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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去古典化」後 台灣還能剩下什麼?

    「去古典化」後 台灣還能剩下什麼?

     1994年的千島湖事件,是大陸熱由盛轉衰的分水嶺,到1996年,大陸熱已一定程度退燒,但當時的台灣,本土與中國也還未形成對抗性的兩極概念,不過有感於這兩極化的態勢已逐漸從政治界滲透到文化界,我乃在當時每天仍有半張「藝術版」的《中國時報》上寫了一篇〈沒有古典,何言創造?〉的文章,提醒大家在文化上把中國與本土這兩個概念做對抗性的兩極畫分,由此而「揚本土、去中國」,其實是在斷送台灣的未來。因為沒有了古典,就難有動人的創造,透過排斥中國文化談台灣,如何能在世界舞台上熠熠生輝?正乃緣木求魚。 \n 這個提醒很早,但當時已有山雨欲來之勢,文化界談中國已逐漸成為價值上的不正確,所以與台灣幾個代表性表演團體都有深厚淵源的一位藝術界大老,在看完文章後就問我:「你怎麼敢這麼寫?」 \n 當年氣氛如此,但與現在相比,仍不可以道里計。現在任何事物只要牽涉到「中國」一詞,許多人就本能性地抗拒,常常連個討論的空間都沒有。但中國,原就是個文化概念,一個美國知名的政治文化學者白魯恂(Lucian Pye)講得好,他將中國描述成「一個文明而佯裝成的國家」,他指的是文明與國家有高度的重疊性,是中國相較於西方民族國家及現代國家一個獨有的特徵。但雖說重疊,文化位格之先於國家仍不待言。原來,「中國」一詞更重要的是它指涉的文化屬性,歷史的中國固有許多的政體更迭,其中還不乏異文化、異民族的入主,但最終仍一起被消溶在中國這樣的文化概念中。 \n 文化之位格先於國家,因為它是歷史形成的基底,正如同希臘、羅馬以及基督文明之於歐美般,歐洲多少年來國家的分分合合,各地民情甚至還多有大相逕庭者,但卻有著文化共同的根,台灣之與中國文化正是如此,中國文化是古典,沒它,你文化就缺乏厚度。 \n 談厚度,直指的是台灣目前最缺乏的東西,但與其說缺乏,不如說是主動揚棄,這揚棄先是某些人的情感選擇,之後則有所謂「同心圓史觀」的支撐。同心圓史觀是從地緣上讓自己成為首要的觀照對象,但過度強調了地理,就忽略、乃至悖離了歷史,而歷史正是一種厚度。 \n 談古典,談歷史,要談的就是文化史。從文化史角度,你有故宮,理由就不是「為世界保存文化遺產」那種遮遮掩掩的話;你拜媽祖,就不須尷尬地面對為什麼要拜中國神的問題;你有中醫,也就不需要想改名台醫去鬧個大笑話。 \n 但尷尬遮掩猶在其次,更深地,或就是人格的割裂與社會的浮淺,明明是自家的古典,卻必須在意識形態上排斥,最後且將自己的立基與優勢喪失。 \n 就拿故宮為例吧!當年國府遷台,為保存文化之正朔,在兵荒馬亂中仍完整地將幾十萬件的文物平安遷台。正如此,當年談故宮之寶,你講書畫,大家總舉范寬的《溪山行旅圖》、郭熙的《早春圖》、李唐的《萬壑松風圖》;講文人畫,就知有倪瓚的《容膝齋圖》、黃公望的《富春山居圖》、趙孟頫的《鵲華秋色圖》;而談器物,也就會數「宗周鐘」、「散氏盤」、「毛公鼎」等。這些文物不只藝術價值高,更件件都能牽出美學、歷史、社會的豐厚脈絡來。而也就因如此,才讓北京故宮為表明不只是台灣才有精品,而思以北京故宮收藏最多的文獻去開展出「故宮學」來。 \n 但曾幾何時,我們談故宮就只剩下翠玉白菜與肉形石了,這兩樣的確巧奪天工,但巧奪天工之後呢?就沒有了!於是與近年的北京故宮一比,擁有文物精華的台北故宮反逐漸邊陲,稀釋古典之後,連文創也比不過北京故宮了。 \n 這樣的情形不只是文化界的孤例,它其實已成為一種文化與生命的普遍現象。也所以,談「去中國化」課綱之為害,其實何只在去中國,更在去自己的古典,這「去古典化」注定讓台灣未來只是個浮淺之地。對照於90年代大陸精英之傾慕於台灣在古典上的傳承與素養,要說,這才是台灣最根柢的危機、最深沉的悲哀,也實不為過。(作者為台北書院山長)

  • 中時專欄:林谷芳》「去古典化」後 台灣還能剩下什麼?

    中時專欄:林谷芳》「去古典化」後 台灣還能剩下什麼?

    1994年的千島湖事件,是大陸熱由盛轉衰的分水嶺,到1996年,大陸熱已一定程度退燒,但當時的台灣,本土與中國也還未形成對抗性的兩極概念,不過有感於這兩極化的態勢已逐漸從政治界滲透到文化界,我乃在當時每天仍有半張「藝術版」的《中國時報》上寫了一篇〈沒有古典,何言創造?〉的文章,提醒大家在文化上把中國與本土這兩個概念做對抗性的兩極畫分,由此而「揚本土、去中國」,其實是在斷送台灣的未來。因為沒有了古典,就難有動人的創造,透過排斥中國文化談台灣,如何能在世界舞台上熠熠生輝?正乃緣木求魚。 \n 這個提醒很早,但當時已有山雨欲來之勢,文化界談中國已逐漸成為價值上的不正確,所以與台灣幾個代表性表演團體都有深厚淵源的一位藝術界大老,在看完文章後就問我:「你怎麼敢這麼寫?」 \n 當年氣氛如此,但與現在相比,仍不可以道里計。現在任何事物只要牽涉到「中國」一詞,許多人就本能性地抗拒,常常連個討論的空間都沒有。但中國,原就是個文化概念,一個美國知名的政治文化學者白魯恂(Lucian Pye)講得好,他將中國描述成「一個文明而佯裝成的國家」,他指的是文明與國家有高度的重疊性,是中國相較於西方民族國家及現代國家一個獨有的特徵。但雖說重疊,文化位格之先於國家仍不待言。原來,「中國」一詞更重要的是它指涉的文化屬性,歷史的中國固有許多的政體更迭,其中還不乏異文化、異民族的入主,但最終仍一起被消溶在中國這樣的文化概念中。 \n 文化之位格先於國家,因為它是歷史形成的基底,正如同希臘、羅馬以及基督文明之於歐美般,歐洲多少年來國家的分分合合,各地民情甚至還多有大相逕庭者,但卻有著文化共同的根,台灣之與中國文化正是如此,中國文化是古典,沒它,你文化就缺乏厚度。 \n 談厚度,直指的是台灣目前最缺乏的東西,但與其說缺乏,不如說是主動揚棄,這揚棄先是某些人的情感選擇,之後則有所謂「同心圓史觀」的支撐。同心圓史觀是從地緣上讓自己成為首要的觀照對象,但過度強調了地理,就忽略、乃至悖離了歷史,而歷史正是一種厚度。 \n 談古典,談歷史,要談的就是文化史。從文化史角度,你有故宮,理由就不是「為世界保存文化遺產」那種遮遮掩掩的話;你拜媽祖,就不須尷尬地面對為什麼要拜中國神的問題;你有中醫,也就不需要想改名台醫去鬧個大笑話。 \n 但尷尬遮掩猶在其次,更深地,或就是人格的割裂與社會的浮淺,明明是自家的古典,卻必須在意識形態上排斥,最後且將自己的立基與優勢喪失。 \n 就拿故宮為例吧!當年國府遷台,為保存文化之正朔,在兵荒馬亂中仍完整地將幾十萬件的文物平安遷台。正如此,當年談故宮之寶,你講書畫,大家總舉范寬的《溪山行旅圖》、郭熙的《早春圖》、李唐的《萬壑松風圖》;講文人畫,就知有倪瓚的《容膝齋圖》、黃公望的《富春山居圖》、趙孟頫的《鵲華秋色圖》;而談器物,也就會數「宗周鐘」、「散氏盤」、「毛公鼎」等。這些文物不只藝術價值高,更件件都能牽出美學、歷史、社會的豐厚脈絡來。而也就因如此,才讓北京故宮為表明不只是台灣才有精品,而思以北京故宮收藏最多的文獻去開展出「故宮學」來。 \n 但曾幾何時,我們談故宮就只剩下翠玉白菜與肉形石了,這兩樣的確巧奪天工,但巧奪天工之後呢?就沒有了!於是與近年的北京故宮一比,擁有文物精華的台北故宮反逐漸邊陲,稀釋古典之後,連文創也比不過北京故宮了。 \n 這樣的情形不只是文化界的孤例,它其實已成為一種文化與生命的普遍現象。也所以,談「去中國化」課綱之為害,其實何只在去中國,更在去自己的古典,這「去古典化」注定讓台灣未來只是個浮淺之地。對照於90年代大陸精英之傾慕於台灣在古典上的傳承與素養,要說,這才是台灣最根柢的危機、最深沉的悲哀,也實不為過。 \n \n(作者為台北書院山長) \n \n \n \n \n

  • 逃避歷史,就被歷史淘汰

    逃避歷史,就被歷史淘汰

     台灣年輕人在兩岸認知上的轉變,主要緣於「去中國化」的課綱設定,所謂天然獨其實是後天的歷史教育形塑出來的,識得此,兩岸就不必像有些人擔憂的,未來必然是距離愈來愈遠的兩條線。 \n 歷史教育重要,是因歷史不只牽涉認同,它更就是一種認同,但雖說是認同,卻也不能像現今的課綱般如此主觀恣意而為。 \n 歷史牽涉史料、史觀,史料是個底,只有在不違乎史料之下,史觀的建立才有堅實的基礎。尊重史料是談歷史的前提,現在台灣的問題是拋開了客觀的史料基礎在建構自己主觀的認同世界,所以儘管是個開放自由的社會,談起許多事來,卻就顯得封閉自戀且井蛙窺天。歷史教育帶來的意識形態一元化與所謂開放的民主,在這塊土地竟成為諷刺性的兩極。 \n 民進黨主導的課綱是建基在截斷,乃至扭曲的歷史資料上的,所以談中華民國就只談這70年,更將國民黨執政時的種種不遺餘力地負面陳述,按理說,它並不具真正的說服力,但遺憾的是,長期實質參與歷史建構的國民黨,20多年來卻極不爭氣,就拱手將歷史詮釋權讓與了他人,自己還恨不得跟過去畫清界線。也就是說,相對於民進黨硬生生地扭曲歷史,國民黨則主動地想截斷歷史。 \n 談歷史,先不說中華民國肇建於1911年,就拿1949年的兩岸分割來說吧,它原就緣於中國內戰這鐵錚錚的事實,這內戰讓多少人流離到台灣,改變了台灣社會的風貌與命運。而國府來台,百廢待舉,但因「退此一步,即無死所」,卻就尋得了死中求活的立處,也造就了從70年代起的台灣繁榮。 \n 台灣的繁榮與國府前期有效的治理息息相關,但現在提起當時,竟被說成一無是處,而拿香跟拜的國民黨竟也切割唯恐不及,正如此,國民黨自己存在的正當性就瓦解了。當你不只是個一般政黨,還是個背負歷史原罪的政黨,在這一人一票的時代,在這歷史課綱已被如此書寫的時代,還會有翻身的餘地嗎?那還不如一個沒有歷史包袱的新興政黨,現在的民眾黨、時代力量場面之能直逼國民黨,不就是如此! \n 坦白說,國民黨對自己的歷史角色,尤其與台灣前期成就的關係若不能主體陳述,任何改革恐怕也就只是枝節末流,既還掛著國民黨的牌,就得概括承受國民黨過去的種種。 \n 而其實,作為歷史政黨,這概括承受不會只是負債,它還有許多資產,關鍵就在你得告訴社會,我的資產大於負債,甚至於所謂的負債,有許多也是別人的栽贓。 \n 這樣的告訴社會,要能有效,就要有具體的歷史梳理,到底國民黨哪些事情做好了,哪些方向走差了,有這,你講話就有底氣,再透過各種管道作主體陳述,不只要喚起老一代的記憶,也要讓新生代知道除了被扭曲的課綱外,還有另一種建基於事實的聲音,如此,氣象哪天也就能重新來到。而以國民黨統治時期,台灣由一窮二白到亞洲四小龍,以及其他社會塊面的種種成績,對方又怎能再用「腐敗的國民黨政府,優秀的台灣人民」這種簡易的二分法來擊倒你。 \n 作為歷史政黨,當然須承擔歷史的批判,但作為歷史政黨,過去正一步一腳印,點滴在心頭,你自己有主動的歷史梳理,事情就不是別人說了算,不能像現在一樣,要嘛割斷歷史,想叫台灣國民黨,要嘛拿香跟拜,只能替先人還債。 \n 歷史的梳理建基在史料的整理上,以蔣介石為例,過去大陸稱他蔣匪,說他抗日是假,整天只想消滅政敵共產黨,但蔣是基督徒,寫日記像告解,咸認所寫的日記可信度高,也因此蔣介石日記的出版,就直接打破了大陸早先說蔣是個媚日者的長期宣傳,反過來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堅定的民族主義者,間接地也使得國民黨在抗戰時主戰場的角色得到更多肯定。 \n 這樣的例子,說明了回歸歷史有多重要,國民黨不能再作為逃避歷史的角色,你愈逃避歷史,就愈會被歷史淘汰,而那些覺得過去國民黨的種種都是負債的所謂國民黨人,就讓他離開國民黨吧!(作者為台北書院山長)

  • 中時專欄:林谷芳》逃避歷史,就被歷史淘汰

    中時專欄:林谷芳》逃避歷史,就被歷史淘汰

    台灣年輕人在兩岸認知上的轉變,主要緣於「去中國化」的課綱設定,所謂天然獨其實是後天的歷史教育形塑出來的,識得此,兩岸就不必像有些人擔憂的,未來必然是距離愈來愈遠的兩條線。 \n 歷史教育重要,是因歷史不只牽涉認同,它更就是一種認同,但雖說是認同,卻也不能像現今的課綱般如此主觀恣意而為。 \n 歷史牽涉史料、史觀,史料是個底,只有在不違乎史料之下,史觀的建立才有堅實的基礎。尊重史料是談歷史的前提,現在台灣的問題是拋開了客觀的史料基礎在建構自己主觀的認同世界,所以儘管是個開放自由的社會,談起許多事來,卻就顯得封閉自戀且井蛙窺天。歷史教育帶來的意識形態一元化與所謂開放的民主,在這塊土地竟成為諷刺性的兩極。 \n 民進黨主導的課綱是建基在截斷,乃至扭曲的歷史資料上的,所以談中華民國就只談這70年,更將國民黨執政時的種種不遺餘力地負面陳述,按理說,它並不具真正的說服力,但遺憾的是,長期實質參與歷史建構的國民黨,20多年來卻極不爭氣,就拱手將歷史詮釋權讓與了他人,自己還恨不得跟過去畫清界線。也就是說,相對於民進黨硬生生地扭曲歷史,國民黨則主動地想截斷歷史。 \n 談歷史,先不說中華民國肇建於1911年,就拿1949年的兩岸分割來說吧,它原就緣於中國內戰這鐵錚錚的事實,這內戰讓多少人流離到台灣,改變了台灣社會的風貌與命運。而國府來台,百廢待舉,但因「退此一步,即無死所」,卻就尋得了死中求活的立處,也造就了從70年代起的台灣繁榮。 \n 台灣的繁榮與國府前期有效的治理息息相關,但現在提起當時,竟被說成一無是處,而拿香跟拜的國民黨竟也切割唯恐不及,正如此,國民黨自己存在的正當性就瓦解了。當你不只是個一般政黨,還是個背負歷史原罪的政黨,在這一人一票的時代,在這歷史課綱已被如此書寫的時代,還會有翻身的餘地嗎?那還不如一個沒有歷史包袱的新興政黨,現在的民眾黨、時代力量場面之能直逼國民黨,不就是如此! \n 坦白說,國民黨對自己的歷史角色,尤其與台灣前期成就的關係若不能主體陳述,任何改革恐怕也就只是枝節末流,既還掛著國民黨的牌,就得概括承受國民黨過去的種種。而其實,作為歷史政黨,這概括承受不會只是負債,它還有許多資產,關鍵就在你得告訴社會,我的資產大於負債,甚至於所謂的負債有許多也是別人的栽贓。 \n 這樣的告訴社會,要能有效,就要有具體的歷史梳理,到底國民黨哪些事情做好了,哪些方向走差了,有這,你講話就有底氣,再透過各種管道作主體陳述,不只要喚起老一代的記憶,也要讓新生代知道除了被扭曲的課綱外,還有另一種建基於事實的聲音,如此,氣象哪天也就能重新來到。而以國民黨統治時期,台灣由一窮二白到亞洲四小龍,以及其他社會塊面的種種成績,對方又怎能再用「腐敗的國民黨政府,優秀的台灣人民」這種簡易的二分法來擊倒你。 \n 作為歷史政黨,當然須承擔歷史的批判,但作為歷史政黨,過去正一步一腳印,點滴在心頭,你自己有主動的歷史梳理,事情就不是別人說了算,不能像現在一樣,要嘛割斷歷史,想叫台灣國民黨,要嘛拿香跟拜,只能替先人還債。 \n 歷史的梳理建基在史料的整理上,以蔣介石為例,過去大陸稱他蔣匪,說他抗日是假,整天只想消滅政敵共產黨,但蔣是基督徒,寫日記像告解,咸認所寫的日記可信度高,也因此蔣介石日記的出版,就直接打破了大陸早先說蔣是個媚日者的長期宣傳,反過來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堅定的民族主義者,間接地也使得國民黨在抗戰時主戰場的角色得到更多肯定。 \n 這樣的例子說明了回歸歷史有多重要,國民黨不能再作為逃避歷史的角色,你愈逃避歷史,就愈會被歷史淘汰,而那些覺得過去國民黨的種種都是負債的所謂國民黨人,就讓他離開國民黨吧! \n(作者為台北書院山長) \n \n \n \n \n

  • 台灣文化墮落從台北開始?

    台灣文化墮落從台北開始?

     報載,台北市中山堂成立的北書院,被議員質詢規避採購法,以及中山堂一年編列200萬元補助特定團體辦理四季茶會等,指涉中山堂及北書院「涉弊」,市長及文化局長當場要求政風室進行調查。 \n 台北書院是本人在民國100年擔任台北市文化局長任內所成立,掛在書院的大字招牌「台北書院」匾額,是敦請書法大師張光賓老師揮毫的隸書墨寶。當年,我特地登門拜訪張老師求字,親眼目睹高齡90餘歲的張老師,在他觸目堆滿書籍的畫桌上,當場展紙揮就。 \n 書院以一年的時間精心打造,由禪修者林炳輝先生擔綱設計,採唐宋書院風格,極其典雅樸實。而書院的靈魂人物,亦即主持人山長一職,是本人三顧茅廬,再三懇託,才延攬到名滿兩岸的文史學者與禪學大師林谷芳老師出任。 \n 台北書院的設立,目的是期望在台北琳瑯滿目的文化場所中,增添一處引領思想與風潮的所在。其核心任務乃在傳述經典之學,藉以帶領市民在世俗的生活中,追求生命的安頓之道。 \n 台北書院成立9年來,在林谷芳老師的苦心擘畫之下,卓然有成。對於社會風氣的細雨潤物有目共睹,可說是台灣最有價值、最值得稱道的人文風景。對岸文化界人士來台參訪,最常指定拜訪的文化場所之一,即為台北書院。 \n 議員所質疑的四季茶會,不只是品茗的聚會,它在林谷芳老師的精心設計下,儼然成為一場集合飲茶藝術、表演藝術及思想交流與傳承的文人雅集盛會。每場至少都有上百人參加,座無虛席,參與者與茶人及小茶人同坐一席,在領受茶人的泡茶藝術同時,也聆聽國樂演奏家及京劇演員的拿手絕活,而主持人林老師的串場即席解說,妙語如珠,處處機鋒,更是不可錯過的心靈饗宴。 \n 姑且不論議員質詢是否有其政治意圖,惟令人難以原諒的,是相關政府官員的無知與退縮。首長不但對書院的來龍去脈與績效一無所知,無法捍衛市府的成就,更退縮到要求政風室調查有無涉弊。這是台灣文化的墮落!難道台灣文化的墮落,真要從首都台北市開始嗎? \n (作者為前台北市文化局長)

  • 煞車皮與方向盤

    煞車皮與方向盤

     綠委原擬在《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上將「國家統一前」的字眼刪除,代以「因應國家發展」,所持理由是中華民國統治地區僅限於台澎金馬,但直指的其實是「國家認同」,「統一」兩字對持分離意識的人來說,原必去之而後快,不料這個令綠營許多人期待的「攻堅」之舉,卻硬生生在提案者的自嘲下給撤回。 \n 撤回的根本考量為何,各界固有不同解讀,但咸認為國民黨宣稱「不再當煞車皮」是關鍵原因。沒人擋,順勢而成,何樂而不為?但沒人擋,車子會衝向何處?連開車的心底也發麻起來。 \n 這次的撤回映現了台灣在兩岸議題上的本質處境—它絕非只是主體意願之事,這裡牽涉到嚴酷的現實。而其最深的本質之一是兩岸的大小懸殊,任何事不是台灣自己說了算,對岸14億人那完全不同的意願,才真有著決定性的影響。 \n 而說意願,在台灣,又非2300萬人都持分離意識,還有許多人有著不同的意見,這不同的意見以國民黨為首,就在「獨」的路上扮演著煞車皮的角色。 \n 這角色對台灣很重要,它可以防止暴衝,可以讓對岸知道台灣還有許多人不是分離主義者,因而能避免誤會、降低敵意。從少數極端獨派看來,它當然是眼中釘。 \n 但弔詭的是,現實上,這眼中釘可大有好處,煞車皮的角色從另個角度來看,正是綠營的提款機。你防他暴衝,他卻扣你親共、恐共、舔共的帽子,你不只正當性大失,更在選舉上成了永遠的輸方。 \n 在一連串的裡外不是人後,這次國民黨學乖了,不再當煞車皮的角色,而就這輕輕一轉,竟讓綠營窘態畢露,原來許多東西靠虛張聲勢,想暗渡陳倉,這下都現出原形來了。坦白說,這輕輕一轉的效用,恐怕都超乎許多國民黨人的意料之外。 \n 然而,輕輕一轉,效用固大,以台灣處境、以政黨角色,卻遠遠不夠。煞車皮外,國民黨更得想到方向盤的角色。 \n 國家或社會正像一部車,它須有發展的方向,須有防險的機制,一個拉車,一個煞車,缺一不可。如果拉車的隨意亂拉,你再如何踩煞車,車子也只能在原地亂轉,這也是台灣二十幾年來在兩岸問題上呈現的窘態。當然,如果沒有煞車,這車子猛衝,更將不知伊於胡底。 \n 正是如此,以兩岸關係之嚴峻,國民黨放棄煞車皮的角色固可讓「真相畢露」,但也只能是種戰術上的應用,真要不辜負歷史政黨的角色,真要讓社會將未來寄託於自己身上,就更得思考如何再次成為掌舵者的拉車人。 \n 但做掌舵者、拉車人,卻不是許多人想的就是拿回政權,一個政黨若毫無理念,只有現實,就無掌舵可言。 \n 舵,是方向。這些年,國民黨的潰敗,哪裡只因官商牽扯、地方派系、買辦心態、內鬥內行外鬥外行所致,它根本是理念有無的問題,是因為缺乏理念,才使得許多問題無限滋長,才使得政黨只成為利益的結合體。可以說,統獨力量在台灣的消長固播因於許多力量,但關鍵之一,卻就是一個喪失理念的政黨與一個宣揚理念政黨之間的消長。 \n 民進黨有理念—儘管這些理念徵諸歷史,率多緣於片面的認知與假設,所以敢改課綱,敢標榜正義價值,但就如此,卻形塑了整體社會的氛圍,從而能在當前近乎為所欲為,心態與作為上更就趨向永久執政,而在兩岸間,也將台灣帶入了不容易轉圜的死胡同中。 \n 國民黨沒理念,就連黨名的「中國」兩字都想改掉,卻忘了這才是國民黨最大的資產,不想想,再如何,我們現在的國號可是中華民國,而國民黨正是中華民國的締造者。 \n 一個政黨如同一個社會,理想上,自己既能握方向盤,也能踩煞車,一個幫別人踩煞車的政黨在台灣只能扮演被消費的角色,不去扮演這角色是覺醒,是讓人發現真相,是讓人知道原來扮演煞車皮的用心良苦。但政黨的存在就在拉車,你只有清楚告訴大家我要將車開到哪裡去,你才能重新拿回方向盤,重新成為掌舵者,而在關聯台灣命運的兩岸關係上,從國民黨所具備的歷史正當性而言,它更須有如此的角色自許。(作者為台北書院山長)

  • 中時專欄:林谷芳》煞車皮與方向盤

    中時專欄:林谷芳》煞車皮與方向盤

    綠委原擬在《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上將「國家統一前」的字眼刪除,代以「因應國家發展」,所持理由是中華民國統治地區僅限於台澎金馬,但直指的其實是「國家認同」,「統一」兩字對持分離意識的人來說,原必去之而後快,不料這個令綠營許多人期待的「攻堅」之舉,卻硬生生在提案者的自嘲下給撤回。 \n 撤回的根本考量為何,各界固有不同解讀,但咸認為國民黨宣稱「不再當煞車皮」是關鍵原因。沒人擋,順勢而成,何樂而不為?但沒人擋,車子會衝向何處?連開車的心底也發麻起來。 \n 這次的撤回映現了台灣在兩岸議題上的本質處境—它絕非只是主體意願之事,這裡牽涉到嚴酷的現實。而其最深的本質之一是兩岸的大小懸殊,任何事不是台灣自己說了算,對岸14億人那完全不同的意願,才真有著決定性的影響。 \n 而說意願,在台灣,又非2300萬人都持分離意識,還有許多人有著不同的意見,這不同的意見以國民黨為首,就在「獨」的路上扮演著煞車皮的角色。 \n 這角色對台灣很重要,它可以防止暴衝,可以讓對岸知道台灣還有許多人不是分離主義者,因而能避免誤會、降低敵意。從少數極端獨派看來,它當然是眼中釘。 \n 但弔詭的是,現實上,這眼中釘可大有好處,煞車皮的角色從另個角度來看,正是綠營的提款機。你防他暴衝,他卻扣你親共、恐共、舔共的帽子,你不只正當性大失,更在選舉上成了永遠的輸方。 \n 在一連串的裡外不是人後,這次國民黨學乖了,不再當煞車皮的角色,而就這輕輕一轉,竟讓綠營窘態畢露,原來許多東西靠虛張聲勢,想暗渡陳倉,這下都現出原形來了。坦白說,這輕輕一轉的效用,恐怕都超乎許多國民黨人的意料之外。 \n 然而,輕輕一轉,效用固大,以台灣處境、以政黨角色,卻遠遠不夠。煞車皮外,國民黨更得想到方向盤的角色。 \n 國家或社會正像一部車,它須有發展的方向,須有防險的機制,一個拉車,一個煞車,缺一不可。如果拉車的隨意亂拉,你再如何踩煞車,車子也只能在原地亂轉,這也是台灣二十幾年來在兩岸問題上呈現的窘態。當然,如果沒有煞車,這車子猛衝,更將不知伊於胡底。 \n 正是如此,以兩岸關係之嚴峻,國民黨放棄煞車皮的角色固可讓「真相畢露」,但也只能是種戰術上的應用,真要不辜負歷史政黨的角色,真要讓社會將未來寄託於自己身上,就更得思考如何再次成為掌舵者的拉車人。 \n 但做掌舵者、拉車人,卻不是許多人想的就是拿回政權,一個政黨若毫無理念,只有現實,就無掌舵可言。 \n 舵,是方向。這些年,國民黨的潰敗,哪裡只因官商牽扯、地方派系、買辦心態、內鬥內行外鬥外行所致,它根本是理念有無的問題,是因為缺乏理念,才使得許多問題無限滋長,才使得政黨只成為利益的結合體。可以說,統獨力量在台灣的消長固播因於許多力量,但關鍵之一,卻就是一個喪失理念的政黨與一個宣揚理念政黨之間的消長。 \n 民進黨有理念—儘管這些理念徵諸歷史,率多緣於片面的認知與假設,所以敢改課綱,敢標榜正義價值,但就如此,卻形塑了整體社會的氛圍,從而能在當前近乎為所欲為,心態與作為上更就趨向永久執政,而在兩岸間,也將台灣帶入了不容易轉圜的死胡同中。 \n 國民黨沒理念,就連黨名的「中國」兩字都想改掉,卻忘了這才是國民黨最大的資產,不想想,再如何,我們現在的國號可是中華民國,而國民黨正是中華民國的締造者。 \n 一個政黨如同一個社會,理想上,自己既能握方向盤,也能踩煞車,一個幫別人踩煞車的政黨在台灣只能扮演被消費的角色,不去扮演這角色是覺醒,是讓人發現真相,是讓人知道原來扮演煞車皮的用心良苦。但政黨的存在就在拉車,你只有清楚告訴大家我要將車開到哪裡去,你才能重新拿回方向盤,重新成為掌舵者,而在關聯台灣命運的兩岸關係上,從國民黨所具備的歷史正當性而言,它更須有如此的角色自許。 \n(作者為台北書院山長) \n \n \n \n

  • 大時代中的小生命

    大時代中的小生命

     就某種意義來說,新冠肺炎讓世界許多人─尤其是年輕人,走入了「大時代」。 \n 時代有大小之分,而大時代之所以稱「大」,其中倒不一定要有戰爭的遍地烽火、生離死別,也不一定要像西方航海時代般,日日有新的發現與拓展。時代之所以稱「大」,是因相對於一般時代,身處其中的個人其份量正微乎其微,且何只微乎其微,你更無所遁逃。 \n 二戰就是個大時代,無論你願不願意,生在當時,總會被捲進去,而這捲,還就直接大大地改變了你的生命。美、蘇兩大陣營嚴峻對峙的時代,也是個大時代,儘管沒有二戰的全面性與極致性,但當時,絕大多數人談事情總也會將這對峙作為重要參數考慮進去;而身處第一線的軍人、外交官或東西柏林的居民們,處境與戰爭之間,其實也就一線之隔。 \n 「大時代」之所以「大」,正如最近常被引述的一句話:「時代的一粒沙,個人的一座山」,這「大」,有個人生命無以遁逃且不可承受之重,生在承平時期,你很難感受那種生命的無奈與壓力。 \n 說新冠肺炎讓許多人第一次感受到大時代正是如此,君不見,不管你身分如何,你原先有什麼計畫,該封城就封城,該鎖國就鎖國,捲在其中,你不能有什麼抱怨,一旦抱怨,防疫的那頂大帽子就往你頭上罩了下來,你沒有立場可以反駁,這時你才恍然大悟原來個人可以如此渺小,平時意氣風發、縱橫捭闔,面對這時代的「大」,真就輕如鴻毛,瞬間可以消失得無影無蹤。 \n 這樣的經驗當然不是愉快的經驗,但對生命卻不一定就是負面的。至少你第一次可以真實照見個人的渺小。平時,你每天昂揚地高談個人情性、人生前程,到這裡,終於有機會感受到那種所有生命都卑微的無奈。 \n 說大時代,兩岸從抗戰到國共內戰,乃至前期嚴峻的對峙,正就是個大時代,多少生命在這裡被命運捉弄,流離失所,幾乎萬般由不得你。但沒經過這種時代的人,卻往往可以雲淡風輕,乃至語帶嘲諷地說:「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你不能跳脫命運,有另外的選擇?」 \n 這些年的台灣,持續的兩岸和平、社會繁榮,讓許多人談起那個時代,也就這樣的語氣,就用我們這「正常」時代的標準高傲率意地來論列那時代的種種。 \n 也就這樣,談所謂蔣介石的威權時代就覺得其中一無可取。當然,無論大時代或小時代,你是掌權者,就有被歷史批判的「義務」,何況許多大時代之所以天地不仁,還有人為操控的因素在,正如希特勒之於二戰。但先不說這些對掌權者的批判是否深刻、公允,你將時代一竿子打翻,就看不到卑微生命在大時代裡的種種。而其實,他們許多人的表現,卻比我們這些小時代的生命遠為深刻。 \n 這些大時代的小生命,典型的代表是老兵。他們以卑微生命所撐起的,比我們想像的要多上許多。而在此,除了當年對他們的返鄉願望有遲來正義的回應外,在一次次批判威權時代的作為中,老兵卻也一次次遭到無情的凌辱。 \n 大時代的種種背負在老兵身上,它是歷史的不仁、時代的印記,談台灣不談老兵,是種道德的遁逃,而台灣更有許多地方是因老兵才豐富的,這些就多投射在眷村之中。 \n 眷村文化是時代的產物,但它幅射所及卻滲入了我們的生活,當你吃著台灣著名的牛肉麵在大批威權時代時,卻不知大陸牛肉麵並不是這樣做的,它正是老兵思鄉心情對應台灣時空的產物,這樣的事其實不少,釐清它、正視它,我們社會就不會被一種狹隘的本土意識綁架,也就更能照見生命與時代間的種種關係。 \n 過去談此,雖然也有《想我眷村的兄弟們》、《寶島一村》這類作品觸動過大家,但對眷村,我們所知、所該關懷,乃至觀照的其實還太少,而最近,由「全國眷村文化保存聯盟」所創刊的《眷村》雜誌問世了,時機恰在這「準大時代」出現之際,也許就因此真能觸動一些人重新來看待那大時代下小生命的種種。 \n 畢竟,只有體會到個人的卑微,你才真能走出時代與生命的局限。(作者為台北書院山長)

  • 中時專欄:林谷芳》大時代中的小生命

    中時專欄:林谷芳》大時代中的小生命

    就某種意義來說,新冠肺炎讓世界許多人─尤其是年輕人,走入了「大時代」。 \n 時代有大小之分,而大時代之所以稱「大」,其中倒不一定要有戰爭的遍地烽火、生離死別,也不一定要像西方航海時代般,日日有新的發現與拓展。時代之所以稱「大」,是因相對於一般時代,身處其中的個人其份量正微乎其微,且何只微乎其微,你更無所遁逃。 \n 二戰就是個大時代,無論你願不願意,生在當時,總會被捲進去,而這捲,還就直接大大地改變了你的生命。美、蘇兩大陣營嚴峻對峙的時代,也是個大時代,儘管沒有二戰的全面性與極致性,但當時,絕大多數人談事情總也會將這對峙作為重要參數考慮進去;而身處第一線的軍人、外交官或東西柏林的居民們,處境與戰爭之間,其實也就一線之隔。 \n 大時代之所以「大」,正如最近常被引述的一句話:「時代的一粒沙,個人的一座山」,這「大」,有個人生命無以遁逃且不可承受之重,生在承平時期,你很難感受那種生命的無奈與壓力。 \n 說新冠肺炎讓許多人第一次感受到大時代正是如此,君不見,不管你身分如何,你原先有什麼計畫,該封城就封城,該鎖國就鎖國,捲在其中,你不能有什麼抱怨,一旦抱怨,防疫的那頂大帽子就往你頭上罩了下來,你沒有立場可以反駁,這時你才恍然大悟原來個人可以如此渺小,平時意氣風發、縱橫捭闔,面對這時代的「大」,真就輕如鴻毛,瞬間可以消失得無影無蹤。 \n 這樣的經驗當然不是愉快的經驗,但對生命卻不一定就是負面的。至少你第一次可以真實照見個人的渺小。平時,你每天昂揚地高談個人情性、人生前程,到這裡,終於有機會感受到那種所有生命都卑微的無奈。 \n 說大時代,兩岸從抗戰到國共內戰,乃至前期嚴峻的對峙,正就是個大時代,多少生命在這裡被命運捉弄,流離失所,幾乎萬般由不得你。但沒經過這種時代的人,卻往往可以雲淡風輕,乃至語帶嘲諷地說:「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你不能跳脫命運,有另外的選擇?」 \n 這些年的台灣,持續的兩岸和平、社會繁榮,讓許多人談起那個時代,也就這樣的語氣,就用我們這「正常」時代的標準高傲率意地來論列那時代的種種。 \n 也就這樣,談所謂蔣介石的威權時代就覺得其中一無可取。當然,無論大時代或小時代,你是掌權者,就有被歷史批判的「義務」,何況許多大時代之所以天地不仁,還有人為操控的因素在,正如希特勒之於二戰。但先不說這些對掌權者的批判是否深刻、公允,你將時代一竿子打翻,就看不到卑微生命在大時代裡的種種。而其實,他們許多人的表現,卻比我們這些小時代的生命遠為深刻。 \n 這些大時代的小生命,典型的代表是老兵。他們以卑微生命所撐起的,比我們想像的要多上許多。而在此,除了當年對他們的返鄉願望有遲來正義的回應外,在一次次批判威權時代的作為中,老兵卻也一次次遭到無情的凌辱。 \n 大時代的種種背負在老兵身上,它是歷史的不仁、時代的印記,談台灣不談老兵,是種道德的遁逃,而台灣更有許多地方是因老兵才豐富的,這些就多投射在眷村之中。 \n 眷村文化是時代的產物,但它幅射所及卻滲入了我們的生活,當你吃著台灣著名的牛肉麵在大批威權時代時,卻不知大陸牛肉麵並不是這樣做的,它正是老兵思鄉心情對應台灣時空的產物,這樣的事其實不少,釐清它、正視它,我們社會就不會被一種狹隘的本土意識綁架,也就更能照見生命與時代間的種種關係。 \n 過去談此,雖然也有《想我眷村的兄弟們》、《寶島一村》這類作品觸動過大家,但對眷村,我們所知、所該關懷,乃至觀照的其實還太少,而最近,由「全國眷村文化保存聯盟」所創刊的《眷村》雜誌問世了,時機恰在這「準大時代」出現之際,也許就因此真能觸動一些人重新來看待那大時代下小生命的種種。 \n 畢竟,只有體會到個人的卑微,你才真能走出時代與生命的局限。 \n(作者為台北書院山長) \n \n \n \n \n

  • 這也是一場心靈與認知的戰役

    這也是一場心靈與認知的戰役

     聯合國祕書長稱新冠肺炎疫情是二戰以來的最大危機,但論影響人類文明與行為之深,這危機恐怕還將更甚。 \n 二戰有數千萬人喪生,目前新冠肺炎死亡人數還遠不能比,能如此,當然要拜科技文明之賜,儘管尚無疫苗,面對瘟疫,人類在治療上的確已進步了許多。 \n 喪生人數不會如二戰,卻可以想像它的影響將更深更遠,是因這次敵人不同。戰爭,敵我分明,可以拚得你死我活;但這次,「敵人」是你看不到的,那種幽微的恐懼,以及不知何時才真的是「戰爭」結束,就使它影響有「深遠」的本質。 \n 敵人看不到,首先是病毒太小,對一般人,它其實更像個會致病的「概念」,這也是為什麼疫情沒蔓延開時,許多人馬照跑舞照跳的原因;但看不到,更可怕的是無症狀的帶原者也會傳染,而當每個人在其他人眼中都可能是傳染者時,也就意味著:「敵人無所不在」。正因無所不在,這場無煙硝的戰爭就從根柢改變了我們的行為,出門戴口罩,社交保持距離,保護自己安全下的潛台詞,就是:每個人都可能帶著「敵人」,你必須步步提防。 \n 而當你連熟悉的人也須提防,人與人間的信任度必然減低。肢體接觸原就是人與人間較語言更直接的聯結,這聯結在可見的未來恐怕會一定程度地改變。 \n 就如此,新冠肺炎讓我們在某種意義下回歸了完全的個體,你難找分享,只能自處,即便透過網路視訊,對方也還是隱在一層隔離罩後跟你來往。 \n 人與人間如此,國與國更不用說了。鎖國,在兩三個月前是只在災難電影才見得到的情節,如今卻成為帶有正當性的普遍存在;兩個多月前西方還笑中國封城不人道,有人更以為這病只會出現在黃種人身上,但現在許多國家的措施基本和武漢一個調子。 \n 鎖國,讓全球化近乎一夕崩頹,自由化貿易可以達到人類最大幸福的「假說」也面臨嚴峻考驗。二戰是敵對兩勢力的對決,是不同政治與文化間秩序的重組;但現在,卻是多少年來世界許多地區不同人們好不容易建構起來的共同價值與共同關係的崩解。 \n 正因從個人到國家,乃至整個文明體系的行為與價值都因疫情須有調整,疫情又幾乎遍及全世界,所以說這無煙硝的戰爭,影響恐怕會比有形的二戰更深遠。 \n 有形戰爭的戰後重建是項艱鉅的工程,這重建不只是物質的,更是心靈的,許多美國老兵在越戰時受創的心靈一生未能療癒,而這次,每個人則都可能是在戰役中受傷的士兵。 \n 重建,首先是人與人的關係。除非像SARS一樣確定新冠病毒絕跡,除非它減弱到與人類和平共存,除非發明有效疫苗,否則許多我們歷史時期以來建立的行為,都得「隨時隨地」受到它的制約,這又會形成怎樣的一個社會?恐怕就像某些「劫後電影」所描述的扭曲;即便不如此極端,那層「防人」的陰影也將撩起許多人「獵巫」嗜血的陰暗面。 \n 重建,還必須是人與自然的關係。文明發展至今,儘管自然已開始反撲,但多數人並沒有感到及身之痛,所以依然如故,但這次的疫情卻不只告訴人類隨時可能面臨生存的臨界點,更讓所有「個人」都捲了進去,到這時我們才認知到,所謂文明與生命原來是建基在如此脆弱的基礎上。 \n 重建,更必須是人與自我的關係。許多人在這波疫情裡「沒來由」地被逼入了絕境,工作沒了,錢虧了,過去你對這還有個發牢騷的理由,現在卻連抱怨的支點都沒了。而你就在一個地方跟一個陌生人擦身而過,也可能就因此被隔離;即便不如此,活動不辦,朋友不聚,一個人獨處能做些什麼?要如何領略節奏停止的意義,如何在這疫情中不陷入人性的疏離、自保的獵巫,就只能靠自己心靈的觀照。 \n 這次的疫情拐點在哪裡,沒人有把握,疫情過後,人與病毒的關係如何,現在也不知,但只有當我們能體認到這場戰役不只是個生理防疫的戰役,它還是一場認知與心靈的戰役時,我們也才有機會真從這場戰役中走出來。   (作者為台北書院山長)

  • 中時專欄:林谷芳》這也是一場心靈與認知的戰役

    中時專欄:林谷芳》這也是一場心靈與認知的戰役

    聯合國祕書長稱新冠肺炎疫情是二戰以來的最大危機,但論影響人類文明與行為之深,這危機恐怕還將更甚。 \n 二戰有數千萬人喪生,目前新冠肺炎死亡人數還遠不能比,能如此,當然要拜科技文明之賜,儘管尚無疫苗,面對瘟疫,人類在治療上的確已進步了許多。 \n 喪生人數不會如二戰,卻可以想像它的影響將更深更遠,是因這次敵人不同。戰爭,敵我分明,可以拚得你死我活;但這次,「敵人」是你看不到的,那種幽微的恐懼,以及不知何時才真的是「戰爭」結束,就使它影響有「深遠」的本質。 \n 敵人看不到,首先是病毒太小,對一般人,它其實更像個會致病的「概念」,這也是為什麼疫情沒蔓延開時,許多人馬照跑舞照跳的原因;但看不到,更可怕的是無症狀的帶原者也會傳染,而當每個人在其他人眼中都可能是傳染者時,也就意味著:「敵人無所不在」。正因無所不在,這場無煙硝的戰爭就從根柢改變了我們的行為,出門戴口罩,社交保持距離,保護自己安全下的潛台詞,就是:每個人都可能帶著「敵人」,你必須步步提防。 \n 而當你連熟悉的人也須提防,人與人間的信任度必然減低。肢體接觸原就是人與人間較語言更直接的聯結,這聯結在可見的未來恐怕會一定程度地改變。 \n 就如此,新冠肺炎讓我們在某種意義下回歸了完全的個體,你難找分享,只能自處,即便透過網路視訊,對方也還是隱在一層隔離罩後跟你來往。 \n 人與人間如此,國與國更不用說了。鎖國,在兩三個月前是只在災難電影才見得到的情節,如今卻成為帶有正當性的普遍存在;兩個多月前西方還笑中國封城不人道,有人更以為這病只會出現在黃種人身上,但現在許多國家的措施基本和武漢一個調子。 \n 鎖國,讓全球化近乎一夕崩頹,自由化貿易可以達到人類最大幸福的「假說」也面臨嚴峻考驗。二戰是敵對兩勢力的對決,是不同政治與文化間秩序的重組;但現在,卻是多少年來世界許多地區不同人們好不容易建構起來的共同價值與共同關係的崩解。 \n 正因從個人到國家,乃至整個文明體系的行為與價值都因疫情須有調整,疫情又幾乎遍及全世界,所以說這無煙硝的戰爭,影響恐怕會比有形的二戰更深遠。 \n 有形戰爭的戰後重建是項艱鉅的工程,這重建不只是物質的,更是心靈的,許多美國老兵在越戰時受創的心靈一生未能療癒,而這次,每個人則都可能是在戰役中受傷的士兵。 \n 重建,首先是人與人的關係。除非像SARS一樣確定新冠病毒絕跡,除非它減弱到與人類和平共存,除非發明有效疫苗,否則許多我們歷史時期以來建立的行為,都得「隨時隨地」受到它的制約,這又會形成怎樣的一個社會?恐怕就像某些「劫後電影」所描述的扭曲;即便不如此極端,那層「防人」的陰影也將撩起許多人「獵巫」嗜血的陰暗面。 \n 重建,還必須是人與自然的關係。文明發展至今,儘管自然已開始反撲,但多數人並沒有感到及身之痛,所以依然如故,但這次的疫情卻不只告訴人類隨時可能面臨生存的臨界點,更讓所有「個人」都捲了進去,到這時我們才認知到,所謂文明與生命原來是建基在如此脆弱的基礎上。 \n 重建,更必須是人與自我的關係。許多人在這波疫情裡「沒來由」地被逼入了絕境,工作沒了,錢虧了,過去你對這還有個發牢騷的理由,現在卻連抱怨的支點都沒了。而你就在一個地方跟一個陌生人擦身而過,也可能就因此被隔離;即便不如此,活動不辦,朋友不聚,一個人獨處能做些什麼?要如何領略節奏停止的意義,如何在這疫情中不陷入人性的疏離、自保的獵巫,就只能靠自己心靈的觀照。 \n 這次的疫情拐點在哪裡,沒人有把握,疫情過後,人與病毒的關係如何,現在也不知,但只有當我們能體認到這場戰役不只是個生理防疫的戰役,它還是一場認知與心靈的戰役時,我們也才有機會真從這場戰役中走出來。 \n \n(作者為台北書院山長) \n

  • 兩岸關係永遠是台灣的重中之重

    兩岸關係永遠是台灣的重中之重

     由於意識形態、制度差異,以及交流前期所居的優勢,台灣對大陸的判準向來囿於主觀。前期因位差大,不只看不到大陸的發展潛力,甚且以「七塊論」想像大陸的崩解,所以「戒急用忍」,最終是將自己的利基流失殆盡,白白蹉跎了二十幾年的光陰。 \n 這些年,大陸「大國崛起」,按理,台灣應警覺過去的錯誤邏輯。但人真是阿Q的動物:我雖然承認你強了,我自有一套道理來面對你的強。 \n 這阿Q思維最堂而皇之的是蔡英文講的:台灣要「從世界走入中國」;不須,也不必「從中國走向世界」。 \n 「從世界走向中國」的潛台詞是世界跟我們在一起,這世界說穿了就是美國。兩岸關係的位階遠小於台美關係,就是當前執政者想形塑的主流觀點。這形塑是成功的,君不見,連國民黨也開始一味向美傾斜。許多人,尤其年輕人,更以為只要「反中」,就可保證台灣的長治久安。 \n 但事情真是這樣嗎?先不說外交軍事上美國總以自己國家利益為先,背棄盟友的前科所在多有,就只直說大陸對台灣可能的影響,也遠非美國所能比。 \n 過去,大陸要借重台灣的資金與人才,目前情形恰好相反,台灣的經貿已相當倚賴大陸,先不說兩岸發生戰爭,即便大陸就純以利算利,不跟你往來,她經得起損失,也可以尋得替代,但你呢? \n 正因如此,一個主流說法是「雞蛋不要放在同一籃子裡」,所以講南向,但這談何容易?即便有分散,大陸作為最主要的貿易夥伴,在可見的將來並不會改變。畢竟,一衣帶水、同文同種,大陸又擁有世界1/5的人口,要取代基本上是不可能。 \n 過去,兩岸軍事有一定平衡,前期尤其倚賴東西方大態勢的對抗,但如今實力已傾斜,往後也必將愈來愈嚴重,所以有人想極力平衡這種傾斜,希望藉採購軍火,一石二鳥地搞好與美國的政軍關係。 \n 但大量軍備就必然會遲滯經濟發展,而談兩岸軍事,台灣更故意忽略士氣這影響勝負的重要力量。台海戰爭,在大陸是「民族聖戰」;在台灣,則是護衛生活方式—尤其是聚焦保衛西式民主的戰爭。前者基本是全民參與的零和遊戲,後者則在社會各種人之間輕重就有不同的配比。真打起來,彼此戰力如何,可想而知。而美國參戰—無論為他人而戰、為承諾而戰、為利益而戰、為信念而戰,其力道又要比台灣自身小上許多,也難怪美國國防部兵棋推演了18次,美國在這局部戰爭中1次也沒贏過。 \n 經濟、軍事如此,「從世界走向中國」就不可能。但說到此,有人會說,政治呢?就像我們過去標榜的「三民主義統一中國」般,台灣原可以在這裡起槓桿作用。可惜的是,台灣的民主因民粹與「去中國化」的意識形態作祟,也已迅速失去了對大陸人的吸引。 \n 正如此,台灣未來的形勢就不只是一句「嚴峻」所能道盡,但這樣說,也並不代表台灣就只能繼續邊陲化,關鍵還在自己能不能反轉這種不切實際的邏輯,體認「從中國走向世界」的必然。 \n 這看來有點無奈,但其實,在同文同種、一衣帶水這不好切斷的關係之外,「從中國走向世界」原就符合當代的發展。 \n 在過去,西方就是世界,這些年,美國更就是世界,所以聯結美國,也就聯結了世界。但如今,正如杭廷頓「文明衝突說」所示,即便美國仍是老大,卻已不等於就是世界。而往後全球也會愈趨向「板塊化」,美國、中國、歐盟、伊斯蘭、俄羅斯、印度等板塊,日本次板塊,以及其他可能出現的結合,都將在世界版圖上有自己的話語權,你沒能在板塊上占有一席之地,就沒有在世界舞台發聲的可能。而台灣若能在中國板塊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就既有兩岸的和平,更能以大陸為發展腹地,讓自己被世界真正看到。 \n 兩岸關係永遠是台灣的重中之重,但以綠營的「反中」加上總統大選蔡英文的大勝,以及國民黨的拿香跟拜,在心態上,台灣竟退回到當年東西冷戰的時代。看來,要讓台灣社會直面現實,反轉長期以來的錯誤邏輯,恐怕是越來越難了。 \n (作者為台北書院山長)

  • 中時專欄:林谷芳》兩岸關係永遠是台灣的重中之重

    中時專欄:林谷芳》兩岸關係永遠是台灣的重中之重

    由於意識形態、制度差異,以及交流前期所居的優勢,台灣對大陸的判準向來囿於主觀。前期因位差大,不只看不到大陸的發展潛力,甚且以「七塊論」想像大陸的崩解,所以「戒急用忍」,最終是將自己的利基流失殆盡,白白蹉跎了二十幾年的光陰。 \n 這些年,大陸「大國崛起」,按理,台灣應警覺過去的錯誤邏輯。但人真是阿Q的動物:我雖然承認你強了,我自有一套道理來面對你的強。 \n 這阿Q思維最堂而皇之的是蔡英文講的:台灣要「從世界走入中國」;不須,也不必「從中國走向世界」。 \n 「從世界走向中國」的潛台詞是世界跟我們在一起,這世界說穿了就是美國。兩岸關係的位階遠小於台美關係,就是當前執政者想形塑的主流觀點。這形塑是成功的,君不見,連國民黨也開始一味向美傾斜。許多人,尤其年輕人,更以為只要「反中」,就可保證台灣的長治久安。 \n 但事情真是這樣嗎?先不說外交軍事上美國總以自己國家利益為先,背棄盟友的前科所在多有,就只直說大陸對台灣可能的影響,也遠非美國所能比。 \n 過去,大陸要借重台灣的資金與人才,目前情形恰好相反,台灣的經貿已相當倚賴大陸,先不說兩岸發生戰爭,即便大陸就純以利算利,不跟你往來,她經得起損失,也可以尋得替代,但你呢? \n 正因如此,一個主流說法是「雞蛋不要放在同一籃子裡」,所以講南向,但這談何容易?即便有分散,大陸作為最主要的貿易夥伴,在可見的將來並不會改變。畢竟,一衣帶水、同文同種,大陸又擁有世界1/5的人口,要取代基本上是不可能。 \n 過去,兩岸軍事有一定平衡,前期尤其倚賴東西方大態勢的對抗,但如今實力已傾斜,往後也必將愈來愈嚴重,所以有人想極力平衡這種傾斜,希望藉採購軍火,一石二鳥地搞好與美國的政軍關係。 \n 但大量軍備就必然會遲滯經濟發展,而談兩岸軍事,台灣更故意忽略士氣這影響勝負的重要力量。台海戰爭,在大陸是「民族聖戰」;在台灣,則是護衛生活方式—尤其是聚焦保衛西式民主的戰爭。前者基本是全民參與的零和遊戲,後者則在社會各種人之間輕重就有不同的配比。真打起來,彼此戰力如何,可想而知。而美國參戰—無論為他人而戰、為承諾而戰、為利益而戰、為信念而戰,其力道又要比台灣自身小上許多,也難怪美國國防部兵棋推演了18次,美國在這局部戰爭中1次也沒贏過。 \n 經濟、軍事如此,「從世界走向中國」就不可能。但說到此,有人會說,政治呢?就像我們過去標榜的「三民主義統一中國」般,台灣原可以在這裡起槓桿作用。可惜的是,台灣的民主因民粹與「去中國化」的意識形態作祟,也已迅速失去了對大陸人的吸引。 \n 正如此,台灣未來的形勢就不只是一句「嚴峻」所能道盡,但這樣說,也並不代表台灣就只能繼續邊陲化,關鍵還在自己能不能反轉這種不切實際的邏輯,體認「從中國走向世界」的必然。 \n 這看來有點無奈,但其實,在同文同種、一衣帶水這不好切斷的關係之外,「從中國走向世界」原就符合當代的發展。 \n 在過去,西方就是世界,這些年,美國更就是世界,所以聯結美國,也就聯結了世界。但如今,正如杭廷頓「文明衝突說」所示,即便美國仍是老大,卻已不等於就是世界。而往後全球也會愈趨向「板塊化」,美國、中國、歐盟、伊斯蘭、俄羅斯、印度等板塊,日本次板塊,以及其他可能出現的結合,都將在世界版圖上有自己的話語權,你沒能在板塊上占有一席之地,就沒有在世界舞台發聲的可能。而台灣若能在中國板塊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就既有兩岸的和平,更能以大陸為發展腹地,讓自己被世界真正看到。 \n 兩岸關係永遠是台灣的重中之重,但以綠營的「反中」加上總統大選蔡英文的大勝,以及國民黨的拿香跟拜,在心態上,台灣竟退回到當年東西冷戰的時代。看來,要讓台灣社會直面現實,反轉長期以來的錯誤邏輯,恐怕是越來越難了。 \n \n(作者為台北書院山長) \n \n \n \n \n

  • 文化,決定了高度

    文化,決定了高度

     談事論人,都說態度決定高度,這態度是,你究竟與人為善,還雞腸鳥肚?是有體貼之心,還自私自利?人家就從這裡看出你的高低。但雖說態度決定高度,更深地看,你會有怎樣的態度,關聯到你是以怎樣的格局與氣度來看待事物,所以本質上,還是高度決定態度,外在態度也只是你內在高度的一個顯現。 \n 就拿這次武漢肺炎的疫情來說吧!疫病傳染無國界之別,為防堵擴散,許多國家關閉邊界,這樣的先救自己乃人情之常,但如何做,是獨善其身?還共擔責任?是妖魔化疫區?還是能體貼生命、面對未知的困頓?直接映現的,正是你的胸襟。 \n 而在這裡,日本就展現了她的文化高度,使得一句古語「山川異域,風月同天」何只成為熱搜詞條,還為中日存在的對抗關係帶來消解的空間。 \n 「山川異域,風月同天」來自日本天武天皇之孫長屋所送,由遣唐僧榮叡、普照帶至唐朝的1000件袈裟上所繡的話:「山川異域,風月同天;寄諸佛子,共結來緣」。而鑑真也因這話,在754年東渡日本,開啟了日本佛教的新紀元。 \n 「山川異域,風月同天」很似禪門的另一名言「萬古長空,一朝風月」,都在說「同別無礙」,它以日本雖跟唐土不同,但此心同、此理同,彼此雖都在無常中轉,但也都能同證那解脫的佛域。 \n 將此佛語用上的是日本漢語水準考試HSK事務局,在支援湖北高校二萬支紅外線體溫計的包裝箱上就如此寫道,很古典、很情感地把在防疫作戰中的同別關係一語到位:防疫固有山川異域之別,但共同承擔此命運、共思脫離此苦厄,則乃風月同天之事。 \n 這古語,出自日本漢語考試單位,也許有人認為自然不過,但我們再看看,東京池袋一群日本女孩站在街頭,鞠著躬為武漢募款,每捐獻1000日圓,就送上東京調布市深大寺養蜂場自製的蜂蜜,募款帳篷看板上,在「山川異域,風月同天」下,又加了另一句「豈曰無衣,與子共裳」,那共擔苦厄的心意更加直白,用的則是春秋時代《詩經》〈秦風.無衣〉的原文。 \n 此外,日本舞鶴馳援大連用的是王昌齡詩《送柴侍御》的「青山一道同雲雨,明月何曾是兩鄉」。而不用古詩,卻一樣古典的則是日本富山捐遼寧的「遼河雪融,富山花開;同氣連枝,共盼春來」。 \n 在漢語體系裡,文與言的使用有一定區隔,文字要比語言更為凝鍊,尤其古典文字承載了許多歷史軌跡,就更耐人尋味,短短一兩句,也就讓人深刻感受到日本的歷史厚度以及當前的體貼承擔。 \n 那如果沒有這樣的高度厚度又會如何呢?有人這樣貼文說道:讀書就會說「山川異域,風月同天。誰曰無衣,與子同裳」,不讀書就只能說「武漢加油」。直白,當然也是關心,但有文化底蘊,胸襟就自不同,有文化延伸,所說就讓人迴蕩不已。 \n 的確,讀不讀書正關聯於此,過去說讀書是養胸中丘壑,由此你見事論人就有不同。而這讀不讀書,發生在日本的另一個故事也可作為見證。 \n 安岡正篤是日本二戰前後的一位陽明學者,連大他20幾歲的首相吉田茂都以「老先生」尊稱他,由於文化大老的位階,內閣還將日皇投降詔書先送他修正。對投降緣由,安岡用了一句「義命之所存」,這話出自《春秋左氏傳》〈成公八年〉的「信以行義,義以成命」,意即不忍蒼生,只能投降。雖似為軍國主義作臺階,但有此言,往後就可反思為何日本先前竟淪為不義之地,既有高度,又有反省。但後來內閣以一般人可能看不懂,維持原來「時運之所命」的文字,就喪失了文化高度與反省契機。 \n 談文化高度與反省契機,日本這次的作為讓許多大陸人真是點滴在心頭,但有此點滴,就為中日關係加進了生命與文化的溫潤,疫病一過,關係的改善也就可期。 \n 而何只大陸,談文化高度與反省契機,台灣一樣需要,可從直白的口罩不准輸出,到網路電視的妖魔化大陸聲浪,都讓人看到,台灣許多人雖以學日為尚,但在台灣去古典、去中國化之後,兩者之間還真不可同日而言!(作者為台北書院山長)

  • 中時專欄:林谷芳》文化,決定了高度

    中時專欄:林谷芳》文化,決定了高度

    談事論人,都說態度決定高度,這態度是,你究竟與人為善,還雞腸鳥肚?是有體貼之心,還自私自利?人家就從這裡看出你的高低。但雖說態度決定高度,更深地看,你會有怎樣的態度,關聯到你是以怎樣的格局與氣度來看待事物,所以本質上,還是高度決定態度,外在態度也只是你內在高度的一個顯現。 \n 就拿這次武漢肺炎的疫情來說吧!疫病傳染無國界之別,為防堵擴散,許多國家關閉邊界,這樣的先救自己乃人情之常,但如何做,是獨善其身?還共擔責任?是妖魔化疫區?還是能體貼生命、面對未知的困頓?直接映現的,正是你的胸襟。 \n 而在這裡,日本就展現了她的文化高度,使得一句古語「山川異域,風月同天」何只成為熱搜詞條,還為中日存在的對抗關係帶來消解的空間。 \n 「山川異域,風月同天」來自日本天武天皇之孫長屋所送,由遣唐僧榮叡、普照帶至唐朝的1000件袈裟上所繡的話:「山川異域,風月同天;寄諸佛子,共結來緣」。而鑑真也因這話,在754年東渡日本,開啟了日本佛教的新紀元。 \n 「山川異域,風月同天」很似禪門的另一名言「萬古長空,一朝風月」,都在說「同別無礙」,它以日本雖跟唐土不同,但此心同、此理同,彼此雖都在無常中轉,也都能同證那解脫的佛域。 \n 將此佛語用上的,是日本漢語水準考試HSK事務局,在支援湖北高校二萬支紅外線體溫計的包裝箱上就如此寫道,很古典、很情感地把在防疫作戰中的同別關係一語到位:防疫固有山川異域之別,但共同承擔此命運、共思脫離此苦厄,則乃風月同天之事。 \n 這古語,出自日本漢語考試單位,也許有人認為自然不過,但我們再看看,東京池袋一群日本女孩站在街頭,鞠著躬為武漢募款,每捐獻1000日圓,就送上東京調布市深大寺養蜂場自製的蜂蜜,募款帳篷看板上,在「山川異域,風月同天」下,又加了另一句「豈曰無衣,與子共裳」,那共擔苦厄的心意更加直白,用的則是春秋時代《詩經》〈秦風.無衣〉的原文。 \n 此外,日本舞鶴馳援大連用的是王昌齡詩《送柴侍御》的「青山一道同雲雨,明月何曾是兩鄉」。而不用古詩,卻一樣古典的則是日本富山捐遼寧的「遼河雪融,富山花開;同氣連枝,共盼春來」。 \n 在漢語體系裡,文與言的使用有一定區隔,文字要比語言更為凝鍊,尤其古典文字承載了許多歷史軌跡,就更耐人尋味,短短一兩句,也就讓人深刻感受到日本的歷史厚度以及當前的體貼承擔。 \n 那如果沒有這樣的高度厚度又會如何呢?有人這樣貼文說道:讀書就會說「山川異域,風月同天。誰曰無衣,與子同裳」,不讀書就只能說「武漢加油」。直白,當然也是關心,但有文化底蘊,胸襟就自不同,有文化延伸,所說就讓人迴蕩不已。 \n 的確,讀不讀書正關聯於此,過去說讀書是養胸中丘壑,由此你見事論人就有不同。而這讀不讀書,發生在日本的另一個故事也可作為見證。 \n 安岡正篤是日本二戰前後的一位陽明學者,連大他20幾歲的首相吉田茂都以「老先生」尊稱他,由於文化大老的位階,內閣還將日皇投降詔書先送他修正。對投降緣由,安岡用了一句「義命之所存」,這話出自《春秋左氏傳》〈成公八年〉的「信以行義,義以成命」,意即不忍蒼生,只能投降。雖似為軍國主義作臺階,但有此言,往後就可反思為何日本先前竟淪為不義之地,既有高度,又有反省。但後來內閣以一般人可能看不懂,維持原來「時運之所命」的文字,就喪失了文化高度與反省契機。 \n 談文化高度與反省契機,日本這次的作為讓許多大陸人真點滴在心頭,但有此點滴,就為中日關係加進了生命與文化的溫潤,疫病一過,關係的改善也就可期。 \n 而何只大陸,談文化高度與反省契機,台灣一樣需要,可從直白的口罩不准輸出,到網路電視的妖魔化大陸聲浪,都讓人看到,台灣許多人雖以學日為尚,但在台灣去古典、去中國化之後,兩者之間還真不可同日而言! \n(作者為台北書院山長) \n \n \n \n \n \n

  • 這種選舉,正快速侵蝕社會的善良

    這種選舉,正快速侵蝕社會的善良

     大選底定,勝者循例感謝對手的參與,呼籲包容不同意見者;敗者也循例檢討自己努力不夠並祝福對方。大家都說這展現了民主風度,也證明了台灣民主制度的成熟,所謂「瘋選舉」,就選舉這段日子瘋,過後也就一切回歸正常。 \n 這種說法是勝負揭曉後的現象白描,意謂選舉期間的一切都能「船過水無痕」,但真是這樣嗎?其實不然。 \n 談到這,過去已有人提醒:每次選舉總造成台灣的一次撕裂。的確,每次選戰的主軸雖不同,卻總在統獨、階層、世代間強勢分化我他,相互包容談何容易,其結果更多的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種心理的滋長。 \n 而這次的選舉又更不同,有人稱它是「最骯髒的一次選舉」,呈現的現象及副作用也遠大於過往。 \n 大,是因為過去選舉雖相互攻伐,但猶有底線,這次則幾乎全無—無論是在專業倫理或個人道德上。 \n 說專業倫理,最明顯是媒體第四權的淪落,只有在獨裁統治下才會出現的「一味擁護執政者、一味只罵在野黨」的怪現象竟出現在台灣,但獨裁統治下的這種現象是緣於高壓,台灣此刻卻是自甘墮落。而當第四權淪落至此,選舉也就赤裸裸地變成強者的遊戲。 \n 說個人道德,是這次選舉在捕風捉影、造謠生事上幾已毫無顧忌,這在黑韓上尤其發揮得淋漓盡致,連青春期恐怕人人都會看的女生小腿也可以無限上綱,而每人在說韓時卻都儼然如已站在生命制高點上的睿智者、人格者,對所黑者更似乎就可誅連九族,卻從不回頭想想自己恐怕已是屈膝於權力金錢下的擦脂抹粉者。也難怪深受此害的韓國瑜,即便女兒可能是吸票機,也只讓她在最後一刻才出來跟大家見面。 \n 這樣的批法說是鬥爭也不為過。政治人物當然須接受檢驗,選舉扒糞過去也所在多有,但總有較明顯的底線,這次的選舉則不然。坦白說,若將所批的對象名字去掉,只看批評的內容及態度,還真有幾分文革的味道,而被批評者,更就像是該戴大字帽遊街示眾的罪人。 \n 電視上如此,更不用說網軍了。太多的研究都說明:人只要隱在暗處,罪惡就容易滋長。當選舉讓這生命的暗黑處極大化滋長,你若還只驕傲於選舉形式的公平,就真是「但見秋毫,不見輿薪」了。而當一般百姓也隨著這樣的風向去議論指責一個人時,選舉的結果與批鬥公審的結果又有多大差別! \n 這種電視節目與網軍所呈現的人性扭曲,與大家原先印象中純樸善良的台灣社會真是兩個世界,過去大家樂觀地說台灣人只是選舉時「瘋」,但真如此嗎?先不說這些節目言論天天在播、時時在傳,幾乎24小時影響著人們,就看謾罵批鬥在選舉中一次比一次「重鹹」,而人們也甘之如飴,就知道它其實已侵蝕人心,只是這次更無底線、更徹底裸露罷了。 \n 這些年,台灣以民主自傲,但民主絕對不就只等於選舉,而選舉更不就只等於願賭服輸。孔子講比賽是「必也射乎!揖讓而升,下而飲」,政治競逐也許很難如此要求,但也絕不是只管最後射門達陣就行。任何比賽都要有規範,有些規範是比賽規則,有些是無形的價值標準,而現在台灣的選舉則基本只以最後誰進球來算,於是,場上的既樂於用各種無底線的鬥爭方法將對方打趴,場下的,卻也煽情地叫好。 \n 長年來往於兩岸的朋友都知道,大陸人普遍感覺台灣社會溫厚善良,「台灣最美麗的風景是人」,這是大陸比不上的,但如今,卻讓他們依稀看到「文革」的影子。 \n 也正因於台灣過往予人印象中的善良,不少朋友還問起,韓國瑜如此無底線地被嘲笑批鬥,會不會激起善良百姓的正義之心,從而反彈到韓的選票?但顯然並非如此。而當台灣百姓都以為可以如此做時,這才是最令人擔憂的,要記得,文革的那些紅衛兵、批人者許多原先也是質樸的百姓,但孰令致之? \n 台灣總喜歡說民主是普世價值,卻讓惡質選舉一次次消蝕我們社會的善良,不能觀照於此,則台灣真就是成也民主,敗也民主了!(作者為台北書院山長)

  • 中時專欄:林谷芳》這種選舉,正在快速侵蝕我們社會的善良

    中時專欄:林谷芳》這種選舉,正在快速侵蝕我們社會的善良

    大選底定,勝者循例感謝對手的參與,呼籲包容不同意見者;敗者也循例檢討自己努力不夠並祝福對方。大家都說這展現了民主風度,也證明了台灣民主制度的成熟,所謂「瘋選舉」,就選舉這段日子瘋,過後也就一切回歸正常。 \n 這種說法是勝負揭曉後的現象白描,意謂選舉期間的一切都能「船過水無痕」,但真是這樣嗎?其實不然。 \n 談到這,過去已有人提醒:每次選舉總造成台灣的一次撕裂。的確,每次選戰的主軸雖不同,卻總在統獨、階層、世代間強勢分化我他,相互包容談何容易,其結果更多的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種心理的滋長。 \n 而這次的選舉又更不同,有人稱它是「最骯髒的一次選舉」,呈現的現象及副作用也遠大於過往。 \n 大,是因為過去選舉雖相互攻伐,但猶有底線,這次則幾乎全無—無論是在專業倫理或個人道德上。 \n 說專業倫理,最明顯是媒體第四權的淪落,只有在獨裁統治下才會出現的「一味擁護執政者、一味只罵在野黨」的怪現象竟出現在台灣,但獨裁統治下的這種現象是緣於高壓,台灣此刻卻是自甘墮落。而當第四權淪落至此,選舉也就赤裸裸地變成強者的遊戲。 \n 說個人道德,是這次選舉在捕風捉影、造謠生事上幾已毫無顧忌,這在黑韓上尤其發揮得淋漓盡致,連青春期恐怕人人都會看的女生小腿也可以無限上綱,而每人在說韓時卻都儼然如已站在生命制高點上的睿智者、人格者,對所黑者更似乎就可誅連九族,卻從不回頭想想自己恐怕已是屈膝於權力金錢下的擦脂抹粉者。也難怪深受此害的韓國瑜,即便女兒可能是吸票機,也只讓她在最後一刻才出來跟大家見面。 \n 這樣的批法說是鬥爭也不為過。政治人物當然須接受檢驗,選舉扒糞過去也所在多有,但總有較明顯的底線,這次的選舉則不然。坦白說,若將所批的對象名字去掉,只看批評的內容及態度,還真有幾分文革的味道,而被批評者,更就像是該戴大字帽遊街示眾的罪人。 \n 電視上如此,更不用說網軍了。太多的研究都說明:人只要隱在暗處,罪惡就容易滋長。當選舉讓這生命的暗黑處極大化滋長,你若還只驕傲於選舉形式的公平,就真是「但見秋毫,不見輿薪」了。而當一般百姓也隨著這樣的風向去議論指責一個人時,選舉的結果與批鬥公審的結果又有多大差別! \n 這種電視節目與網軍所呈現的人性扭曲,與大家原先印象中純樸善良的台灣社會真是兩個世界,過去大家樂觀地說台灣人只是選舉時「瘋」,但真如此嗎?先不說這些節目言論天天在播、時時在傳,幾乎24小時影響著人們,就看謾罵批鬥在選舉中一次比一次「重鹹」,而人們也甘之如飴,就知道它其實已侵蝕人心,只是這次更無底線、更徹底裸露罷了。 \n 這些年,台灣以民主自傲,但民主絕對不就只等於選舉,而選舉更不就只等於願賭服輸。孔子講比賽是「必也射乎!揖讓而升,下而飲」,政治競逐也許很難如此要求,但也絕不是只管最後射門達陣就行。任何比賽都要有規範,有些規範是比賽規則,有些是無形的價值標準,而現在台灣的選舉則基本只以最後誰進球來算,於是,場上的既樂於用各種無底線的鬥爭方法將對方打趴,場下的,卻也煽情地叫好。 \n 長年來往於兩岸的朋友都知道,大陸人普遍感覺台灣社會溫厚善良,「台灣最美麗的風景是人」,這是大陸比不上的,但如今,卻讓他們依稀看到「文革」的影子。 \n 也正因於台灣過往予人印象中的善良,不少朋友還問起,韓國瑜如此無底線地被嘲笑批鬥,會不會激起善良百姓的正義之心,從而反彈到韓的選票?但顯然並非如此。而當台灣百姓都以為可以如此做時,這才是最令人擔憂的,要記得,文革的那些紅衛兵、批人者許多原先也是質樸的百姓,但孰令致之? \n 台灣總喜歡說民主是普世價值,卻讓惡質選舉一次次消蝕我們社會的善良,不能觀照於此,則台灣真就是成也民主,敗也民主了! \n(作者為台北書院山長) \n \n \n \n

  • 就這三點,你就不能瞧不起韓國瑜

    就這三點,你就不能瞧不起韓國瑜

     去年韓流來襲,讓台灣政治版圖一夕變色,今年原可趁勢追擊,卻不料面對一場有史以來對手最無所不用其極的選戰,遂至橫逆迭生,讓期待台灣能重入正軌,尤其兩岸關係能好轉的人憂心不已。 \n 橫逆迭生,主要來自對手鋪天蓋地的醜化打擊,當然,韓團隊未能適時發揮戰力也得承擔部分責任。而居於兩者之間,一定程度更就助長打擊者氣焰,也削弱韓團隊戰力的,則是國民黨無法順利整合,使得韓前期盡在孤軍奮戰。 \n 無法順利整合,有國民黨自身的文化使然,所謂「內鬥內行,外鬥外行」,但也有更大的外在氛圍。許多人從出身、從「言行得體」、從知識經驗,公開瞧不起韓國瑜,前者如趙守博的叫韓不要喝酒,後者如最近宋楚瑜公開指韓「沒開過飛機」、「擔得起嗎」的質疑,這些都為對手提供了打擊利器,讓韓的「草包」印象定形。於是,國民黨那些論資排輩者乃可以冷眼看待韓的困境,就只盤算自己的可能利益。 \n 但真可以這樣瞧不起韓國瑜嗎?那些擁韓或期待韓能變天的人就真水準不夠嗎?其實不然!在這些人眼中,與韓相關的3件事就是許多菁英難以做到的。 \n 首先,當然是高雄的翻轉。就此,有些人會說這是時勢造英雄,是綠的執政太爛,但真如此,為何綠營原以為十拿九穩?為何藍營沒人敢下高雄?綠執政太爛固是事實,但若沒有韓深入虎穴的非典型選戰打法,又怎能變天?時勢固然造英雄,也只有英雄能讓時勢真成為自己的資糧。 \n 好,就算高雄主要是因時勢吧!但誰勇敢地高舉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旗幟,如此「直白」地放在自己的場子裡,最後且讓它遍地開花? \n 想想,因這些年的「去中國化」,導致連雙十節都只能在總統府前才看得到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寂寥身影,總統蔡英文致詞時更避談「中華民國」。但從去年開始,就連獨派最不想談的「台灣光復節」,許多縣市也開始出現了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旗海。 \n 獨派常說「台灣是不正常的國家」,但其中最不正常的恐怕就是舉著《中華民國憲法》當幌子,連憲法規定的國旗國號在慶典中都不想用的這種現象。 \n 就這重現青天白日滿地紅,這國家認同由隱而顯的回歸,韓國瑜的功勞就大矣哉。這也是許多人肯定、期待於韓的地方。藍營的政治人物捫心自問,自己做得到嗎? \n 這旗海的重現,是獨派最忌諱的,如此蔓延,何只政權不保,長久以來自己主體建構的台灣史觀也將不保,正如此,對韓的攻伐乃就更凶更猛,幾無底線,而這也是執政黨即便已形塑自己占有絕對優勢,卻仍不遺餘力打韓的原因。簡單講,跟韓,何只是總統大位之爭,更是歷史認同與文化認同之爭。 \n 談到這裡,就要說到不能看輕韓的第3點,那就是,在如此全面的打擊與人格抹黑下,韓竟然還沒倒。 \n 沒倒,是在韓身上看不到懷憂喪志。想想,要是發生在其他人身上,又有幾人能笑得出來?怕不早就崩潰了。許多人批評韓式語言不按牌理出牌,但坦白講,按牌理早被壓垮了。就這點,韓的江湖性格正讓他能頂得住風浪,這豈是在家空談心性禮教的人所能為!而有些人也正是看到韓在媒體、名嘴如此的攻伐下還能有這樣的表現,才轉而挺韓的。 \n 的確,真要看到這3點,要說韓是草包,其誰能信?許多人不願挺韓,就怕挺個草包被人笑;許多人教訓韓,就因以為韓只是運氣好。但非典型的思路、深入敵營的一搏、國家認同的直白,以及挺住暗黑勢力的底氣,放眼當今,韓儘管有他的局限,你又有什麼理由可以如此看輕於他? \n 看輕,可能因於利益,也可能因於慣性,更可能緣於自以為是的傲慢,因此不能如許多庶民般「無障礙地」來看待韓所做到的這3點。而老實說,最後能有多少人肯拋開自己的慣性習見,從這3點「如實地」來肯定韓國瑜,也就決定了這場戰役的勝負。   (作者為台北書院山長)

  • 中時專欄:林谷芳》就這三點,你就不能瞧不起韓國瑜

    中時專欄:林谷芳》就這三點,你就不能瞧不起韓國瑜

    去年韓流來襲,讓台灣政治版圖一夕變色,今年原可趁勢追擊,卻不料面對一場有史以來對手最無所不用其極的選戰,遂至橫逆迭生,讓期待台灣能重入正軌,尤其兩岸關係能好轉的人憂心不已。 \n 橫逆迭生,主要來自對手鋪天蓋地的醜化打擊,當然,韓團隊未能適時發揮戰力也得承擔部分責任。而居於兩者之間,一定程度更就助長打擊者氣焰,也削弱韓團隊戰力的,則是國民黨無法順利整合,使得韓前期盡在孤軍奮戰。 \n 無法順利整合,有國民黨自身的文化使然,所謂「內鬥內行,外鬥外行」,但也有更大的外在氛圍。許多人從出身、從「言行得體」、從知識經驗,公開瞧不起韓國瑜,前者如趙守博的叫韓不要喝酒,後者如最近宋楚瑜公開指韓「沒開過飛機」、「擔得起嗎」的質疑,這些都為對手提供了打擊利器,讓韓的「草包」印象定形。於是,國民黨那些論資排輩者乃可以冷眼看待韓的困境,就只盤算自己的可能利益。 \n 但真可以這樣瞧不起韓國瑜嗎?那些擁韓或期待韓能變天的人就真水準不夠嗎?其實不然!在這些人眼中,與韓相關的3件事就是許多菁英難以做到的。 \n 首先,當然是高雄的翻轉。就此,有些人會說這是時勢造英雄,是綠的執政太爛,但真如此,為何綠營原以為十拿九穩?為何藍營沒人敢下高雄?綠執政太爛固是事實,但若沒有韓深入虎穴的非典型選戰打法,又怎能變天?時勢固然造英雄,也只有英雄能讓時勢真成為自己的資糧。 \n 好,就算高雄主要是因時勢吧!但誰勇敢地高舉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旗幟,如此「直白」地放在自己的場子裡,最後且讓它遍地開花? \n 想想,因這些年的「去中國化」,導致連雙十節都只能在總統府前才看得到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寂寥身影,總統蔡英文致詞時更避談「中華民國」。但從去年開始,就連獨派最不想談的「台灣光復節」,許多縣市也開始出現了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旗海。 \n 獨派常說「台灣是不正常的國家」,但其中最不正常的恐怕就是舉著《中華民國憲法》當幌子,連憲法規定的國旗國號在慶典中都不想用的這種現象。 \n 就這重現青天白日滿地紅,這國家認同由隱而顯的回歸,韓國瑜的功勞就大矣哉。這也是許多人肯定、期待於韓的地方。藍營的政治人物捫心自問,自己做得到嗎? \n 這旗海的重現,是獨派最忌諱的,如此蔓延,何只政權不保,長久以來自己主體建構的台灣史觀也將不保,正如此,對韓的攻伐乃就更凶更猛,幾無底線,而這也是執政黨即便已形塑自己占有絕對優勢,卻仍不遺餘力打韓的原因。簡單講,跟韓,何只是總統大位之爭,更是歷史認同與文化認同之爭。 \n 談到這裡,就要說到不能看輕韓的第3點,那就是,在如此全面的打擊與人格抹黑下,韓竟然還沒倒。 \n 沒倒,是在韓身上看不到懷憂喪志。想想,要是發生在其他人身上,又有幾人能笑得出來?怕不早就崩潰了。許多人批評韓式語言不按牌理出牌,但坦白講,按牌理早被壓垮了。就這點,韓的江湖性格正讓他能頂得住風浪,這豈是在家空談心性禮教的人所能為!而有些人也正是看到韓在媒體、名嘴如此的攻伐下還能有這樣的表現,才轉而挺韓的。 \n 的確,真要看到這3點,要說韓是草包,其誰能信?許多人不願挺韓,就怕挺個草包被人笑;許多人教訓韓,就因以為韓只是運氣好。但非典型的思路、深入敵營的一搏、國家認同的直白,以及挺住暗黑勢力的底氣,放眼當今,韓儘管有他的局限,你又有什麼理由可以如此看輕於他? \n 看輕,可能因於利益,也可能因於慣性,更可能緣於自以為是的傲慢,因此不能如許多庶民般「無障礙地」來看待韓所做到的這3點。而老實說,最後能有多少人肯拋開自己的慣性習見,從這3點「如實地」來肯定韓國瑜,也就決定了這場戰役的勝負。 \n(作者為台北書院山長) \n

  • 兩岸年度漢字選「困」考驗人民智慧

    兩岸年度漢字選「困」考驗人民智慧

    由《旺報》、《海西晨報》主辦的「2019海峽兩岸年度漢字評選」活動,今年在兩岸票選的十個字中,選出「困」字作為代表。國會政黨聯盟主席悟覺妙天感嘆,今年「真的是困在裡面」,「無論是亂是困也好,國會亂象、社會亂象、經濟貧困,都困在這裡,代表缺少了人的最高智慧。」台北書院山長林谷芳則樂觀地點出,「選出『困』字,也代表有『脫困而出』的意義在。」 \n \n悟覺妙天表示,在宗教、佛教的說法,缺少文明,就是無明,也就是沒有智慧,「將來我們要迎頭趕上、領導世界,智慧、文化和文明非常重要。」 \n \n悟覺妙天表示,所有世界的文字,漢字最是美麗,本身也有特殊意義,像是日本至今也很珍惜漢字,「現在大陸強大了,很多外國人也喜歡研究漢字,這是很不尋常的,也可以預見,未來中華文字會變成世界的語言和文字。」 \n \n林谷芳表示,選出「困」字,表面上代表兩岸民眾對今年很多事懸而未決的困惑或徬徨,「兩岸面臨一個轉折點,有許多問題要解決,不可能再懸而未解,這個『困』字可能不只代表今年的感受,而是長期累積下來的。」 \n \n 林谷芳表示,「去年的年度字是『望』,今年可能因為希望未達到,所以選了『困』,但我想強調,會選擇『困』,就是因為內心還有希望。這也象徵文化與民間的交流,不要因為一時的困厄而改變,應該要更廣更深,才是蓄積能量、脫離困境的關鍵。」 \n \n 林谷芳表示,對做文化的人而言,更希望能從長遠的歷史座標來看,「漢字是很重要的座標。在世界各個文明中,只有漢字是用表意文字作為文字系統,讓文字和語言能做區隔,和拼音文字不同,使得中國在不同地域、年代也能書同文。只有漢字能支撐這樣的古老文明持續到當代。」 \n \n 林谷芳表示,表意文字的特性,使中國人有共同的審美經驗和文化愛好,「台灣有許多所謂的獨派人士大老,私下最重要的文娛活動,是寫書法,這也說明只要有漢字的紐帶在, 即便現在有多少困難,一定會海闊天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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