的照片也不能使用。貝亞說你可以在網上找到很多照片。 \n ──網上的照片並不是你的生活。能否讓大家看到你和你的家庭真實的生活是怎麼樣的? \n 「No」,貝亞回復。 \n 當我們面對面坐在一起時,貝亞可以很輕鬆地翻出他的照片,講起照片背後的故事。他給我看了他的家。那是一個有點像維族風格的院子,院子裡開著大朵大朵紫色的花,貝亞大哥的女兒,一個小小的人兒,站在花叢邊,穿著一條碎花裙子,伸著蓮藕般的胳膊,棕色的小卷毛鋪在頭上,烏黑的眼睛亮閃閃的,咧開還沒有牙齒的小嘴,傻傻地笑著。 \n 他還給我看了他父母,兩人摟著肩站在他家的小超市門口。母親包著頭巾,父親挺著肚子。還有他的哥哥姐姐們。貝亞家的孩子們,長得都很漂亮。 \n ──貝亞,你有沒有想過,假設政府能讓你們安居樂業,給你們同等的權利,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你們還想要獨立嗎? \n 「要。」 \n 貝亞說:「首先你的假設根本不會成立,那在敘利亞是不可能的。其次我們不想永遠生活在別人的國家。」 \n ──可是如果能安居樂業,那又有什麼問題呢,那也可以是你們的國家。 \n 「不,不是這樣。我們生活在他們的國家,就要被迫按照他們的方式去生活,可是我們有我們自己的生活方式,我們本來就不一樣。」 \n 貝亞所說的「不一樣」,是指庫爾德人的歷史。 \n 庫爾德是中東地區最世俗化的民族,這個民族歷史上是在被阿拉伯人征服後,開始信奉伊斯蘭教。到現在仍有不少人選擇無宗教狀態,也有人迫於生存壓力選擇了加入。 \n 不想加入任何宗教 \n 在貝亞的家裡,媽媽是穆斯林,貝亞和他的父親則不是,其他家庭成員的宗教信仰,貝亞甚至並不清楚。 \n 「我們並不談論這事,那是每個人自己的事。」 \n 「宗教帶來太多的問題,戰爭大多都因宗教而起。我不想加入任何宗教。」貝亞說。 \n 即便已經成為了穆斯林的庫爾德人,以貝亞的母親為例,他們也並不完全按照穆斯林的傳統生活,比如並不每日禱告,飲食也沒有忌口。 \n 「我們不吃什麼只會因為不愛吃,或者買不到,沒有別的原因。」貝亞說。 \n 有些庫爾德人,對當地穆斯林的禮儀都搞不太清楚。貝亞拿出一張母親去參加婚禮的照片,母親頭戴著白色頭紗,而旁邊的兩位嬸嬸戴著黑紗。 \n 貝亞哈哈大笑起來:「婚禮要戴白頭紗的,我不知道為什麼,她倆竟然戴黑紗去參加婚禮。」 \n 庫爾德人與ISIS的水火不容,實際上也是因為他們站在了宗教天平的兩個極端。 \n ──可是貝亞,在當今世界想要在別人的國土上切下一塊來建國,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n 「可那是我們的土地。」 \n ──那裡是中東四國的土地。 \n 「那我們的土地在哪裡?我們從哪裡來的?我們從天上來的?我們是Jinns?」提到Jinns(精靈)這個詞,貝亞又笑了。 \n 在中東地區,流行著這樣一種群眾教育:不要和庫爾德人有任何瓜葛,因為他們是Jinns。 \n 沒有一定的宗教知識,恐怕很難理解Jinns這個詞,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在他們的世界裡,這不是一個好詞。在貝亞的耐心講解下,我也只能簡單將它理解為「惡魔」。但這個詞似乎同時也反映了,阿拉伯世界對庫爾德人又懼又恨的忌憚情緒──可能這就是貝亞發笑的原因。 \n ──可是貝亞,像你的父母,已經開始想到不要讓自己的孩子去打仗,去安全的地方,讀書,過好日子。未來也許越來越多的庫爾德人,他們也不想打仗了,大家都要過好日子,誰想一直打仗呢? \n 「不是這樣的。即便我們現在離開了庫爾德,我的父親也一直告訴我們,如果有一天我們有了能力,一定要為我們的民族做些什麼。」 \n 貝亞所說不假。如今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庫爾德人,即便他們已經過上正常的生活,甚至拿到了不同國家的身分,他們仍然在不遺餘力地為家鄉奔走呼喊,他們在世界各地各國政府門前遊行示威,謀求國際社會的干預和支援。 \n ──可是建國不是靠你們在山裡打游擊,靠你們在全世界遊行就可以實現的,你要有錢、有現代化的軍備,你還要能夠獲得國際社會的認可。 \n 「我知道,但我覺得我們能做到。」 \n ──為什麼這麼自信? \n 「你知道在幾年前,世界根本不知道庫爾德。但是現在呢?全世界還有誰不知道庫爾德呢?我們只用了幾年的時間。」 \n 庫爾德人遞給世界的名片中,有一張黑金版的:庫爾德女兵。這支部隊使得庫爾德人在全世界聞名遐邇。 \n 這支全部由女性組成的武裝部隊,她們中有相當一部分是戰爭留下的孤兒、遺孀、單親媽媽。這支女性「敢死隊」在中東戰爭中,並不是扮演簡單的巡邏放哨的保衛角色,而是在雪山草地,在條件極端惡劣的山區和ISIS真刀真槍玩命地打。 \n (《當一個逃亡的敘利亞人站在眼前》四之三)

  • 兩岸看世界》遞給世界一張黑金版的名片

    兩岸看世界》遞給世界一張黑金版的名片

    貝亞和他的家人對外界十分警惕。在我們近2個月採訪進程中,貝亞數次和我確認:「文章發布之前,你一定會翻譯給我看對吧?」他也會一直追著發消息問我:「你寫得怎麼樣了?」 \n在我將文章的英文版發送給貝亞之後,他和哥哥仔細地核對了其中的信息,並提出了想法。貝亞說:「我希望你明白,我們不想傳播仇恨。我們不恨任何民族,庫爾德人對所有的民族,都是一視同仁的,我們也只是想要被一視同仁地對待。」我向他提出是否可以在文章中使用他給我看過的那些照片,他說要回去和家人商量。兩天之後,他回答我:「他們不同意。」即便一再努力,提出可以虛化他們的面容,甚至是只使用一些無人物的生活照片,貝亞還是回復說「No」。 \n \n生活照片不願曝光 \n這件事一度讓我有些沮喪,我並不避諱告訴他我的困惑,為什麼沒有人物的照片也不能使用。貝亞說你可以在網上找到很多照片。 \n──網上的照片並不是你的生活。能否讓大家看到你和你的家庭真實的生活是怎麼樣的? \n「No」,貝亞回復。 \n當我們面對面坐在一起時,貝亞可以很輕鬆地翻出他的照片,講起照片背後的故事。他給我看了他的家。那是一個有點像維族風格的院子,院子裡開著大朵大朵紫色的花,貝亞大哥的女兒,一個小小的人兒,站在花叢邊,穿著一條碎花裙子,伸著蓮藕般的胳膊,棕色的小卷毛鋪在頭上,烏黑的眼睛亮閃閃的,咧開還沒有牙齒的小嘴,傻傻地笑著。 \n他還給我看了他父母,兩人摟著肩站在他家的小超市門口。母親包著頭巾,父親挺著肚子。還有他的哥哥姐姐們。貝亞家的孩子們,長得都很漂亮。 \n──貝亞,你有沒有想過,假設政府能讓你們安居樂業,給你們同等的權利,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你們還想要獨立嗎? \n「要。」 \n貝亞說:「首先你的假設根本不會成立,那在敘利亞是不可能的。其次我們不想永遠生活在別人的國家。」 \n──可是如果能安居樂業,那又有什麼問題呢,那也可以是你們的國家。 \n「不,不是這樣。我們生活在他們的國家,就要被迫按照他們的方式去生活,可是我們有我們自己的生活方式,我們本來就不一樣。」 \n貝亞所說的「不一樣」,是指庫爾德人的歷史。 \n庫爾德是中東地區最世俗化的民族,這個民族歷史上是在被阿拉伯人征服後,開始信奉伊斯蘭教。到現在仍有不少人選擇無宗教狀態,也有人迫於生存壓力選擇了加入。 \n \n不想加入任何宗教 \n在貝亞的家裡,媽媽是穆斯林,貝亞和他的父親則不是,其他家庭成員的宗教信仰,貝亞甚至並不清楚。 \n「我們並不談論這事,那是每個人自己的事。」 \n「宗教帶來太多的問題,戰爭大多都因宗教而起。我不想加入任何宗教。」貝亞說。 \n即便已經成為了穆斯林的庫爾德人,以貝亞的母親為例,他們也並不完全按照穆斯林的傳統生活,比如並不每日禱告,飲食也沒有忌口。 \n「我們不吃什麼只會因為不愛吃,或者買不到,沒有別的原因。」貝亞說。 \n有些庫爾德人,對當地穆斯林的禮儀都搞不太清楚。貝亞拿出一張母親去參加婚禮的照片,母親頭戴著白色頭紗,而旁邊的兩位嬸嬸戴著黑紗。 \n貝亞哈哈大笑起來:「婚禮要戴白頭紗的,我不知道為什麼,她倆竟然戴黑紗去參加婚禮。」 \n庫爾德人與ISIS的水火不容,實際上也是因為他們站在了宗教天平的兩個極端。 \n──可是貝亞,在當今世界想要在別人的國土上切下一塊來建國,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n「可那是我們的土地。」 \n──那裡是中東四國的土地。 \n「那我們的土地在哪裡?我們從哪裡來的?我們從天上來的?我們是Jinns?」提到Jinns(精靈)這個詞,貝亞又笑了。 \n在中東地區,流行著這樣一種群眾教育:不要和庫爾德人有任何瓜葛,因為他們是Jinns。 \n沒有一定的宗教知識,恐怕很難理解Jinns這個詞,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在他們的世界裡,這不是一個好詞。在貝亞的耐心講解下,我也只能簡單將它理解為「惡魔」。但這個詞似乎同時也反映了,阿拉伯世界對庫爾德人又懼又恨的忌憚情緒──可能這就是貝亞發笑的原因。 \n──可是貝亞,像你的父母,已經開始想到不要讓自己的孩子去打仗,去安全的地方,讀書,過好日子。未來也許越來越多的庫爾德人,他們也不想打仗了,大家都要過好日子,誰想一直打仗呢? \n「不是這樣的。即便我們現在離開了庫爾德,我的父親也一直告訴我們,如果有一天我們有了能力,一定要為我們的民族做些什麼。」 \n貝亞所說不假。如今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庫爾德人,即便他們已經過上正常的生活,甚至拿到了不同國家的身分,他們仍然在不遺餘力地為家鄉奔走呼喊,他們在世界各地各國政府門前遊行示威,謀求國際社會的干預和支援。 \n──可是建國不是靠你們在山裡打游擊,靠你們在全世界遊行就可以實現的,你要有錢、有現代化的軍備,你還要能夠獲得國際社會的認可。 \n「我知道,但我覺得我們能做到。」 \n──為什麼這麼自信? \n「你知道在幾年前,世界根本不知道庫爾德。但是現在呢?全世界還有誰不知道庫爾德呢?我們只用了幾年的時間。」 \n庫爾德人遞給世界的名片中,有一張黑金版的:庫爾德女兵。這支部隊使得庫爾德人在全世界聞名遐邇。 \n這支全部由女性組成的武裝部隊,她們中有相當一部分是戰爭留下的孤兒、遺孀、單親媽媽。這支女性「敢死隊」在中東戰爭中,並不是扮演簡單的巡邏放哨的保衛角色,而是在雪山草地,在條件極端惡劣的山區和ISIS真刀真槍玩命地打。 \n(《當一個逃亡的敘利亞人站在眼前》四之三) \n(仙姑有話/現居上海) \n

  • 不是戰死沙場 就是逃亡國外

    不是戰死沙場 就是逃亡國外

     「每一個生活在那裡的人,都夢想能夠離開。」 \n 庫爾德武裝在敘利亞北部邊境封鎖了城鎮、道路,建立了自己的「庫爾德區」,他們自己保護自己,拒絕被歧視被欺負,他們現在自由地說庫爾德語,但當地教育、醫療及生活條件都十分艱苦落後。 \n 「人出不去,東西進不來,物價太高,日子過不下去,所以很多人去當兵了,因為當兵比其他工作給的錢多。」貝亞說。貝亞拿出手機,翻出照片:「這是我堂哥,他去當兵了。」 \n 三個兄弟死在戰場 \n 藍天白雲下,一個棕色短髮少年的自拍。臉上幾粒雀斑,輪廓清瘦得剛剛好,一臉英氣。黑色衣領豎著,我想那應該是一件男孩子都愛穿的寬大夾克。絡腮鬍渣,他戴著墨鏡,看不到眼神,顯得很酷,鏡片裡倒映著一點綠色。他嘴角向上,似笑非笑。 \n ──他可真帥啊! \n 「是的。但他已經死了,26歲。」 \n 貝亞的堂哥不是為了「高薪」,而是因為一腔熱血自願參軍,與在城鎮周圍參與保衛不同,貝亞的堂哥是進山打游擊,是與土耳其和ISIS正面交鋒的「前線」。 \n 「我記得我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天,急匆匆地回到家,我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把這個消息突然告訴了我爸。那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看到我爸落淚。」 \n 庫爾德人驍勇善戰,但並不是每個庫爾德人天生都是戰士。貝亞家有三個堂兄弟死在了戰場。 \n 拖著傷腿奔跑逃亡 \n 因為18歲後會被強制徵兵,即便讀了大學,畢業之後也要服兵役,因此,貝亞家的孩子們,大都選擇了逃亡。 \n 「你知道,14000美金對於我們來說,真的是非常非常大的一筆錢。」貝亞說。 \n 2019年3月,在兩個哥哥和一個姐姐相繼到達歐洲之後,向當地蛇頭支付了約14000美金,貝亞也踏上了他的逃亡之路。 \n 在一個夜晚,貝亞跟著一個陌生人,拖著一條傷腿,奔跑著穿越了敘土邊境,進入了土耳其。 \n 關於那天晚上的情形,貝亞說:「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什麼都記不得了。我只記得我拚命地跑,拚命地跑。我知道隨時會有槍聲響起,我都不知道我跑了多久。後來有人告訴我已經到了土耳其,說我們安全了,那時候我像失憶了一樣,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聲音:我還活著。」 \n ──走前和家人的最後一頓飯,是什麼樣的? \n 「媽媽在哭,爸爸……我不知道,也許我走後……我不知道,我不想回憶了。」貝亞搖了搖頭。 \n ──有車接你們嗎? \n 「沒有,我們跑」,說「沒有」的時候,貝亞瞪大了眼睛拉長調子。 \n 即便以這樣的形式出境,還不是貝亞家最危險的版本。貝亞的三哥,如今在瑞典做理髮師,他來到瑞典的方式,是藏在一個食品冷凍集裝箱裡。貝亞說到這裡,做了個瑟瑟發抖的動作。 \n 貝亞在土耳其蛇頭家裡住了2個月。 \n 由於土耳其政府對庫爾德人的敵視,偷渡進入土耳其的庫爾德人,處境十分危險。但貝亞沒有別的選擇,要離開敘利亞,這似乎是唯一的路。 \n 2個月後,貝亞終於等到了一本假護照——確切地說,護照是真的,但不是他的。找到一個長相類似的土耳其人,使用他的護照出境,是慣常的做法。貝亞說他還算幸運,有的人要等半年甚至更長的時間,才能等到一本護照。並且這種方法,現在也越來越行不通了。 \n 說起登上飛往瑞典的飛機的那一刻,貝亞模仿當時的自己:閉起眼睛,手放在心口,長出一口氣,嘴裡默念:「我活下來了。」這段話的最後,貝亞用了「重生」這個詞。 \n 貝亞一家在當地曾是個體面的家庭。父親原來有一間製作建築用磚的小工廠,不少親戚朋友們都受雇於貝亞的父親。 \n 貝亞說:「我爸爸真的非常非常努力。我們庫爾德人想要什麼,我們就努力工作,而不是祈禱上帝賜給我們。」 \n 貝亞家有6個孩子,貝亞最小。哥哥姐姐以及他們的配偶們,曾經在當地大多都從事教師、醫生一類的工作。 \n 一家人散落世界各國 \n 現在,貝亞一家分別生活在德國、瑞典、伊拉克,依然留在敘利亞的,只剩他的父母和大哥一家。貝亞拿出手機給我看他的「家庭群」:「我們每天都要在這個群裡互相問候,如果某天哪個人沒有發聲,我們就會一起問他『你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 \n 貝亞父親的工廠在10年前關閉,後來父親又經營起一間小超市,現在小超市也關門了。因為城鎮、道路封鎖,導致城內生活物資短缺,物價飛漲,小超市進不到貨,只好關門。 \n 關了小超市後,生活無以為繼,貝亞的父親會上街去收售一些二手傢俱家電,維持家用。 \n 貝亞的大哥是英語老師,他是家中唯一服過兵役的孩子——去給軍隊當了一年零兩個月英文翻譯。現在他做英文老師的同時,還兼職一份理髮師的工作,每個月一共可以賺到150美金。 \n 當地大多數老百姓,現在每個月大約能賺到50至100美金,最好的不會超過200美金。但以當地現在的物價水平,貝亞認為,「每個月至少要300美金才能活下去。」 \n 生活舉步維艱。貝亞的三哥──在瑞典做理髮師的那位,他每月都會寄錢給父親,貼補一些家用。 \n 貝亞的父親今年57歲,母親55歲。貝亞說他們從不為任何人過生日,因此談到母親的年齡時貝亞甚至一度搞錯了。 \n ──會重男輕女嗎? \n 「非常。如果一個女人沒生出兒子,那他丈夫就可以再娶,最多可以娶4個老婆,直到生出兒子為止。我的伯父們幾乎都是兩個老婆。但我爸爸只娶了我媽媽一個,我想我爸真的很愛我媽。」 \n (《當一個逃亡的敘利亞人站在眼前》四之二)

  • 追求獨立的庫爾德人 處境艱難

    追求獨立的庫爾德人 處境艱難

     命運對於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無非是順利與否、成功與否,最多是談談幸福與否。但對於另一些人,則是真的與「命」有關。那個拖著傷腿一路狂奔的夜晚,有一半的概率是為自己的命運畫上句號,還有一半,則是強行讓命運轉個彎。 \n 貝亞還在排隊等待瑞典政府為他安排手術。從那場炸彈襲擊發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4年。兩條腿並在一起,像一個「K」,他有時拄拐,有時已經不用。經年累月,他的傷腿已經在畸形癒合。 \n 四國交界處的民族 \n 一年期的居留許可就快要到期,手術還沒有消息。說到這,貝亞不算擔心:簽證可以續簽,腿,也不算著急了。續簽的難度不大,貝亞說:「現在全世界都知道庫爾德的情況,我們過什麼日子他們(各國政府)都知道,續簽應該不難。不過要是從大馬士革來的,可能就沒那麼容易了。」 \n 貝亞是敘利亞庫爾德人。 \n 庫爾德是中東地區的一個民族,生活在土耳其、敘利亞、伊拉克以及伊朗四國交界的山地庫爾德地區──Kurdistan,人口約4500萬(現有資料認為庫爾德人的數量為3000萬,但貝亞堅持認為他們有4500萬人口)。 \n 19世紀後,庫爾德地區被四國瓜分。現在的庫爾德人分散在四國境內,其中,以土耳其境內人數最多,敘利亞最少。庫爾德地區,是ISIS主要的活動區域。 \n ──ISIS現在勢力越來越小了。 \n 「沒錯,是我們(庫爾德人)殺了他們。」貝亞說。 \n 近些年,庫爾德人被人們熟知,是因為在過去幾年中,庫爾德人在抗擊ISIS的戰鬥中,立下了赫赫戰功。庫爾德人數年與美軍聯手抗擊ISIS,兩方結下了深厚的友誼。美軍將領還曾在採訪中,稱讚庫爾德人「驍勇善戰」。 \n 每年3月21日是庫爾德人傳統新年——Nowruz(諾魯孜節)。庫爾德人會在這一天,舉行盛大的集會和遊行。 \n 2016年3月18日,諾魯孜節的前三天,有人對敘利亞境內庫爾德地區發動了自殺式炸彈襲擊。 \n 那天貝亞去探訪他的一個開小商店的朋友。一輛汽車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爆炸了。一扇門掉了下來,砸在貝亞的腿上。貝亞被送進醫院,接受了手術。 \n 貝亞生活的地方是敘利亞邊境庫爾德地區的一個小鎮Kahtanieh,當地醫療水平十分有限,以及植入的醫療器材品質不過關,7個月後,貝亞的腿傷復發,需要將已經植入的金屬取出,但當地醫院沒有能力提供修復治療。非庫爾德地區的醫院,對庫爾德人並不友好。貝亞的傷就耽擱下來,直到現在。 \n 「ISIS宣稱對那次爆炸負責,但ISIS等於土耳其。」說起土耳其政府,貝亞難掩憤恨。 \n 庫爾德人與土耳其政府關係十分複雜。庫爾德人在土耳其境內的組織,叫庫爾德工人黨,與土耳其政府長期衝突,幾十年來雙方死傷數十萬人。土耳其政府還曾在1930年代對庫爾德人進行過血腥鎮壓。長期衝突和鎮壓下,留下了大量庫爾德孤兒,這些孤兒中誕生了今天聞名世界的「庫爾德女兵」。 \n 庫爾德人謀求獨立 \n 衝突的原因是,庫爾德人一直在謀求獨立。 \n 歷史上的庫爾德人一直有建國夢想,事實上他們曾在1946年,建立過自己的國家「庫爾德斯坦」,不過只存在了短短一年,就被迅速滅國了。直到今天,庫爾德人依然在為獨立而努力。 \n 貝亞之所以說,ISIS等於土耳其,是因為庫爾德人認為土耳其政府在暗中向ISIS提供武器,他們甚至認為,ISIS最初就是土耳其政府培植的。貝亞說庫爾德有自己的情報系統。 \n ISIS突然出現在敘利亞庫爾德的地盤,山的另一邊便是土耳其,貝亞指著手繪的地圖問我:「那你覺得他們是從哪來的?ISIS首腦的老婆孩子們全都住在土耳其,你說他們能從哪來?天上掉下來的?」 \n 事實上在埃爾多安政府眼中,庫爾德問題的確是值得動用一切手段去解決的,土耳其已經將庫爾德工人黨定性為「恐怖組織」。 \n 因為曾與美軍一起抗擊ISIS,庫爾德人得到過國際社會在道義、資金、武器等多方面的支援,便是庫爾德人名聲大振的這幾年。但在2018年之後,庫爾德人的生存狀態急轉直下。 \n 2018年底,沙特肢解記者卡舒吉一案,帶來了國際社會一系列連鎖反應,大國間暗中交易,最終導致川普決定從敘土邊境撤軍,拋棄了曾經的戰友庫爾德人,這為他招來了國際社會及國內輿論的罵聲一片。但大局已定。失去了美國的支持的庫爾德人,如今被土耳其與ISIS左右夾擊。 \n 貝亞說:「有一天有兩個人,穿著庫爾德武裝的軍裝,在我們的城鎮中心,開槍掃射,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 \n 自殺式襲擊在當地也接連不斷。 \n 飽受歧視受到排擠 \n 像貝亞家這樣的庫爾德地區的老百姓,如今處境十分艱難。在外有打不完的仗,在內又飽受歧視。 \n 貝亞說:「我們生活在社會底層,敘利亞對我們沒有公平可言,只要說庫爾德語,就會受到排擠。」庫爾德人在長相上,也與阿拉伯人有明顯的不同,導致庫爾德人在中東可以被輕易地分辨出──這也是為什麼貝亞無法在國內接受手術。 \n 貝亞的同學曾經因為手戴一條帶有庫爾德圖騰的手鏈,而被警察帶走。貝亞的伯父,因為兒子選擇當兵,被人整天上門找茬毆打。巴沙爾政府甚至禁止庫爾德學校教授庫爾德語。因此庫爾德人與巴沙爾政府也一直矛盾衝突不斷。內憂外患,庫爾德的老百姓,苦不堪言。(《當一個逃亡的敘利亞人站在眼前》四之一)

  • 兩岸看世界》不是戰死沙場 就是逃亡國外

    兩岸看世界》不是戰死沙場 就是逃亡國外

    每一個生活在那裡的人,都夢想能夠離開。」 \n庫爾德武裝在敘利亞北部邊境封鎖了城鎮、道路,建立了自己的「庫爾德區」,他們自己保護自己,拒絕被歧視被欺負,他們現在自由地說庫爾德語,但當地教育、醫療及生活條件都十分艱苦落後。 \n「人出不去,東西進不來,物價太高,日子過不下去,所以很多人去當兵了,因為當兵比其他工作給的錢多。」貝亞說。貝亞拿出手機,翻出照片:「這是我堂哥,他去當兵了。」 \n \n三個兄弟死在戰場 \n藍天白雲下,一個棕色短髮少年的自拍。臉上幾粒雀斑,輪廓清瘦得剛剛好,一臉英氣。黑色衣領豎著,我想那應該是一件男孩子都愛穿的寬大夾克。絡腮鬍渣,他戴著墨鏡,看不到眼神,顯得很酷,鏡片裡倒映著一點綠色。他嘴角向上,似笑非笑。 \n──他可真帥啊! \n「是的。但他已經死了,26歲。」 \n貝亞的堂哥不是為了「高薪」,而是因為一腔熱血自願參軍,與在城鎮周圍參與保衛不同,貝亞的堂哥是進山打游擊,是與土耳其和ISIS正面交鋒的「前線」。 \n「我記得我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天,急匆匆地回到家,我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把這個消息突然告訴了我爸。那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看到我爸落淚。」 \n庫爾德人驍勇善戰,但並不是每個庫爾德人天生都是戰士。貝亞家有三個堂兄弟死在了戰場。 \n \n拖著傷腿奔跑逃亡 \n因為18歲後會被強制徵兵,即便讀了大學,畢業之後也要服兵役,因此,貝亞家的孩子們,大都選擇了逃亡。 \n「你知道,14000美金對於我們來說,真的是非常非常大的一筆錢。」貝亞說。 \n2019年3月,在兩個哥哥和一個姐姐相繼到達歐洲之後,向當地蛇頭支付了約14000美金,貝亞也踏上了他的逃亡之路。 \n在一個夜晚,貝亞跟著一個陌生人,拖著一條傷腿,奔跑著穿越了敘土邊境,進入了土耳其。 \n關於那天晚上的情形,貝亞說:「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什麼都記不得了。我只記得我拚命地跑,拚命地跑。我知道隨時會有槍聲響起,我都不知道我跑了多久。後來有人告訴我已經到了土耳其,說我們安全了,那時候我像失憶了一樣,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聲音:我還活著。」 \n──走前和家人的最後一頓飯,是什麼樣的? \n「媽媽在哭,爸爸……我不知道,也許我走後……我不知道,我不想回憶了。」貝亞搖了搖頭。 \n──有車接你們嗎? \n「沒有,我們跑」,說「沒有」的時候,貝亞瞪大了眼睛拉長調子。 \n即便以這樣的形式出境,還不是貝亞家最危險的版本。貝亞的三哥,如今在瑞典做理髮師,他來到瑞典的方式,是藏在一個食品冷凍集裝箱裡。貝亞說到這裡,做了個瑟瑟發抖的動作。 \n貝亞在土耳其蛇頭家裡住了2個月。 \n由於土耳其政府對庫爾德人的敵視,偷渡進入土耳其的庫爾德人,處境十分危險。但貝亞沒有別的選擇,要離開敘利亞,這似乎是唯一的路。 \n2個月後,貝亞終於等到了一本假護照——確切地說,護照是真的,但不是他的。找到一個長相類似的土耳其人,使用他的護照出境,是慣常的做法。貝亞說他還算幸運,有的人要等半年甚至更長的時間,才能等到一本護照。並且這種方法,現在也越來越行不通了。 \n說起登上飛往瑞典的飛機的那一刻,貝亞模仿當時的自己:閉起眼睛,手放在心口,長出一口氣,嘴裡默念:「我活下來了。」這段話的最後,貝亞用了「重生」這個詞。 \n貝亞一家在當地曾是個體面的家庭。父親原來有一間製作建築用磚的小工廠,不少親戚朋友們都受雇於貝亞的父親。 \n貝亞說:「我爸爸真的非常非常努力。我們庫爾德人想要什麼,我們就努力工作,而不是祈禱上帝賜給我們。」 \n貝亞家有6個孩子,貝亞最小。哥哥姐姐以及他們的配偶們,曾經在當地大多都從事教師、醫生一類的工作。 \n \n一家人散落世界各國 \n現在,貝亞一家分別生活在德國、瑞典、伊拉克,依然留在敘利亞的,只剩他的父母和大哥一家。貝亞拿出手機給我看他的「家庭群」:「我們每天都要在這個群裡互相問候,如果某天哪個人沒有發聲,我們就會一起問他『你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 \n貝亞父親的工廠在10年前關閉,後來父親又經營起一間小超市,現在小超市也關門了。因為城鎮、道路封鎖,導致城內生活物資短缺,物價飛漲,小超市進不到貨,只好關門。 \n關了小超市後,生活無以為繼,貝亞的父親會上街去收售一些二手傢俱家電,維持家用。 \n貝亞的大哥是英語老師,他是家中唯一服過兵役的孩子——去給軍隊當了一年零兩個月英文翻譯。現在他做英文老師的同時,還兼職一份理髮師的工作,每個月一共可以賺到150美金。 \n當地大多數老百姓,現在每個月大約能賺到50至100美金,最好的不會超過200美金。但以當地現在的物價水平,貝亞認為,「每個月至少要300美金才能活下去。」 \n生活舉步維艱。貝亞的三哥──在瑞典做理髮師的那位,他每月都會寄錢給父親,貼補一些家用。 \n貝亞的父親今年57歲,母親55歲。貝亞說他們從不為任何人過生日,因此談到母親的年齡時貝亞甚至一度搞錯了。 \n──會重男輕女嗎? \n「非常。如果一個女人沒生出兒子,那他丈夫就可以再娶,最多可以娶4個老婆,直到生出兒子為止。我的伯父們幾乎都是兩個老婆。但我爸爸只娶了我媽媽一個,我想我爸真的很愛我媽。」 \n(《當一個逃亡的敘利亞人站在眼前》四之二) \n(仙姑有話/現居上海) \n \n

  • 兩岸看世界》追求獨立的庫爾德人 處境艱難

    兩岸看世界》追求獨立的庫爾德人 處境艱難

    命運對於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無非是順利與否、成功與否,最多是談談幸福與否。但對於另一些人,則是真的與「命」有關。那個拖著傷腿一路狂奔的夜晚,有一半的概率是為自己的命運畫上句號,還有一半,則是強行讓命運轉個彎。 \n貝亞,我在瑞典語學校的同學,21歲,敘利亞人。 \n貝亞還在排隊等待瑞典政府為他安排手術。從那場炸彈襲擊發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4年。兩條腿並在一起,像一個「K」,他有時拄拐,有時已經不用。經年累月,他的傷腿已經在畸形癒合。 \n \n四國交界處的民族 \n一年期的居留許可就快要到期,手術還沒有消息。說到這,貝亞不算擔心:簽證可以續簽,腿,也不算著急了。續簽的難度不大,貝亞說:「現在全世界都知道庫爾德的情況,我們過什麼日子他們(各國政府)都知道,續簽應該不難。不過要是從大馬士革來的,可能就沒那麼容易了。」 \n貝亞是敘利亞庫爾德人。 \n庫爾德是中東地區的一個民族,生活在土耳其、敘利亞、伊拉克以及伊朗四國交界的山地庫爾德地區──Kurdistan,人口約4500萬(現有資料認為庫爾德人的數量為3000萬,但貝亞堅持認為他們有4500萬人口)。 \n19世紀後,庫爾德地區被四國瓜分。現在的庫爾德人分散在四國境內,其中,以土耳其境內人數最多,敘利亞最少。庫爾德地區,是ISIS主要的活動區域。 \n──ISIS現在勢力越來越小了。 \n「沒錯,是我們(庫爾德人)殺了他們。」貝亞說。 \n近些年,庫爾德人被人們熟知,是因為在過去幾年中,庫爾德人在抗擊ISIS的戰鬥中,立下了赫赫戰功。庫爾德人數年與美軍聯手抗擊ISIS,兩方結下了深厚的友誼。美軍將領還曾在採訪中,稱讚庫爾德人「驍勇善戰」。 \n每年3月21日是庫爾德人傳統新年——Nowruz(諾魯孜節)。庫爾德人會在這一天,舉行盛大的集會和遊行。 \n2016年3月18日,諾魯孜節的前三天,有人對敘利亞境內庫爾德地區發動了自殺式炸彈襲擊。 \n那天貝亞去探訪他的一個開小商店的朋友。一輛汽車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爆炸了。一扇門掉了下來,砸在貝亞的腿上。貝亞被送進醫院,接受了手術。 \n貝亞生活的地方是敘利亞邊境庫爾德地區的一個小鎮Kahtanieh,當地醫療水平十分有限,以及植入的醫療器材品質不過關,7個月後,貝亞的腿傷復發,需要將已經植入的金屬取出,但當地醫院沒有能力提供修復治療。非庫爾德地區的醫院,對庫爾德人並不友好。貝亞的傷就耽擱下來,直到現在。 \n「ISIS宣稱對那次爆炸負責,但ISIS等於土耳其。」說起土耳其政府,貝亞難掩憤恨。 \n庫爾德人與土耳其政府關係十分複雜。庫爾德人在土耳其境內的組織,叫庫爾德工人黨,與土耳其政府長期衝突,幾十年來雙方死傷數十萬人。土耳其政府還曾在1930年代對庫爾德人進行過血腥鎮壓。長期衝突和鎮壓下,留下了大量庫爾德孤兒,這些孤兒中誕生了今天聞名世界的「庫爾德女兵」。 \n \n庫爾德人謀求獨立 \n衝突的原因是,庫爾德人一直在謀求獨立。 \n歷史上的庫爾德人一直有建國夢想,事實上他們曾在1946年,建立過自己的國家「庫爾德斯坦」,不過只存在了短短一年,就被迅速滅國了。直到今天,庫爾德人依然在為獨立而努力。 \n貝亞之所以說,ISIS等於土耳其,是因為庫爾德人認為土耳其政府在暗中向ISIS提供武器,他們甚至認為,ISIS最初就是土耳其政府培植的。貝亞說庫爾德有自己的情報系統。 \nISIS突然出現在敘利亞庫爾德的地盤,山的另一邊便是土耳其,貝亞指著手繪的地圖問我:「那你覺得他們是從哪來的?ISIS首腦的老婆孩子們全都住在土耳其,你說他們能從哪來?天上掉下來的?」 \n事實上在埃爾多安政府眼中,庫爾德問題的確是值得動用一切手段去解決的,土耳其已經將庫爾德工人黨定性為「恐怖組織」。 \n因為曾與美軍一起抗擊ISIS,庫爾德人得到過國際社會在道義、資金、武器等多方面的支援,便是庫爾德人名聲大振的這幾年。但在2018年之後,庫爾德人的生存狀態急轉直下。 \n2018年底,沙特肢解記者卡舒吉一案,帶來了國際社會一系列連鎖反應,大國間暗中交易,最終導致川普決定從敘土邊境撤軍,拋棄了曾經的戰友庫爾德人,這為他招來了國際社會及國內輿論的罵聲一片。但大局已定。失去了美國的支持的庫爾德人,如今被土耳其與ISIS左右夾擊。 \n貝亞說:「有一天有兩個人,穿著庫爾德武裝的軍裝,在我們的城鎮中心,開槍掃射,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 \n自殺式襲擊在當地也接連不斷。 \n \n飽受歧視受到排擠 \n像貝亞家這樣的庫爾德地區的老百姓,如今處境十分艱難。在外有打不完的仗,在內又飽受歧視。 \n貝亞說:「我們生活在社會底層,敘利亞對我們沒有公平可言,只要說庫爾德語,就會受到排擠。」庫爾德人在長相上,也與阿拉伯人有明顯的不同,導致庫爾德人在中東可以被輕易地分辨出──這也是為什麼貝亞無法在國內接受手術。 \n貝亞的同學曾經因為手戴一條帶有庫爾德圖騰的手鏈,而被警察帶走。貝亞的伯父,因為兒子選擇當兵,被人整天上門找茬毆打。巴沙爾政府甚至禁止庫爾德學校教授庫爾德語。因此庫爾德人與巴沙爾政府也一直矛盾衝突不斷。內憂外患,庫爾德的老百姓,苦不堪言。(《當一個逃亡的敘利亞人站在眼前》系列一)(仙姑有話/現居上海) \n

  • 熱情好客與純真勇敢的品格

    熱情好客與純真勇敢的品格

     從克爾曼沙赫離開後去哈馬丹也是搭車,很快一輛卡車就停了下來,讓我上去了,但是他去不遠,我說沒關係,卡車噪音很大,我又不想手機上的谷歌翻譯打擾他開車,就笑呵呵地坐到一個安檢站。司機和安檢站的士兵說了我的情況,然後我在他們的崗亭裡邊等,他們把一輛大巴車攔下來,讓司機帶我去哈馬丹。 \n 搭車還被請去做客 \n 從哈馬丹接著搭車去卡茲文,兩百四十公里的距離,在路邊招手,一輛車停下來說不去那個地方,然後後邊一輛車也已經停好了,像是排隊讓我搭車的一樣,那個司機是Mojtaba,我說去卡茲文,我也沒聽懂他說什麼,反正感覺他說沒問題,上了車之後發現不對,他不去卡茲文,是去更遠的另一個方向的卡拉季(Karaj),就是想讓我搭車,而且後邊發現是具體是想讓我去他家做客吃飯。 \n 所以一段本來三個小時的路程,花了更多的時間,路上還有其他乘客上上下下,山勢也高了起來,離北邊的山脈更近了。路上和Mojtaba用谷歌翻譯折騰地聊了一些,伊朗人開車心大,一手開車一手用我的手機打字,然後從波斯語翻譯成中文,信息常常破碎也令人困惑,但因為我們倆在車上有足夠長的相處時間,穿山越嶺的間隙,大概也瞭解了他一些。 \n 他有一個孩子,但是離婚了,現在也沒有工作,是一個農民,車的後備箱裡邊有很多杏子,抓了好多讓我在路上吃,車裡還有水壺,裝著煮好的茶。他好奇地問我宗教信仰,我說沒有,他表現地很吃驚,說每個人都有信仰,都應該有真主的。我問他平時做什麼,他也沒說清楚,又提到了真主。到了他家裡,有些睏了,他的媽媽在做飯,端來茶和水果,我睡著了,醒來之後,他的弟弟也過來吃飯。問我怎麼會在這裡,我說你哥哥帶我來的,Mojtaba在旁邊不好意思地笑。 \n 穆斯林很重視待客,也不會讓客人動手,藏紅花米飯,上邊撒著葡萄乾,烤了雞腿和雞胸肉,和烤番茄在一起,這是家裡常見的菜式,在其他伊朗人家裡也吃到過。伊朗人很喜歡生吃蔬菜,不像西方人做成沙拉,就是一盤青菜,不同種類,有幾種是香草,薄荷,羅勒葉之類,配著餅嚼著吃就好,當然少不了茶,餐後還會有撒著乾果的酸奶,更常見是喝一種叫Doogh的在中東流行的酸奶飲料,雖然有些人可能會覺得難喝得受不了。 \n 引以為傲的地毯 \n 和中東其他地方類似,伊朗可能更甚之,因為他們有引以為傲的地毯,伊朗人家裡椅子桌子這樣的傢俱都不是必須,很多家裡都沒有這些東西,大家席地坐在地毯上,吃飯的時候,把一張桌布鋪開就可以了,晚上睡覺把地上捲起的床鋪攤開就好了,我還直接在地毯上睡過很多次。 \n 吃了飯Mojtaba說你今晚可以住我家,我說我得走啦,答應好朋友了,不然我今天都趕不到卡茲文了。Mojtaba把我送到一個上主幹道的路口,這裡靠近德黑蘭,車流很多,空氣也很差,我在路口等了會兒,一個出租車司機讓我上車,也不要我錢,把我送到了一個客車站,可惜也沒有往卡茲文的車。去主路邊搭車,在傍晚之前到了卡茲文。 \n 之後在里海旁邊的Rasht也搭車往返去了附近一個旅遊的景點,一個叫Masuleh的村莊,去程的司機下車之後問我要錢,我才意識到他讓我上車的時候根本不清楚我在做什麼,也沒聽我的解釋,以為我就是和其他乘客一樣,我不介意給錢,也沒多少,但他怕我跑,把我手機奪走了。我覺得很生氣,和他也說不清,旁邊一家伊朗人看到過來給我翻譯,最後我給了他錢,他才還了我手機,雖然是誤會,我覺得他很過分,說你是一個bad Iranian。那一家幫助我的伊朗人開車路過我旁邊的時候,還下車給了我一個冰淇淋,說你不要生氣,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懂hitchhiking是什麼。 \n 幾乎不用擔心被騙 \n 我後來想了一下,可能是他對我的防備心比我對他的防備心還重感到沮喪吧,畢竟在伊朗,作為一個遊客,我有一個很難得的鬆弛狀態,即使和商販的交往中,也幾乎不用擔心自己會被騙,這和在其他地方,比如在後邊去印度的旅遊就很不一樣。 \n 當然旅行是一件很個人的事情,有時候全憑際遇,生活也是如此吧。 \n 在克爾曼沙赫的一個下午,我沿著主幹道中間修建的公共綠地和活動場所往下走,經過在夏日暑熱褪去之後在消閒的伊朗人,中途和一個從巴格達來的伊拉克人打了一會兒乒乓球,然後碰見一個伊朗庫爾德小男孩,他用有限的諸如hello、good、food這樣的英語和我交流,並在我疑惑地重複food這個單詞之後從旁邊一個拎著一兜蔬菜老爺爺那裡要來一個西紅柿,遞給我,我以為那個老爺爺是這個小男孩的爺爺,在老爺爺跟我揮手微笑道別之後才明白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n 要保護我的小男孩 \n 我和這個小男孩用谷歌翻譯艱難地進行一些交流,他邀請我去他家,並和他的媽媽介紹我,然後還叫了他的哥哥回來,他媽媽給我端來茶,然後坐在地毯上準備食材要留我吃飯,我說我必須要回去了,到我朋友家。庫爾德小男孩一直跟我,要送我過去,我說我知道路,你不必如此。 \n 他在我手機上的谷歌翻譯用波斯語打了一些字,翻譯過來之後並不準確,但我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他說他是這片地方最強壯的人,他要保護我的安全。 \n 我當時自然笑了起來。現在想說小男孩,你可能自己都保護不了啊。(《走進伊朗》之五,全文完)

  • 兩岸看世界》熱情好客與純真勇敢的品格

    兩岸看世界》熱情好客與純真勇敢的品格

    從克爾曼沙赫離開後去哈馬丹也是搭車,很快一輛卡車就停了下來,讓我上去了,但是他去不遠,我說沒關係,卡車噪音很大,我又不想手機上的谷歌翻譯打擾他開車,就笑呵呵地坐到一個安檢站。司機和安檢站的士兵說了我的情況,然後我在他們的崗亭裡邊等,他們把一輛大巴車攔下來,讓司機帶我去哈馬丹。 \n \n搭車還被請去做客 \n從哈馬丹接著搭車去卡茲文,兩百四十公里的距離,在路邊招手,一輛車停下來說不去那個地方,然後後邊一輛車也已經停好了,像是排隊讓我搭車的一樣,那個司機是Mojtaba,我說去卡茲文,我也沒聽懂他說什麼,反正感覺他說沒問題,上了車之後發現不對,他不去卡茲文,是去更遠的另一個方向的卡拉季(Karaj),就是想讓我搭車,而且後邊發現是具體是想讓我去他家做客吃飯。 \n所以一段本來三個小時的路程,花了更多的時間,路上還有其他乘客上上下下,山勢也高了起來,離北邊的山脈更近了。路上和Mojtaba用谷歌翻譯折騰地聊了一些,伊朗人開車心大,一手開車一手用我的手機打字,然後從波斯語翻譯成中文,信息常常破碎也令人困惑,但因為我們倆在車上有足夠長的相處時間,穿山越嶺的間隙,大概也瞭解了他一些。 \n他有一個孩子,但是離婚了,現在也沒有工作,是一個農民,車的後備箱裡邊有很多杏子,抓了好多讓我在路上吃,車裡還有水壺,裝著煮好的茶。他好奇地問我宗教信仰,我說沒有,他表現地很吃驚,說每個人都有信仰,都應該有真主的。我問他平時做什麼,他也沒說清楚,又提到了真主。到了他家裡,有些睏了,他的媽媽在做飯,端來茶和水果,我睡著了,醒來之後,他的弟弟也過來吃飯。問我怎麼會在這裡,我說你哥哥帶我來的,Mojtaba在旁邊不好意思地笑。 \n穆斯林很重視待客,也不會讓客人動手,藏紅花米飯,上邊撒著葡萄乾,烤了雞腿和雞胸肉,和烤番茄在一起,這是家裡常見的菜式,在其他伊朗人家裡也吃到過。伊朗人很喜歡生吃蔬菜,不像西方人做成沙拉,就是一盤青菜,不同種類,有幾種是香草,薄荷,羅勒葉之類,配著餅嚼著吃就好,當然少不了茶,餐後還會有撒著乾果的酸奶,更常見是喝一種叫Doogh的在中東流行的酸奶飲料,雖然有些人可能會覺得難喝得受不了。 \n \n引以為傲的地毯 \n和中東其他地方類似,伊朗可能更甚之,因為他們有引以為傲的地毯,伊朗人家裡椅子桌子這樣的傢俱都不是必須,很多家裡都沒有這些東西,大家席地坐在地毯上,吃飯的時候,把一張桌布鋪開就可以了,晚上睡覺把地上捲起的床鋪攤開就好了,我還直接在地毯上睡過很多次。 \n吃了飯Mojtaba說你今晚可以住我家,我說我得走啦,答應好朋友了,不然我今天都趕不到卡茲文了。Mojtaba把我送到一個上主幹道的路口,這裡靠近德黑蘭,車流很多,空氣也很差,我在路口等了會兒,一個出租車司機讓我上車,也不要我錢,把我送到了一個客車站,可惜也沒有往卡茲文的車。去主路邊搭車,在傍晚之前到了卡茲文。 \n之後在里海旁邊的Rasht也搭車往返去了附近一個旅遊的景點,一個叫Masuleh的村莊,去程的司機下車之後問我要錢,我才意識到他讓我上車的時候根本不清楚我在做什麼,也沒聽我的解釋,以為我就是和其他乘客一樣,我不介意給錢,也沒多少,但他怕我跑,把我手機奪走了。我覺得很生氣,和他也說不清,旁邊一家伊朗人看到過來給我翻譯,最後我給了他錢,他才還了我手機,雖然是誤會,我覺得他很過分,說你是一個bad Iranian。那一家幫助我的伊朗人開車路過我旁邊的時候,還下車給了我一個冰淇淋,說你不要生氣,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懂hitchhiking是什麼。 \n \n幾乎不用擔心被騙 \n我後來想了一下,可能是他對我的防備心比我對他的防備心還重感到沮喪吧,畢竟在伊朗,作為一個遊客,我有一個很難得的鬆弛狀態,即使和商販的交往中,也幾乎不用擔心自己會被騙,這和在其他地方,比如在後邊去印度的旅遊就很不一樣。 \n當然旅行是一件很個人的事情,有時候全憑際遇,生活也是如此吧。 \n在克爾曼沙赫的一個下午,我沿著主幹道中間修建的公共綠地和活動場所往下走,經過在夏日暑熱褪去之後在消閒的伊朗人,中途和一個從巴格達來的伊拉克人打了一會兒乒乓球,然後碰見一個伊朗庫爾德小男孩,他用有限的諸如hello、good、food這樣的英語和我交流,並在我疑惑地重複food這個單詞之後從旁邊一個拎著一兜蔬菜老爺爺那裡要來一個西紅柿,遞給我,我以為那個老爺爺是這個小男孩的爺爺,在老爺爺跟我揮手微笑道別之後才明白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n \n要保護我的小男孩 \n我和這個小男孩用谷歌翻譯艱難地進行一些交流,他邀請我去他家,並和他的媽媽介紹我,然後還叫了他的哥哥回來,他媽媽給我端來茶,然後坐在地毯上準備食材要留我吃飯,我說我必須要回去了,到我朋友家。庫爾德小男孩一直跟我,要送我過去,我說我知道路,你不必如此。 \n他在我手機上的谷歌翻譯用波斯語打了一些字,翻譯過來之後並不準確,但我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他說他是這片地方最強壯的人,他要保護我的安全。 \n我當時自然笑了起來。現在想說小男孩,你可能自己都保護不了啊。(《走進伊朗》之五,全文完)(李鏡合/北京) \n \n

  • 經濟制裁下的艱難時世

    經濟制裁下的艱難時世

     在霍拉馬巴德,禮薩帶我一起去了他和朋友們的周末戶外活動,到一個山裡野餐。一大早到了集合的地點,發現原來有這麼多人。有好幾輛破破舊舊的中巴車,像是上個世紀淘汰下來的,吃的喝的都在包裡準備好了,我因為是客人,什麼也不需要貢獻。開了快一個小時,然後進入山路,就知道為什麼要用這麼破的車,顛簸到不能再走的時候,我們下車,在一個山谷裡,旁邊就是一個遊牧部落盧里人(Luri)的營地,養著雞和羊,好奇走進他們的帳篷裡參觀,雖然很簡陋,但也鋪了好看的地毯。 \n 然後又步行到野餐的地方,順著河道,可以利用的平地上都已經坐滿了伊朗人,像野花盛開而點綴起來的綠草地,大家隔著合適的距離,開始紮營,其實就鋪開毯子,把食物拿出來,煮茶,做飯等。 \n 那一片在山裡滿眼翠綠的地方,河水冰涼,想捲起褲管淌水過去,試了試就放棄了。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伊朗人躲在這裡野餐,很多脫離大部隊的家庭,藏在某片樹葉之後,路過的時候會給我們打招呼,看到我這個外國人,好奇地問問題,被一家又一家邀請坐下來喝茶和吃東西。食物太豐富了,他們真的很用心在野餐啊。 \n 坐著也要一直跳舞 \n 這裡和離庫爾德人聚居的地方很近,也有不少庫爾德人,午睡之後,音樂響起來,大家肩並著肩,拉著手,中指勾著中指,起腿又落下,前進又後退,跳起了庫爾德人的舞蹈。我想起來在伊斯坦堡的一個深夜,在博斯普斯海峽的岸邊,幾個庫爾德人也這樣並肩跳舞,朋友說他們能這樣跳一個晚上。 \n 我覺得伊朗人也可以這樣一直野餐下去。這就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我想不出任何理由來打斷他們這樣的樂趣。 \n 傍晚坐車回去的時候,公路兩邊還有很多在野餐的伊朗人,有些才剛剛趕到,剛剛鋪開毯子而已。車裡放起我聽不懂的伊朗音樂,大家跟著唱起來,禮薩像車裡的其他人一樣,勾起我的手指,雖然是坐著,也要一直跳舞才行。 \n 可能因為是穆斯林也可能是伊朗人就是如此,同性男子之間的身體接觸並不避諱,兩個牽手而行的男性並不鮮見,在德黑蘭見到比我年齡小的阿米爾,我說了一個笑話之後,還被他摸了臉。在水果店等一個朋友買東西,一個大叔在給我們拿完葡萄之後,還摸了我的臉。我被摸得一愣一愣。 \n 德黑蘭也是一個人口巨大的城市,地鐵乾淨整潔,高峰期和北京一樣擁擠,地鐵裡也是唯一看到乞丐討錢的地方,更多是身上掛滿各種小商品的小販,塑料手槍,襪子,圓珠筆等等,在車廂裡穿梭叫賣,他們看上去都是打扮體面的中年男人。還看到一個在地鐵裡跪著行走的小姑娘,一直埋著頭蜷行,給乘客擦皮鞋討錢,很多人都把腳縮了起來。 \n 換匯業務供不應求 \n 從德黑蘭的菲爾多西廣場向南走,都是換錢的地方,這似乎是伊朗唯一看起來蓬勃的行業,換錢的地方總是人滿為患,因為貨幣貶值,換匯業務供不應求,每天開市之後,去晚了錢都換完了,然後只能求助在商店旁邊聚集的黑市小販(這麼光明正大,似乎也不能再稱呼是黑市了),用計算機砍價。 \n 在德黑蘭有幸認識幾個在德黑蘭大學教漢語的中國人,慶幸他們的工資不是按伊朗里亞爾發放的。想起來在古巴的時候,為了掌握外匯,那裡同時用兩種貨幣,伊朗會不會也步入那樣的境地呢。至少從商店裡的商品來看,伊朗要比古巴好太多了。 \n 因為被制裁的經濟困境,伊朗的收入比不上中國,雖然中國的地區差異很大,但伊朗的物價也不高,國家也肯定在控制物價,不然在這艱難時世,伊朗人怎麼會滿意。伊朗的油價因為政府補貼非常便宜,一升汽油人民幣一塊錢都不到,與此有關的交通運輸成本也低了。 \n 在伊朗我只在後半程的一段路上在路邊搭車,一來是外邊太熱了,二來我不會波斯語,大部分伊朗人不會英語,溝通困難的情況下,搭車的樂趣就少了很多,三是如果搭車是為了省錢,在伊朗確實沒必要。 \n 伊朗基礎設施底子不錯,公共交通發展得也很好,重要的是交通價格低廉,兩三百公里的路程,vip大巴二十塊錢不到,這和我當時剛離開的石油完全依賴進口的土耳其有著巨大的差異,土耳其的長途汽車票價感覺可以追上歐洲,同樣的距離有伊朗的四五倍多。市內的出租車,如果用打車軟件,價格更是便宜得不可思議,我和法國朋友在伊斯法罕的用Snapp搭車,看到價格,都覺得不好意思,太便宜了,每次都多給了一點。 \n 伊朗的私家車數量並不少,許是因為貿易限制,最常見的是兩種國產車,因為排放標準或者引擎技術的關係,這也是伊朗尤其是德黑蘭地區空氣汙染的一個因素。在伊朗能看到越來越多的從中國進口的汽車,這和中國的手機在這裡很流行一樣,畢竟這個世界上繼續和伊朗做生意的不多了。在伊斯法罕的一個博物館裡參觀的時候,認識一個國內IT科技公司的技術人員,說是過來和伊朗想發展數字貨幣的業務有關。也難怪,他們自己的貨幣現在實在是脆弱不堪。 \n 出國旅行異常困難 \n 貨幣的巨大貶值意味著出國旅行異常困難。我在卡茲文(Quzvin)的警察局辦理續簽的時候,屋裡的伊朗警察翻我的護照,用波斯語問我話,一臉驚訝,我以為是護照有問題,朋友哈迪翻譯說,他問你怎麼會去過那麼多地方,哪來的錢。 \n 我當時心情不算好,因為續簽白跑了幾趟,懶得回答。但又想起來如今政治和經濟形勢,出國對於現在的伊朗人是算是奢侈的事情,因為經濟制裁,伊朗貨幣里亞爾貶值了三分之二,他們即使能出去,也會覺得消費困難,又憐憫起這些警官,更何況伊朗護照可能還不如中國的好用。 \n 在加拿大畢業的時候,折騰工作簽證的事情,同樣喜歡旅行尼日利亞的朋友說起不同國家的護照待遇,說加拿大人可能真的不知道自己生來就有一些別人沒有的優勢吧。 \n (《走進伊朗》之三)

  • 兩岸看世界》經濟制裁下的艱難時世

    兩岸看世界》經濟制裁下的艱難時世

    在霍拉馬巴德,禮薩帶我一起去了他和朋友們的周末戶外活動,到一個山裡野餐。一大早到了集合的地點,發現原來有這麼多人。有好幾輛破破舊舊的中巴車,像是上個世紀淘汰下來的,吃的喝的都在包裡準備好了,我因為是客人,什麼也不需要貢獻。開了快一個小時,然後進入山路,就知道為什麼要用這麼破的車,顛簸到不能再走的時候,我們下車,在一個山谷裡,旁邊就是一個遊牧部落盧里人(Luri)的營地,養著雞和羊,好奇走進他們的帳篷裡參觀,雖然很簡陋,但也鋪了好看的地毯。 \n然後又步行到野餐的地方,順著河道,可以利用的平地上都已經坐滿了伊朗人,像野花盛開而點綴起來的綠草地,大家隔著合適的距離,開始紮營,其實就鋪開毯子,把食物拿出來,煮茶,做飯等。 \n那一片在山裡滿眼翠綠的地方,河水冰涼,想捲起褲管淌水過去,試了試就放棄了。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伊朗人躲在這裡野餐,很多脫離大部隊的家庭,藏在某片樹葉之後,路過的時候會給我們打招呼,看到我這個外國人,好奇地問問題,被一家又一家邀請坐下來喝茶和吃東西。食物太豐富了,他們真的很用心在野餐啊。 \n \n坐著也要一直跳舞 \n這裡和離庫爾德人聚居的地方很近,也有不少庫爾德人,午睡之後,音樂響起來,大家肩並著肩,拉著手,中指勾著中指,起腿又落下,前進又後退,跳起了庫爾德人的舞蹈。我想起來在伊斯坦堡的一個深夜,在博斯普斯海峽的岸邊,幾個庫爾德人也這樣並肩跳舞,朋友說他們能這樣跳一個晚上。 \n我覺得伊朗人也可以這樣一直野餐下去。這就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我想不出任何理由來打斷他們這樣的樂趣。 \n傍晚坐車回去的時候,公路兩邊還有很多在野餐的伊朗人,有些才剛剛趕到,剛剛鋪開毯子而已。車裡放起我聽不懂的伊朗音樂,大家跟著唱起來,禮薩像車裡的其他人一樣,勾起我的手指,雖然是坐著,也要一直跳舞才行。 \n可能因為是穆斯林也可能是伊朗人就是如此,同性男子之間的身體接觸並不避諱,兩個牽手而行的男性並不鮮見,在德黑蘭見到比我年齡小的阿米爾,我說了一個笑話之後,還被他摸了臉。在水果店等一個朋友買東西,一個大叔在給我們拿完葡萄之後,還摸了我的臉。我被摸得一愣一愣。 \n德黑蘭也是一個人口巨大的城市,地鐵乾淨整潔,高峰期和北京一樣擁擠,地鐵裡也是唯一看到乞丐討錢的地方,更多是身上掛滿各種小商品的小販,塑料手槍,襪子,圓珠筆等等,在車廂裡穿梭叫賣,他們看上去都是打扮體面的中年男人。還看到一個在地鐵裡跪著行走的小姑娘,一直埋著頭蜷行,給乘客擦皮鞋討錢,很多人都把腳縮了起來。 \n \n換匯業務供不應求 \n從德黑蘭的菲爾多西廣場向南走,都是換錢的地方,這似乎是伊朗唯一看起來蓬勃的行業,換錢的地方總是人滿為患,因為貨幣貶值,換匯業務供不應求,每天開市之後,去晚了錢都換完了,然後只能求助在商店旁邊聚集的黑市小販(這麼光明正大,似乎也不能再稱呼是黑市了),用計算機砍價。 \n在德黑蘭有幸認識幾個在德黑蘭大學教漢語的中國人,慶幸他們的工資不是按伊朗里亞爾發放的。想起來在古巴的時候,為了掌握外匯,那裡同時用兩種貨幣,伊朗會不會也步入那樣的境地呢。至少從商店裡的商品來看,伊朗要比古巴好太多了。 \n因為被制裁的經濟困境,伊朗的收入比不上中國,雖然中國的地區差異很大,但伊朗的物價也不高,國家也肯定在控制物價,不然在這艱難時世,伊朗人怎麼會滿意。伊朗的油價因為政府補貼非常便宜,一升汽油人民幣一塊錢都不到,與此有關的交通運輸成本也低了。 \n在伊朗我只在後半程的一段路上在路邊搭車,一來是外邊太熱了,二來我不會波斯語,大部分伊朗人不會英語,溝通困難的情況下,搭車的樂趣就少了很多,三是如果搭車是為了省錢,在伊朗確實沒必要。 \n伊朗基礎設施底子不錯,公共交通發展得也很好,重要的是交通價格低廉,兩三百公里的路程,vip大巴二十塊錢不到,這和我當時剛離開的石油完全依賴進口的土耳其有著巨大的差異,土耳其的長途汽車票價感覺可以追上歐洲,同樣的距離有伊朗的四五倍多。市內的出租車,如果用打車軟件,價格更是便宜得不可思議,我和法國朋友在伊斯法罕的用Snapp搭車,看到價格,都覺得不好意思,太便宜了,每次都多給了一點。 \n伊朗的私家車數量並不少,許是因為貿易限制,最常見的是兩種國產車,因為排放標準或者引擎技術的關係,這也是伊朗尤其是德黑蘭地區空氣汙染的一個因素。在伊朗能看到越來越多的從中國進口的汽車,這和中國的手機在這裡很流行一樣,畢竟這個世界上繼續和伊朗做生意的不多了。在伊斯法罕的一個博物館裡參觀的時候,認識一個國內IT科技公司的技術人員,說是過來和伊朗想發展數字貨幣的業務有關。也難怪,他們自己的貨幣現在實在是脆弱不堪。 \n \n出國旅行異常困難 \n貨幣的巨大貶值意味著出國旅行異常困難。我在卡茲文(Quzvin)的警察局辦理續簽的時候,屋裡的伊朗警察翻我的護照,用波斯語問我話,一臉驚訝,我以為是護照有問題,朋友哈迪翻譯說,他問你怎麼會去過那麼多地方,哪來的錢。 \n我當時心情不算好,因為續簽白跑了幾趟,懶得回答。但又想起來如今政治和經濟形勢,出國對於現在的伊朗人是算是奢侈的事情,因為經濟制裁,伊朗貨幣里亞爾貶值了三分之二,他們即使能出去,也會覺得消費困難,又憐憫起這些警官,更何況伊朗護照可能還不如中國的好用。 \n在加拿大畢業的時候,折騰工作簽證的事情,同樣喜歡旅行尼日利亞的朋友說起不同國家的護照待遇,說加拿大人可能真的不知道自己生來就有一些別人沒有的優勢吧。 \n(《走進伊朗》之三)(李鏡合/北京) \n

  • 看看庫德族!美專家:川普可能拋棄台灣

    看看庫德族!美專家:川普可能拋棄台灣

    美國總統川普突然決定放手讓土耳其進軍敘利亞攻打庫德族人,引起軒然大波,不僅美國政壇批評此舉是背信忘義,也引起諸多盟友不安。美國兩岸問題學者郝志堅認為,從川普這位「交易型總統」對待庫德族以及美國在歷史上的紀錄來看,川普可能在必要時候拋棄台灣。 \n \n庫德族先前曾是美國在中東對抗恐怖組織伊斯蘭國的前線盟友,但川普為了實現終結永無止境的中東戰爭,在未與盟友溝通情況下宣布退出敘利亞,並對土耳其進軍亮綠燈,讓科威特學者夏吉(Abdulla al-Shayji)批評「川普將庫德族人丟下車」;而密蘇里州立大學講座教授郝志堅(Dennis V. Hickey)以〈會把台灣扔到公車下嗎〉(Will Trump Throw Taiwan Under the Bus?)一文,從最近拋棄庫爾德人說起,分析川普是否會為了與陸達成貿易協議而在台灣問題做出重大讓步。 \n \n郝志堅在文章中指出,雖然台灣官員一再讚揚川普政府改善台美關係的程度超過歷任美國總統,但歷史上並不缺乏當時與台友好的美政府為了實現美國外交利益而犧牲台灣的相關案例,例如前總統尼克森(Richard Nixon)違背他曾在1970年做出「絕不出賣台灣」的承諾,在美陸建交前幾乎同意了北京的要求,甚至告知大陸在他下一個任期,華盛頓將斷絕與台灣的所有軍事和外交關係。 \n \n郝志堅在以美前總統雷根(Ronald Reagan)為例,曾與台友好的雷根在1980年美國總統大選期間曾承諾與台灣重建外交關係,但選後不但沒實現,其任內還與北京簽下了對台灣軍售不利的「八一七公報」,還為美對陸出售武器清出一條道路。 \n \n回到當下,郝志堅表示,川普10月11日宣布美陸貿易談判中取得突破,大陸每年將大買400億美元農產品,美陸正處於「愛情盛宴」,但這讓人聯想,在台灣問題上讓步會否被包含在「第二階段」還是「第三階段」協議中? \n \n郝志堅進一步分析,在川普「交易的藝術」一書提到,達成重大協議的方式是在談判桌上保持強勢立場,並讓對方相信你有他們真正想要的東西,川普最近與庫德人的關係以及他的經商風格,川普可能會試圖利用美對台支持作為「杠杆」,尋求北京讓步。 \n \n郝志堅說,川普在2016年大選期間也未讚揚過台灣的民主,相反地,他還指責台灣偷走了美國人的工作。另外,在華盛頓郵報資深記者伍德沃德《恐懼:川普入主白宮》一書中也透露,在抱怨美國繁瑣的國防承諾後,川普向他的國安顧問詢問:「我們從保護台灣得到了什麼」? \n \n郝志堅總結,常被稱為「交易型總統」的川普,很有可能把台灣扔到公車下,這意味無法預見外交政策問題的台灣政府必須做好準備,制定抵銷美國重大戰略調整影響的政策。他建議,對大陸採取更務實的態度,應該是台灣執政者最重要的課題。 \n

  • 土耳其民兵要庫德婦女戴黑紗 遭到強烈抗議

    土耳其民兵要庫德婦女戴黑紗 遭到強烈抗議

    英國獨立報(independent.co)報導,敘利亞北部阿夫林(Afrin)在今年3月被土耳其所佔領,目前由親土耳其的民兵在管理,這些民兵命令當地的庫德婦女必須服從伊斯蘭傳統教法,外出衣著必須穿上全套黑罩袍(niqab)以遮住面孔與身體,這引起長年堅持「世俗化」的庫德民眾憤怒與抗爭。土耳其軍警連忙取下海報,並宣稱該命令並不是土耳其決定的,但是這已是土耳其與庫德族的新一輪衝突。 \n在去年底,IS伊斯蘭武裝集團崩潰,原本的反恐聯軍又各有盤算,其中土耳其立即發動代號「幼發拉底之盾」的武裝侵略,攻打敘利亞北部的庫德族為主幾處城鎮,其中主要目標就是阿夫林,土軍於今年3月攻破庫德族防線佔領,庫德軍轉移到美軍留守的曼比季。然而也有許多庫德族人決定留下,他們相信自己仍然會有尊嚴與安全,聯合國稱估計有143,000庫爾德人留在飛地。然而親土耳其民兵似乎是傳統伊斯蘭教義派,他們看不慣主張伊斯蘭世俗化的庫德族生活方式,特別是庫德婦女其日常生活與言行,是相當自由且開放的。 \n46歲的老師古麗斯坦(Gulistan)說,她平時生活都穿牛仔褲,然而在土耳其軍來了以後,現在走到街上竟然會有陌生人對她罵粗俗的話,包括「妓女」、「無信仰者」、甚至還有「阿薩德走狗」、「什葉派」等字眼,她聽的實在莫名其妙。她說:「所謂的戴頭巾運動,目的是迫使婦女留在家中,婦女不能參加公共生活。」 \n她說,niqab罩袍是一種社會習俗,而不是宗教習俗,也不屬於庫爾德傳統的一部分。 \n控制阿夫林的民兵是伊斯蘭基本教義派,屬於阿拉伯人,他們是被敘利亞阿薩德政府軍趕出東古塔,向北移動到庫德人聚集區,據報告這些民兵約有35,000人。 \n65歲的巴夫米斯托(Bave Misto)是一名農民,他證實庫德人正面臨放棄世俗化生活的壓力。他的家庭是少數留在當地的家庭,目前大約有100戶,而入侵前的庫德家庭約有600戶。 \n米斯托原本擁有橄欖樹和櫻桃樹為主的田地,但是現在他已無法照顧了,阿拉伯民兵告訴他,田地裡有大量的庫德工人黨(PKK),很不安全,所以不能開放,他對此說感到懷疑,因為民兵正在他的果園裡放牛。 \n除了阿拉伯民兵,另外還有與土耳其結盟的「自由沙姆人伊斯蘭運動」((Ahrar al-Sham),他們佔領阿夫林為王,並且向住在該地的庫德人索討租金。 \n前段提過的女老師古麗斯坦說,居住在阿夫林的庫德人可說是過得風雨飄搖,因為他們受到各派系的民兵組織擺佈。比如她的叔叔開的一家雜貨店,經常被民兵剝削,報警也沒有用,民兵反而會打他。還有一件事,她的一名鄰居三週前遭到綁架,為了贖回,只能向民兵交出50,000美元的贖金 \n敘利亞人權觀察組織(SOHR)證實,敘北民兵派系之間經常搶劫和戰鬥,已有一名庫德官員遭到酷刑致死。 \n雖然庫德人民保護部隊(YPG)多次發起了零星的游擊戰爭,但土耳其入侵後,局勢已經不大可能逆轉。 \n \n

  • 昨日敵今日友 阿薩德暗助北敘利亞庫德軍

    昨日敵今日友 阿薩德暗助北敘利亞庫德軍

    敘利亞北部的戰爭情況相當多變,遭受土耳其攻擊的庫德軍,得到一個意想不到的間接支持力量,就是敘利亞總統巴沙爾.阿薩德(Baššār al-ʾAsad)。 \n \n商業內幕網(business insider)報導,原本大馬士革政府和庫德族勢力屬於敵對關係,庫德族長期爭取獨立或自由,這不是大馬士革政府能容許的,然而在土耳其發動攻擊阿夫林(Afrin)的戰爭後,共同的敵人和共同的利益,使他們達成某種結盟。 \n \n話說從頭,庫德族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無國家民族,人數多達3千萬,分散在土耳其、敘利亞、伊拉克、伊朗等國,幾十年來一直在爭取建國,卻遭到各國的打壓,其中以土耳其的打擊力道最大,土耳其方面一直認定庫德政治團體、軍隊都是恐怖份子,不斷的以反恐作戰為由,對庫德族居住區發動攻擊,最近一次的攻勢是在1月中發動的橄欖枝行動(Olive branch),攻擊敘利亞北部阿夫林地區庫爾人民保護軍(YPG)。 \n \n庫德人被迫起身反抗,同時敘利亞大馬士革政府也發表聲明,指責土耳其入侵領土,這個聲明使庫德人也希望大馬士革方面能夠採取行動一起保衛邊界。 \n \n目前敘利亞政府還沒有應允庫德軍的要求,但是他們提供了一種間接形式的幫助,同意各地庫德軍、平民和團體領袖,可以安全通過敘利亞政府掌握的區域,前往阿夫林支援作戰,不會被敘利亞方面刁難與夾擊。雖然這個支援只是「借道」,但是對庫德族來講也很寶貴了,庫德增援部隊的到來,可以使庫德軍的抵抗力量加強。 \n \n不願具名的庫德同盟指揮官說:「庫德人現在別無選擇,只能與目前政權妥協來捍衛阿夫林。敘利亞對我們暫時視而不見,就是以這個方法幫助我們的。」 \n \n庫德人相信,現在與阿薩德的聯盟關係應該可以有一段時間的穩定,庫德消息人士說「庫德也對大馬士革有一定程度的槓桿作用,因為兩方需要合作,比如敘利亞也需要通過庫德人控制下的區域,採購糧食和石油。」 \n \n敘利亞戰爭已打了7年,陣營分合相當複雜。美國原本支持的是庫德族、反阿薩德的敘利亞反抗軍(自由敘利亞),還有北約盟國土耳其,並且與阿薩德政府敵對。現在情況丕變,土耳其攻擊庫德族,自由敘利亞也趁機攻擊庫德族,庫德族被迫與阿薩德結盟,那麼美國與阿薩德之間的關係,就會變成「這個敵人是盟友的盟友」。 \n \n更尷尬的是,土耳其攻打的庫德族,是美國長年支持的反恐盟友,但是土耳其又是北約成員,而且近年與俄國關係良好,已準備購入俄國S-400飛彈,但是美國仍然擔心失去土耳其造成的防線缺口,不敢出兵支援庫德,甚至斷絕了對庫德軍的武器供應,相對的,阿薩德反而在此時給了庫德軍些許助力,對庫德族而言,一切可真是點滴在心頭。 \n

  • 伊、土和解 攜手對付庫德族

    伊、土和解 攜手對付庫德族

     美國在中東的夢魘逐漸成真!原本關係不好的土耳其和伊朗因為庫德族尋求在區域內獨立而逐漸走到了一起。俄羅斯觀察家甚至認為,雙方為對付庫德族分離份子這個共同敵人,兩國可能建立聯盟。 \n 俄羅斯衛星通訊社5日報導指出,莫斯科國立大學世界政治系國際安全教研室副教授費年科說:「2017年1月以來,建立俄伊土三國聯盟的嘗試已經開始。聯盟是由於敘利亞危機自發形成的,但目前出現了一個促使各方合作的額外因素,即庫德自治區問題的尖銳化。」 \n 9月28日普丁訪問土耳其;土耳其總統艾爾多安於10月4日訪伊朗。費年科指出,伊拉克庫德自治區的獨立是對伊朗和土耳其領土完整的直接威脅。若現在庫德自治區宣布獨立,那麼隨後「羅賈瓦-北敘利亞民主聯邦」(敘利亞境內庫德族武裝力量割據後宣布建立的國家),再之後土耳其的分離主義也會加劇。 \n 伊拉克庫德自治區上月獨立公投,有效票中92.7%為贊成獨立。伊拉克政府宣布公投違憲。目前伊拉克有700萬庫爾德人,占總人口20%;土耳其有1500萬庫德人,占總人口19%;伊朗的庫德人達800萬,占人口總數的10%,而敘利亞的庫德人數量為200萬,占總人口9%。 \n 費年科表示,現在土耳其和伊朗的主要任務是制定針對庫德問題的戰略。他說:「在美國的幫助下,庫德人擁有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其戰力在中東地區名列前茅。」,美國支持敘國庫德族,使其同時成為打擊伊斯蘭國的主力,以及與敘利亞中央政府抗衡的力量。 \n 俄伊土三國面臨的困難是在擊潰伊斯蘭國和征服陣線兩個恐怖組織後後如何應對敘利亞的庫德族問題。費年科表示:「或是不得不將敘利亞改為聯邦制,但土耳其絕不會同意;或是解除敘利亞庫德人的武裝。」

  • 伊北庫德區獨立公投 多國聯合反制

    伊北庫德區獨立公投 多國聯合反制

    伊拉克北部的庫德自治區從星期一開始舉行獨立公投票,由庫爾地區政府(KRG)所進行,當地庫德人投票意願極高,公投極可能大比數通過,然而多國政府已決定反制,包括禁航、停止石油交易以及邊境演習,可能造成多方反目成仇。 \n \n路透社(Reuters)報導,庫德公投於上午8點開始,下午6點結束,最終計票結果最快在72小時後會公佈。由於這場公投並沒有得到伊拉克政府的核可,所以即使最終取得「希望獨立」的結果仍然沒有約束力,但是多數庫德族人仍然希望投上這一票。 \n \n在自治區首府艾爾比爾(Erbil)排隊投票的庫德人里茲加(Rizgar)說:「我們盼望這一刻已經100多年了,我們想要一個國家,在真主的指導下,今天會是庫德人值得慶祝的一天。」 \n \n根據規則,投票資格是在伊拉克北部的庫德自治區的所有公民,只要年滿18歲,無論是庫德人還是非庫德人都可以投票,委員會估計合資格的選民人數為520萬,其中還包括兩天前就已經進行的在國外通訊投票。 \n \n投票單上就一個題目:「你是否想要庫德斯坦地區成為一個獨立的國家?」不過卻有4種語言標注,有庫德語、土耳其語、阿拉伯語和亞述語,這也顯示問題的複雜程度,庫德人是世界上無國籍的最大種族,這是一戰之後遺留的歷史問題,當年英國和法國瓜分了奧圖曼帝國,把許多國家給獨立出來,卻獨漏了庫德人的國家,使得3000萬民族庫德人主要分散在4個國家:伊拉克、伊朗、土耳其和敘利亞。 \n \n伊朗已宣布停止與庫德區的交通,還要舉行軍事演習,而伊拉克政府則要求外國人停止與庫德區進行直接石油交易,要求俄國、伊朗、土耳其和敘利亞共同對國際機場和邊界線進行嚴格管制。 \n \n即使如此,庫德人依然決心不變,庫德人塔拉特(Talat)說:「這些反制不可能動搖我們,畢竟我們早就經歷過更糟糕、更黑暗的時代。我們看過無數的殺戮和封鎖,如今我們有權為自己建立國家。我相信真主必然會同意我們與世界其他人民一樣,有權擁有自由、擁有一個國家。」 \n \n伊拉克庫德人曾在薩達姆‧海珊(Saddam Hussein)在位期間被強烈迫害,包括禁止庫德語,也曾對庫德區發動毒氣武器攻擊,因此在第一次波斯灣戰爭期間,庫德人幫助聯軍作戰,但是戰後庫德獨立依然不了了之。 \n \n如今庫德人強調自己在反恐戰爭上的貢獻,在2014年IS橫掃中東的時刻,是庫德人最先與IS作戰,並且取得穩固伊拉克北部三分之一的區域,成為反恐戰爭的重要據點,所以他們這次不會再等了,決定發起投票。 \n \n

  • 美國將軍:庫德獨立是必然 僅是時間問題

    美國將軍:庫德獨立是必然 僅是時間問題

    美國國防情報局局長明確,伊拉克庫德人的獨立運動不是「行不行」的問題,而是「什麼時候」的問題。這是美國明確表示支持庫德人獨立運動,但這也將對伊拉克的政權穩定構成重大挑戰。 \n \n路透社(reuters)報導,伊拉克主要庫德黨派在4月份宣布,當IS武裝分子戰敗後,將舉行庫德獨立的全民公投計劃。 \n \n美國國防情報局局長文森.史都華中將 (Vincent Stewart)在參議院聽證會上說,伊拉克庫爾德人與巴格達什葉派政府,必須達成共識與諒解,才能避免發生衝突。 \n \n史都華中將強調:「庫德獨立已經進入時間表,但是必須與巴格達政府有共識和協議,否則情況將會很複雜。目前我們確知,今年10月可能舉行相關議題的公民投票。」 \n \n庫德民兵在反IS戰爭發揮了極為重要作用,在三年前IS勢不可擋時,庫德民兵憑著稀少的武器頂住了當時的危局,最明顯的事蹟就是在2014年庫德民兵守住北部產油重鎮吉爾庫克(Kirkuk),使IS少了重要財源。 \n \n近一年的反擊戰中,庫德民兵也持續發揮最主要的中堅力量,目前伊拉克的IS已呈崩潰邊緣,摩蘇爾市是他們最後的據點,不過現在現在IS掌握的區域不足全市的十分之一。 \n \n戰爭即將結束確實是好消息,但是新的紛爭可能隨之而起,因為伊拉克的什葉派佔了多數,可是他們與該地區的遜尼派、以及庫德人之間仍然有極深的權力、土地和資源分歧,也因此戰後如何調合各方的立場與權益,將是伊拉克政府最大的挑戰。 \n \n吉爾庫克也是庫德人最多的居住地,甚至土庫曼的庫德人也有很多移居到此處,但是該地區的財源也使得大多數政權都很難放棄這個地點,在歷史上,伊朗什葉派與伊拉克什業派都曾強行驅逐吉爾庫克地區的庫德人。 \n

  • 割裂社區?土耳其邊境築高牆 庫爾德族怒嗆

    土耳其政府在敍利亞北部攻陷庫爾德族據點後,日前開始在接壤敍利亞城市艾因阿拉伯(Kobane)的邊境興建高牆,深入敍利亞邊境20公尺,被指是用於分隔居於土敍兩地的庫爾德族人。庫族人強烈不滿,28日有數千名庫族人在該邊境地點示威,抗議土耳其政府的行為。 \n消息指,數千名示威者包括艾因阿拉伯內羅賈瓦(Rojava)自治地區的官員,不滿高牆阻礙庫族人的溝通。羅賈瓦的官員亦已發出聲明譴責土耳其,並呼籲世界各國設法阻止土耳其侵犯敍利亞領土。其中一名示威者指:「我們今天團結在一起指控土耳其,我們要告訴全世界,即使是最高聳入雲的圍牆,都不能夠阻隔我們」。 \n亦有人表示圍牆的作用明顯是打擊庫爾德族人,用以分開西方及北方的庫族人。在極端組織伊斯蘭國(IS)2014年崛起時,曾攻陷艾因阿拉伯,當地激戰連場,成為庫爾德族人抵抗IS的象徵。艾因阿拉伯健康委員會總監阿默德指控,土耳其金援回教極端組織「伊斯蘭國」(IS),望藉此打擊庫爾德族人。但因陰謀未能成功,索性出動戰機及坦克。 \n他指,當地時間28日凌晨5時,土耳其軍隊轟炸附近一條村落,造成平民受傷,隨後就開始於邊界上興建高牆。土耳其屢有於接壤敍利亞庫族人居住地區,興建圍牆的前科,於卡米什利及阿夫林等城市都曾有過類似的舉動。

  • 庫德族:每寸土地皆浴血取得 絕不撤退

    庫德族:每寸土地皆浴血取得 絕不撤退

    土耳其在24日開始在敘利亞北部哲拉布魯斯(Jarabulus)地區發動打擊IS的軍事行動,並要求此處的庫爾人民保衛軍(Peoples Protection Units ,YPG)從幼發拉底河西岸撤離。美國也勸庫德人離開此處,但庫德游擊隊堅定的表示絕不離開。 \n \n俄羅斯衛星網報導,駐莫斯科的庫德民主聯盟黨(Democratic Union Party)代表阿卜杜•塞勒姆•阿里(Abdullah salem Ali)表示:「這裡是庫爾人浴血奮戰後,從恐怖分子手中解放的土地。為甚麼我們要因為土耳其入侵而撤離?」他進一步說「此處並非土耳其土地,他們無權進兵到此。是他們非法入侵,根本無權要我們離開。」 \n他甚至表示,庫德軍已經做好與土耳其軍隊發生衝突的心理準備。 \n \n庫德民主聯盟黨駐法國代表也表示:「土耳其才是支持恐怖組織的幕後黑手,他們現在企圖把佔領敘利亞的地方轉變為直接佔領。我們請求土耳其必須立即從敘利亞撤軍,並停止支持敘利亞境內恐怖主義團體,否則我們將不惜一戰,把他們從我們的土地驅逐出去。」 \n \n「幼發拉底之盾」轟炸庫德居民所在地,已造成當地30多名庫德平民喪生,3000多人逃離此處。 \n

  • 土國總統:自殺攻擊只會強化打恐決心

    土耳其首都安卡拉週日(13)發生汽車炸彈爆炸事件,造成至少34人死亡。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發誓要讓恐怖主義「臣服」。埃爾多安總統說,自殺式炸彈攻擊只會強化土耳其安全部隊打擊恐怖主義的決心。 \n \n據英國廣播公司(BBC)報導,汽車炸彈爆炸發生在安卡拉一個重要的交通樞紐,克孜勒區的古溫公園,事件造成至少125人受傷。 \n \n土耳其內政部長阿拉說,當局將在星期一完成調查,並公佈肇事者名單。 \n \n目前還沒有人出面聲稱為爆炸事件負責,但是安全官員聲稱初步證據顯示這次爆炸是由庫爾德工人黨或其所屬組織所為。 \n \n最近幾個月,庫爾德工人黨及其所屬組織已在土耳其境內實施了多起攻擊。所謂的「伊斯蘭國(IS)」組織近來也對安卡拉發動了攻擊。 \n \n埃爾多安在聲明中說,恐怖組織正在輸掉與土耳其安全部隊的戰鬥,因此他們將目標針對平民。埃爾多安呼籲全國民眾團結,並稱土耳其將奮起自衛,防止再遭襲擊。他說,「我們的人民不應當擔心,打擊恐怖主義的鬥爭終將勝利,恐怖主義終將臣服」。 \n \n美國對安卡拉爆炸案提出了譴責。美國國務院發言人科比說,在打擊共同面對的恐怖主義活動時,美方重申與北約盟國土耳其強烈的夥伴聯繫。 \n \n北約秘書長斯托爾騰貝格也對襲擊提出譴責,稱任何言辭都無法為這種令人髮指的行徑辯解。 \n \n土耳其親庫爾德政黨亦發表聲明,譴責襲擊事件。庫爾德人民民主黨聲明說,該黨「與市民一樣感受到巨大的痛苦」。庫爾德人民民主黨被指是庫爾德工人黨的政治派系,但該黨予以否認。 \n \n據當地媒體報導,最新的爆炸事件發生在星期日當地時間晚上6點40分。土耳其衛生部長在新聞發佈會上說,有30人被當場炸死,4名傷者後來在醫院死亡。其中兩名死者據信是自殺炸彈攻擊者。

  • 難民危機:伊朗人縫唇在邊界無聲抗議

    難民危機:伊朗人縫唇在邊界無聲抗議

    巴黎恐攻後難民處境更加艱難!一批來自伊朗的庫爾德少數民族多人,被困在希臘與馬其頓之間的邊界,他們縫上嘴唇,在額頭、胸前寫字,以極端的行動抗議其旅程受到阻撓。 \n \n根據BBC報導,自11月13日發生巴黎恐攻,歐洲邊境已重新審查。巴爾幹國家上週還表示,邊界只對逃離戰爭的敘利亞,伊拉克和阿富汗等國難民開放。之所以會有這些限制,是因巴黎恐攻嫌犯身上搜到偽造的敘利亞護照。 \n \n滯留在希臘、馬其頓邊界的難民數百人,對被緊縮的邊界審查做出最新的抗議行動。據了解,他們可能是來自伊朗的庫爾德少數民族,幾名男子縫上嘴唇,在額頭和胸部寫上 「只要自由」字眼,做出沉痛的無聲抗議。 \n \n也有來自孟加拉國和摩洛哥的男子加入抗議活動,他們也被認為是「經濟難民」,而被拒絕允許通過。 \n \n數以十萬計的難民,其中有許多敘利亞人為逃離戰爭,經巴爾幹半島抵達歐洲,有些土耳其人則是乘船來到希臘,旅程極其危險。他們大多希望能到歐洲較富裕的國家,主要是德國和瑞典。 \n \n根據美聯社消息,德國警方周一表示,11月抵德尋求庇護人數已達18萬,預估將超過10月份的18萬1千人。同時,從希臘越境進入馬其頓的難民數字則因新限制而下跌。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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