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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新認識宇宙 超越國家界線

    重新認識宇宙 超越國家界線

     我們可以多培養一些「通人」,也就是跨越各個領域,綜合各領域的所長,以全人類為己任、具偉大胸懷的傑出人才,他看事情的方法,與他帶領整個社會走向的方式,將超越現在這種技術和專業的分野。如果能做到,我覺得這會是台灣的貢獻,因為台灣有這個條件。 \n 前兩年她來科博館訪問,我們就問她說,敦煌能不能再來一次科博館?她很高興地答應了,之後辦理得都蠻順利的。 \n 不該被意識型態干擾 \n 但是一直到最近,由於兩岸關係降溫之故,進展就越來越慢。後來我們經歷了無數的努力,還是讓敦煌展順利到了台灣。所以我覺得在過程中兩岸都應該深自反省,這種文化的交流,有什麼理由要拿政治的因素和意識型態去干擾呢? \n 彭|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講,據您的經驗與觀察,台灣的文物或者其他與教科文相關的資源、人員要到大陸去,有沒有受到台灣政治方面的影響? \n 孫|在某些情況下,這牽涉到另外一個大哉問。例如台灣故宮的文物不可能到大陸去,因為去了以後就回不來了。所以台灣故宮的東西可以到世界各國去,但就是不能到大陸去,不是政治阻攔的因素,而是牽涉到文物本身屬於誰的問題。 \n 但台灣其他的資源進到大陸,很多時候是沒有太大問題的。例如我們的科學展覽,像南北極特展,講南極與北極的美,以及如何瀕臨破壞,就順利引進大陸。還有其他的項目,像科博館設計恐龍蛋的展覽,就是一次很好的整合。簡單地說,大陸有精彩的文物與科學發掘品,台灣的展覽與科教活動活潑又生動,把兩者結合在一起,就出現了一個完美的組合。 \n 以剛剛講的恐龍蛋為例,浙江的自然博物館館藏中有大量的恐龍蛋,我們的科博館就針對這六十幾窩的恐龍蛋,設計了一個精彩的展示,在台灣首展。而大陸那邊,就能夠把這場展覽原汁原味帶回去。這樣做,一方面提升了他們在展示手法上的水準,一方面我們也得到恐龍蛋來設計展覽,並把我們的科學活動向大陸推廣,我覺得兩岸互相受惠。 \n 彭|但是,談到兩岸教科文的交流,您一再不諱言地提到,會受到政治的影響。我們也希望從「文化中國」這個角度,兩岸攜手合作,一起發揚中華文化或賦予它新的生命。但是在兩岸這方面的交流中,我們也一直在想,台灣到底怎麼樣創造出台灣的特色,我們有沒有一些優勢是大陸無法複製的?換言之,在教科文這方面的交流,台灣有什麼特殊的價值,可以凸顯出台灣的存在? \n 孫|在台灣,我覺得很重要的觀念是,這些文化、科學和教育的內容,其實是超越國界、超越意識型態的,它影響的是全人類的發展。無論是敦煌也好,青銅器也好,我們看到的是人類文明的演進,並不牽涉到是哪個政黨當權或輪替。 \n 更不用說,當我們走到了天文、太空,在科學上面的交流,所看到的是整個宇宙。您今天看到的重力波,這個重力波從地球旁邊過去,它對時空的拉扯,並不是哪個國家可以躲得過去的。愛因斯坦當年以他卓絕的智慧,告訴我們這個重力波會出現,LIGO團隊(「雷射干涉重力波天文台」團隊)就幫全人類找到了這個現象,讓我們重新認識宇宙的結構與框架。這種發現,已經超越了國與國之間的界線。 \n 就像偉大的哲學家說的,「如果你能坐在雲端,你就看不見兩國之間的界線,也看不見牧場之間的界石。遺憾的是,你不能坐在雲端上。」所以我們還是要面對這樣的問題。我只是希望用這種「超越國家界線」的角度,讓為政者能夠接觸到這些層面。衷心期望為政者能發展出對各個方面、所有領域的認識,了解到要形塑一個國家的文明,它需要的是兼容並蓄多元的文化。 \n 彭|這個節目也曾經談到兩岸的經濟,談到產業的競爭與合作,其實大家還是隱約有一點擔心,就是大陸的崛起,特別在經濟、政治力的崛起,對台灣造成相當大的影響。在教育、科學、文化這方面,您覺得台灣要怎麼維持自己的特色、價值,甚至凸顯本身的亮點? \n 孫|如果我們在台灣能夠另闢蹊徑,也就是不要去模仿歐美先進國家,再去創造這麼多專業及複雜的領域;相對地,我們可以多培養一些「通人」,也就是跨越各個領域,綜合各領域的所長,以全人類為己任、具偉大胸懷的傑出人才,他看事情的方法,與他帶領整個社會走向的方式,將超越現在這種技術和專業的分野。如果能做到,我覺得這會是台灣的貢獻,因為台灣有這個條件。 \n 另闢蹊徑看台灣優勢 \n 而不是說,台灣總要在很多方面與大陸競爭。因為它的資源豐富,我們資源不足,在先天條件就輸了人家一截。所以在心態上和視野上,如果能夠超越的話,其實會很好。而我覺得未來這就是一個走向了。如果回到了文藝復興時代那種一通百通,能夠以全人類,甚至整個宇宙為己任的人,這些人應該會引領世界改變,這就是絕對的台灣特色,而台灣現在是有這個能力的。 \n 彭|非常感謝孫維新館長對於未來兩岸在教科文方面的交流,所提供的觀點和建議。 \n (系列完)

  • 台灣的明天──重新認識宇宙 超越國家界線(六)

    台灣的明天──重新認識宇宙 超越國家界線(六)

    前兩年她來科博館訪問,我們就問她說,敦煌能不能再來一次科博館?她很高興地答應了,之後辦理得都蠻順利的。 \n \n不該被意識型態干擾 \n \n但是一直到最近,由於兩岸關係降溫之故,進展就越來越慢。後來我們經歷了無數的努力,還是讓敦煌展順利到了台灣。所以我覺得在過程中兩岸都應該深自反省,這種文化的交流,有什麼理由要拿政治的因素和意識型態去干擾呢? \n彭|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講,據您的經驗與觀察,台灣的文物或者其他與教科文相關的資源、人員要到大陸去,有沒有受到台灣政治方面的影響? \n孫|在某些情況下,這牽涉到另外一個大哉問。例如台灣故宮的文物不可能到大陸去,因為去了以後就回不來了。所以台灣故宮的東西可以到世界各國去,但就是不能到大陸去,不是政治阻攔的因素,而是牽涉到文物本身屬於誰的問題。 \n但台灣其他的資源進到大陸,很多時候是沒有太大問題的。例如我們的科學展覽,像南北極特展,講南極與北極的美,以及如何瀕臨破壞,就順利引進大陸。還有其他的項目,像科博館設計恐龍蛋的展覽,就是一次很好的整合。簡單地說,大陸有精彩的文物與科學發掘品,台灣的展覽與科教活動活潑又生動,把兩者結合在一起,就出現了一個完美的組合。 \n以剛剛講的恐龍蛋為例,浙江的自然博物館館藏中有大量的恐龍蛋,我們的科博館就針對這六十幾窩的恐龍蛋,設計了一個精彩的展示,在台灣首展。而大陸那邊,就能夠把這場展覽原汁原味帶回去。這樣做,一方面提升了他們在展示手法上的水準,一方面我們也得到恐龍蛋來設計展覽,並把我們的科學活動向大陸推廣,我覺得兩岸互相受惠。 \n彭|但是,談到兩岸教科文的交流,您一再不諱言地提到,會受到政治的影響。我們也希望從「文化中國」這個角度,兩岸攜手合作,一起發揚中華文化或賦予它新的生命。但是在兩岸這方面的交流中,我們也一直在想,台灣到底怎麼樣創造出台灣的特色,我們有沒有一些優勢是大陸無法複製的?換言之,在教科文這方面的交流,台灣有什麼特殊的價值,可以凸顯出台灣的存在? \n孫|在台灣,我覺得很重要的觀念是,這些文化、科學和教育的內容,其實是超越國界、超越意識型態的,它影響的是全人類的發展。無論是敦煌也好,青銅器也好,我們看到的是人類文明的演進,並不牽涉到是哪個政黨當權或輪替。 \n更不用說,當我們走到了天文、太空,在科學上面的交流,所看到的是整個宇宙。您今天看到的重力波,這個重力波從地球旁邊過去,它對時空的拉扯,並不是哪個國家可以躲得過去的。愛因斯坦當年以他卓絕的智慧,告訴我們這個重力波會出現,LIGO團隊(「雷射干涉重力波天文台」團隊)就幫全人類找到了這個現象,讓我們重新認識宇宙的結構與框架。這種發現,已經超越了國與國之間的界線。 \n就像偉大的哲學家說的,「如果你能坐在雲端,你就看不見兩國之間的界線,也看不見牧場之間的界石。遺憾的是,你不能坐在雲端上。」所以我們還是要面對這樣的問題。我只是希望用這種「超越國家界線」的角度,讓為政者能夠接觸到這些層面。衷心期望為政者能發展出對各個方面、所有領域的認識,了解到要形塑一個國家的文明,它需要的是兼容並蓄多元的文化。 \n彭|這個節目也曾經談到兩岸的經濟,談到產業的競爭與合作,其實大家還是隱約有一點擔心,就是大陸的崛起,特別在經濟、政治力的崛起,對台灣造成相當大的影響。在教育、科學、文化這方面,您覺得台灣要怎麼維持自己的特色、價值,甚至凸顯本身的亮點? \n孫|如果我們在台灣能夠另闢蹊徑,也就是不要去模仿歐美先進國家,再去創造這麼多專業及複雜的領域;相對地,我們可以多培養一些「通人」,也就是跨越各個領域,綜合各領域的所長,以全人類為己任、具偉大胸懷的傑出人才,他看事情的方法,與他帶領整個社會走向的方式,將超越現在這種技術和專業的分野。如果能做到,我覺得這會是台灣的貢獻,因為台灣有這個條件。 \n \n另闢蹊徑看台灣優勢 \n \n而不是說,台灣總要在很多方面與大陸競爭。因為它的資源豐富,我們資源不足,在先天條件就輸了人家一截。所以在心態上和視野上,如果能夠超越的話,其實會很好。而我覺得未來這就是一個走向了。如果回到了文藝復興時代那種一通百通,能夠以全人類,甚至整個宇宙為己任的人,這些人應該會引領世界改變,這就是絕對的台灣特色,而台灣現在是有這個能力的。 \n彭|非常感謝孫維新館長對於未來兩岸在教科文方面的交流,所提供的觀點和建議。 \n(系列完) \n

  • 敦煌有如一部中國近代血淚史

    敦煌有如一部中國近代血淚史

     法國的掠奪者本身還是考古學家,把文物帶回去以後,最後是進到他們的博物館。今天我們在大英博物館和羅浮宮都看得到這些文物。美國人來得晚,好東西都被人拿走了,他們就直接把腦筋動到牆壁上。壁畫要怎麼拿?他們用一塊布上面黏著膠,把壁畫整片黏下來帶走,這種破壞的行為令人覺得很痛心。這已經不牽涉到政治,不牽涉到政黨的問題了,這是對文化的摧殘。 \n 而台灣現在的優勢逐漸流失,實在很可惜。我們人微言輕,能做的只是付出一己之力,用微小的能力,想辦法把這些內容帶給年輕人,希望年輕人能夠建立他們自己對文化的認識。 \n 、日本、韓國的文化,很少看到深具中華文化底蘊彭|那麼從兩岸教科文的交流與互動,如何共同讓中華文化繼續發揚光大,或者賦予它一個新的生命? \n 孫|我覺得從教育、科學、文化融合的角度來看,會比較容易。因為兩岸關係從過去幾十年發展到現在,中間有一個邁不過去的關卡,就是政治。政治上會隨著意識型態的強化或弱化,產生不同的改變。但是如果在教育的層面,或者是文化的層面,把科學的因素萃取出來,也就是大家從科學角度去看,就能夠摒除大部分政治的干擾了。就像我們說的青銅器與敦煌,它是文物展覽,代表一個文化的主體。但是如果從科學的角度來親近它的話,那麼,世界上每個地方的每一個人,都能夠欣賞這些文物的美。在科博館我們努力做的是這件事情,希望用這種方法跨過政治的藩籬。 \n 彭|我說過所謂的中國,可以有政治的中國,可以有地理的中國,也有文化的中國。怎麼樣讓「文化的中國」發揚光大,在世界上有更大的影響力,真的是兩岸可以一起好好思考,一起努力的方向。 \n 博物館能做什麼? \n 彭|剛才我們談到,根據館長過去的經驗,兩岸如何共同來發展中華文化,或者賦予它新的生命。可是我們也知道,目前台灣與大陸的關係,事實上可說是急凍,從教科文這一方面,怎麼樣繼續開展交流與互動呢? \n 孫|我一直希望兩岸在教育、科學與文化上面的交流,能夠不受影響,而且還要加大力度,因為這是兩岸年輕一代未來彼此認識最好的管道。但是就拿最近在科博館所辦理的年度大展「敦煌風華再現」來說,這個展還差點開天窗。原來談好把敦煌千年佛教藝術的精華,在經過了十八年之後,再次搬到科博館,讓大家體會從西元四世紀到十四世紀,佛教文化與供養行為是如何在遙遠的敦煌發展出來的。可以想像,大陸如果把敦煌展拿出來,讓大家看到他們的精彩文物,具有多麼大的吸引力,多麼讓人羨慕! \n 但是放到兩岸關係的角度,大陸倒不是這樣看。因為兩岸關係的降溫與急凍,他們覺得這個東西別人都要,像是巴黎也要,香港也要,倫敦也要,到處都要,為什麼要拿到台灣來,成為台灣政府的政績呢?所以我們花了很多時間溝通,強調這項展覽是讓台灣的年輕人從宗教藝術的角度去認識中華文化,後來這個展還是順利地來了。於是,我們看到台灣的觀眾,無論是老是少,進到了這個展場,都深深地被虔敬的心所感動。 \n 過去千年的佛教藝術告訴我們,宗教與科學其實是不衝突的,因為它們照顧的是人心的不同層面。我們可以看到,它怎麼樣以佛像的形式、壁畫的形式、洞窟的形式保存下來,當然也牽涉到後來歷史的發展。我覺得敦煌帶給我們的不是只有佛教藝術,它帶給我們的是一部中國近代血淚史,看列強是怎麼去掠奪敦煌,掠奪藏經洞出土的經書與佛像。 \n 聯合國的常任理事國與世界大國,在掠奪的名單上幾乎都出現過,英國、法國、俄國、美國、日本都來過,法國的掠奪者本身還是考古學家,把文物帶回去以後,最後是進到他們的博物館。今天我們在大英博物館和羅浮宮都看得到這些文物。美國人來得晚,好東西都被人拿走了,他們就直接把腦筋動到牆壁上。壁畫要怎麼拿?他們用一塊布上面黏著膠,把壁畫整片黏下來帶走,這種破壞的行為令人覺得很痛心。這已經不牽涉到政治,不牽涉到政黨的問題了,這是對文化的摧殘。 \n 而換個角度來說,先前我們在香港參加博物館高峰會,香港辦這場高峰會真的很用心,美國的大都會博物館、英國的大英博物館、法國的羅浮宮與北京故宮博物院,世界各地最大博物館的負責人都來了。羅浮宮的館長在最後和大家講,他們不只有許多巡迴展,在全世界各地到處展出,他們甚至派出了好些隊伍,由他們的館員組成,到西亞、中東被戰火蹂躪的國家,去搶救瀕危的古物,讓我覺得博物館真的可以有社會關懷的能力與願景。 \n 彭|這一次的敦煌展,為什麼不在歷史博物館展出,而選擇在科博館展出呢? \n 孫|在一九九九年,科博館就第一次展出了敦煌。我想這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從敦煌發展的過程看,它其實有科學的內涵,天候、地理、人文都扮演很重要的角色,敦煌本身與自然科學就有關聯。 \n 另外一個角度是,科博館本身就進行人文學科的研究,因為自然科學博物館在自然史的四大面向,就是動物、植物、地質、人類,而「人類」就包含了考古學與民族學,民族學就包含了宗教。所以科博館在過去這些年來,展出了台灣民間三大信仰:土地公、媽祖和王爺。從科學角度看宗教,會發覺它是如何發揮撫慰人心的功能。 \n 超越政治藩籬 \n 彭|從敦煌的文物及相關的人員到台灣來,在大陸方面,他們有受到政治的影響嗎? \n 孫|當然有。敦煌研究院的名譽院長樊錦詩先生,她當年是北大才女,二十五歲的時候到了敦煌,就再也離不開了,在那兒待到七十九歲,一共待了五十四年。(待續)

  • 台灣的明天──敦煌有如一部中國近代血淚史(五)

    台灣的明天──敦煌有如一部中國近代血淚史(五)

    而台灣現在的優勢逐漸流失,實在很可惜。我們人微言輕,能做的只是付出一己之力,用微小的能力,想辦法把這些內容帶給年輕人,希望年輕人能夠建立他們自己對文化的認識。 \n、日本、韓國的文化,很少看到深具中華文化底蘊彭|那麼從兩岸教科文的交流與互動,如何共同讓中華文化繼續發揚光大,或者賦予它一個新的生命? \n孫|我覺得從教育、科學、文化融合的角度來看,會比較容易。因為兩岸關係從過去幾十年發展到現在,中間有一個邁不過去的關卡,就是政治。政治上會隨著意識型態的強化或弱化,產生不同的改變。但是如果在教育的層面,或者是文化的層面,把科學的因素萃取出來,也就是大家從科學角度去看,就能夠摒除大部分政治的干擾了。就像我們說的青銅器與敦煌,它是文物展覽,代表一個文化的主體。但是如果從科學的角度來親近它的話,那麼,世界上每個地方的每一個人,都能夠欣賞這些文物的美。在科博館我們努力做的是這件事情,希望用這種方法跨過政治的藩籬。 \n彭|我說過所謂的中國,可以有政治的中國,可以有地理的中國,也有文化的中國。怎麼樣讓「文化的中國」發揚光大,在世界上有更大的影響力,真的是兩岸可以一起好好思考,一起努力的方向。 \n \n博物館能做什麼? \n \n彭|剛才我們談到,根據館長過去的經驗,兩岸如何共同來發展中華文化,或者賦予它新的生命。可是我們也知道,目前台灣與大陸的關係,事實上可說是急凍,從教科文這一方面,怎麼樣繼續開展交流與互動呢? \n孫|我一直希望兩岸在教育、科學與文化上面的交流,能夠不受影響,而且還要加大力度,因為這是兩岸年輕一代未來彼此認識最好的管道。但是就拿最近在科博館所辦理的年度大展「敦煌風華再現」來說,這個展還差點開天窗。原來談好把敦煌千年佛教藝術的精華,在經過了十八年之後,再次搬到科博館,讓大家體會從西元四世紀到十四世紀,佛教文化與供養行為是如何在遙遠的敦煌發展出來的。可以想像,大陸如果把敦煌展拿出來,讓大家看到他們的精彩文物,具有多麼大的吸引力,多麼讓人羨慕! \n但是放到兩岸關係的角度,大陸倒不是這樣看。因為兩岸關係的降溫與急凍,他們覺得這個東西別人都要,像是巴黎也要,香港也要,倫敦也要,到處都要,為什麼要拿到台灣來,成為台灣政府的政績呢?所以我們花了很多時間溝通,強調這項展覽是讓台灣的年輕人從宗教藝術的角度去認識中華文化,後來這個展還是順利地來了。於是,我們看到台灣的觀眾,無論是老是少,進到了這個展場,都深深地被虔敬的心所感動。 \n過去千年的佛教藝術告訴我們,宗教與科學其實是不衝突的,因為它們照顧的是人心的不同層面。我們可以看到,它怎麼樣以佛像的形式、壁畫的形式、洞窟的形式保存下來,當然也牽涉到後來歷史的發展。我覺得敦煌帶給我們的不是只有佛教藝術,它帶給我們的是一部中國近代血淚史,看列強是怎麼去掠奪敦煌,掠奪藏經洞出土的經書與佛像。 \n聯合國的常任理事國與世界大國,在掠奪的名單上幾乎都出現過,英國、法國、俄國、美國、日本都來過,法國的掠奪者本身還是考古學家,把文物帶回去以後,最後是進到他們的博物館。今天我們在大英博物館和羅浮宮都看得到這些文物。美國人來得晚,好東西都被人拿走了,他們就直接把腦筋動到牆壁上。壁畫要怎麼拿?他們用一塊布上面黏著膠,把壁畫整片黏下來帶走,這種破壞的行為令人覺得很痛心。這已經不牽涉到政治,不牽涉到政黨的問題了,這是對文化的摧殘。 \n而換個角度來說,先前我們在香港參加博物館高峰會,香港辦這場高峰會真的很用心,美國的大都會博物館、英國的大英博物館、法國的羅浮宮與北京故宮博物院,世界各地最大博物館的負責人都來了。羅浮宮的館長在最後和大家講,他們不只有許多巡迴展,在全世界各地到處展出,他們甚至派出了好些隊伍,由他們的館員組成,到西亞、中東被戰火蹂躪的國家,去搶救瀕危的古物,讓我覺得博物館真的可以有社會關懷的能力與願景。 \n彭|這一次的敦煌展,為什麼不在歷史博物館展出,而選擇在科博館展出呢? \n孫|在一九九九年,科博館就第一次展出了敦煌。我想這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從敦煌發展的過程看,它其實有科學的內涵,天候、地理、人文都扮演很重要的角色,敦煌本身與自然科學就有關聯。 \n另外一個角度是,科博館本身就進行人文學科的研究,因為自然科學博物館在自然史的四大面向,就是動物、植物、地質、人類,而「人類」就包含了考古學與民族學,民族學就包含了宗教。所以科博館在過去這些年來,展出了台灣民間三大信仰:土地公、媽祖和王爺。從科學角度看宗教,會發覺它是如何發揮撫慰人心的功能。 \n \n超越政治藩籬 \n \n彭|從敦煌的文物及相關的人員到台灣來,在大陸方面,他們有受到政治的影響嗎? \n孫|當然有。敦煌研究院的名譽院長樊錦詩先生,她當年是北大才女,二十五歲的時候到了敦煌,就再也離不開了,在那兒待到七十九歲,一共待了五十四年。(待續) \n

  • 登上雲端 跨越政治藩籬

    登上雲端 跨越政治藩籬

     東方詩哲紀伯倫的話,呈現出兩岸交流的實況。教育、科學、文化本是超越政治的,但在本質上,交流活動卻永遠擺脫不了政治的糾葛。然而,教科文交流的推動者仍竭盡全力,跨越政治藩籬! \n 如果你能坐在雲端,你就看不見兩國之間的界線,也看不見牧場之間的界石。遺憾的是,你不能坐在雲端上。──紀伯倫《沙與沫》 \n 與談來賓:孫維新 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館長 \n 播出時間:二○一七.○九.一一 \n 東方詩哲紀伯倫的話,呈現出兩岸交流的實況。教育、科學、文化本是超越政治的,但在本質上,交流活動卻永遠擺脫不了政治的糾葛。然而,教科文交流的推動者仍竭盡全力,跨越政治藩籬! \n 政治是一時的,文化是永久的。如何讓兩岸年輕的一代,用自己的角度重新認識中華文化?科學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從帝國主義考古學家掠奪珍寶的時代,人類如何走到今天,讓博物館具備社會關懷的能力和願景? \n 談到台灣的特色,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館長孫維新教授的主張與論述,精采豐富,帶來新的方向! \n 主持人 彭宗平教授(以下簡稱彭)|很榮幸繼續邀請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的孫維新館長,對兩岸教科文的交流經驗,做更深入的討論。 \n 重新認識中華寶藏 \n 彭|館長分享了很多在教科文方面兩岸交流的經驗。從過去的經驗放眼未來的台灣,您覺得兩岸教科文的交流,對兩岸關係未來的發展,到底有怎麼樣的意義?能夠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n 來賓 孫維新館長(以下簡稱孫)|我一直覺得政治是一時的,文化是永久的。因此,我始終很希望讓兩岸的年輕人,都能夠更深入地認識中華文化所帶給我們的寶藏。我們這一代,過去有比較多的機會接觸古文,接觸國學,現在希望年輕人也能多認識。 \n 像是逢年過節,我還記得在除夕晚上、初一晚上,我們是要熬夜燒香的,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開始拿起毛筆,用小楷寫下陶淵明的《歸去來兮辭》,或是王羲之的作品,寫一些好的文章,心裡面會覺得很高興。 \n 而在初中到高中的階段,我在植物園碰到了一個好的國術老師,他是螳螂拳的宗師,於是就跟著大伙兒、師兄弟去學國術。那時候除了螳螂拳之外,慢慢也了解到少林、武當、形意、八極……各式各樣的國術。到了大學又接觸到中醫、中藥,開始知道五行八卦是怎麼樣納入醫藥對人體生理、天人之際的解釋,然後也接觸到《瀕湖脈學》,學習怎麼把脈、如何開方劑給藥、如何針灸等等。此外,也接觸到戲曲,從高中到大學開始唱京戲、認識平劇。所以從戲劇、武術、醫藥,以及文學、音樂各方面去接觸中華文化以後,才發覺博大精深四個字,真沒有一字是虛假的,裡面的寶藏很多。 \n 但是我們到兩岸觀察,現在兩岸的年輕人對中華文化卻是無感的,不覺得它有用,反而去擁抱西方或是美、日、韓這些娛樂的文化,這非常可惜。所以我很希望在這個角度上面,能夠讓大家儘量多接觸中華文化不同層面的美和實用性,期待塑造一個新的、不同的文化氛圍。 \n 彭|聽孫館長從小到大的經驗,可以發現,他果然是多才多藝,這真的是要拜中華文化博大精深之賜。事實上我們都是這樣一路走來,中華文化是一個綿延不絕的、長期而持續的發展過程,在這樣的文化薰陶下,每個人都會顯現出他的特色及涵養。 \n 但是現在因為兩岸關係的急凍,兩岸之間好像產生一個斷裂,而這個斷裂又影響到文化的傳承,這是非常可惜的事情。 \n 可是從兩岸教科文的交流談起,我們也認為,台灣還是要有主體性,也就是台灣還是要抱持基本的立場與心態,來從事教科文交流。對於中華的傳統文化,我們要怎麼和大陸一起,達到所謂「既維護又發揚光大」?也就是說,要如何靠著兩岸的合作得到雙贏互利? \n 孫|從博物館的角度來說,我覺得很重要的,就是讓具有文化底蘊的事物在兩岸進行交換。無論是台灣把中華文化的習俗,例如逢年過節我們會做的事情、所保留下來的傳統美德等,帶到大陸去;或者大陸拿出歷年累積下來的文化瑰寶,帶到台灣辦展覽,我都覺得這種交流是值得鼓勵,而且要加強的。 \n 就拿我們看到的青銅器或是敦煌展來說,我覺得重點是讓兩岸年輕的一代,彼此獨立地、用自己的角度重新認識中華文化。因為在目前的政治氛圍底下,我們會發現在很多時候,年輕人對一個文化的認識,常常是受媒體與政府左右的。但是我希望透過博物館的展示與活動的交流,讓年輕人能夠自己去體會、認識中華文化。儘管每個人認識的結果可能是不一樣的,但是自己形塑對文化的喜好、了解與認知還是很重要。 \n 台灣的年輕一代和大陸不親近,而且敵對的氣氛越來越強,這也難怪,因為台灣的年輕人從小到大多半接觸的是美國、日本、韓國的文化,很少看到深具中華文化底蘊的事物。 \n 這也是為什麼我覺得,既然我們是在這樣一個中華文化氛圍當中成長出來的,就有義務把這些事物帶給台灣年輕人看,由他們自己來決定這個文化是不是他們需要的,是否他們未來可以在這個基礎上面,發展他們自己的人生觀。 \n 從教科文發揚中華文化 \n 彭|我們這一代的朋友,通常覺得比起大陸來,台灣還是保留比較多中華文化的宗教、民俗、傳統,甚至語言文字,像您提過的繁體字或說正體字,是由我們保留下來。從這個角度來看,台灣還可以?著所保留的傳統文化、語言文字,對大陸產生影響嗎? \n 孫|台灣目前在相關的領域還是稍稍領先的,但是大陸慢慢也體會到這些事情的重要性。雖然以它長期的教育、科學、文化體質,要改變其實是有困難的,因為大船轉彎很不容易,但它意識到了以後就會去做。(待續)

  • 台灣的明天──登上雲端 跨越政治藩籬(四)

    台灣的明天──登上雲端 跨越政治藩籬(四)

    如果你能坐在雲端,你就看不見兩國之間的界線,也看不見牧場之間的界石。遺憾的是,你不能坐在雲端上。──紀伯倫《沙與沫》 \n \n與談來賓:孫維新 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館長 \n播出時間:二○一七.○九.一一   \n東方詩哲紀伯倫的話,呈現出兩岸交流的實況。教育、科學、文化本是超越政治的,但在本質上,交流活動卻永遠擺脫不了政治的糾葛。然而,教科文交流的推動者仍竭盡全力,跨越政治藩籬! \n政治是一時的,文化是永久的。如何讓兩岸年輕的一代,用自己的角度重新認識中華文化?科學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從帝國主義考古學家掠奪珍寶的時代,人類如何走到今天,讓博物館具備社會關懷的能力和願景? \n談到台灣的特色,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館長孫維新教授的主張與論述,精采豐富,帶來新的方向! \n主持人 彭宗平教授(以下簡稱彭)|很榮幸繼續邀請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的孫維新館長,對兩岸教科文的交流經驗,做更深入的討論。 \n \n重新認識中華寶藏 \n \n彭|館長分享了很多在教科文方面兩岸交流的經驗。從過去的經驗放眼未來的台灣,您覺得兩岸教科文的交流,對兩岸關係未來的發展,到底有怎麼樣的意義?能夠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n來賓 孫維新館長(以下簡稱孫)|我一直覺得政治是一時的,文化是永久的。因此,我始終很希望讓兩岸的年輕人,都能夠更深入地認識中華文化所帶給我們的寶藏。我們這一代,過去有比較多的機會接觸古文,接觸國學,現在希望年輕人也能多認識。 \n像是逢年過節,我還記得在除夕晚上、初一晚上,我們是要熬夜燒香的,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開始拿起毛筆,用小楷寫下陶淵明的《歸去來兮辭》,或是王羲之的作品,寫一些好的文章,心裡面會覺得很高興。 \n而在初中到高中的階段,我在植物園碰到了一個好的國術老師,他是螳螂拳的宗師,於是就跟著大伙兒、師兄弟去學國術。那時候除了螳螂拳之外,慢慢也了解到少林、武當、形意、八極……各式各樣的國術。到了大學又接觸到中醫、中藥,開始知道五行八卦是怎麼樣納入醫藥對人體生理、天人之際的解釋,然後也接觸到《瀕湖脈學》,學習怎麼把脈、如何開方劑給藥、如何針灸等等。此外,也接觸到戲曲,從高中到大學開始唱京戲、認識平劇。所以從戲劇、武術、醫藥,以及文學、音樂各方面去接觸中華文化以後,才發覺博大精深四個字,真沒有一字是虛假的,裡面的寶藏很多。 \n但是我們到兩岸觀察,現在兩岸的年輕人對中華文化卻是無感的,不覺得它有用,反而去擁抱西方或是美、日、韓這些娛樂的文化,這非常可惜。所以我很希望在這個角度上面,能夠讓大家儘量多接觸中華文化不同層面的美和實用性,期待塑造一個新的、不同的文化氛圍。 \n彭|聽孫館長從小到大的經驗,可以發現,他果然是多才多藝,這真的是要拜中華文化博大精深之賜。事實上我們都是這樣一路走來,中華文化是一個綿延不絕的、長期而持續的發展過程,在這樣的文化薰陶下,每個人都會顯現出他的特色及涵養。 \n但是現在因為兩岸關係的急凍,兩岸之間好像產生一個斷裂,而這個斷裂又影響到文化的傳承,這是非常可惜的事情。 \n可是從兩岸教科文的交流談起,我們也認為,台灣還是要有主體性,也就是台灣還是要抱持基本的立場與心態,來從事教科文交流。對於中華的傳統文化,我們要怎麼和大陸一起,達到所謂「既維護又發揚光大」?也就是說,要如何靠著兩岸的合作得到雙贏互利? \n孫|從博物館的角度來說,我覺得很重要的,就是讓具有文化底蘊的事物在兩岸進行交換。無論是台灣把中華文化的習俗,例如逢年過節我們會做的事情、所保留下來的傳統美德等,帶到大陸去;或者大陸拿出歷年累積下來的文化瑰寶,帶到台灣辦展覽,我都覺得這種交流是值得鼓勵,而且要加強的。 \n就拿我們看到的青銅器或是敦煌展來說,我覺得重點是讓兩岸年輕的一代,彼此獨立地、用自己的角度重新認識中華文化。因為在目前的政治氛圍底下,我們會發現在很多時候,年輕人對一個文化的認識,常常是受媒體與政府左右的。但是我希望透過博物館的展示與活動的交流,讓年輕人能夠自己去體會、認識中華文化。儘管每個人認識的結果可能是不一樣的,但是自己形塑對文化的喜好、了解與認知還是很重要。 \n台灣的年輕一代和大陸不親近,而且敵對的氣氛越來越強,這也難怪,因為台灣的年輕人從小到大多半接觸的是美國、日本、韓國的文化,很少看到深具中華文化底蘊的事物。 \n這也是為什麼我覺得,既然我們是在這樣一個中華文化氛圍當中成長出來的,就有義務把這些事物帶給台灣年輕人看,由他們自己來決定這個文化是不是他們需要的,是否他們未來可以在這個基礎上面,發展他們自己的人生觀。 \n \n從教科文發揚中華文化 \n \n彭|我們這一代的朋友,通常覺得比起大陸來,台灣還是保留比較多中華文化的宗教、民俗、傳統,甚至語言文字,像您提過的繁體字或說正體字,是由我們保留下來。從這個角度來看,台灣還可以?著所保留的傳統文化、語言文字,對大陸產生影響嗎? \n孫|台灣目前在相關的領域還是稍稍領先的,但是大陸慢慢也體會到這些事情的重要性。雖然以它長期的教育、科學、文化體質,要改變其實是有困難的,因為大船轉彎很不容易,但它意識到了以後就會去做。(待續) \n

  • 繁體字、簡體字割裂文化

    繁體字、簡體字割裂文化

     大陸現在開始認識文化傳承的重要性,他們在世界各地推廣孔子學院,已經超過台灣的努力了。我覺得台灣要是再不急起直追,恐怕連中華文化的話語權,將來都不在我們手上了。 \n 很像我們在台灣看到的,以前小學生對科學四九%有興趣,到了國中瞬間掉到一九%,你就知道國中教育出了問題。現在台灣推動十二年國教,我覺得大方向是正確的,就是鬆綁,讓學生從學習中找到自我願意投入學習的動力,而大陸不行。 \n 兩岸科學教育概觀 \n 目前在大陸,你看到能夠出來參加科教活動的都是小學生,一旦到了初中,根本不可能參加活動,因為所有的重心和資源都需要投注在「應試教育」,就是應付考試的教育上面。因為那個決定他們未來的一生。 \n 尤其中國大陸的人那麼多,教育資源那麼稀少,要做就更難了。台灣現在是人口少,所以教育方針可以調整,就像一條小船要轉彎很容易,而大陸這艘巨大的大船就很困難。這也給了我們切入點,因為大陸的老師、學生、家長,總覺得科學是硬梆梆的、艱困的;在應試教育底下,有這種感覺是理所當然的。 \n 但是當他們看到了我們帶過去的觀念,輕鬆學習有趣的科學,就會覺得耳目一新。而這個方向,才真正是培養科研人才必走的道路。 \n 彭|這麼說大陸在整體教育或科學教育上,可能和台灣早期,也許六○、七○年代是比較相似的。那如果假以時日,是否可以像台灣這樣一路演進過來? \n 孫|目前看來很困難,因為它的教育資源實在有限。而家長的心態如果不改,每個孩子未來都想上明星中學、明星大學的話,這個趨勢是很難調整過來的。但是這個趨勢的調整,不單是讓孩子的科學素養得到提升,它是整體科學國力、科研國力的提升。為什麼?因為如果整體上學生的科學素質好,國家就有廣大的人才庫,可以找到更優秀的科研人才。大陸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認識到這一點,就是它要整體提升國家的科研能力,很重要的是讓孩子能夠輕鬆、自由、有創意,而這點在目前的應試教育體系下,是很困難的。 \n 彭|那他們科研或科教的人才夠嗎? \n 孫|他們的人才主要還是在傳統的框架裡面受訓出來的。 \n 所以,如果要把這種「輕鬆愉快學科學」的態度帶過去,還需要一段時日,慢慢普及。但我覺得這也是一項很值得做的工作,而且大陸如果做起來的話,效率很高。 \n 彭|您多年來不僅從事台灣的科教,也跨足到大陸。就您觀察兩岸的學生,在科學教育上面有什麼樣的心得或體認? \n 孫|觀察兩岸的學生,我覺得是這樣:台灣的學生聰明、活潑,充滿創意,但是第一抗壓性不夠,第二台灣現在因為教育資源的缺乏-不是像大陸那種缺乏,學生要搶少數學校的名額,而是各校經費的缺乏-結果造成老師們的負擔極重,還要包含行政工作。所以老師們想要發展有創意的教學,實際上都很困難。這是因為在台灣或許受限於資源,我們的體制沒有給老師足夠揮灑的空間,讓老師帶著學生輕鬆學習,但是台灣有這個認知。 \n 大陸則沒有這個認知,不過他們的經濟資源沒問題,要做會很快。我們在北京曾經看過所謂的「尖子高中」,就是特別前沿的、頂尖的高中,可能是北大附中或北師大附中,一個班才十五個人。當我到了他們的小教室參訪,只剩十個人,我問另外五個人到哪裡去了?老師說在義大利威尼斯。現在是學期中,怎麼跑義大利去了?老師說,學生在威尼斯一天所學到的東西,遠超過在北京教室裡一天所學到的,有機會當然會想出去。 \n 另外一間學校,是從初一到高三的完全中學,校長跟我說他們從初一開始,就讓學生走班選課,和大學生一樣。 \n 今年進來的學生就是二○一七級,沒有一班、二班、三班了。我說初一生就知道選課嗎?在台灣,大學生還不知道選什麼課呢!萬一選錯了,選得不合適怎麼辦?他說他們初一上學期選得不合適,初一下學期就會改。這位校長還說,六年下來,他不要求學生的成績有多好,但是他希望讓學生知道自己想學什麼,以及未來想做什麼。 \n 這些例子,是大陸走在教育理念尖端的幾間學校。但是這些稀有的資源,不是每個人都能夠享有的,所以到底它們的存在是好是壞?是不是反而更過度地扭曲了教育資源的不足,讓大家往應試教育的方向去擠?我不知道。但是確實有一些學校,它們的觀念甚至走在台灣的前面。 \n 文化傳承是根本 \n 彭|談到教科文這三個部分,總結來講,就是希望在人才培育上面發揮功能。據您的觀察,對於人才培育,從教科文這三個構面來看,兩岸有哪些優缺點?有哪些可以努力的地方? \n 孫|我想在過去這些年,如果從比較宏觀的角度來看,台灣在中華文化的保存與發揚上,還是有一定優勢的。但我必須要說,照目前這個趨勢來看,也已經是風中殘燭了。本來我們很自豪,中華文化在每個人的教育、成長過程中,都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比方很多人會問我,孫館長,你上台能夠侃侃而談,下筆也能夠寫文章,做這個做那個,你是怎麼培養出這樣子的基礎?我說很簡單,小時候多背古文就好了。 \n 但小時候多背古文這件事情,到現在竟然會變得如此困難,在學校裡面的教課若還要減低到一個程度,我就不知道我們要怎麼樣期待孩子們能夠在文化上有足夠深厚的底蘊。 \n 彭|在大陸那一邊呢? \n 孫|大陸那邊因為從繁體字改成簡體犦,造成文化上的割裂,關於這點,我想彭教授也很清楚地注意到了。現在中國大陸的孩子們只認得簡體字,那是多可惜的一件事情。我們在「鼎立三十青銅器」的展覽裡面,每一個展出的文物後面都有四個字,從這個物件的甲骨文,到青銅器上的金文,到小篆,到楷書,從中看到中華文字的演變過程,那是一個令人感動的文化傳承啊!而簡體字就是一刀把它給切了,很可惜。 \n 但是大陸現在開始認識文化傳承的重要性,他們在世界各地推廣孔子學院,已經超過台灣的努力了。我覺得台灣要是再不急起直追,恐怕連中華文化的話語權,將來都不在我們手上了。 \n 彭|前幾天一個朋友告訴我,他陪一群大陸的大學教授,在一處古蹟裡看到題字,就是「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結果那些大陸的大學教授,對於「有龍則靈」只看得懂兩個字,因為龍和靈簡體化之後,就看不到傳統正體字的優美。我也想以這個例子,來呼應、贊同您的說法。非常高興孫維新館長和我們分享大陸教科文交流的一些經驗。(待續)

  • 台灣的明天──繁體字、簡體字割裂文化(三)

    台灣的明天──繁體字、簡體字割裂文化(三)

    很像我們在台灣看到的,以前小學生對科學四九%有興趣,到了國中瞬間掉到一九%,你就知道國中教育出了問題。現在台灣推動十二年國教,我覺得大方向是正確的,就是鬆綁,讓學生從學習中找到自我願意投入學習的動力,而大陸不行。 \n \n兩岸科學教育概觀 \n \n目前在大陸,你看到能夠出來參加科教活動的都是小學生,一旦到了初中,根本不可能參加活動,因為所有的重心和資源都需要投注在「應試教育」,就是應付考試的教育上面。因為那個決定他們未來的一生。 \n尤其中國大陸的人那麼多,教育資源那麼稀少,要做就更難了。台灣現在是人口少,所以教育方針可以調整,就像一條小船要轉彎很容易,而大陸這艘巨大的大船就很困難。這也給了我們切入點,因為大陸的老師、學生、家長,總覺得科學是硬梆梆的、艱困的;在應試教育底下,有這種感覺是理所當然的。 \n但是當他們看到了我們帶過去的觀念,輕鬆學習有趣的科學,就會覺得耳目一新。而這個方向,才真正是培養科研人才必走的道路。 \n彭|這麼說大陸在整體教育或科學教育上,可能和台灣早期,也許六○、七○年代是比較相似的。那如果假以時日,是否可以像台灣這樣一路演進過來? \n孫|目前看來很困難,因為它的教育資源實在有限。而家長的心態如果不改,每個孩子未來都想上明星中學、明星大學的話,這個趨勢是很難調整過來的。但是這個趨勢的調整,不單是讓孩子的科學素養得到提升,它是整體科學國力、科研國力的提升。為什麼?因為如果整體上學生的科學素質好,國家就有廣大的人才庫,可以找到更優秀的科研人才。大陸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認識到這一點,就是它要整體提升國家的科研能力,很重要的是讓孩子能夠輕鬆、自由、有創意,而這點在目前的應試教育體系下,是很困難的。 \n彭|那他們科研或科教的人才夠嗎? \n孫|他們的人才主要還是在傳統的框架裡面受訓出來的。 \n所以,如果要把這種「輕鬆愉快學科學」的態度帶過去,還需要一段時日,慢慢普及。但我覺得這也是一項很值得做的工作,而且大陸如果做起來的話,效率很高。 \n彭|您多年來不僅從事台灣的科教,也跨足到大陸。就您觀察兩岸的學生,在科學教育上面有什麼樣的心得或體認? \n孫|觀察兩岸的學生,我覺得是這樣:台灣的學生聰明、活潑,充滿創意,但是第一抗壓性不夠,第二台灣現在因為教育資源的缺乏-不是像大陸那種缺乏,學生要搶少數學校的名額,而是各校經費的缺乏-結果造成老師們的負擔極重,還要包含行政工作。所以老師們想要發展有創意的教學,實際上都很困難。這是因為在台灣或許受限於資源,我們的體制沒有給老師足夠揮灑的空間,讓老師帶著學生輕鬆學習,但是台灣有這個認知。 \n大陸則沒有這個認知,不過他們的經濟資源沒問題,要做會很快。我們在北京曾經看過所謂的「尖子高中」,就是特別前沿的、頂尖的高中,可能是北大附中或北師大附中,一個班才十五個人。當我到了他們的小教室參訪,只剩十個人,我問另外五個人到哪裡去了?老師說在義大利威尼斯。現在是學期中,怎麼跑義大利去了?老師說,學生在威尼斯一天所學到的東西,遠超過在北京教室裡一天所學到的,有機會當然會想出去。 \n另外一間學校,是從初一到高三的完全中學,校長跟我說他們從初一開始,就讓學生走班選課,和大學生一樣。 \n今年進來的學生就是二○一七級,沒有一班、二班、三班了。我說初一生就知道選課嗎?在台灣,大學生還不知道選什麼課呢!萬一選錯了,選得不合適怎麼辦?他說他們初一上學期選得不合適,初一下學期就會改。這位校長還說,六年下來,他不要求學生的成績有多好,但是他希望讓學生知道自己想學什麼,以及未來想做什麼。 \n這些例子,是大陸走在教育理念尖端的幾間學校。但是這些稀有的資源,不是每個人都能夠享有的,所以到底它們的存在是好是壞?是不是反而更過度地扭曲了教育資源的不足,讓大家往應試教育的方向去擠?我不知道。但是確實有一些學校,它們的觀念甚至走在台灣的前面。 \n \n文化傳承是根本 \n \n彭|談到教科文這三個部分,總結來講,就是希望在人才培育上面發揮功能。據您的觀察,對於人才培育,從教科文這三個構面來看,兩岸有哪些優缺點?有哪些可以努力的地方? \n孫|我想在過去這些年,如果從比較宏觀的角度來看,台灣在中華文化的保存與發揚上,還是有一定優勢的。但我必須要說,照目前這個趨勢來看,也已經是風中殘燭了。本來我們很自豪,中華文化在每個人的教育、成長過程中,都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比方很多人會問我,孫館長,你上台能夠侃侃而談,下筆也能夠寫文章,做這個做那個,你是怎麼培養出這樣子的基礎?我說很簡單,小時候多背古文就好了。 \n但小時候多背古文這件事情,到現在竟然會變得如此困難,在學校裡面的教課若還要減低到一個程度,我就不知道我們要怎麼樣期待孩子們能夠在文化上有足夠深厚的底蘊。 \n彭|在大陸那一邊呢? \n孫|大陸那邊因為從繁體字改成簡體犦,造成文化上的割裂,關於這點,我想彭教授也很清楚地注意到了。現在中國大陸的孩子們只認得簡體字,那是多可惜的一件事情。我們在「鼎立三十青銅器」的展覽裡面,每一個展出的文物後面都有四個字,從這個物件的甲骨文,到青銅器上的金文,到小篆,到楷書,從中看到中華文字的演變過程,那是一個令人感動的文化傳承啊!而簡體字就是一刀把它給切了,很可惜。 \n但是大陸現在開始認識文化傳承的重要性,他們在世界各地推廣孔子學院,已經超過台灣的努力了。我覺得台灣要是再不急起直追,恐怕連中華文化的話語權,將來都不在我們手上了。 \n彭|前幾天一個朋友告訴我,他陪一群大陸的大學教授,在一處古蹟裡看到題字,就是「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結果那些大陸的大學教授,對於「有龍則靈」只看得懂兩個字,因為龍和靈簡體化之後,就看不到傳統正體字的優美。我也想以這個例子,來呼應、贊同您的說法。非常高興孫維新館長和我們分享大陸教科文交流的一些經驗。(待續) \n

  • 政府資源共有 民眾成果共享

    政府資源共有 民眾成果共享

     這些領域是「予人者,己愈有」,你愈是教別人、幫別人,自己擁有的會愈多。我覺得這是很重要的一個觀念,當我們幫助了大陸,使大陸的科學教育成長,讓大陸的民眾更具有科學理性,對台灣不是更好的一件事情嗎? \n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和中科院合作,或和國家天文台合作,在青藏高原五千米的地方設置觀測條件極為良好的天文台,而且可以遠距遙控並觀測,就是希望它在教育和推廣上面,能夠讓民眾和學生分享。這個計畫的開始緣由是這樣子的。 \n 遠距觀測教育推廣 \n 彭|台灣的學生可以怎麼樣利用這個計畫?包括在阿里山這麼遙遠的地方,要如何利用那邊的觀測台? \n 孫|是透過網際網路。我們在羊八井主要做的就是教育天文台,同時在台灣找了幾所非常熱心的夥伴學校,從台北的建中、台中一中、明道中學到高雄雄中,還有馬來西亞的新華中學。因為遠距觀測就是能夠跨越時空,無論是跨國、跨洲都行,不管在地球上任何一點,都能操控望遠鏡,無遠弗屆。也因為夥伴學校的合作關係,這項計畫在台灣以高中生為主,後來發展到大學。 \n 可是我自己的感覺是,我們當年回來教書,面對的是大學生和研究生,後來才發覺喜歡天文的人,多半在高中時代就很活躍了。而在接觸了高中生以後,更發現真正的關鍵在小學。如果小學教得好,一路上來是沒問題的。我現在在大學教通識課程,好像學生還蠻喜歡的,剛開始我還小小得意了一陣子,後來反而覺得很沮喪。為什麼?因為我覺得我教的內容小學生就該知道,為什麼到了大學才很高興地「重新發現」宇宙的樂趣呢?所以我更希望這些工作可以向下扎根。 \n 彭|除了科學教育之外,您好像也用那邊的設施做重力波的量測,是不是也和我們分享一下? \n 孫|這是最近這兩年非常重要的進展。因為美國的LIGO(Laser Interferometer Gravita-tional-Wave Observatory,縮寫為LIGO,即「雷射干涉重力波天文台」)團隊,他們終於偵測到一百年前愛因斯坦所預測的「重力波」。這件事對於大陸的高層來講,是一個很大的刺激,覺得美國人怎麼能做出這麼精密的設備!所以大陸希望在西藏阿里的最西邊,觀測條件最好的地方,也能夠設置重力波的觀測台。這是一個非常大型的科研合作計畫,我們的民眾也可以從中分享最新的成果。 \n 彭|這項計畫算是我們與大陸中科院的合作,成果是共享的嗎? \n 孫|成果是共享的。每個人負責的程度是不一樣的,因為我們在西藏待了這麼多年,所以他們希望我們能夠把觀測條件很好的環境,從五千米推到六千米。六千米的高度,世界上其他天文學家還沒有去過,無論是智利也好,南極也好,沒有到六千米的。因此如果能在六千米找到一個適合做重力波觀測的環境,也算是我們對國際科研的一點貢獻。 \n 彭|據我的了解,那邊本來是屬於陸方中科院的科研基地,台灣怎麼能在那邊分到一杯羹呢? \n 孫|在二○○七、二○○八年,那時候我和西藏開始接觸,與大陸的國家天文台有了接觸以後,就認識了他們的西部選址組,他們本來就要在大西部尋找良好的「可見光望遠鏡」天文台址。我們加入的原因是什麼?很簡單,可以不需要去「選址」了,因為在西藏隨便找個地方,都比台灣的觀測條件來得好。 \n 台灣是寶島,林木蔥綠、郁郁青青的,好看是好看,但一看就知道濕度太高,整個台灣都不適合架設望遠鏡。但到了青藏高原,寸草不生,看起來是窮山惡水,可是觀測條件優異,到了晚上簡直是天堂一樣的星空。到了那個地方,望遠鏡往那兒一擺就可以做事情了。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把企業家給的資源投入在當地,像台達電的鄭崇華董事長捐給我們兩萬五千瓦的太陽能電站;像中華電信捐的天線,可以做網際網路連線,這些資源我們都帶過去了。只要和他們分享資源,他們也樂於讓我們參與合作,共同把這個計畫完成。 \n 予人者 己愈有 \n 彭|除了科博館與大陸相關文化單位的交流,以及台灣在青藏高原所設置的遠距遙控天文台,與大陸中科院的教育推廣、科研交流的經驗以外,孫館長主持過相當多的科學教育活動,人氣非常旺,跟大陸許多相關單位也都有互動關係,能不能為我們做一些分享? \n 孫|好的。就像剛剛提到我們在科普方面要推動,大陸在過去這十年,也開始把心思和資源放在科普推廣這件事情上。 \n 因為他們發覺,全民的科學素養提升了以後,整個國家的競爭力與文化水準都會提升。所以,從二○○七、○八年開始,台灣的國科會與大陸的中國科協就開始舉辦兩岸科普論壇。無論科普論壇也好,科學傳播論壇也好,基本上就是一年在台北,一年在北京。 \n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是台灣代表團的成員了。看到大陸方面從中國科協開始,到了省科協,再到地級市(中國大陸的第二級行政區劃,層次上與「地區」相同)的科協,組織是非常綿密的。但說老實話,他們能夠做科學推廣的專業人士並不多,所以兩岸都有可以互相借鏡、互相學習的地方。我們常常到各省級的科技館,尤其他們的科普日、科普週,就是五月到九月舉辦的大型活動裡面,他們往往會邀請台灣的教授,引進台灣的經驗。我覺得我們能夠對大陸提供最大的幫助,就是在形式和內涵上,也就是形式輕鬆、內涵活潑的科學教育。我覺得這一點對大陸的家長與老師們是很大的啟發,孩子們從來沒有看過科學可以這麼好玩。 \n 但是在台灣,這種「輕鬆愉快學科學」的方式卻行之有年。藉著過去十幾、二十年的科普推廣和努力,台灣民眾已經見識到並體會到了,也能夠從不同角度去欣賞科學。 \n 大陸受限於應試教育 \n 但是大陸這個趨勢才剛剛開始,我覺得這是我們可以幫助大陸的,很多人擔心幫助大陸以後,台灣的niche(利基)就會跑到大陸那兒去了,我想教育、科學、文化的領域是不會的。相反地,這些領域是「予人者,己愈有」,你愈是教別人、幫別人,自己擁有的會愈多。我覺得這是很重要的一個觀念,當我們幫助了大陸,使大陸的科學教育成長,讓大陸的民眾更具有科學理性,對台灣不是更好的一件事情嗎? \n 彭|您剛才提到與大陸交流的例子,是朝輕鬆活潑的方向來辦科學教育。大陸在這方面比較沒辦法跟上台灣,問題是在於他們整體的社會環境沒有這種輕鬆活潑的氛圍呢?還是因為他們的老師沒有這方面的素養? \n 孫|應該說,形式上是因為考試,本質上是由於文化,加上家長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心態所導致的。(待續)

  • 台灣的明天──政府資源共有 民眾成果共享(二)

    台灣的明天──政府資源共有 民眾成果共享(二)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和中科院合作,或和國家天文台合作,在青藏高原五千米的地方設置觀測條件極為良好的天文台,而且可以遠距遙控並觀測,就是希望它在教育和推廣上面,能夠讓民眾和學生分享。這個計畫的開始緣由是這樣子的。 \n \n遠距觀測教育推廣 \n \n彭|台灣的學生可以怎麼樣利用這個計畫?包括在阿里山這麼遙遠的地方,要如何利用那邊的觀測台? \n孫|是透過網際網路。我們在羊八井主要做的就是教育天文台,同時在台灣找了幾所非常熱心的夥伴學校,從台北的建中、台中一中、明道中學到高雄雄中,還有馬來西亞的新華中學。因為遠距觀測就是能夠跨越時空,無論是跨國、跨洲都行,不管在地球上任何一點,都能操控望遠鏡,無遠弗屆。也因為夥伴學校的合作關係,這項計畫在台灣以高中生為主,後來發展到大學。 \n可是我自己的感覺是,我們當年回來教書,面對的是大學生和研究生,後來才發覺喜歡天文的人,多半在高中時代就很活躍了。而在接觸了高中生以後,更發現真正的關鍵在小學。如果小學教得好,一路上來是沒問題的。我現在在大學教通識課程,好像學生還蠻喜歡的,剛開始我還小小得意了一陣子,後來反而覺得很沮喪。為什麼?因為我覺得我教的內容小學生就該知道,為什麼到了大學才很高興地「重新發現」宇宙的樂趣呢?所以我更希望這些工作可以向下扎根。 \n彭|除了科學教育之外,您好像也用那邊的設施做重力波的量測,是不是也和我們分享一下? \n孫|這是最近這兩年非常重要的進展。因為美國的LIGO(Laser Interferometer Gravita-tional-Wave Observatory,縮寫為LIGO,即「雷射干涉重力波天文台」)團隊,他們終於偵測到一百年前愛因斯坦所預測的「重力波」。這件事對於大陸的高層來講,是一個很大的刺激,覺得美國人怎麼能做出這麼精密的設備!所以大陸希望在西藏阿里的最西邊,觀測條件最好的地方,也能夠設置重力波的觀測台。這是一個非常大型的科研合作計畫,我們的民眾也可以從中分享最新的成果。 \n彭|這項計畫算是我們與大陸中科院的合作,成果是共享的嗎? \n孫|成果是共享的。每個人負責的程度是不一樣的,因為我們在西藏待了這麼多年,所以他們希望我們能夠把觀測條件很好的環境,從五千米推到六千米。六千米的高度,世界上其他天文學家還沒有去過,無論是智利也好,南極也好,沒有到六千米的。因此如果能在六千米找到一個適合做重力波觀測的環境,也算是我們對國際科研的一點貢獻。 \n彭|據我的了解,那邊本來是屬於陸方中科院的科研基地,台灣怎麼能在那邊分到一杯羹呢? \n孫|在二○○七、二○○八年,那時候我和西藏開始接觸,與大陸的國家天文台有了接觸以後,就認識了他們的西部選址組,他們本來就要在大西部尋找良好的「可見光望遠鏡」天文台址。我們加入的原因是什麼?很簡單,可以不需要去「選址」了,因為在西藏隨便找個地方,都比台灣的觀測條件來得好。 \n台灣是寶島,林木蔥綠、郁郁青青的,好看是好看,但一看就知道濕度太高,整個台灣都不適合架設望遠鏡。但到了青藏高原,寸草不生,看起來是窮山惡水,可是觀測條件優異,到了晚上簡直是天堂一樣的星空。到了那個地方,望遠鏡往那兒一擺就可以做事情了。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把企業家給的資源投入在當地,像台達電的鄭崇華董事長捐給我們兩萬五千瓦的太陽能電站;像中華電信捐的天線,可以做網際網路連線,這些資源我們都帶過去了。只要和他們分享資源,他們也樂於讓我們參與合作,共同把這個計畫完成。 \n \n予人者 己愈有 \n \n彭|除了科博館與大陸相關文化單位的交流,以及台灣在青藏高原所設置的遠距遙控天文台,與大陸中科院的教育推廣、科研交流的經驗以外,孫館長主持過相當多的科學教育活動,人氣非常旺,跟大陸許多相關單位也都有互動關係,能不能為我們做一些分享? \n孫|好的。就像剛剛提到我們在科普方面要推動,大陸在過去這十年,也開始把心思和資源放在科普推廣這件事情上。 \n因為他們發覺,全民的科學素養提升了以後,整個國家的競爭力與文化水準都會提升。所以,從二○○七、○八年開始,台灣的國科會與大陸的中國科協就開始舉辦兩岸科普論壇。無論科普論壇也好,科學傳播論壇也好,基本上就是一年在台北,一年在北京。 \n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是台灣代表團的成員了。看到大陸方面從中國科協開始,到了省科協,再到地級市(中國大陸的第二級行政區劃,層次上與「地區」相同)的科協,組織是非常綿密的。但說老實話,他們能夠做科學推廣的專業人士並不多,所以兩岸都有可以互相借鏡、互相學習的地方。我們常常到各省級的科技館,尤其他們的科普日、科普週,就是五月到九月舉辦的大型活動裡面,他們往往會邀請台灣的教授,引進台灣的經驗。我覺得我們能夠對大陸提供最大的幫助,就是在形式和內涵上,也就是形式輕鬆、內涵活潑的科學教育。我覺得這一點對大陸的家長與老師們是很大的啟發,孩子們從來沒有看過科學可以這麼好玩。 \n但是在台灣,這種「輕鬆愉快學科學」的方式卻行之有年。藉著過去十幾、二十年的科普推廣和努力,台灣民眾已經見識到並體會到了,也能夠從不同角度去欣賞科學。 \n \n大陸受限於應試教育 \n \n但是大陸這個趨勢才剛剛開始,我覺得這是我們可以幫助大陸的,很多人擔心幫助大陸以後,台灣的niche(利基)就會跑到大陸那兒去了,我想教育、科學、文化的領域是不會的。相反地,這些領域是「予人者,己愈有」,你愈是教別人、幫別人,自己擁有的會愈多。我覺得這是很重要的一個觀念,當我們幫助了大陸,使大陸的科學教育成長,讓大陸的民眾更具有科學理性,對台灣不是更好的一件事情嗎? \n彭|您剛才提到與大陸交流的例子,是朝輕鬆活潑的方向來辦科學教育。大陸在這方面比較沒辦法跟上台灣,問題是在於他們整體的社會環境沒有這種輕鬆活潑的氛圍呢?還是因為他們的老師沒有這方面的素養? \n孫|應該說,形式上是因為考試,本質上是由於文化,加上家長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心態所導致的。(待續) \n

  • 中華文化 兩岸交流精髓

    中華文化 兩岸交流精髓

     編者按台灣的明天:兩岸關係與邁向先進文明社會的思考》一書從兩岸關係×先進文明社會,二大主軸綜觀台灣永續發展。兩岸關係牽動的層面極廣,從兩岸政府與民間的交流、產業經濟的競爭與合作,到台灣面臨的國際處境,都對台灣未來的發展影響甚鉅。保留優良的傳統文化,兼顧現代科技文明,適應全球化與在地化的浪潮,是台灣邁向長遠的、良性的發展必須努力的方向。 \n 我們把這些科學因素萃取出來以後,就不會像某些人說,敦煌與青銅器展都應該屬於故宮、屬於史博館,在科學博物館也有它們的地位存在。 \n 台中的自然科學博物館是大陸的博物館喜歡而尊敬的對象?甚至被美國的主題年報選為二十大博物館的第十八名? \n 青銅器是古代材料科學的結晶,敦煌藝術的壁畫顏料、保存技術等,都有科學在其中!就此,兩岸該如何合作? \n 尖端科學研究與科普教育,為何密不可分?兩岸於天文物理領域,在青藏高原開展哪些科學教育和研究計畫?大陸推行簡體字為何造成文化劣勢?台灣如何保有優勢? \n 台灣科普教育推手、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館長孫維新教授,將分享兩岸教科文交流的豐富經驗,而中華文化的精粹,同時具備科學與文化意義,是兩岸合作的重點! \n 與談來賓:孫維新 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館長 \n 播出時間:二○一七.○九.○四 \n 主持人 彭宗平教授(以下簡稱彭)|今天我們邀請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的孫維新館長,來討論兩岸教科文的交流。 \n 孫館長是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校區的天文物理博士,曾經擔任中央大學物理系教授、天文所所長,以及科教中心主任。他在二○○七年轉到台大物理系與天文物理研究所。二○一一年借調到台中的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擔任館長,直到現在。孫館長在台灣以科普教育聞名,台灣許多大學生都是他的粉絲。他也曾主持電視節目,得到許多獎項,包括金帶獎、金鐘獎、李國鼎科技節目獎等。他也編劇、演戲、寫科普書,多才多藝,真的是大學生的偶像。 \n 二○○七年開始,他與大陸的中科院合作,在西藏阿里地區建立了天文台,開展了青藏的遠距遙控天文台等計畫。孫館長的學經歷非常豐富,在台灣備受景仰,特別是年輕學子。我內人在台大外文系教書,有一天很多學生沒來上課,她問這些學生到哪裡去了?結果學生說是去聽孫維新教授的演講,他們還說,假如沒有去聽他的演講,是一生的遺憾。所以連文科的學生都是孫館長的粉絲呢。 \n 兩岸博物館交流的意義 \n 彭|您這幾年來在科博館擔任館長,與大陸的博物館有許多的文化交流,除了多場展演、活動以外,甚至包括博物館的經營,是不是可以談談台灣與大陸教科文組織的交流經驗? \n 來賓 孫維新館長(以下簡稱孫)|我在二○一一年到了台中的科博館以後,發現大陸的館所一直很喜歡而且尊敬科博館。這當然是因為過去歷屆館長與同仁的努力,讓博物館本身的經營,無論在研究也好、教育也好,及至推廣、蒐藏等方面都做得很精彩,走到了世界的前沿。前兩年,科博館還被美國的主題年報選為世界二十大博物館的第十八名。 \n 就是因為如此,大陸很多博物館都來考察。尤其是大陸經濟水準提升了以後,大家拚命蓋科技館、蓋博物館,裡面的內容卻比較不足,所以都跑到科博館這邊來看,了解博物館怎麼做精彩的展示、有趣的科教活動,也看我們如何經營收藏庫、如何做整個庭院設計等等。 \n 我覺得有這些交流其實很好,因為大陸也有它的優點,無論是恐龍化石,對恐龍或動、植物種類的研究,以及各個民族文化上面的特色,大陸都比台灣豐富得多。所以如果兩邊各取其優點,能夠合作的話,對兩岸的文化水準提升和教育,都有不可磨滅的貢獻。 \n 彭|科博館辦了好幾場很成功的展覽,像是青銅器展,還有敦煌展覽,是怎麼促成的? \n 孫|這段過程真的很精彩。二○一二年我們在北京訪問了國家文物局,當時就希望把大陸的好東西帶到台灣來。雖然看起來是文化展覽,可是我們從中萃取了科學的元素。說老實話,這些所謂的文化物件,其中的本質與內涵,有一大部分還是科學。這一點彭教授應該最清楚,因為您的專業是材料科學。像青銅器本身,就是先民在材料科學上智慧的結晶。 \n 我也是被先民的青銅器內涵所感動,所以才努力地促成這場展覽。除了青銅器之外,現在我們正在做敦煌風華再現的展覽。即使那是一個橫跨千年的宗教藝術,但它本身怎麼挖洞,怎麼塑佛像,怎麼做壁畫,用什麼樣的顏料,如何保存,在敦煌那個地理位置為什麼能造就這個「沙漠中的明珠」?其實都有科學因素在裡面。而我們把這些科學因素萃取出來以後,就不會像某些人說,敦煌與青銅器展都應該屬於故宮、屬於史博館,在科學博物館也有它們的地位存在。 \n 彭|這樣的合作展出,在過程上都很順利嗎?或是有一些問題需要克服? \n 孫|隨著時代的進步及時空環境的轉變,很多原來的限制或困難,它的形貌會改變。譬如說以前與大陸合作,他們千辛萬苦能把東西送到台灣來就很不錯了。現在情況不同,要是你和他講,我們希望合作辦一場青銅器展,他可能會說,要不要做五個?就是包含青銅器、陶瓷器、金器、銀器以及古建築,他們的氣魄現在大了很多。當然比較大的困難是,這些教科文的展覽與交流,我們總希望儘量不要受到政治的影響。因為它本身是兩岸年輕人藉以了解彼此文化進展的一個重要管道。 \n 彭|我想最近兩岸關係的急凍,對這方面一定有影響。 \n 彭|接著談另一個層面,您在青藏高原設了一座遠距遙控的天文台,包括阿里地區與羊八井,合作對象包括大陸的中科院。對於兩岸在科學教育,甚至科學研究的交流,也請您分析一下。 \n 孫|這件事情確實很重要,雖然說我們當初的學術訓練都是從科研開始的,可是到了後來,我慢慢理解到科研的內涵還是教育。有了代代薪火相傳的教育,才有長期累積的科研成果。我們在NASA(美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工作過的人會發現,NASA除了做出很精彩的科研成果之外,它還做了非常好的教育與推廣工作,而且是真正由專業的人來做。 \n NASA的人曾經問我:「Dr. Sun,NASA發展的任務何止千百,但是最重要的任務,你知道是什麼嗎?」我問:「是什麼?」他的答案是education,就是教育。這是為什麼我們無論回到台灣,或者與大陸合作,在科研計畫裡面總希望能夠保留一部分的資源,把科研計畫所得到的精彩成果做「科普」的轉化,變成民眾能夠共同分享的科學知識,讓大家共同體會知識提升的喜悅。我覺得這是我們拿了納稅人的錢做科研的責任。(待續)

  • 台灣的明天──中華文化 兩岸交流精髓(一)

    台灣的明天──中華文化 兩岸交流精髓(一)

    編者按:《台灣的明天:兩岸關係與邁向先進文明社會的思考》一書從兩岸關係×先進文明社會,二大主軸綜觀台灣永續發展。 \n兩岸關係牽動的層面極廣,從兩岸政府與民間的交流、產業經濟的競爭與合作,到台灣面臨的國際處境,都對台灣未來的發展影響甚鉅。保留優良的傳統文化,兼顧現代科技文明,適應全球化與在地化的浪潮,是台灣邁向長遠的、良性的發展必須努力的方向。 \n \n \n \n \n \n正文開始: \n台中的自然科學博物館是大陸的博物館喜歡而尊敬的對象?甚至被美國的主題年報選為二十大博物館的第十八名? \n青銅器是古代材料科學的結晶,敦煌藝術的壁畫顏料、保存技術等,都有科學在其中!就此,兩岸該如何合作? \n尖端科學研究與科普教育,為何密不可分?兩岸於天文物理領域,在青藏高原開展哪些科學教育和研究計畫?大陸推行簡體字為何造成文化劣勢?台灣如何保有優勢? \n台灣科普教育推手、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館長孫維新教授,將分享兩岸教科文交流的豐富經驗,而中華文化的精粹,同時具備科學與文化意義,是兩岸合作的重點! \n與談來賓:孫維新 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館長 \n播出時間:二○一七.○九.○四 \n主持人 彭宗平教授(以下簡稱彭)|今天我們邀請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的孫維新館長,來討論兩岸教科文的交流。 \n孫館長是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校區的天文物理博士,曾經擔任中央大學物理系教授、天文所所長,以及科教中心主任。他在二○○七年轉到台大物理系與天文物理研究所。二○一一年借調到台中的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擔任館長,直到現在。孫館長在台灣以科普教育聞名,台灣許多大學生都是他的粉絲。他也曾主持電視節目,得到許多獎項,包括金帶獎、金鐘獎、李國鼎科技節目獎等。他也編劇、演戲、寫科普書,多才多藝,真的是大學生的偶像。 \n二○○七年開始,他與大陸的中科院合作,在西藏阿里地區建立了天文台,開展了青藏的遠距遙控天文台等計畫。孫館長的學經歷非常豐富,在台灣備受景仰,特別是年輕學子。我內人在台大外文系教書,有一天很多學生沒來上課,她問這些學生到哪裡去了?結果學生說是去聽孫維新教授的演講,他們還說,假如沒有去聽他的演講,是一生的遺憾。所以連文科的學生都是孫館長的粉絲呢。 \n  \n兩岸博物館交流的意義 \n \n彭|您這幾年來在科博館擔任館長,與大陸的博物館有許多的文化交流,除了多場展演、活動以外,甚至包括博物館的經營,是不是可以談談台灣與大陸教科文組織的交流經驗? \n來賓 孫維新館長(以下簡稱孫)|我在二○一一年到了台中的科博館以後,發現大陸的館所一直很喜歡而且尊敬科博館。這當然是因為過去歷屆館長與同仁的努力,讓博物館本身的經營,無論在研究也好、教育也好,及至推廣、蒐藏等方面都做得很精彩,走到了世界的前沿。前兩年,科博館還被美國的主題年報選為世界二十大博物館的第十八名。 \n就是因為如此,大陸很多博物館都來考察。尤其是大陸經濟水準提升了以後,大家拚命蓋科技館、蓋博物館,裡面的內容卻比較不足,所以都跑到科博館這邊來看,了解博物館怎麼做精彩的展示、有趣的科教活動,也看我們如何經營收藏庫、如何做整個庭院設計等等。 \n我覺得有這些交流其實很好,因為大陸也有它的優點,無論是恐龍化石,對恐龍或動、植物種類的研究,以及各個民族文化上面的特色,大陸都比台灣豐富得多。所以如果兩邊各取其優點,能夠合作的話,對兩岸的文化水準提升和教育,都有不可磨滅的貢獻。 \n彭|科博館辦了好幾場很成功的展覽,像是青銅器展,還有敦煌展覽,是怎麼促成的? \n孫|這段過程真的很精彩。二○一二年我們在北京訪問了國家文物局,當時就希望把大陸的好東西帶到台灣來。雖然看起來是文化展覽,可是我們從中萃取了科學的元素。說老實話,這些所謂的文化物件,其中的本質與內涵,有一大部分還是科學。這一點彭教授應該最清楚,因為您的專業是材料科學。像青銅器本身,就是先民在材料科學上智慧的結晶。 \n我也是被先民的青銅器內涵所感動,所以才努力地促成這場展覽。除了青銅器之外,現在我們正在做敦煌風華再現的展覽。即使那是一個橫跨千年的宗教藝術,但它本身怎麼挖洞,怎麼塑佛像,怎麼做壁畫,用什麼樣的顏料,如何保存,在敦煌那個地理位置為什麼能造就這個「沙漠中的明珠」?其實都有科學因素在裡面。而我們把這些科學因素萃取出來以後,就不會像某些人說,敦煌與青銅器展都應該屬於故宮、屬於史博館,在科學博物館也有它們的地位存在。 \n彭|這樣的合作展出,在過程上都很順利嗎?或是有一些問題需要克服? \n孫|隨著時代的進步及時空環境的轉變,很多原來的限制或困難,它的形貌會改變。譬如說以前與大陸合作,他們千辛萬苦能把東西送到台灣來就很不錯了。現在情況不同,要是你和他講,我們希望合作辦一場青銅器展,他可能會說,要不要做五個?就是包含青銅器、陶瓷器、金器、銀器以及古建築,他們的氣魄現在大了很多。當然比較大的困難是,這些教科文的展覽與交流,我們總希望儘量不要受到政治的影響。因為它本身是兩岸年輕人藉以了解彼此文化進展的一個重要管道。 \n彭|我想最近兩岸關係的急凍,對這方面一定有影響。 \n彭|接著談另一個層面,您在青藏高原設了一座遠距遙控的天文台,包括阿里地區與羊八井,合作對象包括大陸的中科院。對於兩岸在科學教育,甚至科學研究的交流,也請您分析一下。 \n孫|這件事情確實很重要,雖然說我們當初的學術訓練都是從科研開始的,可是到了後來,我慢慢理解到科研的內涵還是教育。有了代代薪火相傳的教育,才有長期累積的科研成果。我們在NASA(美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工作過的人會發現,NASA除了做出很精彩的科研成果之外,它還做了非常好的教育與推廣工作,而且是真正由專業的人來做。 \nNASA的人曾經問我:「Dr. Sun,NASA發展的任務何止千百,但是最重要的任務,你知道是什麼嗎?」我問:「是什麼?」他的答案是education,就是教育。這是為什麼我們無論回到台灣,或者與大陸合作,在科研計畫裡面總希望能夠保留一部分的資源,把科研計畫所得到的精彩成果做「科普」的轉化,變成民眾能夠共同分享的科學知識,讓大家共同體會知識提升的喜悅。我覺得這是我們拿了納稅人的錢做科研的責任。(待續) \n

  • 3搶1 清大校長競爭激烈

    3搶1 清大校長競爭激烈

     國立清華大學新任校長候選人15日出爐,共有3位候選人出馬角逐。現任校長陳力俊因屆齡無法連任,明年1月底任滿卸任。校方29日將辦校長候選人說明會,預計11月底前可望選出新任校長。 \n 清華大學公告指出,3名校長候選人分別為清大材料系教授、前元智大學校長彭宗平;清大動力機械系教授、國科會副主委賀陳弘;清大歷史所教授、人文社會研究中心主任、中研院院士黃一農。 \n 3名候選人經12名遴選委員訪談徵詢,多次討論後推舉角逐名單,遴委會下周將送交推薦理由書,29日舉辦校長候選人說明會,將候選人介紹給全校師生及教職員。 \n 校方指出,確切選舉時間暫未決定,選舉時將由全校具投票資格的教授及副教授參與,選出至少2位個別達總投票數一半以上的候選人,名單再交由遴委會選出1位當選人,報請教育部聘任,預計11月底完成遴選作業。 \n 據了解,3位候選人學經歷豐富,彭宗平有任校長資歷;賀陳弘任國科會副主委,產學界資源豐沛;黃一農4年前就曾與陳力俊角逐校長資格,這次捲土重來,備受外界關注。 \n 不過有學生認為,校長遴選過程中,校方僅在12名遴委中安插1名學生會長圈選資格,質疑學生勢力過於薄弱,主要決定權仍掌握在各界代表手中。

  • 竹中校友年會 老友相見歡

    竹中校友年會 老友相見歡

     新竹中學五日舉辦建校九十周年校友年會,也是故前校長辛志平百歲冥誕,讓此屆年會的意義格外不同,依例由畢業第四十年的該屆校友當東道主,今年輪到第廿四屆(台灣光復後算起)畢業生所主辦,包括第一屆校友劉禮球、廿六屆校友新竹市長許明財都到場同聚。 \n 竹中校友會會長、暐順營造董事長林清和表示,創校九十年的竹中,在日治時代是培育日本人與本省籍精英的重要學校,而任期最久、影響竹中學子最深的故前校長辛志平,今年也正好是一百歲,因此今年年會深具意義。 \n 負責主辦的廿四屆畢業生召集人謝宏浩則感性的表示,在竹中的三年,是他一生中內心極衝突,表現最黯淡,卻也是最懷念的歲月。 \n 他說,人生倏忽一甲子,轉眼就輪到他站出來籌辦畢業四十年同學會兼協辦校友年會,還好得到同屆校友楊木榮、蔡肇慶、林陸文、陳騰芳等同學的幫助,讓這格外特別的一年年會辦得成功。 \n 昨天計有各屆校友三百餘人參加,包括第一屆畢業生劉禮球、第廿六屆畢業生、市長許明財都齊聚一堂,並分享第廿四屆畢業生的老照片、紀錄片欣賞,以及壢新醫院副院長吳清平演講「保健養生」、元智大學校長彭宗平演講「我日記中的辛校長」,最後並交接予廿五屆畢業生,希望竹中校友、年會永遠傳承下去。

  • 立委選戰點將錄-代夫出征 呂玉玲漸入佳境

    立委選戰點將錄-代夫出征 呂玉玲漸入佳境

     「代夫出征選立委」,對平鎮市長陳萬得夫人呂玉玲來說,是人生的「意外」。代表國民黨參選桃園第五選區平鎮、龍潭的她,過去僅有婦聯會主委資歷,不過投入選戰以來始終「腰比別人彎」,成功獲得選民認同。 \n 今年五月國民黨桃園縣立委第五選區(平鎮、龍潭)初選結果揭曉時,呂玉玲緊緊握著丈夫平鎮市長陳萬得的手。這一仗贏得艱辛,與資深立委朱鳳芝競爭黨提名名額險勝,說明兩夫妻經營地方用心。 \n 原本以為能做丈夫最大的後盾,不到一個月時間,陳萬得就因涉及恐嚇案遭檢方起訴。為了避免影響總統大選選情,陳做出退選決定,不過難捨鄉親支持,最終在群眾支持勸進聲中,改由呂玉玲代夫出征。 \n 呂玉玲沒有政治經歷,但勤跑基層,成了她的「基本功」。八月第二次黨內初選,呂以些微之差擊敗同黨縣議員舒翠玲、劉邦鉉,從此成了她轉戰政壇的分水嶺。 \n 「腰比誰都彎」,是呂玉玲參選最大特色。每當出席座談會、地方造勢活動,她總比其他政治人物早到,也最晚離開。面對執意參選的縣議員劉邦鉉,及民進黨籍參選人彭添富、吳平娥夾擊,呂玉玲用最真摯的誠意,爭取泛藍選民認同。(楊宗灝)

  • 校園美學每棟建築有來頭

    校園美學每棟建築有來頭

     提到校內建築,元智校長彭宗平就打開了話匣子。他表示元智的校園管理全國第一,是台灣第一所獲國家品質獎的大學,每年都要花一大筆錢維護大樓,「否則你看台灣哪一所大學每棟樓外牆潔淨如新,冷氣機擦得晶亮?」 \n 元智校園建築多以「清水工法」興建,五館奪得1998建築師雜誌獎,名建築師姚仁喜設計的七館奪得2008年「台灣建築獎」首獎、桃園縣桃花源建築獎、2008年台灣建築獎。寬敞明亮的學生宿舍常常出現在偶像劇當中,西班牙建築師聖地牙哥.卡拉特拉瓦設計的藝術校園專區明年動工。 \n 彭宗平說,遠東集團給元智大學極大的辦學自由,董事長徐旭東唯一堅持的就是校內建築品味,這使得元智成為台灣少數能稱得上「校園美學」的學校。

  • 大學教育補習化不考不學

    研究生素質下降,從一個現象可了解一二,台灣大學生補習考研究所越來越普遍,導致大學教育補習化,不考試的課程就不念,課業學習不夠扎實致空洞化。 \n大學校長為避免大學補習化,降低了學生素質,建議開放研究所招生可完全免筆試;教育部回應,已修法鬆綁,明年起研究所招生是否採筆試,各校自訂。 \n元智大學校長彭宗平指出,很多人升上大三、甚至大二起,就開始補習準備考研究所,但考試科目往往只有3科,導致學生只讀這3科,大三、大四其他科目只求過關,學習空洞化,不夠扎實,連帶影響大學畢業生的品質。 \n彭宗平認為,開放辦學好的研究所招生比照國外,可不用筆試,以在校成績、論文、面試或其他表現申請或推甄入學,這樣才不會被補習教育牽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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