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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兩岸旅展-皖南古村落秀雅 黃山絕美

    兩岸旅展-皖南古村落秀雅 黃山絕美

     安徽省,簡稱「皖」,省會為合肥市,為大陸的一級行政區。安徽有兩大知名世界遺產景點,黃山、皖南古村落─西遞與宏村。黃山的魅力使登過黃山的旅客皆難以忘懷,至今流傳一句「登黃山天下無山,觀止矣!」正是形容旅客登黃山後,看見眼前美景的震撼與迷戀。 \n 皖南古村落─西遞與宏村是電影「臥虎藏龍」的取景地,也是人類第一次把民眾居住區列為世界遺產之地,完整保留街道風格、古建築、供水系統等民居風貌,是非常值得一看的世界遺產景點之一。 \n 此次參展主題為「美好安徽,迎客天下」,旅遊推薦重點為「皖南世界遺產之旅」、「道源問道之旅」。 \n 主要旅遊路線為: \n 皖南世界遺產之旅、道源問道之旅、皖北文化之旅、九華山文化之旅、皖東歷史古蹟之旅等多樣令人留戀不捨的「美好安徽」之旅。

  • 皖南南溪古鎮 應為桃花源出處

    國際線上報導,近年來隨著學者的研究發現,位於皖南大山中,名不見經傳的南溪古鎮竟然是匈奴人後裔曾經的避難家園。直至現今,村中本為數不多的人口的絕大部分仍世代沿襲著唯一的姓氏,也就是中國歷史上為漢武帝所賜的第一個「金」姓。 \n \n據村民們回憶,若干年前,質樸的當地人均懼怕鄉里鄰村人知道他們是匈奴遺民,而今南溪村的名聲遠播,學者與遊客接踵而至,村民們再也不會因為自己是匈奴後裔而困惑,他們更關心的是生活和發展問題。 \n \n村裡的田園的溫暖與愜意讓人陶醉,清新閒散的生活遠離凡塵。因而當地人斷定陶淵明《桃花源記》的出處就是南溪古鎮。

  • 安徽:台灣為最大入境遊客源

    安徽省旅遊局表示,今年第一季,台灣民眾入境來安徽旅遊人數達16.06萬人次,年增0.47%。近年來,台灣已成為安徽最大的入境遊客源市場,佔入境遊客源近20%。台灣遊客來皖旅遊主要集中在皖南地區,如黃山、九華山及皖南古村落等地。

  • 兩岸史話-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顧祝同又把對新四軍的作戰部署用電報發給何應欽。直到此時,重慶方面才詳細瞭解了皖南的情形。 \n 這時候國民黨方面正在組織起包圍圈。一○八師也奉命南下,由北面壓向新四軍。開到新四軍正東方向的五十二師部隊已占領榔橋,並擊敗了朝星潭前進的一縱隊。一四四師占領了雲嶺,並朝茂林進發。七十九師也在西南面進入對新四軍的進攻陣地。 \n 儘管如此,在東南方遭受猛攻的星潭此刻仍是國民黨軍鏈條中最脆弱的一環,新四軍在午夜又一次向它發起全力的衝擊。20多年來一直流傳著一個說法,新四軍二縱隊曾經攻占星潭,只因聯絡不暢,沒能及時讓後方知道,結果導致軍部做出撤退決定,星潭也不得不放棄。但已有學者指出,國民黨軍的相關戰報裡講過其他地方失守,卻從未提到星潭落入新四軍手中。而且這種說法根本不提二縱隊怎樣攻下山口,此地乃星潭的門戶,如果不能越過這裡,二縱隊又如何占領星潭? \n 聽取大家的看法 \n 所以,事實應是,新四軍對山口的最後總攻依然以失敗告終,星潭可望不可及。百戶坑的會議上,軍部領導必須再次做出決斷。此時北路的一縱隊和軍部的電台聯繫已經中斷,南邊的三縱隊也無法趕來會合,三路會攻星潭已難以實現。讓中路部隊在星潭前面這樣耗下去,顯然是不行的。眼看形勢走向危急,葉挺心緒煩躁,據說他衝動地表示:「時間就是勝利,不能夠猶豫不決,不能夠沒有決心。我的態度是,錯誤的決心我也服從,現在就請項副軍長決定吧,你決定怎麼辦就怎麼辦。」 \n 項英並沒有因為葉挺這種話就自行做主,他繼續聽取大家的看法。這時周子昆提出了一個建議,部隊轉向從高嶺出去,與三縱隊會合,然後往太平運動。 \n 這個建議吸納了葉挺先前的部分主張,即插入國民黨軍的後方作戰。雖然翻越高嶺可能會碰到七十九師,但在那一刻,這似乎是最不壞的選擇。眾人迅速接受了這項建議,決定自星潭撤離。 \n 過高嶺之後該怎麼辦,是否像葉挺建議的那樣繼續朝國民黨區域後方挺進?項英等人並不打算如此冒險,葉挺在會後向三縱隊五團布置任務時說,過高嶺後部隊將轉回涇縣方向,這顯然是軍部會議的最後決定,向前不行就往回走。 \n 葉挺在潘村時就提議新四軍回撤,但他當時的用意是走由五十二師和一○八師把守的東路。此刻國民黨軍的情況還不清楚,事實上五十二師、一○八師也才剛剛開動,如果新四軍回頭,他們也完全可以迅速回防原地,繼續阻截。會議可能沒有對最後將走哪一條突圍路線做定論,顯然是想等衝過包圍後,根據情況再來決斷。 \n 既然要通過高嶺,就要先控制高嶺。三縱隊特務團翻越高嶺時並未留人守衛,因為他們的任務是攻打星潭。國民黨方面,四十師忙於防守星潭,七十九師還沒到位。此時的高嶺,國共雙方都沒有一兵一卒。 \n 新四軍的其他部隊都在前線,軍部身邊只有充當後衛的五團,占據高嶺的任務便由葉挺親自交到了他們的手上。軍部領導人這時已經考慮到,在國民黨的重重圍困中,新四軍可能不會全部突圍,所以葉挺告訴五團,完成任務後「可以分散獨立行動,在皖南堅持游擊戰爭,爾後待機過江」。 \n 最後的一次溫情 \n 五團領命後迅即在小雨中向高嶺進發了。在這同時,軍部開始指揮二縱隊退出戰鬥,通知撤離的軍號聲在夜空中迴蕩。二縱隊邊打邊走,直到拂曉時還有部隊跟四十師交戰,也有的部隊根本不知道撤退,發現軍部所在地已無人才追隨而去。 \n 也在午夜到拂曉之間,牛欄嶺的三縱隊特務團遭到七十九師兩個團的猛攻,激戰之後不得不放棄牛欄嶺,退守到濂嶺。二縱隊要去高嶺,就必須重新翻越丕嶺。經過晝夜不停的戰鬥,部隊已十分疲勞,再一次攀爬山嶺,黑夜中又不能像3天前轉移那般地點火把照明,官兵更是困乏不堪。天亮後部隊不得不在一個叫里潭倉的地方休息,有人一頭栽到稻草堆上就睡著了。 \n 就在二縱隊的人熟睡的時候,三縱隊五團趕到了高嶺,正碰見七十九師部隊也在試圖搶占此地。五團憑藉先一步控制的有利地形猛烈開火,打退了七十九師的部隊。同樣在這個上午,顧祝同用載波電話把皖南發生的戰事向蔣介石、徐永昌做了報告,他對新四軍行動的估計是:「非向鎮江一帶渡江,參加攻擊我韓德勤軍,即係絕不渡江準備竄擾後方。」這其中不論哪一條路線,都是國民黨所不能允許的。 \n 顧祝同又把對新四軍的作戰部署用電報發給何應欽。直到此時,重慶方面才詳細瞭解了皖南的情形。皖南里潭倉這邊,睡了一覺的新四軍部隊起來吃過飯之後已近中午,馬上還得繼續行軍。由於看到與國民黨衝突已成定局,軍部決定把一直帶在身邊的陳淡如放掉。臨別前,陳淡如和新四軍人員禮貌地相互道謝,這大概是皖南國共之間最後一次溫情的表現。 \n 這時候的三戰區已經決心縮緊對新四軍的包圍圈,顧祝同在下午發出命令,要求將新四軍「限電到十二小時內一鼓而聚殲之,勿使逃竄分散為要」 。(全文完)

  • 兩岸史話-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這時中共中央已經得知了皖南部隊與國民黨軍起了衝突,忙將情況轉告給重慶的周恩來。 \n 上午10時半,越過高嶺的三縱隊特務團向東推進,在一處叫濂嶺的南面碰到了正在修工事的四十師一個工兵連,兩方當即交火,半小時後工兵連被打垮。三縱隊繼續往東殺到一個叫牛欄嶺的腳下,就在這時四十師一一九團三營也趕到此地,雙方立刻展開了激戰。 \n 四十師的抵抗也逐漸頑強了起來。二縱隊這時已衝到星潭西面的最後一道屏障山口,再進一步就能踏入星潭。但是四十師前哨的失敗給後面的部隊爭取了時間。二縱隊到達時,山口已經修好了碉堡,全力阻擊新四軍。 \n 低估國軍戰力 \n 如果說項英等人在此次軍事行動中有什麼錯誤的話,那就是低估了四十師的戰鬥力。由於皖南一帶的國民黨軍戰鬥表現一向不佳,新四軍對他們難免輕視。以致以為新來的四十師也好不到哪兒去。其實不然。 \n 四十師的前身是宋子文的財政部稅警總團的人馬。曾參加1932年和1937年兩次上海抗戰,1932年「一.二八」抗戰時稅警總團有一個營官兵幾乎全部陣亡,1937年淞滬抗戰中,稅警總團陣亡軍官190名,士兵4143人,18位戰鬥營營長戰死4人,傷13人,全團近1.5萬人負傷。因為當初由財政部做後盾,這支部隊有十分精良的裝備,作戰素質也很高,士兵中少見的沒有一個文盲,軍事技術水準比嫡系的中央軍都好。這應該正是上官雲相將它放在南路的原因。四十師沒有讓它的長官失望,憑藉地形和火力的優勢,把新四軍牢牢地擋在了星潭的大門外。 \n 當然,在新四軍的猛攻面前,四十師的抵抗也很吃力,防守山口的一二○團代團長蘇子俊向師長方日英請求增援,說官兵已有動搖之勢。氣得方日英大罵:「你這個團是豆腐嗎?打共產黨都打不了,你有什麼用?你命令下去,誰敢後退,我就殺誰的頭。」 \n 光罵當然沒用,方日英又讓陳士章帶特務連的一個班去山口督戰。陳士章到一二○團陣地後,對面的新四軍正在搞宣傳攻勢,喊著「中國人不打中國人」等話語。陳士章急忙進行反宣傳,問官兵道:「現在是誰先打誰?」官兵回答:「是新四軍先打我們。」陳士章接著說:「我們不能再容許這種拉我們後腿的部隊存在,他們不但不抗日,現在竟然打起我們來了,這不是造反嗎?」官兵立刻激動起來,大喊著:「新四軍既然是抗日軍隊,為什麼不過江去抗日?為什麼打我們?」 \n 重新被鼓起鬥志的一二○團,有效地阻遏了新四軍接下來的攻擊。葉挺和周子昆親臨前線也無濟於事。已是中午時分,二縱隊依然沒有大的進展 ,只好暫停攻勢。仗該怎麼打?周子昆向葉挺建議回軍部開會討論。 \n 軍部就在離山口不遠的百戶坑,葉、周二人回來後便立即開會,葉挺力主繼續進攻,認為後退就是滅亡。在葉挺的堅持下,二縱隊新三團的一、二兩個營在下午重新發起攻勢,雖有所進展,但仍無法打開對手陣地的缺口。見持續作戰仍無效果,下午3時,軍部重新在百戶坑召集會議 。 \n 二縱隊攻堅不利,南邊的三縱隊倒是又一次擊敗了對手,就在3時,與它拚殺的四十師一一九團三營受到重創,營長楊孝忠和手下一名連長先後被打死,官兵傷亡很大,全營不得不退卻。三縱隊乘勝前進,據說直衝到離星潭只有約7公里的地方。 \n 局面得靠自己 \n 但是四十師的部隊也開始反擊,經過激戰攔住了三縱隊的去路。這時中共中央已經得知了皖南部隊與國民黨軍起了衝突,忙將情況轉告給重慶的周恩來。周恩來立刻找到張沖,向他提出強烈抗議。遠水救不了近火,皖南的局面還得靠新四軍自己。 \n 在百戶坑這邊,軍部會議時斷時續地開著,仍沒有做出最後的決定。葉挺不再主張強攻星潭,提出向太平方向出擊,甚至打出安徽省界,到江西的景德鎮去,那就離三戰區的總部上饒不遠了。 \n 袁國平認為葉挺意見可以考慮,但項英反對,覺得這樣在政治上說不過去。葉挺稱此時求生存第一,政治上說得過去與否為其次。 \n 葉挺這個方案最終被否決了,具體理由現在已不清楚。不過如果照葉挺的想法行事,部隊將孤軍深入國民黨區域後方,更容易出現被包圍甚至消滅的結局。而且到沒有日本人的地方四處衝撞,在政治上確實會授人以柄,那時蔣介石也就有了充分的依據來加大打擊皖南新四軍的力度了。這應該正是項英擔心政治上說不過去的原因。 \n 見方案遭否定,葉挺又提議繞開現在的山口,從百戶坑翻越右側的山嶺,由另一個坑口殺出去。但是這一通道有沒有也被國民黨封鎖,情況全不清楚。此刻已是黃昏,而部隊開動起來必在天黑以後,夜晚攀過沒有路的山,其困難可想而知。要是先進行偵察,得到結果也只能在明天晨時。沒有把握地等待一夜,顯然並非上策。 \n 在拿不出好辦法的情況下,李志高建議不惜任何犧牲,繼續進攻星潭。項英雖然反對不計代價的做法,但顯然同意讓部隊再試一次,看能不能攻下山口。個人意見不被接受的葉挺也表示贊同。 \n (待續)

  • 兩岸史話-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蔣介石要求「我軍應以游擊戰要領避難就易,避實擊虛,計出萬全,勿致牽動全局」。 \n 於是他下了決心:「現即照第三個判斷做準備,我們要索敵主力包圍殲滅之,這是我們的作戰方針。指導要領要靈活運用。先授意各部隊進駐機動位置。就這樣擬定作戰計畫吧!」 \n 開完會上官雲相又專門對武之棻說:「據我多年剿共作戰的經驗,判明敵情就得當機立斷,下了決心立即行動。你快做計畫,下命令。我先用電話對各部隊長直接指示要旨,部隊先做推進行動,並派員來部受領命令。我們和共產黨勢不兩立,共產黨若是成功,你我死無葬身之地。」 \n 武之棻迅速擬定了作戰計畫,總的方針為:對日軍僅留少量部隊守備防線,集中優勢兵力索新四軍主力包圍而殲滅之。1941年1月6日早晨7時左右,新四軍派出警戒的一個排與四十師一二○團的便衣搜索隊遭遇。新四軍要前進就必須擊退國民黨的攔截,國民黨軍則不可能允許新四軍不按規定路線行動,雙方無可避免地衝突起來,互有人員死傷和被俘 。震驚中外的皖南事變就這樣爆發了。 \n 蔣介石強力圍剿 \n 事變發生的當天,新四軍軍部在茂林的潘村開會,討論接下來的行動。葉挺提出往回打,從南陵、宣城殺出去,這仍是他一直主張的走蘇南的路線。 \n 但此時朝宣城方向攻擊,仍然要面臨五十二師和一○八師優勢兵力的阻擋,這也正是項英不願直接東進的原因。事實上這時的五十二師與一○八師的部隊因為執行警戒日軍,掩護新四軍北上的任務,還都待在原來的防地,攔在新四軍前面的只有四十師,也就是說,新四軍出發前的敵方態勢並沒有什麼變化,只要打敗四十師,一切仍不成問題。 \n 在轉移前新四軍負責人就明白,不管怎樣走,都難免與國民黨軍隊發生衝突。在項英、袁國平、周子昆看來,既然四十師所在位置依然是國民黨方面最薄弱的環節,那就沒理由走回頭路,而應該堅持原定方案,奮力打開敵人防線的缺口。 \n 基於這樣的判斷,項英等多數人沒有同意葉挺的意見。會議決定繼續前進 ,新四軍的三路縱隊從北到南依次由球嶺、薄刀嶺和丕嶺、高嶺出擊,然後三路會攻三溪西北方的重要據點星潭,然後再打三溪,直搗四十師師部。掃掉四十師的障礙後,部隊就可以轉道東去蘇南了。 \n 對於皖南新四軍的動向,重慶的蔣介石此刻並不知曉。但他指定的中共部隊轉移期限過後已數日,八路軍和新四軍仍全無動靜,這顯然讓他十分惱火。 \n 6日這天,蔣介石向第三和第五戰區發布命令說:「查朱、葉各部,尚未恪遵命令向黃河以北移動」,因此「決強制執行之」。方法是「並用軍政黨綜合力量,迫其就範」,還要「特須注意防止該部向江南山地及大別山或豫西流竄,影響大局」。同時為避免日軍趁國共內鬥之機進攻,蔣介石要求「我軍應以游擊戰要領避難就易,避實擊虛,計出萬全,勿致牽動全局」。 \n 但掌握了皖南新四軍最新情況的顧祝同,這時已經決定用正規戰而不是「游擊」來打垮對手了。6日下午1時以後,他下達電令:「葉挺、項英不遵命令以主力由皖南渡江就指定位置,乃擅率駐皖南所部於支晚開始移動,企圖竄踞蘇南,勾結敵偽,挾制中央。似此違背命令自由行動,破壞抗戰陣線,殊堪痛恨。為整飭紀綱,貫徹軍令,對該軍擅自行動[部]隊決予剿滅。」 \n 接到顧祝同的命令後,上官雲相也在下午5時下令 :「即以主力於明(7)日拂曉開始圍剿茂林、銅山徐一帶匪軍」 。五十二師也接到命令「南調剿匪」。大約也在這個時候,皖南新四軍各部重新開動,向堵截的國民黨軍挺進。 \n 項英現在選擇的轉移路線確實是國民黨軍防禦最不足的地方,上官雲相也早知道南邊兵力空虛,如果被新四軍突破,「再加一倍兵力也難消滅新四軍了」。但當時對新四軍的南下還只是預測,現在預測雖然得到了證實,可是調動部隊也需要一段時間,此時只好讓四十師一家先頂在那裡,把希望寄託在他們的戰鬥力上。 \n 四十師一開始的表現並不讓人看好。由於進入新防地的時間太短,倉卒之間他們在前哨陣地上連足夠的兵力都還沒來得及展開,有的防禦工事才剛剛修好有的則還在修築。6日夜,當新四軍北路一縱隊的一個營趁黑摸上球嶺時,四十師在那裡駐守的大約只有一個連。經過半小時的戰鬥,被新四軍殲滅。 \n 新四軍南路三縱隊本有兩個團,其中一個團被軍部留作後衛,發起進攻的只有原準備朝黃山、太平運動的特務團。它前方的高嶺根本沒有國民黨的守軍,三縱隊的人很輕鬆地翻了過去。 \n 毛澤東指示突圍 \n 中路的二縱隊也用一個營進攻丕嶺,那裡的四十師也只有一個前哨加強連。新四軍拂曉前分兩路攻擊,僅20分鐘便拿下丕嶺,殲滅對方一個排。7日上午,延安的毛澤東、朱德給葉挺、項英發去指示:「你們在茂林不宜久留,只要宣城、寧國一帶情況明瞭後即宜東進,趁頑軍布置未就突過其包圍線為有利。」 \n 話雖然這樣說,延安仍然不覺得會出什麼大事。毛澤東、朱德在同一天給劉少奇和陳毅的電報中認為,國民黨此次反共高潮只能是大吹小打,並指示:「應把此次反共高潮看作我們奠定華中基礎的機會,如同上次反共高潮奠定了華北基礎那樣。」為了對付國民黨,他們又指示彭德懷等人在6月底前準備好7萬機動兵力。 \n 毛澤東為未來做打算的時候,皖南新四軍正在奮勇地試圖突過國民黨軍的圍堵。二縱隊拿下丕嶺後窮追不捨,用兩個小時消滅了潰敗的敵軍。 \n (待續)

  • 兩岸史話-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然而戰爭就像賭博,任何謀略都可能有預料不到的負面效應。 \n 查線班這時似乎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只是繼續向前查找。然後又發現沒看到架設電話線路的線杆,依然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反倒猜想新四軍可能用的是被覆線,所以不用架設線杆。他們取出自己帶的被覆線接好斷頭,接著前行。 \n 如何達到迷惑效果 \n 他們一直走到雲嶺附近,既沒有看到一個老百姓,也沒有新四軍的影子。只在一個岔路口發現了許多馬蹄印,熟悉戰馬足跡的人判斷是往南去的。路兩邊還有部隊休息過的痕跡。 \n 到了此刻,這些國民黨官兵才感覺異常,他們沒敢徑直走進雲嶺,調頭順著馬蹄的印跡向南搜索過去。他們朝南一路搜尋到一條叫舒溪的小河邊,什麼情況也沒看到,河上連一條船都沒有。只得原路返回。 \n 此時的茂林潘村,新四軍重新架設了電台,並向延安報告了自己的位置。被留在新四軍中的陳淡如這時也給三戰區寫了份電報,內容是反對跟新四軍搞摩擦。他把電報稿交到林植夫手上,林植夫又交給袁國平,袁看完一笑,放進口袋了事,他和林植夫都認為陳此舉是為了保命,自然不肯在這上面多費時間。 \n 陳淡如的電報沒發出,但新四軍前晚沒能發出的給三戰區方面的電報現在終於發給了顧祝同。在電報中葉挺、項英強調了皖南部隊未能按期轉移的諸多理由,對國民黨方面加以批評,並表示他們清楚三戰區最近的種種部署,「項莊舞劍必有用意」。接著宣布,他們「率皖南全部部隊遵行顧長官電令所定路線轉經蘇南分路俟機北渡」,這裡仍是在拿顧祝同准許一個團走蘇南的指令做擋箭牌。他們希望「沿途友軍」有「讓道之高風」,保證「必不有意尋釁於三年駢肩之戰友也」。 \n 據錢俊瑞的回憶,4日晚在給上官雲相和顧祝同發電報的同時,新四軍還致電周邊的五十二師、一四四師、七十九師、四十師、新編第七師和一○八師等友軍,懇請他們協助新四軍轉移。 \n 這後一份電報應該也是5日才發出的。據四十師副師長陳士章後來回憶,皖南事變爆發的前一天,他曾見到葉挺送來的一封信,請求讓路。 \n 陳士章在回憶裡把皖南事變爆發的日期提前了一天,但事變發生前夕接到新四軍訊息的記憶錯誤的可能性不大,因為重大變故前後的事情,理應給他頭腦中留下比具體時間更深的印記。他所說的葉挺的信,也應該就是新四軍給國民黨軍各師的那份電報。 \n 葉挺、項英發這種電報,除了想盡可能爭取和平轉移,還要起到迷惑對手,讓其搞不清自己的動向。用直接送信上門這樣鄭重的方式,等於告訴四十師,新四軍肯定要從他們的防地經過,如何能達到迷惑的效果? \n 然而戰爭就像賭博,任何謀略都可能有預料不到的負面效應。新四軍的電報反讓四十師方面起了疑惑,按三戰區劃定的路線,葉挺、項英無論如何也走不到自己的地盤,那又為何發來這樣的電報? \n 他們很快就知道了答案,按照上官雲相的命令派出的搜索隊很快就來到了三溪北面的榔橋河一帶,並發現了情況。這天下午三十二集團軍總部接到了四十師的人從那裡打來的電話:「山口附近發現新四軍便衣部隊,並續有增加。」 \n 大約在這同時,管轄新四軍渡青弋江地點的國民政府章渡區署也向涇縣報告了新四軍南下的行蹤,只是這份報告未必能立即送到上官雲相手裡。 \n 有了四十師的報告,大概就足以讓上官雲相覺得可以認定新四軍沒有遵照命令向北開動,而是別有企圖。在茂林那邊,好不容易渡過青弋江的新四軍渾身濕透,疲憊不堪,後續到達的部隊還根本沒時間休息。以這樣的狀態繼續前行的話,遇到國民黨軍時顯然難有勝算。軍部於是決定,在茂林休整一天。當然這不等於所有人都睡大覺,還要派出小股人馬向前進行警戒行動,實則是在探路。 \n 為了慰勞辛苦的官兵,新四軍的部隊、機關從下午開始紛紛組織同樂會,搞各種文娛表演 ,晚間還舉辦告別晚會,袁國平在會上講話,宣傳新四軍離開皖南是忍辱負重,珍重團結抗戰的局面。 \n 新四軍的三種意圖 \n 就在講話前後,袁國平拿著地圖找人部署特務團向黃山、太平的佯動。同一個晚上,上官雲相在三十二集團軍總部召開了作戰會議,對新四軍的意圖做了3種判斷:(一)新四軍北開,分成幾股潛入日軍後方,找機會渡江。(二)新四軍化整為零,偷偷越過國軍守備線的後方,到蘇南的大茅山再集中,然後去鎮江過長江。(三)新四軍利用三十二、二十三兩個集團軍結合部的空隙,從荻港、涇縣、旌德一線穿插,跑到南邊的黃山或者天目山去發展根據地。 \n 上官雲相總結道:「第一個判斷,新四軍如被日敵發覺,渡江不成功,有腹背受敵之不利,再說第五十二師、新七師守備部隊都未發現有新四軍部隊越出防線;第二個判斷有可能,但新四軍戰鬥力分散,有被我各個擊破之不利,況各防區迄未發現有新四軍的部隊活動;第三個判斷可能性最大,若新四軍一舉進出旌德,就可以不遭任何阻礙,在我大後方隨意行動,我們的後方聯絡線就被截斷,我們陷於腹背受敵,蘇南、皖南抗日防線就變成游擊區。新四軍逃出被包圍的不利形勢,對共產黨是很有利,對抗日形勢極不利。真的演成那種局面,再加一倍兵力也難消滅新四軍了。」(待續)

  • 兩岸史話-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根據新四軍近來的舉動,多數人的估計還是樂觀的,覺得新四軍不敢不服從命令,如今到底開走了。 \n 錢俊瑞的說法還給人一種印象,新四軍在呼叫上官雲相不通後,緊接著便給顧祝同發了電報(只不過在他的說法中把順序弄顛倒了)。其實按現有檔案材料的記載,這份電報是在第二天的5日才發出的。聯繫不上三十二集團軍後,新四軍當晚沒有再發電報。原因很簡單,按照轉移計畫,他們必須出發了,電台也只能停止工作,隨軍撤走。 \n 新四軍原定2日即出發,但因大雨延期到了4日,離葉挺發出「萬不可能時」,請求皖南新四軍仍全體走蘇南的電報已過了兩天,顧祝同遲遲不做答覆,部隊已經在雲嶺周圍集結完畢,轉移行動不能再推延了。 \n 他究竟想幹什麼 \n 形勢如此,項英等人決心立即向南開動。在這期間,項英曾給延安發去電報,講明自己的意圖,那就是先對南面包圍我之頑軍佯示威脅,吸引頑方注意,然後突然東進轉蘇南 。 \n 轉移的新四軍部隊被重新編組為3個縱隊,分北、中、南三路行進,後來有人批評這樣做分散了兵力,而在當時項英他們做此部署是為了盡可能控制轉移途中周邊的重要據點 ,以防國民黨利用有利位置襲擊。項英還計畫派特務團的一個營向西南的太平、黃山佯動,想把國民黨軍的注意力吸引到那裡,以掩護主力部隊向東轉進。 \n 就在新四軍要出發的時候,忽然有人要求見葉挺等人,這個人就是陳淡如,他是在這天回到雲嶺的。葉挺、項英、周子昆都在忙著部隊調度,但也不好冷落這位陳參謀,便讓袁國平出面去接待他。陳淡如見到袁國平後,說出的話竟是要新四軍暫緩開動,免生誤會。這個國民黨軍官此刻提出的建議,不僅與新四軍的意向不符,也完全違背他的上司三戰區長官們盼望中共部隊快走的意圖。 \n 他究竟想幹什麼?唯一合理的解釋是,陳淡如可能已經探聽到新四軍此番要往南開進。他也許並不知道葉挺、項英進一步的動作,但完全清楚這樣一來新四軍將會被視為叛亂,從與林植夫的交往看,陳淡如跟新四軍關係比較友善,袁國平也是他的舊交。他不願看到同胞相殘的悲劇,又不能洩露國民黨方面的情況,只有請求新四軍先不要走。 \n 新四軍何嘗不知前路的艱險,但在他們的角度看,南下已是危險最小的選擇,更不可能因為一個小小的國民黨軍官就改變既定的決策。不過得知陳淡如的話後,葉挺、項英還是再次提醒部隊加強警惕。對於陳淡如,為防他向國民黨報信,葉挺、項英要袁國平對他說明新四軍業已開動,請他暫留其中,理由一是實地觀察新四軍是否要襲擊友軍,二是如果沿途友軍阻難,請陳參謀幫忙勸止。 \n 陳淡如點頭答應,但心裡明白自己已被扣留。在這之後的午夜時分,皖南新四軍終於開始轉移了。連日來一直在下的雨此時仍不停歇。漆黑的夜幕下,新四軍部隊在細雨中唱著袁國平作詞,軍中作曲家任光等譜寫的告別皖南的歌曲:〈別了,三年的皖南〉,踩著濕滑泥濘的道路,艱難地南行。 \n 在這次轉移中,皖南新四軍顯露出平日駐守時難以察覺的問題,即大規模行軍的經驗不足。由於在皖南待了3年,新四軍自認對這裡的地勢情況很熟悉,所以此次行軍沒有請嚮導,結果在這個難辨方向的雨夜,軍部機關只走了15里便出了問題,踏進了一片水田。不過,這還不算很糟。在一條叫青弋江的河流前,部隊遇到了更大的困難。軍部教導總隊的工兵隊搭起了一道浮橋,此前他們在這條江上多次演練過架橋,但是幾天陰雨下來,江水上漲,水流湍急,給架設增加了難度,雖然工兵隊還是完成了任務,可是由於通過的隊伍太多,橋體逐漸承受不住,當馱著槍砲、彈藥的運輸隊騾馬踏上橋面時,浮橋終於在中間的連接處斷裂,不少人落入江中。工兵們見狀也不顧一切地跳進冰冷的水裡,肩膀頂起橋腳。有的部隊也改由淺處涉水過江。 \n 經過奮力搶修,浮橋重又暢通,但這時已近黎明 ,部隊的行進速度已大大減慢,直到5日下午,所有人馬才全部到達南邊茂林鎮一帶。這時雨也停止了。 \n 和共黨勢不兩立 \n 此時上官雲相那邊正對新四軍的情況摸不著頭腦,他們前一日明明承諾了修通電話線,可直到現在電話、電台仍舊聯繫不通。三十二集團軍總部的人對此意見不一,有的說新四軍這是要遵照期限北渡長江,撤電話線時沒有及時通知五十二師,但也有人認為新四軍突然斷絕聯絡,可能是採取敵對行動。不過最初的時候,根據新四軍近來的舉動,多數人的估計還是樂觀的,覺得新四軍不敢不服從命令,如今到底開走了。 \n 但是,情形的發展卻越來越令這些國民黨軍人不安,如果說新四軍在轉移的話,那麼在中斷聯繫的兩天裡,駐紮在新四軍周圍的部隊理應能夠看到他們通過自己的防區了,可是一直沒有人報告發現新四軍的蹤跡。 \n 上官雲相坐不住了,趕忙下令:「五十二師派戰鬥部隊隨同查線,務必查通,一直查到雲嶺,到他軍部所在地,查明情況具報。」他又命令:「四十師由三溪鎮北進至榔橋河,並派隊向北搜索。」 \n 五十二師和四十師接到命令都不敢怠慢,忙派出部隊查詢搜索。五十二師讓一個排跟著查線班來到昨天那個新四軍的哨所,卻發現哨所已撤,人跡全無。 \n 查線班再往前走,終於發現從師部一直完好無損地延伸的電話線到此處斷開了。自己這邊的斷頭被隨意地甩在地上,新四軍那邊的斷頭和整條線路則無影無蹤。(待續)

  • 兩岸史話-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兩岸史話-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三戰區並未下達消滅新四軍的命令,對於新四軍即將轉移的行動也一無所知。 \n 葉挺給顧祝同的電報是在2日發出的,其內容是告訴這位司令長官,新四軍「決定先派一團於虞(7)日經前指定路線進入蘇南,轉至敵後,分路北渡,餘仍待臨時費及彈藥補給後,再就原地設法北渡」,「如萬不可能時,仍懇准予轉經蘇南」。 \n 任誰都能看懂葉挺的意思,還是不願放棄原先跟顧祝同、上官雲相商定的蘇南路線。顧祝同做何反應呢? \n 他屬下的三戰區部隊這時還在不緊不慢地展開戒備新四軍的部署。作為中路部隊之一的四十師2日開進雲嶺東南方約40公里處的三溪,為避免與新四軍發生摩擦,暫時停止前進。 \n 五十二師和一○八師此刻仍呆在通往蘇南的駐地。一四四師還在行進途中,七十九師剛剛進入雲嶺西南方,相距也約40公里的太平。三戰區並未下達消滅新四軍的命令,對於新四軍即將轉移的行動也一無所知。它派駐新四軍的另一位聯絡參謀陳淡如這一天還在向林植夫打聽:「新四軍什麼時候走呀?」林植夫騙他說:「早哩。」陳淡如竟信以為真,急忙去涇縣打電報跟三戰區彙報。從這一點可以看出,直到這時候,皖南新四軍與國民黨方面不僅繼續維持著表面比較和諧的關係,雙方一些軍人之間也仍有不錯的交往,否則陳淡如不會那樣輕信。 \n 顧祝同代為求情 \n 這些情況表明,顧祝同對新四軍雖有防範,但心情還是比較放鬆的。 \n 根據種種動向,他相信皖南新四軍這回是真心要走。自己已經關照下屬不得為難他們,其轉移的路上已無阻礙,看來長時間困擾的難題終於要解決了。至於軍事上的布置,那不過是以防萬一。面對葉挺的來電,他不會不清楚那字裡行間的用意,也知道不可能滿足老同學的要求,但又不想一口回絕,免得刺激對方,節外生枝。於是他用拖延的辦法,把葉挺的電報擱置起來,不做答覆。不過即已答應放新四軍一個團從蘇南過境,也沒理由反悔,所以第二天的3日他便告知上官雲相,葉挺那邊會有一個團走蘇南,要他對下邊的部隊「飭屬知照,予以協助」,當然顧長官也想到新四軍口稱走一個團,實際上可能會走兩個團、三個團,所以又指示上官雲相,要「派員偵察該軍過境情形及人槍輜重等數目具報」。 \n 為了能讓新四軍盡快離開三戰區,顧祝同不惜替他們說話,3日這天他又給蔣介石發電報:「深察葉挺對於北調命令,已有決心奉行。此次與之磋談亦頗具誠意,一再囑職請求鈞座,諒其苦衷,得使江南部隊順利北調。」甚至認為新四軍所要求的經費「似可照發」,而且已經決定「彈藥擬即先發,步機彈10萬發飭分批具領」。 \n 這天蔣介石也發出電令,指定新四軍從皖南直接過長江後「應在無為附近地區集結,爾後沿巢縣、定遠、懷遠、渦河以東睢州之線,北渡黃河,遵照前令進入指定地區:沿途已令各軍掩護」,「所請補給,俟達到指定地點,即行核發」。也在這一天,上官雲相的三十二集團軍和新四軍之間發生了一件異常情況。 \n 3日上午,三十二集團軍的無線電台忽然發現呼叫不到新四軍的聯絡電台,連電話也打不通。無線電台向武之棻報告,武之棻也覺得不對,一面要電台繼續呼叫,如還不通就請友軍協助同時呼叫,一面又命令雲嶺東邊的五十二師派人檢查電話線路。 \n 五十二師領命後派出了查線班,尋查了10餘公里的時候,天黑了下來,看不清情況,只好返回,等明天再來。這一天,新四軍與延安的聯繫依舊暢通,毛澤東和朱德發來電報,對項英向蘇南進發的決定深表贊同地說:「你們全部堅決開蘇南,並立即開動,是完全正確的。」 \n 也在這一天,莫斯科的季米特洛夫給毛澤東發來電報,認為:中共與國民黨的決裂「不是不可避免的。您不該將破裂作為出發點」,而是要「避免內戰的擴大」。一夜平靜地過去了。 \n 4日一早,五十二師的查線班又出發了。他們剛剛比昨天多走了約5公里,就碰到了新四軍的哨所,哨長聽了情況後對他們說:「你們那段既然查過沒有斷線,那一定是我們這段不通,我派人報告軍部,派通信部隊儘快修通好了。」 \n 話說得合情合理,查線班向五十二師師部報告,經師部准許後返回。這似乎表明,新四軍是在轉移前夕,有意掐斷了與國民黨那邊的聯絡,其實這並不是事情的本來面目。這次聯繫不通,在電話上或許是新四軍有意為之,因為在撤離前拆除線路等工作會需要一定的時間,所以提前一天中斷通訊是有可能的。但在電台方面,則很可能是三十二集團軍自己的技術問題,因為直到4日的晚上,新四軍電台還試圖呼叫三十二集團軍,以拍發葉挺、項英給蔣介石、何應欽、白崇禧、顧祝同、唐式遵、上官雲相等人的電報。 \n 按計畫撤走電台 \n 按新四軍戰地服務團幹部錢俊瑞不久後回憶說: \n 「拍電時,因長官司令部之呼號不通,改請上官總司令轉發。」錢俊瑞的說法明顯有誤。按當時的隸屬關係,新四軍是上官雲相三十二集團軍的部隊。像這樣給更高級官長的電報,理應先發往三十二集團軍,再由其轉給顧祝同的長官司令部,最後上達蔣介石等人。沒有理由先越級與戰區長官部聯絡,不成後再來找頂頭上司的上官雲相。 \n 從武之棻的相關回憶可以判斷,與錢俊瑞所說的正相反,新四軍的這份電報應該是先要發給三十二集團軍,卻因呼叫不通作罷。也就是說新四軍這一刻仍保持著與國民黨方面的聯絡,實際上,在部隊沒有離開三戰區地盤之前,維持跟國民黨軍的通訊管道無疑是有好處的。(待續)

  • 兩岸史話-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兩岸史話-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同在31日這天,中共中央向各地方發出指示:「蔣及國民黨雖然其勢洶洶的舉行進攻,實則他們很怕內戰,很怕根本破裂國共合作,故其決心仍有動搖之可能」。 \n 皖南新四軍決定走南線的時間應該是在31日前後,也在這一天,蔣介石依然相信國共關係不會鬧出大亂子,這很可能是因為他接待了新任的蘇聯駐中國武官崔可夫。 \n 雖然崔可夫對蔣介石全無好感,認為那是「一個無論如何都不能信任的人」,但既然肩負著史達林「幫助蔣介石」的使命,他就不能憑個人的感受行事,所以來到重慶後,不管周恩來和葉劍英怎樣說蔣介石的頭號敵人不是日本,而是中共及其武裝 ,他仍然對蔣介石擺出比較友善的姿態。 \n 蘇聯此時已答應向中國提供武器,這也讓蔣介石吃了一顆定心丸。在他看來,中共離不開蘇聯的幕後支持。而蘇聯此時與日本關係很僵,所以對抵抗日本的中國國民政府也就很友好,不會讓延安跟重慶徹底鬧翻的。這樣的話,就算國共之間有衝突,「中共當不致擴大叛變」。毛澤東也認為國共之間不會出大事。同在31日這天,中共中央向各地方發出指示:「蔣及國民黨雖然其勢洶洶的舉行進攻,實則他們很怕內戰,很怕根本破裂國共合作,故其決心仍有動搖之可能」,所以對「蔣之命令,中央決定報之以冷靜與不理。」 \n 決定全部移蘇南 \n 在人們的信心與憂慮中,19年結束了,1941年來到了。1941年1月1日上午的皖南,靠近長江南岸的新四軍三支隊剛吃過早飯便召開了營以上幹部會議。支隊司令員張正坤先給大家分析了一番形勢,然後宣布:軍分會已於12月28日做出了全部北撤的決定。 \n 聽到這個決定,會場氣氛立時活躍起來,眾人交頭接耳,準備了這麼長時間,終於要過長江啦。可是張正坤接下來的話卻令人驚訝,他說軍分會決定部隊首先南下,過茂林,然後向東經榔橋、寧國附近,再向北到蘇南溧陽一帶,待機過江。為了防止國民黨軍搞突然襲擊,保證軍部北撤安全,軍分會決定三支隊迅速南下,於5日拂曉趕到茂林附近,隨軍部一起行動。 \n 剛剛還議論紛紛的人們這時全都沉默了。一個多月來,他們一直在為北渡努力做準備,如今卻要調頭向南,這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難免叫眾人在心理上一時轉不過來,也不明白上級為何放著捷徑不走,卻要捨近求遠繞圈子。 \n 12月28日的會議雖然決定轉移,但沒有最後敲定具體的路線。沒有參加會議的張正坤並不瞭解情況,他現在這樣說,顯然是接到了軍部具體的指示,於是便以為是那次會議的決定。軍部方面此刻正式發出南下轉移的命令,是因為得到了顧祝同對它請求「主力到蘇南」電報的答覆。 \n 顧祝同的回答是:「只允一個團」走蘇南,皖南新四軍「主力仍經江北」。既然如此,皖南新四軍也就真的只有向南走這一條路了。儘管葉挺還想做打通東進路線的努力,但部隊必須現在就做南下的準備。 \n 從當時的狀態推斷,南下的指示可能就是在早飯前傳達到三支隊的。由於走南線的決定是在短時間內做出的,參謀人員連那裡的地圖都沒備好,只能突擊油印。在這樣的匆忙中,軍部方面大概沒來得及對計畫的變動做詳細說明,所以三支隊領導人可能並不清楚軍部這樣做的意圖何在,或許對自己多日費心的準備付諸東流也有意見。張正坤在後來的事變中就抱怨說:如果過長江就不至於吃虧 。面對下級的疑惑,他們沒有多做解釋,政治部主任胡榮只做了簡單動員,表示要教育部隊,做好思想工作,不能帶著問題上路,一切按照軍分會的決定執行。 \n 不管理解不理解,命令都是要服從的。開完會後營幹部們返回各自的部隊,做開拔的準備。也在一日這天,項英以軍部的名義致電毛澤東、朱德、王稼祥並轉劉少奇和陳毅,報告與國民黨交涉,顧祝同只允許一個團走蘇南的情況。說明國民黨軍「正調動布置,尚未完畢,並增七十九師四十師到太平、旌德一帶,其計畫為封鎖圍殲我」,對眼前的平靜,他估計是國民黨方面「怕我先動,故示緩和」。而日軍也在長江江面上增加了兩艘兵艦汽艇,「不斷梭巡」,新四軍就是「少數人也不能偷過」。 \n 沒在電報中說死 \n 講完面對的敵情後,項英說出了皖南新四軍的選擇:「我們決定全部移蘇南,趁其布置未定即突進,並採取作戰態勢運動。發生戰鬥可能性極大,我們如遇阻擊,即用戰鬥消滅之,遇強敵則採取游擊繞圈,至萬不得已時,分散游擊。」 \n 「移蘇南」有兩條路線,新四軍要走哪一條?項英並沒有點明。後來有人因此指責他對中央隱瞞,實情應該並非如此,項英在電報裡含糊其詞的原因在葉挺的身上,他始終堅持認為新四軍直接向蘇南東進有利,就在項英發這份電報後,葉挺仍致電顧祝同,試圖拓寬向東的通道,以他的實際地位,這樣做不可能不經過項英的同意,為了給部隊盡可能多爭取到一條生路,項英當然不會反對葉挺再試一次與顧祝同溝通。正因為對東進還抱有一絲希望,項英才沒有在電報裡把話說死。(待續)

  • 兩岸史話-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國民黨方面已經禁止新四軍經過蘇南轉移,現在如果還要走,就必須徵得三戰區的同意,否則蘇南也同樣不安全。 \n 報告完畢後,他又對中央26日電報裡的嚴厲批評做了一點回應,項英先聲明「對中央任何指斥和處罰我都接受」,再說明自己做的不過是「只求能解決問題保存基本力量,打破國民黨陰謀而不致自待失敗」。他並不改變原來的看法,依然強調「目前到江北困難是突過封鎖與長江」。還指出:「目前對國民黨應有一種對策,這是葉與我們均有此意見。」 \n 對中央在電報裡說他無辦法、無決心,項英沒有多做辯解,只說:「我認為應顧及許多事實,絕非怕困難無辦法,目的是能保持這一力量的大部,這是整個鬥爭的要求,乃是我們的責任。」 \n 項英最後表示:「對中央的26日電,我只申明了幾點,目前只求解決問題,我有任何錯誤,願受任何處罰,絕不堅持意見,而絕對服從於黨。」做完這件事後,項英重又全身心地投入到紛繁的部隊轉移準備中去了。 \n 葉挺則在第二天30日給顧祝同發了份電報,再次請求把轉移時間延期。這顯然是他和項英使的緩兵之計,意在給國民黨方面造成錯覺,讓顧祝同以為新四軍一時還不會走。如此一來,即便此人真有堵截襲擊皖南部隊的圖謀,也許就不會急著實行。等他發現新四軍已經開拔,再想追殺,只怕是來不及了。 \n 能否騙過顧祝同 \n 這一招是否騙過了顧祝同?從以後的事實看,顧長官至少是沒有想到新四軍會那樣快地啟程。他的部隊此刻還在慢吞吞地向雲嶺四周靠近。皖南的國民黨軍行動雖遲緩,但延安的中共中央卻收到了一個不詳的警訊。在重慶的周恩來得到一份情報:「李品仙已在布置襲擊我的陰謀。」 \n 周恩來搞到的這份情報,可能是指李品仙25日要求在中共部隊不肯北撤時「廓清之」的命令,中共的情報人員很可能沒看到這項計畫的原文,只是從間接的管道瞭解到一些不充分的訊息。甚至也不排除他們得到的是李品仙11月間,奉何應欽、白崇禧之命準備堵截新四軍的布置情況,而不知道這個行動已經作廢。在當時紛繁複雜的環境中,不能苛求中共方面進行極為精確的情報分析,何況身處國共關係緊張的形勢裡,對任何一個危險的訊號都不能掉以輕心。 \n 周恩來忙向延安報告:「江南部隊分地渡江有危險」,建議「仍以分批走蘇南為好」。30日這天,毛澤東也給周恩來發了份電報,主要內容是關於此前中共給劉斐的一份電報,那份電報以朱德、彭德懷、葉挺、項英的名義請求把皖南新四軍部隊的撤離日期延緩到明年的2月15日,黃河以南和長江以北的八路軍與新四軍則「實在困難移動」。此電還沒有發給劉斐,現在毛澤東告訴周恩來,電報先不發了,「大家意見以拖一下為好」。 \n 也就是說皖南新四軍延期撤離的事暫且不必去請求國民黨的同意,只管按自己的時間表去做。看得出雖然曾急火火地要項英他們快走,但估量了全國的形勢,覺得並無大礙後,毛澤東這時又想對國民黨的要求採取拖延策略。 \n 拖下去的話,就更有可能惹惱國民黨,可是毛澤東不怕:「他們反共,讓他們去反,剿共也讓他們來剿,反得全國天怒人怨,那時我們再表示態度,率性不著急。」 \n 毛澤東如此「不著急」,應該是他還沒有收到周恩來的報警電報。等收到閱讀之後,他就不能不著急了。雖然先前怒氣沖沖地指示項英不惜代價北移,現在又說「剿共也讓他們來剿」,可這並不等於毛澤東甘願看到新四軍蒙受不必要的損失。所以他和周恩來一樣,不敢忽視一點不利的資訊,尤其是在皖南新四軍即將轉移的關鍵時刻。 \n 毛澤東急忙和朱德在當天給葉挺、項英發去電報,告知周恩來的情報,表示:「我們同意恩來意見,分批走蘇南為好。」新四軍北移的路線就這樣在瞬間又發生了變化。 \n 轉移的計畫雖然高度保密,下面的官兵們卻早從各種跡象裡看出馬上要有大行動,各自紛紛議論說,大部隊渡江的日子不會太遠了 。誰也沒想到部隊轉眼間又不渡江了。 \n 北移不過江也就只有去蘇南,可那一樣要從國民黨軍的地盤上走過。李品仙想襲擊新四軍,誰敢保證顧祝同就不想?軍部的偵察人員已經發現,駐紮在這條路上的國民黨軍五十二、一○八兩個師正在向新四軍駐地方向調動兵力。 \n 這條路問題不大 \n 剛剛挨了中央狠批的項英不能再在這件事上去和延安爭辯,只有在服從命令的前提下做具體的運籌。國民黨方面已經禁止新四軍經過蘇南轉移,現在如果還要走,就必須徵得三戰區的同意,否則蘇南也同樣不安全。新四軍軍部忙給顧祝同發去電報,請求讓皖南部隊「主力到蘇南」。 \n 電報發出去了,可是大家心裡都明白,很難指望顧祝同會收回成命。如果北渡和直接東進都走不通,那該怎麼辦? \n 應該是在這個時候,項英才把先率部隊南下,繞過多數的國民黨部隊,再轉向東去蘇南的想法提上議程。 \n 根據軍部參謀處作戰科長李志高提供的情報,在南下繞行的路線上,可能碰上的國民黨軍只有一個四十師。這個情報是準確的。項英他們由此判斷,如果向南從涇縣、寧國和旌德之間穿過去的話,就可以跟攔在東進正路上的國民黨五十二師和一○八師脫離接觸。到那時阻礙部隊前進的只有國民黨的第四十師。用9千人的皖南部隊對付原本不是正規軍的一個師,估計應該沒問題。 \n 這樣終於確定:向南!這樣一個方向雖說此前可能有所考慮,但顯然沒有人想到會真的走上這條路。副參謀長周子昆到參謀處布置轉移的具體工作時,李志高便提出這樣走不妥,而且準備不足。周子昆則認為這條路上國民黨力量不多,「問題不大」。李仍持不同意見,結果被項英叫去一頓訓斥:「不走,說我沒有主張;要走,你又說準備不及。你們怎麼搞的!」說項英沒主張的並非李志高,而是毛澤東。項英顯然憋了幾天的氣,此刻藉著訓李志高發洩了出來。(待續)

  • 兩岸史話-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兩岸史話-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葉挺顯然還是希望新四軍能從蘇南走,因為他覺得向北突破長江的天然阻隔和人為封鎖是很困難的。 \n 中共中央這時給項英來電,指示:「爭取教育改造四支隊,對高採取一些過渡辦法。」但還沒等項英把延安的意見轉給葉挺,高敬亭已在6月24日被槍決。由於四支隊屬五戰區,國民政府的處決令並沒有經過三戰區的皖南新四軍軍部,項英事後才驚訝地得知高敬亭的死訊。 \n 多年後清算老帳 \n 葉挺回到皖南後,項英把中共中央對高敬亭的指示告訴他,葉挺只能表示懊悔:「遲了,遲了!」儘管不贊成處死高敬亭,但既定事實已成,高敬亭也畢竟嚴重違紀,而且江北新四軍此後可以較快地向東發展,葉挺也由此表現出對中共工作的積極,所以項英對葉挺的工作還是表示欣賞,在給延安的電報中說:「此次解決高敬亭,葉最堅決,起作用很大而很努力,在政治上對黨均有極大進步。」他萬不會想到許多年後,殺高敬亭的責任將被算到自己的頭上。 \n 1975年高敬亭的女兒要求澄清父親的事,毛澤東做出指示:「我意此案處理不當。其責任我懷疑主要是項英。」1977年4月,高敬亭被平反。 \n 回軍部後的葉挺很快又陷入鬱悶之中,雖然他成了新四軍委員會名義上的一把手,但只要他和中共的實質關係沒有改變,他就不可能真正參與中共對新四軍的關鍵決策,與那些中共幹部的領導間也必然存在障礙,讓他依然感覺有職無權。 \n 到了這年9月,葉挺為新四軍經費和編制問題又離開了雲嶺 。到重慶後,因為蔣介石起初不肯增加新四軍軍費,他憤而第三次提出辭職,才換來國民政府多撥了一些經費。心緒煩亂的葉挺沒有回皖南,卻去了香港、澳門,明確對中共方面表示,打算在此住較長時間,不想再回新四軍了。項英派沈其震到澳門請葉挺重新工作,又發電報敦促他以新四軍數萬部隊生存發展為重,就經費和編制耐心跟國民黨交涉。葉挺這才返回重慶,但仍對人說:「我今天既不是共產黨,也不是國民黨,情況如此複雜,卻要我擔負這麼大的擔子,我實在幹不下去了」。 \n 經過周恩來的說服,又命新四軍派人接葉挺。這才有袁國平的重慶之行。葉挺終於在袁國平的陪同下,在1940年8月回到雲嶺。由於黨內黨外的關係,或許還有個性上的差異,項英與葉挺之間談不上多麼親密融洽,但顯然也不是尖銳對立,互不相容。對於直接妨礙他施展身手的項英,葉挺心裡當然不無怨氣,但他也明白自己的狀況是在中共軍隊中一個非黨人士很難避免的宿命,並非項英一人之過 ,所以他還是跟作為新四軍的真正掌舵人保持了一種有距離但又不算生疏的關係。直到後來皖南事變時,他才對項英產生了強烈的不滿。 \n 分批走蘇南為好 \n 項英很快就知道了葉挺要辭職的消息,當即命令停發電報。但是晚了,電報已經發出,毛澤東他們在兩天後的31日收到了此電。項英急忙找到葉挺,懇切談心,探究原委。 \n 一番交談下來,項英終於明白,葉挺這回辭職是因為看到了毛澤東26日那份痛批新四軍領導的電報。收到26日電報的時候,項英曾猶豫過要不要拿給葉挺看。畢竟電文內容十分嚴厲,向黨外的人展示似乎不大好。可是如果不給葉挺看,日後被他知道只怕又引起誤會,覺得不受信任。況且這份電報事關轉移北上的大事,不讓軍長知道,又如何跟他討論部隊接下來的行動。葉挺這一次從重慶回來以後,表現也十分積極,對中共中央的所有指示都堅決擁護。項英他們研究討論事情也都請他參加,共同來做決定。此次中央來電雖然是批評新四軍的領導,但首當其衝的無疑是項英,與置身黨外的葉挺的關係可以說不算很大。 \n 想過這些,項英決定把電報交給葉挺。現在事實證明他起初的擔心並非多餘。葉挺告訴項英,自己辭職絕不是要逃避責任和鬥爭,只是根據歷史的教訓,他既然無能力擔負起對全軍的重大責任,就不要等負不下來的時候再做抉擇,那時就來不及了。 \n 當不了大廟方丈 \n 葉挺說的歷史教訓,應該還是指待在新四軍總共一年多的日子裡的種種矛盾和尷尬,仍舊是覺得自己當不了這座大廟的方丈。 \n 項英自然明白葉挺的意思,趕忙極力向這位名將解釋黨對他的信任。還有在目前嚴重的形勢下,葉挺作為軍長在與國民黨的鬥爭中的重要作用。又專門請葉挺提出解決北上轉移任務的意見。 \n 葉挺顯然還是希望新四軍能從蘇南走,因為他覺得向北突破長江的天然阻隔和人為封鎖是很困難的。對此項英當然也清楚,從以後發生的情況看,他並不反對葉挺繼續爭取走蘇南的想法。 \n 葉挺還和項英一樣認為,現在對國民黨應該有明確的鬥爭策略。這話暗含的意思是,延安的決策反覆多變,讓人很難把握。談話談了整整一個上午,葉挺終於「暫時打消」辭職之意。項英馬上發電報給中共中央,報告解決此事的情況。(待續)

  • 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1939年葉挺赴江北巡視,就在這次巡視中,發生了處決新四軍四支隊司令員高敬亭的事件。 \n 書記處兩天後回電同意周恩來的想法,表示:「共產黨對新四軍之政治領導不能改變,但應尊重葉之地位與職權」,認為項英可「多注意四軍總的領導及東南局工作,而將軍事指揮與軍事工作多交葉辦」,還要「在新四軍幹部中進行教育,以確定對葉之正確關係。因葉挺工作問題之解決,影響新四軍前途及全國同情者對我之態度,關係頗大」。 \n 接到上級指示,項英立刻開會傳達,並要求要利於葉軍長行使領導職權,軍事工作要請葉軍長為主處理,甚至政治機關也要主動彙報情況,對葉挺的生活保障要搞好。 \n 重歸新四軍 \n 葉挺到重慶後,周恩來與他詳談。葉挺告訴周恩來:自己不是黨員,工作困難,大家信任度差,只把他看作統戰對象;而如果入黨,蔣介石勢必不信任他,這對新四軍並無好處,那樣的話他就只能去八路軍工作。 \n 周恩來告知葉挺中共中央對新四軍委員會的新安排,希望他以中共的大局為重,並說要和他同去皖南。葉挺終於同意重歸新四軍。 \n 這就是周恩來那次與項英商定「向北發展」等方針的皖南之行,送葉挺回工作崗位也是此行的目的之一。為了樹立葉挺的地位,周恩來不惜給項英一點尷尬。在抵達後的歡迎宴席上,項英率先代表東南局和新四軍向周恩來敬酒,按說作為中共在東南方面及新四軍的最高負責人,項英的動作不算有什麼毛病,但周恩來硬是沒有回應,直到葉挺也跟著敬酒,他才起身舉杯。 \n 項英當然清楚周恩來的用意,在之後兩個人就葉挺辭職風波交談時,他從自己一方做了辯護,同時承認有交流不及時,有時方法簡單,可能引致誤會。還坦言跟葉挺在一些問題上看法不一致,比如他參加6屆六中全會走後的第2天,一個從延安來的幹部葉道志,因為不願在新四軍工作,想去八路軍,便擅自帶槍離隊,要回延安。被抓回後,葉挺將他槍斃。項英回雲嶺後認為處理得太簡單、太重,但已無法挽回。45年後的1983年,葉道志才獲平反。 \n 即便如此,項英也沒有表現出對葉挺有多麼強烈的不滿,反而對延安以往發給新四軍的電報中,在收報人位置很少寫葉挺的名字提出意見,認為這容易引起誤會。在這之後,中共中央給新四軍的電報中葉挺的名字開始多了起來。 \n 中共中央指示:「軍事指揮與軍事工作多交葉辦」,項英當然奉命行事。在周恩來走後,他和葉挺商量了由張雲逸統一指揮長江以北新四軍,開闢皖東根據地等戰略。到4月下旬,葉挺還擔負起了巡視江北部隊的重任,項英又指派鄧子恢等高級幹部隨行。 \n 1939年葉挺赴江北巡視,就在這次巡視中,發生了處決新四軍四支隊司令員高敬亭的事件。高敬亭是久經沙場的中共將領,四支隊就是他一手帶出來的隊伍。但可能正因為如此,此時的他才不願讓自己的人馬多冒風險。上級命令他向皖東推進,他卻想在安徽中西部的舒城、桐城和廬江一帶建立根據地,結果是四支隊遲遲不動。早已到江北的張雲逸反覆做工作,高敬亭依然行進緩慢,延誤新四軍「向北發展」的戰略展開。加上他手下兩名親信投向了桂系,使他的問題更顯嚴重。 \n 6月上旬,高敬亭被葉挺等人扣押。對高敬亭的違抗軍令,項英的主張是耐心教育,認為:「若操之過急,又會生變,而且無效。」他在5月4日致電中共中央書記處,建議以毛澤東的名義給高敬亭發電報,給以慰勉,提出希望,還擬好了慰勉電的內容。 \n 但項英的努力最終無效,因為國民黨方面也決定處置高敬亭。按當時的戰鬥序列,四支隊歸屬國民政府第五戰區指揮。5月24日,安徽省主席廖磊向五戰區狀告四支隊「在皖省橫行騷擾」,一共指控了7項罪名。五戰區將此事轉報蔣介石,蔣很快回覆,准許將高敬亭槍斃。 \n 處決高敬亭 \n 處決高敬亭這樣一個中共將官,自然不能排除國民黨打擊異己的因素。但也應該看到,控告高敬亭的廖磊雖然有過嚴酷鎮壓共產黨的歷史,但在抗戰期間,他與中共的關係還是比較友善的。國民黨系統的軍法也很嚴苛,至少是隨意性太大。比如曾有這樣的事,安徽省府下屬的幹部訓練班一個學員向廖磊報告被當地一名軍官毆打,廖磊竟下令把那位軍官處死。 \n 接到國民政府軍委會處決高敬亭的命令後,葉挺毫不猶豫地加以執行,如果不是早年在國民黨軍隊裡見識過嚴刑峻法,他未必會如此痛快地遵命。和他在一起的張雲逸、鄧子恢對此似乎也沒有提出異議。其後很長時期內,中共都無人指責殺掉高敬亭有什麼不對。(待續)

  • 兩岸史話-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兩岸史話-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新四軍應保持我黨領導,不能改變現行制度,此事已向蔣說過,希夷不應有異議。 \n 在他們的挽留下,葉挺又堅持了一個月,結果還是覺得待不下去。9月30日,他發電報給延安的項英,聲稱:「我軍在戰局激變中與各軍關係更為複雜,且部隊整訓實屬繁重,原非我獨立所能處理」,「懇請從速南歸」。並說:「我擬於下月初」到顧祝同那裡去一次,「如能請准假,則返香港視察各方情形」。 \n 戰局激變離港之由 \n 這時的延安,六屆六中全會開始才一天。項英應該從王明、周恩來那裡瞭解到葉挺打算辭職的消息,他也清楚現在新四軍那邊態勢平穩,並沒有葉挺所說的「戰局激變」,這樣說無非是作為其離職「返香港」的理由。 \n 不管怎樣,出現這樣的變故,項英在延安是待不下去了。他向高層請假,趕回皖南去。項英還在路上的時候,葉挺已離開雲嶺去外地,走前給項英留下一封信,表明與新四軍分開的意思,說:「居士不適當一個大廟的方丈。」這是他對自己以非黨人士身分領導中共部隊的評價,顯然讓他感到「不適」的是新四軍這座「大廟」的整體結構,不單是項英個人。 \n 10月22日,項英回到了雲嶺。第二天葉挺也回到了軍部。項英主動去拜訪葉挺,勸他打消辭意。但葉挺去意已決,要回到已遭日本入侵的老家廣東組織武裝打游擊。項英不得不在當天向中共中央軍委和周恩來報告:「葉之辭職係(越)堅,本問題無可挽回。」 \n 儘管做了挽留,但作為中共領導人之一,要說項英對葉挺這樣一個早年脫黨,又是被國民黨安排來的人的存在毫無芥蒂,那顯然不是實情。這其中更多的並非針對葉挺本人,而是在他內心希望新四軍能徹底不看國民黨的臉色。此刻眼見留不住葉挺,他反倒萌生了一個想法,覺得這也許是進一步擺脫國民黨牽絆的機會。所以在同一份電報裡他又表示:「新四軍問題應直接由周與蔣解決繼任人。以後新四軍與八路軍共同由黨直接解決各種問題,才是根本之辦法。」這顯然是要求新四軍能和華北的八路軍擁有一樣大的自主權。 \n 身處與國民黨交涉第一線的周恩來,卻不認為事情有項英說得那樣簡單。他和葉劍英在11月2日給項英的電報裡表示:「為著統一戰線的繼續發展,希夷回軍部工作是有利的。」還說:「至於工作關係不良,可以改善,而且應當改善。」話中透出對項英的批評。 \n 葉挺離職逕赴廣東 \n 但在維護中共對新四軍的控制權這個根本的問題上,周恩來、葉劍英都毫不含糊,指出:「新四軍應保持我黨領導,不能改變現行制度,此事已向蔣說過,希夷不應有異議。」可能正因為「不能改變現行制度」遷就葉挺,在這之後的一段時日裡,周恩來等人並不堅持要葉挺非回新四軍不可。 \n 葉挺離職後直接回到了廣東,國民政府廣東負責人余漢謀十分歡迎,立刻委任他官職,中共廣東地方組織也對他採取支持的態度。葉挺很快拉起了一支武裝。就連項英也決定送給這位出走的搭檔幾百支槍,還準備把一批廣東籍的幹部派過去工作。 \n 可是,蔣介石知道余漢謀任用葉挺卻極為生氣,罵他做了蠢事。委員長心裡很清楚,葉挺雖脫離中共,但政治立場依然傾向共產黨,所以才沒有好好約束新四軍。現在此人又跑到廣東拉隊伍,肯定還是會讓中共掌握領導權,那豈不是第二個新四軍? \n 蔣介石下令余漢謀撤銷對葉挺的任命,葉挺也必須離開廣東。與此同時,蔣介石又向中共方面表示,葉挺已經離開新四軍,新四軍的問題必須重新解決,要另行委派軍長 。 \n 葉挺雖然脫黨,但畢竟願意接受中共的領導。如果蔣介石再派一個軍長來,在此時的形勢下,只會是位反共分子,至少會是個不聽從共產黨指揮的人。這是中共絕不想看到的。為防止這種情況發生,延安急忙致電周恩來,讓他把葉挺約到重慶談話,「要葉挺向蔣表示願回新四軍工作」,並堅決反對國民黨另派軍長。同時指示「應確定葉之在新四軍之實際地位與實際職權,以堅定其在新四軍之安心工作」。 \n 周恩來接到指示後,立即告訴廣東中共組織改變對葉挺的支持。被國民黨罷了官,又得不到共產黨的協助,葉挺唯一的選擇只有離開廣東去重慶。得知葉挺的困境後,項英曾在12月16日向中共中央和周恩來、葉劍英表示:「希夷在廣東既不能取得名義,最好勸他回新四軍工作。」對葉挺的出走,他依然不認為新四軍方面有什麼過錯,此時想讓葉挺回來只是覺得「因他受此刺激,若能加以解釋,轉變觀念,或有回四軍工作可能」。 \n 但要葉挺回新四軍,僅有「解釋」是不夠的,必須考慮滿足他的一些意願。周恩來在1939年1月8日向中共中央書記處提出:「我的解決原則,共產黨的領導必須確定,工作關係必須改變。」他的具體建議是:把項英和葉挺在新四軍委員會的職務顛倒一下,「葉正項副,項實際上為政委」。(待續)

  • 兩岸史話-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但葉挺真正想要的是成為軍隊名副其實的統帥,這卻是項英無法滿足的。 \n 葉挺和廣東方面的中共領導人退到了香港。為了處理暴動善後事宜,1928年1月中共中央派李立三前來香港。李立三很快就給廣東的中共領導扣上了「軍事投機」等大帽子,分別給予處分 ,葉挺也在劫難逃,因為曾主張撤退被認為「表示消極」,遭到「留黨察看6個月」的處置。 \n 共產國際指責葉挺 \n 雖然中共中央隨即就取消了對廣東幹部的所有處分,但關於廣州暴動的爭論仍在繼續。葉挺這年夏天又到了蘇聯,中共這時召開的第六次代表大會雖然稱讚「廣州武裝起義的意義是非常偉大的」,但並沒有對葉挺個人的功過做結論。這次大會還設立了一個專門委員會,打算研究廣州暴動問題,最後也被撤銷了。代表共產國際的米夫繼續指責葉挺消極動搖,米夫的助手王明還摘錄葉挺自己的話,證明他「消極怠工」。莫斯科東方大學想請葉挺做報告,也被共產國際阻止。 \n 此時葉挺的心情可想而知,生性寧折不彎的他在痛苦鬱悶中脫離了共產黨,到德國柏林去了。一直到了抗戰開始,葉挺才跟共產黨在新四軍重新靠近,但也正是在新四軍,葉挺真切地感受到他跟中共人士之間無形的阻隔比原先預想的更加強烈。 \n 作為一支中共領導的軍隊,新四軍自然要完全掌握在項英等共產黨幹部的手裡,戰略方針全都由他們制定。按中共嚴格的組織紀律,像葉挺這樣的黨外人士參與主要決策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即便是為了搞好團結,項英也只能在其他方面盡量給葉挺多些照顧。 \n 比如葉挺的老朋友,在日本留學得過醫學博士的沈其震,項英同意讓這個非中共人士擔任新四軍軍醫處處長,月津貼150元,是項英津貼的30多倍。加入過別的黨派的林植夫,懂得日語,經葉挺推薦,項英任命他為敵工部長。葉挺的弟弟葉輔平也被安排為軍需處長。葉挺本人保留了過去軍隊中軍官享受特殊待遇的習慣,軍部為他和對外工作的需要開設小灶,而項英除了因去葉挺那裡開會和談工作吃過幾次小灶外,都是跟軍部人員一起吃大鍋飯。 \n 但葉挺真正想要的是成為軍隊名副其實的統帥,這卻是項英無法滿足的。據說有一次項英召集軍黨委成員開會,傳達中央精神,沒有請葉挺參加。明白中共規則的葉挺本不介意,可他隨後聽說會議其實是討論作戰問題,由此很生氣。 \n 雖然不能完全排除項英在一些具體事情上處理欠妥,但他應該沒必要如此明顯地冷落葉挺。而且事實上,新四軍的戰鬥行動他並沒有不許葉挺參與謀畫,包括陳毅向蘇南挺進這樣重要的戰略。由此分析,項英不大可能為一個作戰會議跟葉挺捉迷藏。出現問題的可能是,當時中共中央的許多指示都跟軍事有關,而在黨內傳達討論中央關於作戰的方針的會議,葉挺當然無權參加。只是任何消息一經傳播就可能走樣,何況葉挺又處境特殊,心理上很容易把一些無心之舉看作是對自己的不信任和防範,這樣的誤解無疑加深了他在新四軍中的孤立感。 \n 無法行使軍長職權 \n 葉挺也曾努力改善自己的地位,他在1938年6月向周恩來、葉劍英等人建議在新四軍組織一個委員會 ,共同商議軍政問題。於是王明、周恩來、博古、葉劍英一起向延安提出組織新四軍委員會,項英任主席,葉挺為副主席。中共中央很快同意,只是把主席的名稱改為主任。 \n 這個新四軍委員會註定徒有其表,只要葉挺與中共的關係沒有實質的改變,他就仍然只是一個黨外盟友,對新四軍決策層不可能進入太深。況且項英還是擔任委員會的一把手,繼續位居葉挺之上,葉挺依舊感覺無法行使軍長應有的職權。 \n 項英跟葉挺的關係說不上密切,最初甚至有過不信任。那是新四軍到皖南後,項英對國民黨下達的東進部署不滿,主持跟三戰區交涉的葉挺卻表示沒有理由拒絕。項英為此在給毛澤東的電報裡說:「由葉辦不能具體解決,蔣壓迫葉不能反抗,應由黨負責直接交涉。」 \n 擔任新四軍軍分會祕書長的李一氓後來回憶說:「隱隱約約地感覺項英有個時期也想使葉挺自己離開新四軍。」這「有個時期」也許就是指此時。 \n 不過,項英的想法畢竟只是「隱隱約約」,從沒有公開表露。他始終遵循黨的意志,盡量搞好與葉挺的合作。新四軍委員會剛剛成立不久,項英便接到參加六屆六中全會的指示。臨行前他與葉挺談話,對新四軍的工作做了安排,請葉挺多操勞;並指示軍部主要幹部多協助葉軍長。 \n 可以看出,項英在不違反組織原則和上級指示的前提下,已經向葉挺表示了最大的善意,但這卻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葉挺只能按照別人定好的調子演奏。再加上並非黨員的葉挺,指揮起那些中共幹部來,在關鍵的事情上勢必不能介入太多,如此一來,工作也就不會太順手。這就難免讓葉挺覺得在新四軍不可能發揮自己的能力。 \n 如果換作別人,或許會隱忍下來,甚至樂得逍遙,但個性剛烈,不善妥協的葉挺根本做不到。合則留,不合則去,他想到了離開。 \n 項英7月28日前往延安,過了約1個月左右,葉挺就打電報給王明、周恩來、博古等人,表示準備辭職。也正要去延安參加六屆六中全會的王明、周恩來和博古,接到葉挺的電報顯然十分憂慮,當天便回電說:「關於新四軍工作,請兄實際負責。」並安撫他道:「我們深知兄在工作中感覺有困難,請明告。我們正幫助你克服這一困難。延安會畢,我們擬來一人幫助整理新四軍工作。」 \n (待續)

  • 兩岸史話-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這是葉挺的最後一次辭職。在短短3年的新四軍軍長的正式任期內,他先後5次要求離開工作崗位,究竟是為什麼? \n 計畫制定出來已是29日,離它自己規定的31日的完成期限只剩下兩天。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要好幾個師的國民黨軍做完開拔,行軍,進入陣地,構築工事等一系列大動作,明顯是根本來不及的。實際上許多部隊都是在31日以後才到達指定位置的。 \n 調動不尋常 \n 顧祝同和上官雲相心底還是希望新四軍最好能自己走掉,上官雲相通過劉秉哲轉接電話給葉挺,詢問新四軍轉移的準備情況、何時出發、給的經費收到沒有等等。想用這種方法催老同學快走,也藉機試探對方的意圖。應該說他們也確實看到了葉挺、項英要撤離的跡象。 \n 要是不費一槍一彈就能趕走對手,何樂不為?以31日做期限不過是因為那是蔣委員長規定的限期,不好公然違背,具體執行起來就不必那麼嚴格了。靈活掌握政策也是中國官場自古以來的傳統。 \n 為了讓新四軍順利地離開自己的地面,顧祝同還促使江北的李品仙明確指定新四軍渡江的位置和停留地區,已經被蔣介石命令「暫取守勢」的李品仙當然不再堵擊新四軍。30日,他向顧祝同發電報指明:「黑沙洲至姚溝為該軍登陸地點」,「姚溝至無為以東地區為該軍臨時集結」。 \n 就在這時,上官雲相那裡卻出了點麻煩,找麻煩的是一位蘇聯人。蘇聯人怎麼跑到三十二集團軍去了?這就是莫斯科派給中國的軍事顧問。上官雲相身邊的這位顧問叫舒金,他看出國民黨軍此時的調動不尋常。 \n 讓舒金起疑的是方日英的第四十師,這支部隊將對皖南事變的爆發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而在此刻,它卻被舒金盯上了。上官雲相原準備把四十師開到雲嶺以東的宣城的南面,經過制定作戰計畫時的通盤運籌,結果四十師被派到了更南面,也更靠近新四軍駐地,在位於它東南方的三溪。這個行動被舒金發覺了。 \n 國民黨日夜提防著共產黨,卻偏偏就有人忘了蘇聯人也是共產黨。三十二集團軍參謀處在繪製進剿新四軍的兵力部署圖的時候,居然還照老規矩給蘇聯顧問備送了一份,還好沒告訴他如此調派部隊是想幹什麼。 \n 可是身為軍事行家的舒金還是起了疑心。他見到武之棼就問:「第四十師調至三溪,作戰部署上是什麼作用?」武之棼這才發現自己的疏忽大意,幸好在官場混了多年,現編假話還是有一套功夫的,他很快就找到理由,回答道:「四十師隸屬於二十五軍,配屬第二游擊區作戰,在10月日寇流竄蘇南時,抗日作戰中損失較大,調回後方整補。」怕舒金還不相信,他趕忙又說,「原來想把四十師調在寧國附近,因為三溪是三十二集團軍與二十三集團軍戰線結合部,是戰略薄弱部分……」還舉出日軍10月掃蕩時占領三溪北面不遠的涇縣一事做例證,總算讓舒金無話可說了。 \n 暗自心驚的武之棼趕緊下令,凡是對新四軍的作戰部署,一絲消息也不能讓蘇聯顧問知道。他對參謀處二科科長郭發鼇說:「蘇聯顧問是共產主義國家派在國軍中的坐探,若叫他知道國軍打共產黨新四軍,於我們不利,你我要共同擔負責任。」他又跟舒金的中國翻譯官偷偷串通,一塊保守祕密。皖南事變後,舒金因為沒能及時掌握情況,被召回蘇聯去,受到嚴厲處分。 \n 項英的麻煩 \n 而在雲嶺那邊,項英也遇到了一件麻煩事,葉挺第5次提出了辭職。29日清晨,葉挺突然單獨給延安發去電報,態度堅決地向毛澤東、朱德要求辭職,請中央派人來這裡負責,他本人可以留在新四軍做次要工作,以免貽誤事機,阻滯本軍發展。 \n 這是葉挺的最後一次辭職。在短短3年的新四軍軍長的正式任期內,他先後5次要求離開工作崗位,究竟是為什麼?讓葉挺覺得難以履行職責的根本原因,是他早年主動脫離了共產黨。 \n 事情要從1927年底的廣州暴動說起。那時候因南昌暴動部隊的失敗,葉挺避居澳門。這期間國民黨第四軍軍長張發奎與兩廣的實力派李濟深、黃紹竑搞起了內鬥,雙方調兵遣將,準備在兩廣交界地帶開戰。廣州的駐防變得空虛,中共就決定藉機在這裡發起新的暴動。既然要組織軍事行動,中共廣東省委自然想到了葉挺這員名將,他得到指示,隨時準備到廣州去指揮暴動。 \n 因為擔心葉挺過早出現會讓國民黨發現 ,直到暴動的前一天傍晚,作為軍事總指揮的葉挺才進入廣州。12月11日凌晨,暴動開始,葉挺親自參加戰鬥。戰事進行得很順利,暴動武裝迅速控制了廣州的大部分市區,只有第四軍軍部和中央銀行等堅固據點沒能攻克,張發奎也得以逃脫,組織部隊準備反擊。 \n 當時中共方面的許多人都為暴動的成功而興奮,可是卻有人看見葉挺神情凝重,一言不發。作為一個職業軍人,他知道國民黨勢必會發動強大的反攻,憑中共現有的少數軍隊和沒經過正規訓練的工人赤衛隊,是無論如何都抵擋不住的。於是在11日深夜的一次會議上他提出,趁暴動武裝還有相當規模的時候撤出廣州,去跟其他的中共力量會合展開鬥爭。 \n 指揮暴動的多數人還在勝利中陶醉,根本不能接受葉挺的退卻建議。在場的還有一位26歲的德國人,共產國際代表諾伊曼,他更是嚴厲地指責葉挺「動搖」,「想去當土匪」。葉挺的意見被否決了,但事情卻按照他的預料發展。12日,暴動武裝雖攻下了第四軍軍部,但國民黨的猛烈反攻已經開始。不過半天的時間,國民黨軍就殺進廣州城內,連暴動總部都受到了威脅。暴動總負責人張太雷在市區遭到狙擊身亡。到了黃昏時分,市面已是一片混亂,暴動領導人不得不相繼撤離。13日張發奎重新占領廣州,之後幾天內有5千以上的人被屠殺。 \n (待續)

  • 兩岸史話-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顧祝同、上官雲相時刻準備拔劍出鞘,項英在做什麼呢? \n 說完這些,上官雲相的情緒總算平靜了一點,對武之棻吩咐道:「當前這種情形要絕對保守機密,對新四軍方面仍代他催請經費糧秣,使他早領到手;磋商渡江地點及戰鬥部隊行進路線一節,趕快辦好,希望他們能遵令過江,對於彈藥器材絕不代他們請領,不能讓他們用我們發給的彈藥來打我們。」 \n 然後他再下令:「將四十師由第二游擊區抽下來,先開至宣城以南機動使用。」他又果決地表示:「我的作戰要旨是:如果新四軍不遵令於年底以前渡江,決以優勢兵力加以包圍消滅。指揮要領是:壓迫北開,俟其越過守備線,即嚴陣不使再退入守備線。」 \n 如果上面說的還可算是各為其主,只能這般行事,那麼他接下來說的一句話就不能不讓人覺得可怕了。這句話是,新四軍「大部隊渡江,必遭日寇襲擊消滅」。 \n 只要異己的力量能消失,上官總司令並不在乎借用日本人的手殺死自己的同胞。上官雲相可一點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對,繼續鄭重地做指示:「新四軍如在雲嶺按兵不動,則就地包圍,堅決消滅他。你們研究準備吧!」 \n 顧祝同、上官雲相時刻準備拔劍出鞘,項英在做什麼呢? \n 對匪區嚴密警戒 \n 26日,延安接連的兩份電報,尤其是批評項英的那一份,很可能沒有在當天到達他的手裡。從他28日才開會討論北移的情形看,他收到電報的時間應該不早於27日的晚上,也就是上官雲相召開徽州會議的前後。 \n 項英絕沒有想到,自己誠心誠意的請示竟得到如此一番訓斥。這大概是從他1931年溫和處理反毛澤東的富田事變被撤職以後,受到的最嚴厲的責難。 \n 項英肯定還會感到委屈,但他也一定明白,此時此刻重要的不是個人的心情,而是上級的指示。中央在電報裡的意思很清楚,無論如何,不怕流血犧牲,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立刻轉移北上。 \n 面對不容爭辯的決定,項英能做的也只有遵令行事。他急忙在28日召開新四軍軍分會會議,研究布置轉移方案。 \n 立即從皖南撤走已是毫無疑問,以前擔心國民黨的堵截、日本人的封鎖,這些都不應再考慮。但是有一個老問題仍然必須解決,那就是該從哪條路線撤走。雖然延安的指示用項英的話來說是不顧一切實施北移,但是具體執行起來,新四軍領導們仍然本能地還是想要盡量減少損失。延安的意思也絕不是說可以全憑死打硬拚,根本不考慮幹部戰士的生命。 \n 怎樣走才是難題 \n 所以怎樣走仍舊是一道待解的難題。葉挺這時依然認為,做北渡和走蘇南兩手準備比較穩妥。此時日軍對那裡的掃蕩已經結束 ,雖然封鎖依舊,但形勢畢竟緩和了些,從那裡轉移可能不會像之前那樣困難。如果能爭取讓顧祝同同意新四軍的部分部隊,比如說一個團,經過蘇南北上,那麼萬一北渡長江遭到日軍的攔截,新四軍就可以拿這個做理由,合情合理地要求由蘇南北上。 \n 可是要取得顧祝同的同意,必定還需要費一番功夫,再等上一段時間,這顯然不符合中央立刻行動的嚴令。最後,軍分會會議做出決定,大部分部隊分批直接渡江去皖東,少部分人員帶資材走蘇南。 \n 項英馬上把會議結果報告給延安。第二天29日,毛澤東、朱德、王稼祥回電:「(一)同意直接移皖東分批渡江,一部分資材經蘇南。(二)頭幾批可派得力幹部率領,希夷可隨中間幾批渡江,項英行動中央另有指示。」 \n 只要新四軍肯過江,顧祝同自然樂於協助。上官雲相派參謀人員來到雲嶺,跟葉挺商量他27日提出的延期和劃定集結地的要求。可是,顧祝同和上官雲相也沒有因此就放鬆戒備,就在29日這天,三十二集團軍制定出了〈進剿匪軍計畫〉。 \n 上官雲相的部下們直到開始制定計畫時,才發現自己這邊幾年來的情報工作是何等的糟糕。對新四軍的各種情況,不論是兵力、裝備,還是編制、部署,竟然統統不瞭解,只能一通亂猜。有的說新四軍不過是「游擊部隊,還不是破槍爛砲,中央(指重慶)根本沒有發給正式軍隊裝備,實力不強」。有人卻煞有介事地聲稱:「新四軍從陝北領到很多蘇聯新機槍、小砲,新式電台,很多手槍都是20響的駁殼,近戰火力很強,但是缺少大砲。」誰也說服不了誰。 \n 正在這時,一位「救星」出現了。這「救星」名叫聞援,並非什麼大人物,本職只是個小小的聯絡參謀,他能為進剿新四軍立下功勳純屬機緣巧合。12月上旬,他被被派往雲嶺給新四軍送信,藉機趁人不備,偷得了一張舊的新四軍兵力部署圖,悄悄帶回來獻給了上面。武之棻等人如獲至寶。雖然是張舊圖,上面標示的情況已經有了變化,但還是足以讓人對新四軍的實力做出了大致準確的估計。於是詳盡的進剿計畫很快就搞了出來。 \n 因為是給作戰用的計畫,所以它的內容自然「以策應蘇魯友軍作戰,決先掃蕩蘇南皖南一帶匪軍匪黨為目的」,皖南新四軍的「匪巢」也就成了「催破」和「務求徹底肅清之」的目標。計畫規定受上官雲相指揮的各支部隊,要在31日前祕密推進到新四軍駐地四周,形成包圍的態勢,「對匪區嚴密警戒,隨時防止匪軍乘隙逃竄,並防其以各個擊破之手段集其主力向我反攻」。一旦發生戰鬥,就要把新四軍「向北壓迫,務於長江南岸殲滅之」。 \n 這實際是一份並不打算認真執行的計畫。 \n (待續)

  • 兩岸史話-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岳處長挑了頭,所有人立刻附和,大家恐怕也早猜出顧長官中意的是誰。 \n 岳星明這樣做還有一個原因,身為參謀處長,在軍事調配上提建議、做計畫是他應盡的職責。如果大家都不說話,顧祝同早晚也會問到他的頭上。 \n 據岳星明自己的回憶,他當時直言不諱地表示:「唐副長官能力較差,川軍兵力分散。現在任務很重,要掩護新四軍,或者堵住他們,使之不能竄到徽州,主要是靠新調去的第七十九師、第四十師和原來住在寧國、旌德的第一○八師、第五十二師。這些部隊恐怕由上官副長官指揮為好。」 \n 委屈了唐式遵 \n 岳星明這樣說是因為四十、五十二和一○八師都是屬於上官雲相三十二集團軍的部隊,七十九師由浙東調來,與川軍不熟悉。「此外,川軍第一四四師和新七師也得準備好,如果新四軍南竄,好在側後牽住他們,這也必須統一指揮才能奏效。上官副長官雖然資格較淺,但能力強,這就應該把資歷問題擺在次要位置。只是這樣就只好委屈一下唐副長官了。」 \n 岳處長挑了頭,所有人立刻附和,大家恐怕也早猜出顧長官中意的是誰。 \n 顧祝同這時才終於說道:「我也是這樣考慮的。」說完這句話,顧祝同立刻命令岳星明就在他的辦公室草擬調整指揮系統和作戰地區的計畫。等岳星明寫好了計畫書草稿,他又親自修改,看著岳星明蓋上長官的大印,並親手密封起來,這才放心。他又指示說:「我已在電話上告訴過上官副長官,要他召集就近師長以上的負責長官,明天在徽州開一個會,你帶著計畫去代表我宣布。如果唐副長官方面有什麼意見,你們是四川同鄉,可設法向他解釋解釋。」 \n 顧長官考慮得真是周全。顧祝同最後給岳星明派了一輛小汽車,對他說:「你不要帶任何人,明晨出發,務必當天趕到。參謀處的人員你也不必告訴他們。」 \n 第二天27日一早,岳星明急匆匆地乘車上路了。國民黨這邊正加緊動武的準備,延安卻在同時收到了一份情報。看過這份情報後,前一天還為項英不能儘快撤走焦慮發火的毛澤東,此刻又覺得皖南新四軍的轉移也許不那麼危險了。 \n 這情報是國民黨內部的一份電報,內容是通報新四軍北移的路線,要沿途國軍「所部官兵與各地民眾周知」,對共產黨部隊使用的詞句是「歡送江南之新四軍開黃河北抗戰復土」,實在沒發現裡面藏有什麼惡意。 \n 這樣看起來,國民黨好像真的不會為難葉挺、項英他們。毛澤東又和朱德給葉挺等人發去電報,轉告得到的情報,當然也還是告誡「新四軍渡江仍須對桂軍戒備,以防襲擊」。 \n 這個時候,上饒的顧祝同也收到了葉挺、項英請他轉給蔣介石、何應欽、白崇禧的一份電報,解釋皖南新四軍經費、彈藥和過冬的衣服等方面存在極大困難,請求把北撤的時間向後延期。還要求把皖北的廬江縣劃作新四軍渡江後的「臨時集結境地」,「並請指定廬江六安以北路線,庶可防止與皖北友軍無謂之誤會與衝突」。 \n 顧祝同對此的看法是,這些都可以商量。這天傍晚,岳星明風塵僕僕地來到了徽州西邊的巖寺,此地有第三十二集團軍兵站的分監部,上官雲相就在這裡。他已經把集團軍總部向北推進到寧國南面的萬福村去了,自己是專門來此等候岳星明,並召開會議的。 \n 從岳星明那裡得知自己的新任務後,上官雲相便告訴他:「召集的人員都已到齊,就等你到後開飯,飯後開會。」眾人在一起吃完飯已經是晚上8時左右了,上官雲相主持召開會,唐式遵和皖南國民黨軍多數部隊的師長,還有三十二集團軍兵站的負責軍官參加了會議。 \n 會議一開始,上官雲相便說道:「新四軍北撤的可能較小,南竄的可能較大,會議是奉顧長官的指示召開的,現由岳處長傳達顧長官的指示。」 \n 轉達上峰意思 \n 岳星明於是開始傳達上峰的意思,說道:「顧長官有指示,新四軍如果北撤,我們要掩護好;如果南竄,我們務要堵止住。無論如何,皖南必須統一指揮。唐副長官擔負的正面已寬,責任已經很重;所以,這次打算暫由上官副長官負責統一指揮。」 \n 他接著宣布了帶來的行動計畫,然後又客氣地徵求唐式遵和大家的意見。所有人當然都知道這只是走過場,誰也沒說出什麼不同的看法。新四軍不走就剿滅它,這個方針他們都贊成。 \n 見議程順利結束,上官雲相立刻宣布散會,又單獨把自己屬下的四十師師長方日英、五十二師師長劉秉哲和七十九師師長段霖茂留下細談。其餘各部的長官,離部隊遠的明天早上再走。離部隊近的當即便動身返回了 。 \n 上官雲相也很快回到了萬福村。想著顧祝同把如此重任託付給他,不由得滿心的激動和欣喜。集團軍總部參謀處長武之棻見到他時,這位司令大人還沉浸在亢奮之中,禁不住脫口道出了顧祝同早有的算計:「這個任務是艱巨的,顧長官早就打算好了,才調我到皖南來擔任這個任務的。」 \n 從這句話看,顧祝同當初調上官雲相來皖南似乎確有對付新四軍的考慮,但此刻的情況表明,那時的顧祝同對這個「任務」也顯然沒有什麼具體的策畫。 \n 上官雲相又接著誇耀道:「我的總部可說是最現代的兵團指揮機構,自己沒有私人的基本部隊,但是指揮哪個部隊都能作戰,唐式遵他就辦不到。」(待續)

  • 兩岸史話-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共產黨在警惕國民黨,國民黨也在提防共產黨。 \n 毛澤東他們繼續嚴厲地說:「至如何北移,如何克服移動中的困難,要你們自己想辦法,有決心。現雖一面向國民黨抗議,並要求寬展期限,發給餉彈,但你們不要對國民黨存任何幻想,不要靠國民黨幫助你們任何東西,把可能幫助的東西只當作意外之事,你們要有決心、有辦法衝破最黑暗、最不利的環境,達到北移之目的,如有這種決心、辦法,則雖受損失,基本骨幹仍可保存,發展前途仍是光明的,如果動搖猶豫,自己無辦法,無決心,則在敵頑夾擊下,你們是很危險的。 \n 全國沒有一個地方有你們這樣遲疑猶豫、無辦法、無決心的。在移動中如遇國民黨向你們攻擊,你們要有自衛的準備與決心,這個方針也是早已指示你們了,我們不明瞭你們要我們指示何項方針,究竟你們自己有沒有方針,現在又提出拖或走的問題,究竟你們主張的是什麼,主張拖還是主張走,似此毫無定見,毫無方向,將來你們要吃大虧的。」 \n 也在26日這天,毛澤東和朱德還給項英發了另一份電報,要他「應估計到在移動中可能遇到特別困難,可能受襲擊,可能遭損失,要把情況特別看嚴重些」,「必須把一切機密文件統統銷毀,片紙不留」,「此事不僅軍部,還要通令皖南全軍一律實行,不留機密文件片紙隻字,是為至要」。這樣的緊張與前不久對皖南的樂觀態度完全相反。 \n 走向悲劇的抉擇 \n 共產黨在警惕國民黨,國民黨也在提防著共產黨。同樣是26日這一天,顧祝同在上饒的長官部,把第三戰區參謀長鄒文華、新任還未赴任的江蘇省主席王懋功、參謀處長岳星明、辦公室主任朱華和情報室主任盧旭召到了他的辦公室,部署針對新四軍的行動。 \n 在這之前,顧祝同接到蔣介石的電報,宣稱根據情報,皖南新四軍準備北移是假象,真實目的是要向南占據黃山、天目山,建立根據地,命令顧祝同嚴加防範,粉碎共產黨的陰謀。 \n 蔣介石得到的這份情報,其來源或許是兩年多以前項英打算在日本占領皖南時在天目山一帶開闢根據地的設想,國民黨對中共的情報工作一向很差,將過時的東西如獲至寶也沒什麼奇怪。 \n 不管情報是否過時,身處與新四軍比鄰位置的顧祝同不敢掉以輕心,下令三戰區長官司令部各機關嚴密注意新四軍的動向。並通報浙江省主席黃紹竑,還要相關的皖南、浙西兩地的行署嚴加防範。 \n 也許項英當時確實已經在考慮必要時向南繞行去蘇南的路線,為此做了些偵察工作,引起了國民黨方面的注意,也許是三戰區情報室想迎合上意,反正這個部門送給顧祝同的情報都聲稱,新四軍要南竄黃山、天目山和四明山,搞三山計畫,建立根據地。 \n 顧祝同當然相信下屬的話,岳星明等其他軍官對此也深信不疑,於是便有了現在這個會議。 \n 顧祝同開宗明義地說:「據情報室的報告,新四軍近來的行動,不像會遵命北移,而是想向南逃竄,可能要先劫奪徽州的倉庫的彈藥,然後再搞三山計畫。如果堵不住,我們後方空虛,將來很難收拾。我們當然希望新四軍能遵命北移。大家也可以研究一下,怎樣才能掩護他們;另一方面,他們真的向南流竄,我們又該怎麼辦?」 \n 掩護也好,防止「南竄」也罷,總之都要調動軍隊。軍事行動首先要解決的是人事的問題,也就是整個行動由誰來具體指揮。 \n 轉眼成為上下級 \n 指揮如此大行動的人自然應該是一位高級將領,以皖南國民黨軍的部隊配置來看,理應是一個集團軍的總司令,這是僅次於戰區司令長官的級別。這樣的人眼前只有兩個,一是來自川軍的二十三集團軍總司令唐式遵,一是上官雲相,何況他們本身還兼任戰區的副司令長官。 \n 其實顧祝同心裡早有了人選,但這種事還是得聽聽別人的想法。此刻他對眾人說道:「對新四軍不論掩護北撤,或者防堵南竄,都需要統一的指揮。唐副長官資歷較深,早就在皖南指揮;上官副長官資歷較淺,又後去皖南。你們看,哪一個統一指揮好?」 \n 辦公室裡一時間無人回話,從兩個集團軍總司令裡選出任何一位做指揮,意味著另一個總司令或者他的部隊就要聽從此人的調遣。原本平起平坐的同僚,轉眼間就成了上下級,心裡怕是不會舒服。對在座的人來說,從兩位總司令中提議 \n 任何一個,都可能會得罪另一個。 \n 這種官場上的潛規則誰都明白,但也總是有人不那麼在乎這一套。這個人就是岳星明,他首先開了口。(待續)

  • 兩岸史話-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兩岸史話-國共相爭與皖南事變

     作為曾跟國民黨為敵多年的政治家,周恩來不會相信什麼擔保。在向延安報告蔣介石的這句話時他特地加註了3個字:靠不住。 \n 這天是萬民祈福的耶誕節,身為基督徒的蔣介石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當年他是在夫人宋美齡的影響下才半路出家皈依了上帝之門,可是今天這個美好的日子,宋美齡卻沒能陪伴在他的身邊。 \n 太太不在倒還是小事,關鍵是時局讓人找不到一絲喜慶的理由。且不說國民政府管理下的米價飛漲,百姓哀怨,單講國民黨內何應欽一班將領群情激憤,沒完沒了地吵嚷要對共產黨痛下殺手,就足夠讓人頭疼的了。憑著多年建立起來的權威,蔣介石當然還壓得住陣腳,可是心裡也不能不感到從沒有過的巨大壓力。延安那邊對他的電令又不理不睬,連個回覆都沒有。直鬧得這位委員長心思不寧,情緒極壞,不停地罵人洩憤。這消息都傳到了周恩來的耳朵裡。 \n 在這種糟糕的心境下,蔣介石本不想見周恩來,但是思慮之後,又覺得還是見面談一談的好,既然不能讓屬下理解自己的苦心,那就藉這個機會向這位也做過他部下的人說說苦衷,也許會對共產黨有一點效果。 \n 於是周恩來意外地發現,今天蔣介石的臉上少見地帶著「極感情的神情」,說的話也似乎是肺腑之言。 \n 蔣介石就這樣「極感情」地告訴周恩來,黃河以南的中共部隊一定要按照他的指令開到河北去,「不然我無法命令部下。蘇北事情鬧太大了,現在誰聽說了都反對你們。」接著講到他的那些部下:「他們很憤慨,我的話他們都不聽了。」「我弄得沒有辦法,天天向他們解釋。」 \n 蔣介石肺腑之言 \n 蔣介石繼續說道:「抗戰4年,現在是有利時機,勝利已有希望,我難道願意內戰嗎?願意弄坍台嗎?現在八路、新四還不都是我的部下?我為什麼要自相殘殺?就是民16年,我們何嘗不覺得痛心?」 \n 蔣介石說的民16年,指的就是他對中共大開殺戒的1927年,周恩來的眾多同志和戰友倒在血泊中。此刻聽這位委員長說「痛心」,甚至接著又講「內戰時,一面在打,一面也很難過。」周恩來根本不會相信蔣介石是在真情實意地和自己交心。 \n 蔣介石沒覺出他的言詞有什麼不妥,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針對中共用黃河以北地區狹小做理由反對全面北移,他說道:「你說河北太小,其實我為你們著想,在現土瘠地爭奪,實在是太小了。要開到河北,按照劃定的區域,多麼大,多待你們發展,可實施你們的抱負。現在你們分兵四出,指揮訓練不好,河北也沒弄好,如果集中起來,對外對內都可做得好。現在你們這種做法,簡直連軍閥都不如了。」 \n 溫情的話說得差不多了,蔣委員長重又板起了面孔:「如果非留在江北免調不可,大家都是革命的,衝突絕難避免,我敢斷言,你們必失敗。如能調到河北,你們做法一定會影響全國,將來必成功。我這些話,沒有向外人說,我可以向你說,你可以告訴你們中央同志。」 \n 談到轉移的路線,蔣介石這樣說:「你們過,從皖北一樣可過,只要你們說出一條北上的路,我可擔保絕對不會妨礙你們通過。」作為曾跟國民黨為敵多年的政治家,周恩來不會相信什麼擔保。在向延安報告蔣介石的這句話時他特地加註了3個字:靠不住。 \n 蔣介石當然不知道周恩來怎麼想,還在那裡說著:「只要你們肯開過河北,我擔保至一月底,絕不進兵。」周恩來指控國民黨軍封鎖延安,蔣介石回答說:那「完全是防守,華北絕不會封鎖,我可負責擔保」。他已經說了三個擔保,周恩來卻仍舊用答覆皓電的理由,說要黃河以南的中共軍隊離鄉背土,很難讓他們聽從號令。 \n 蔣介石聽了很不高興,反駁說:這「不是事實,你們中央的決定,一定生效,目前你們中央沒有決心」。他要周恩來「將我的話全部告訴你們中央」,不然這樣下去「會弄得大家反對你們,你們自己隊伍裡也會有不同意見」。 \n 感覺話說得差不多了,蔣介石最後又把語氣重新緩和下來,說道:「我現在處的環境如你一樣,困難是一定有的,不過你一定應該將我的話轉告你們中央,否則我們見面也說不出什麼結果來的。」 \n 陪同周恩來一起見蔣介石的還有負責跟中共打交道的黨國高官張沖。在不到10年以前,這位先生曾經虛構過一篇〈伍豪等243人脫離共產黨啟事〉奇文。伍豪是周恩來當時的化名,張沖想用此反間計毀掉這位中共要人。那時的張沖毫無疑問是位反共的急先鋒。可是事過境遷,如今的張沖不但是國共合作抗日的堅決擁護者,而且還和周恩來成了好朋友 。 \n 毛澤東向北發展 \n 張沖長期跟隨在蔣介石左右,見慣了委員長一本正經,嚴肅得有時不免刻板的樣子。今天卻少有地見到蔣介石動了感情,而且還是在和一位來自共產黨的對手談話的時候。這讓張沖喜出望外,他一直為國共合作的前景憂心,此刻在愁雲密布的現實中看到了一絲希望的光亮,怎麼能不高興。他興奮地告訴周恩來,自己對這次見面「殊出意外的滿意」。周恩來沒有像張沖那般喜悅,但好像也覺得老蔣有些黔驢技窮,玩不出什麼新花樣了。第二天26日,他在向中共中央報告這次見面時認為,蔣介石「極感情」的話,是「嚇壓之餘,又加上哄之一著了」。 \n 在周恩來給延安發電報的同一天,毛澤東也以中共中央書記處名義向皖南發出一份電報,在電文裡把新四軍的領導人狠批了一通。批評矛頭真正指向的當然還是項英。也許是對國民黨下一步行動難以預料讓毛澤東心裡分外焦灼,皖南那邊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連連來電請示方略,令他更加冒火。從前對項英的種種不滿,此刻終於化作一腔怒氣迸發出來。在電報的一開頭,毛澤東便申斥道:「你們在困難面前屢次向中央請示方針,但中央遠在一年前即將方針給了你們,即向北發展,向敵後發展,你們卻始終藉故不執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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