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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人物刻畫近代史 《地久天長》獲柏林大獎台灣看得到

    小人物刻畫近代史 《地久天長》獲柏林大獎台灣看得到

    拿下今年柏林影展影帝、影后雙料大獎的《地久天長》,因為榮獲三大影展獎項不受配額抽籤限制即可在大銀幕與觀眾見面。電影講述原本為世交的兩家人,因為一場意外導致關係破裂,加上大時代的變遷,好友們就此離散。30年過後,遠走他鄉的夫婦再度回到故土與老友重逢,埋藏多年的秘密又再度浮上心頭。電影由小人物出發,一路觸及了計劃生育、國企民營化、移民潮、炒房等社會政策與議題,以老百姓的生命故事刻畫了一段近代史,更藉由一場場餐桌前的團聚,訴說由貧窮至富裕,人民內心所經歷的千迴百轉。 \n除了邀集王景春、詠梅、齊溪、杜江等實力派演員參與演出,偶像團體TFBOYS團員王源也在片中展現演技,成為近年來第一個帶著作品走上三大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的華語新生代明星。台灣發行公司也為了《地久天長》的上映,特地邀請設計師安弟王以柏林影帝、影后與王源一家人吃飯的劇照設計台版海報,雖是「日常」,但三人微妙的表情又帶出故事的錯綜複雜;金光閃閃的夕陽配上仿古的質感,刻意營造出略帶滄桑卻雋永的時代感。 \n電影將於11月8日在信義威秀影城、光點華山、光點台北、國賓影城@長春廣場、誠品電影院、真善美劇院、南港喜樂時代、桃園統領威秀影城、中壢SBC星橋國際影城、台南新光影城、高雄大遠百威秀影城、台鋁MLD Cinema上映。台中中中山73影視藝文空間也將於11月9日至11日以限量三場的方式限量放映。現在至博客來售票網購買《地久天長》精美書籤套票還可獲得精美A4電影資料夾,共兩款可選擇,數量有限、售完為止。更多電影資料請參考東昊臉書。 \n \n \n

  • 月夜情愁 台近代史懶人包

    月夜情愁 台近代史懶人包

     在去年的戲曲藝術節中,創下連演八場紀錄、座無虛席的音樂劇《月夜情愁》,將在今年帶著近兩百人的原班人馬重回舞台。行政院文化獎得主、藝術總監唐美雲表示,去年演出獲得熱烈迴響,許多太晚知道消息的民眾,不斷詢問加演的可能,因此決定今年將好戲重新上演,讓去年向隅的民眾有機會再看到這齣經典大戲。 \n 金馬影帝 同台飆戲 \n 《月夜情愁》演員陣容橫跨各界, \n 除了唐美雲以外,如金馬影帝蔡振南、資深編導羅北安、金馬獎得主陳竹昇等人也一起同台飆戲。唐美雲表示,「這也是重回舞台最大的挑戰,把每個人的時間都挪出來真的不簡單,去年編導邱坤良就說這齣劇的規模太大,加演不得了,今年有機會再重演《月夜情愁》,實在要感謝演員願意喬出檔期。」 \n 此次重返舞台將在北中南巡迴演出,唐美雲透露,因為場地的不一樣,所以舞台視覺也隨著場地再做新修正,邱坤良也修改了部分的劇情內容,相較去年的表演有些微差異。 \n 多元題材 呈現戲曲風貌 \n 《月夜情愁》的題材發想,源自於邱坤良的文學作品《西皮福路的故事》,描述北管音樂「西皮」與「福路」兩大派系之間的恩怨情仇,更重現1920年代歌仔戲加上電影的呈現手法,也就是曾風靡台灣的「連鎖劇」。 \n 從小說搬上舞台,整齣劇融合了歌仔戲、北管與音樂劇的多元音樂風格,輔以原汁原味的劍光特效與鋼絲特技,忠實呈現出台灣1930到1950年代的戲曲風貌。 \n 邱坤良笑稱,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去年觀賞完《月夜情愁》後,直嘆簡這是「台灣近代史的懶人包」,內容涵蓋之廣令他讚賞不已。執行導演吳定謙則說,劇中包含了南管、北管、歌仔戲等多元題材,體現出台灣文化底蘊的深厚。 \n 吳定謙表示,在去年演出中,後台眼花撩亂有如流動夜市,演員、服裝、道具五花八門,今年近兩百名的工作人員全數回歸參與,也顯現這齣劇的意義與價值。

  • 兩岸史話-「五四」對台灣的一頁轉折

     在一九八七年台灣解除戒嚴之後,言論思想空間愈趨開放,「五四傳統」在台灣固然展現為百花齊放的圖景,卻也越來越納為學術體制的知識生產事業,不再是企圖做為與時代脈搏同步共應的「思想資源」了。 \n 任教台灣大學中文系多年的臺靜農,是眾所周知的知識/文化人,學術專業之外,書法、篆刻等等堪稱一絕。然而,身浴「五四」新文化運動洗禮的他,身處在「白色恐怖」的潛在桎梏,對於提攜過自己,誼在師友之間的魯迅,即便是在酒興醉酣之際,依舊絕口不提。「五四」新文化運動時期與魯迅並峙的胡適,歸骨埋骸於台灣,自然是戰後台灣傳遞「五四火種」的起跑者。可是,這方薪傳空間,也逃脫不了黨國威權體制「魔掌」的控制,在台灣再度出版的《胡適文存》,凡是批判孫中山和國民黨的「不敬」之語,絕對「不合時宜」,非刪不可。只是,誰都料想不到,動手「閹割」《胡適文存》的,居然是胡適本人。 \n 挖掘本土五四重見青天 \n 一葉知秋。本來是豐富多彩的「五四」圖像,在戰後台灣的文化/言論界裡,顯然被有意而又無奈的塗抹擦拭。回首收拾台灣文化思想脈絡裡的「五四傳統」,既是台灣思想史的一頁轉折,也是反映台灣政治社會變遷的一面鏡子。 \n 一九一九年五月四日做為「五四」的具體里程碑,在此之後,與中國一水之隔的台灣,也嘗捲入「五四」掀起的怒濤裡。如「五四」的代表刊物:《新青年》刊布的文字,就陸續轉載於《臺灣民報》(例如吳虞的〈說孝〉);張我軍發表在《臺灣民報》上的〈致台灣青年的一封信〉,更深具將白話文學導入台灣的標誌意涵。可以說,一九二○年代台灣的新文化運動確實深受中國「五四」新文化運動的影響。可是,介紹「五四」訊息的《臺灣民報》,在台灣本土的銷數其實不多。可以想見,在日本帝國主義的鐵蹄蹂躪之下,殖民地台灣的「五四傳統」,未必可以建立雄厚的社會基礎,涓流不息。 \n 戰爭結束,台灣歸為中華民國版圖,懷抱壯志,遠行渡海而來擔任台灣省編譯館館長的許壽裳,即倡言「台灣需要一個新的五四運動」,願將他的好友魯迅的思想和創作積極傳播到「寶島」。他的行動,卻遭遇到國民黨台灣省黨部方面發動的無數攻擊。許壽裳在台灣建立起「五四傳統」的企圖,更伴隨著他的莫名之死,歸為幻影。可以這樣說,早期台灣本土的「五四傳統」,是被學術工作者「發現」出來的。挖掘台灣本土的「五四傳統」,讓這幅思想圖像,重見青天,都是後來的事了。 \n 殷海光生命史「儀式」 \n 勢隨時轉。隨著一九四九年中華民國政府轉移來台,黨國威權體制竟在台灣陡然聳立,影響所及,幾如水銀瀉地。在這樣的嚴竣歲月裡,「五四傳統」則如足可和黨國威權體制意識形態相互抗爭的「思想資源」。 \n 正如做為一九五○年代起而批判黨國威權體制的代表性論壇《自由中國》,它的主要負責人雷震,深感黨國威權體制發動「孔孟學會」,聲言「孔孟學說,為我國文化根源」這等宣示的意義,不容小覷,於是邀請《自由中國》的主力寫手之一殷海光,表示「他們搞孔孟學會,我們還搞五四」。殷海光於是發表了以〈五四是我們的燈塔!〉為篇名的社論,倡言:「今後欲救中國於深淵,並沒有其他奇徑可走,還是只有實行民主採納科學」。 \n 其實,在每年五月上旬時分,固定發表以「五四」為題的文章,可以說是殷海光生命史的「儀式」,特別是在《自由中國》時代,自一九五七年起,他連續四年,年年都有闡述「五四」之作,或是竭呼重整「五四精神」,或是主張「跟著五四的腳步前進」,或是要求以「五四」為典範,「展開啟蒙運動」,持續推動為「五四」「招魂」的筆耕事業。待得一九六九年「五四」的五十週年之慶,他又發表了〈五四的隱沒和再現──為五四運動五十週年而作〉。四個月後,殷海光的生命史就畫下了句點(殷海光逝於一九六九年九月十六日)。自稱「五四兒子」與「五四後期人物」的殷海光,用他的生命,展現出戰後台灣「五四傳統」的一種典範:「借五四之酒杯,澆自己之塊壘」,將關於「五四」方方面面的研究與闡述,轉化為批判現實政治社會與文化思想處境的「戰鬥元素」,正如同殷海光不無感慨而又帶著希望訴說,「五四運動倡導『民主』及『科學』」,即便在現實裡完全落空,依然「有許多人不斷的追求」,所以它們「遲早可能有再現的日子」。 \n 對比於殷海光筆下詮釋的「五四傳統」及其可能影響,與現實威權體制站在一起,扮演「文化御林軍」角色的文人,不是沒有敏感度的。就如同在台灣時期長期任教於國民黨軍方教育系統,屢屢撰文宏揚「總理遺教」與「總裁訓詞」之「微言大義」,並批判「毛澤東思想」而不輟的任卓宣(他在一九三○年代的名字是葉青),便批評殷海光的〈重整五四精神!〉,斥責這篇文章的「作者不學無術,依據多年來五四文化運動底誤解,信口開河」。至於殷海光聲言要「跟著五四的腳步前進」的述說,同樣也被批判為「其用心之刻毒,實亦罪不容誅」。 \n 顯然,在肅殺歲月裡的戰後台灣,如何建立/詮釋「五四傳統」,在意識形態的戰場上,不僅佔有不容忽視的一頁;黨國威權體制與它的批判者,兩軍之間,更曾赤裸裸地交鋒過。 \n 還給五四「本來面目」 \n 「大江總是向東海奔流的」。隨著黨國威權體制在台灣的愈趨弱化,「五四傳統」的圖像,也逐漸撥雲見日,朝著還給「五四」一個「本來面目」的方向前進。當然,要想理解「五四」的「本來面目」,也歷經了曲折的過程。如周策縱以英文寫成的名著《五四運動史》(Chow Tse-tsung, The May Fourth Movement: Intellectual Movement in Modern China [1960]),署名楊默夫編譯的版本,是它的中譯本在台灣的初度問世,卻經過大量刪節,特別是批判「以蔣介石為首的保守派」等等對於「新文學與白話文態度冷淡,反而傾向於彰顯民族遺產」、「要求一般百姓讀經尊孔」等等論述,統統難見於青天。可以想見,這部經過大量刪節的譯本,可能形塑的歷史認知,其實是「五四傳統」的殘闕面貌。在一九八七年台灣解除戒嚴之後,言論思想空間愈趨開放,「五四傳統」在台灣固然展現為百花齊放的圖景,卻也越來越納為學術體制的知識生產事業,不再是企圖做為與時代脈搏同步共應的「思想資源」了。 \n 叩問歷史豐富多彩的場景,可以讓人們得到各式各樣獨特鮮明的生命和思想體驗。但是,如果基於現實的需要,與歷史進行「對話」,甚至於「弱水三千,單取一瓢飲」,即便意蘊深長,卻難免將複雜的歷史圖像「簡單化」、「意識形態化」。疏理再現台灣的「五四傳統」,無疑可以幫助我們對於自身的來時歷程,進行更為多樣的省思。(系列完)

  • 五四百年的文化思想歷史──「五四」對台灣的一頁轉折(四)

    任教台灣大學中文系多年的臺靜農,是眾所周知的知識/文化人,學術專業之外,書法、篆刻等等堪稱一絕。然而,身浴「五四」新文化運動洗禮的他,身處在「白色恐怖」的潛在桎梏,對於提攜過自己,誼在師友之間的魯迅,即便是在酒興醉酣之際,依舊絕口不提。「五四」新文化運動時期與魯迅並峙的胡適,歸骨埋骸於台灣,自然是戰後台灣傳遞「五四火種」的起跑者。可是,這方薪傳空間,也逃脫不了黨國威權體制「魔掌」的控制,在台灣再度出版的《胡適文存》,凡是批判孫中山和國民黨的「不敬」之語,絕對「不合時宜」,非刪不可。只是,誰都料想不到,動手「閹割」《胡適文存》的,居然是胡適本人。 \n \n挖掘本土五四重見青天 \n \n一葉知秋。本來是豐富多彩的「五四」圖像,在戰後台灣的文化/言論界裡,顯然被有意而又無奈的塗抹擦拭。回首收拾台灣文化思想脈絡裡的「五四傳統」,既是台灣思想史的一頁轉折,也是反映台灣政治社會變遷的一面鏡子。 \n一九一九年五月四日做為「五四」的具體里程碑,在此之後,與中國一水之隔的台灣,也嘗捲入「五四」掀起的怒濤裡。如「五四」的代表刊物:《新青年》刊布的文字,就陸續轉載於《臺灣民報》(例如吳虞的〈說孝〉);張我軍發表在《臺灣民報》上的〈致台灣青年的一封信〉,更深具將白話文學導入台灣的標誌意涵。可以說,一九二○年代台灣的新文化運動確實深受中國「五四」新文化運動的影響。可是,介紹「五四」訊息的《臺灣民報》,在台灣本土的銷數其實不多。可以想見,在日本帝國主義的鐵蹄蹂躪之下,殖民地台灣的「五四傳統」,未必可以建立雄厚的社會基礎,涓流不息。 \n戰爭結束,台灣歸為中華民國版圖,懷抱壯志,遠行渡海而來擔任台灣省編譯館館長的許壽裳,即倡言「台灣需要一個新的五四運動」,願將他的好友魯迅的思想和創作積極傳播到「寶島」。他的行動,卻遭遇到國民黨台灣省黨部方面發動的無數攻擊。許壽裳在台灣建立起「五四傳統」的企圖,更伴隨著他的莫名之死,歸為幻影。可以這樣說,早期台灣本土的「五四傳統」,是被學術工作者「發現」出來的。挖掘台灣本土的「五四傳統」,讓這幅思想圖像,重見青天,都是後來的事了。 \n \n殷海光生命史「儀式」 \n \n勢隨時轉。隨著一九四九年中華民國政府轉移來台,黨國威權體制竟在台灣陡然聳立,影響所及,幾如水銀瀉地。在這樣的嚴竣歲月裡,「五四傳統」則如足可和黨國威權體制意識形態相互抗爭的「思想資源」。 \n正如做為一九五○年代起而批判黨國威權體制的代表性論壇《自由中國》,它的主要負責人雷震,深感黨國威權體制發動「孔孟學會」,聲言「孔孟學說,為我國文化根源」這等宣示的意義,不容小覷,於是邀請《自由中國》的主力寫手之一殷海光,表示「他們搞孔孟學會,我們還搞五四」。殷海光於是發表了以〈五四是我們的燈塔!〉為篇名的社論,倡言:「今後欲救中國於深淵,並沒有其他奇徑可走,還是只有實行民主採納科學」。 \n其實,在每年五月上旬時分,固定發表以「五四」為題的文章,可以說是殷海光生命史的「儀式」,特別是在《自由中國》時代,自一九五七年起,他連續四年,年年都有闡述「五四」之作,或是竭呼重整「五四精神」,或是主張「跟著五四的腳步前進」,或是要求以「五四」為典範,「展開啟蒙運動」,持續推動為「五四」「招魂」的筆耕事業。待得一九六九年「五四」的五十週年之慶,他又發表了〈五四的隱沒和再現──為五四運動五十週年而作〉。四個月後,殷海光的生命史就畫下了句點(殷海光逝於一九六九年九月十六日)。自稱「五四兒子」與「五四後期人物」的殷海光,用他的生命,展現出戰後台灣「五四傳統」的一種典範:「借五四之酒杯,澆自己之塊壘」,將關於「五四」方方面面的研究與闡述,轉化為批判現實政治社會與文化思想處境的「戰鬥元素」,正如同殷海光不無感慨而又帶著希望訴說,「五四運動倡導『民主』及『科學』」,即便在現實裡完全落空,依然「有許多人不斷的追求」,所以它們「遲早可能有再現的日子」。 \n對比於殷海光筆下詮釋的「五四傳統」及其可能影響,與現實威權體制站在一起,扮演「文化御林軍」角色的文人,不是沒有敏感度的。就如同在台灣時期長期任教於國民黨軍方教育系統,屢屢撰文宏揚「總理遺教」與「總裁訓詞」之「微言大義」,並批判「毛澤東思想」而不輟的任卓宣(他在一九三○年代的名字是葉青),便批評殷海光的〈重整五四精神!〉,斥責這篇文章的「作者不學無術,依據多年來五四文化運動底誤解,信口開河」。至於殷海光聲言要「跟著五四的腳步前進」的述說,同樣也被批判為「其用心之刻毒,實亦罪不容誅」。 \n顯然,在肅殺歲月裡的戰後台灣,如何建立/詮釋「五四傳統」,在意識形態的戰場上,不僅佔有不容忽視的一頁;黨國威權體制與它的批判者,兩軍之間,更曾赤裸裸地交鋒過。 \n \n還給五四「本來面目」 \n \n「大江總是向東海奔流的」。隨著黨國威權體制在台灣的愈趨弱化,「五四傳統」的圖像,也逐漸撥雲見日,朝著還給「五四」一個「本來面目」的方向前進。當然,要想理解「五四」的「本來面目」,也歷經了曲折的過程。如周策縱以英文寫成的名著《五四運動史》(Chow Tse-tsung, The May Fourth Movement: Intellectual Movement in Modern China [1960]),署名楊默夫編譯的版本,是它的中譯本在台灣的初度問世,卻經過大量刪節,特別是批判「以蔣介石為首的保守派」等等對於「新文學與白話文態度冷淡,反而傾向於彰顯民族遺產」、「要求一般百姓讀經尊孔」等等論述,統統難見於青天。可以想見,這部經過大量刪節的譯本,可能形塑的歷史認知,其實是「五四傳統」的殘闕面貌。在一九八七年台灣解除戒嚴之後,言論思想空間愈趨開放,「五四傳統」在台灣固然展現為百花齊放的圖景,卻也越來越納為學術體制的知識生產事業,不再是企圖做為與時代脈搏同步共應的「思想資源」了。 \n叩問歷史豐富多彩的場景,可以讓人們得到各式各樣獨特鮮明的生命和思想體驗。但是,如果基於現實的需要,與歷史進行「對話」,甚至於「弱水三千,單取一瓢飲」,即便意蘊深長,卻難免將複雜的歷史圖像「簡單化」、「意識形態化」。疏理再現台灣的「五四傳統」,無疑可以幫助我們對於自身的來時歷程,進行更為多樣的省思。(系列完) \n

  • 袐店「寓教於食」吃飯兼了解台灣近代史

    袐店「寓教於食」吃飯兼了解台灣近代史

    隱身在虎尾糖廠農場旁的「禾」鍋物是雲林難得調性鮮明的餐廳,老板郭雅惠有感於許多人對台灣近代演進及發展太陌生,打造「既和且台」的店,重現日據時期台灣居家庭園場景,老照片、舊文資,還有郭充當說書人,一頓飯下來,就能掌握些許台灣近代史梗概,堪「寓教於食」。 \n \n除了名勝古蹟、旅遊熱點外,近年大家喜歡造訪較少遊客的袐境,位於若瑟醫院附近的「禾」稱得上是虎尾「袐店」,因為藏身在不起眼的巷弄,周遭盡是日據時期屋舍,只有內行人才知。 \n \n曾經營過商旅飯店的郭雅惠逾不惑之年,除了放慢生活步調外,想賦予生命一點使命,希望更多年輕人了解台灣的過往,成為她的目標,深入歷史景深,她把鏡頭定格在日據昭和年間,從搜集文史資料、畫設計圖、找工班施作、監工等,全部自己來。 \n \n不經琢磨的原木門庭與牆圍,粗獷不失細緻,入門的鮮紅西螺大橋,彰顯著雲林縣,小火車和日式餐廳的旋轉壽車一樣,載著魚板等鍋物任客挑選,最具巧思的是,載著鍋物繞行全台的小火車,中央山脈便是一面高牆,得細細品賞才能發覺箇中端倪,非常獨特。 \n \n為讓客人身歷其境,還把當時的「自在勾」、「火棚」古物都融入,讓人宛如回到昭和年代。郭雅惠指出,古時日本人餐廳中有燒炭火爐,天花板架著火棚,將湯鍋由自在勾勾吊,烹煮同時既可取暖,又能將放在火棚上的衣物或食品烘烤,設計周全,老古董卻讓客人覺得很新奇。 \n \n郭雅惠說,該店第一代屋主是日本人,二戰結束後沒回日本,目前房子已傳至第三代人,屋主的故事恰好契合她想傳達的理想,也是當初她找房子始料未及的。

  • 近代史料拾遺──袁世凱小站練兵 囊括北洋三傑(十)

    另外林熙為香港著名掌故大家高伯雨,他從從香港大學圖書館中找到美國薩培醫生( Dr. William Sharpe)的自傳,其中第八章有〈為中國一個貴族動手術〉( Operation on Chinese Royalty)一文,高伯雨因此譯寫了〈袁克定治病記〉,袁世凱怎樣請到這個大夫,他怎樣到洹上養壽園為「太子」袁克定腦部開刀治療腿疾,可說是第一手資料。 \n \n \n擁袁倒袁解讀各異 \n \n袁世凱的次子袁克文(寒雲),自幼聰慧異常,六歲學識字,七歲讀經史,十歲習文章。「讀書博聞強記,十五歲作賦填詞,已經斐然可觀。」其詩文在當時被譽為「高超清曠,古豔不群」。除此之外,他很早就表現出與眾不同的藝術天賦,在一九○六至一九○八年間隨父居津沽時,便從老一輩羅癭公、吳保初、方地山等名士交遊,與古器物、書畫詞翰結下不了緣。他為人風流曠達,被稱為「四公子」之一。更被少數史家比作「近代曹子建」。〈自命為「風月盟主」的袁寒雲〉一文有詳盡的敘述。《袁世凱的開場與收場》蒐集許多當事者的親歷親聞之作,對於「擁袁」與「倒袁」的種種細節經過,多有不同已往的看法,此正可補正史之缺,為研究者提供不同的解讀。 \n北洋軍閥的倏興與倏滅《北洋軍閥 雄霸一方》、《北洋軍閥─潰敗滅亡》編輯前言談到「北洋」這名詞,它和「南洋」是相對稱的。在清朝同治五年(一八六六),加兩江總督(轄今江蘇、安徽、江西,駐節南京)以五口通商事務,授為南洋通商大臣;而在同治九年(一八七○),又加直隸總督(轄今河北,兼巡撫,駐天津,冬季封河,移駐保定)以三口通商事務,授為北洋通商大臣。這是「北洋」和「南洋」名稱的開始。 \n一八九五年十月袁世凱奉命於小站練兵,所用將校人員,一部分為淮軍宿將,一部分是天津武備學堂畢業生。除首領袁世凱外,當年的小站舊人幾乎囊括了後來北洋軍閥中的所有重要人物,如「北洋三傑」:王士珍、段祺瑞、馮國璋;後來擔任各省督軍或巡閱使的「李純、曹錕、吳佩孚、王占元、陳光遠、段芝貴、倪嗣沖、陸建章、張懷芝、張敬堯、田中玉、盧永祥、齊燮元、孫傳芳」等等。就連鬧復辟的張勳,也曾一度投身小站,而小兵出身的馮玉祥、還有孫岳等革命黨,當年也都是袁世凱部隊出身的。除了一干武人之外,袁世凱還在日後的升遷中籠絡了一批文臣,如徐世昌、朱家寶、周自齊、梁士詒、曹汝霖、陸宗輿、王揖唐等,這些人也隨著北洋系的勢力消長而浮沉,並在清末民初的政治舞台上顯赫一時。民初以來的「北洋軍閥」,大抵孕育於此時。 \n \n \n軍人竊國禍國殃民 \n \n後來袁世凱繼李鴻章後做過直隸總督,並兼北洋大臣,而他自己又有一支當時最有力量的軍隊,因此他的這支軍隊就被稱為北洋軍。北洋時代是中國近代史上的一個重要階段,也就是指一九一二年到一九二八年之間。袁世凱在世時,北洋派是完整的,也可以說就是袁世凱派,袁死後,則各自稱雄,誰也不肯服誰,於是形成了分裂,皖系、直系之名才告出現。直皖戰後,奉系又露頭角,直、奉戰後,國民軍系脫穎而出,加上所謂魯系、新直系、辮子軍等等,真是「你方唱罷我登場」,像走馬燈一樣,一幕接一幕。 \n皖系以段祺瑞為領袖,徐樹錚、曾毓雋為謀主;直系比皖系複雜,因為它分為前後兩個階段:前一階段的直系是由馮國璋為領袖,曹錕、李純、王占元、陳光遠為著名巨頭。等到馮國璋交卸代總統職務後,他的直系領袖身份也告結束,從此直系的正戲開場,主角是曹錕和吳佩孚。而直系衰落後,還有所謂的新直系,指的是孫傳芳。奉系自始至終都以張作霖為領袖。國民軍系又稱西北軍系,也就是馮玉祥系。至於魯系(又稱直魯軍系)的成立,則是北洋軍閥的尾聲,是指直隸督辦李景林和山東督辦張宗昌的聯合軍隊;可是國民軍系被擊敗後,這支直魯聯軍,則以張宗昌為主體。 \n北洋時代軍人干政,軍人竊國,禍國殃民。《北洋軍閥 ─雄霸一方》蒐集許多北洋舊人如薛觀瀾、薛大可、李北濤等人的直接觀察,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辛。另外江平的〈馮玉祥殺害徐樹錚的原因和經過〉一文,為徐樹錚遇害事件抽絲剝繭,逼近真相。金典戎的〈我與馮玉祥的一段淵源〉,則對馮玉祥在泰山時期又有貼身的觀察。朱家橋的〈曹錕賄選醜聞〉一文,則對於曹錕賄選總統的經過有極其詳細的描述,引用當時的電文、當時北京的報紙報導,是不可多得的史料。歷史的真相常在細節中,由於有這些細節,我們才能更看清一些真相。 \n北洋軍閥十七年中,表裏萬端,變化百出。馮玉祥以倒戈將軍出名,開始他以一個混成旅長駐防湖北,通電反對段祺瑞;這是第一次倒段祺瑞之戈。一九一五年他駐防成都,反對陳宧將軍,這是第二次倒四川將軍之戈。一九二四年二次直奉戰,他受張作霖收買,回師北京,囚禁總統曹錕於延慶樓,以致直軍大敗;這是第三次倒曹、吳之戈。一九二五年他密令駐廊房旅長張之江,劫殺段祺瑞親信徐樹錚,並在北京威脅段執政下野;這是第四次又倒段祺瑞之戈。至於與閻錫山合作,搞起中原大戰,這算是第五次倒國民政府蔣主席之戈。不過他萬萬沒料到自己會死於黑海的輪船之中,所以機變多者,終死於機變。 \n而大抵吳佩孚之成功,皆能於險中求勝。是以哀兵憤兵,一鼓作氣而得之。幸其所遇之敵,初為皖系之驕兵,而此次又為奉張之惰兵。但他於勝果,未能多加計慮而善為運用,是以徒能耀彩於一時,而不克收成於久遠。他於二次奉直戰爭喪敗之餘,力持不入租界之矢言。初則遵海而南,繼則溯江西上,猶復徘徊鄭洛,棲遲雞公山,小住黃岡,託庇岳陽,以迨漢口查家墩之復出;其輾轉奔投之經過,與堅毅硬幹之精神,實非歷來下野人物所能望其項背!北洋政局,前後十七年間,自總統、國會、內閣、以至大軍閥之起伏,小軍閥之升沉;如戲劇之一幕一幕,如奕棋之一局一局;或由於派系戰爭之勝負,或由於依附勢力之消長,倏興倏滅,遂演成這一期間動亂之歷史。《北洋軍閥─潰敗滅亡》一書正見證這段歷史。(系列完) \n

  • 近代史料拾遺──告密有功 袁世凱仕途平步青雲(九)

    說到袁世凱,稱他是一代梟雄,應該是沒有異議的。他一生充滿傳奇,在晚清末年聲勢喧赫,風雲際會,扶搖直上,曾與張之洞同入軍機。到溥儀繼位後,醇親王載澧為攝政王,載澧及隆裕后因戊戌政變舊怨都主張殺袁世凱,後以張之洞力請而罷,始命其以足疾之藉口開缺回籍。 \n \n袁克定慫恿稱帝 \n \n \n袁世凱此次被黜,實乃其生平之最大挫折。到宣統三年,他東山再起,任內閣總理大臣,重攬大權。當時愛新覺羅之孤兒(溥儀)寡婦(隆裕),只有任其擺佈了。到了清廷下詔退位後,他一變為大總統,再變為只有八十三天的「洪憲皇帝」!他就任總統後,內政外交,本有可為,但他不知民主政制為何物,又受其子袁克定之慫恿,因此有一九一六年的稱帝之荒謬舉措,弄到後來護國討袁,眾叛親離,及身而敗,他也憂憤而死! \n袁世凱(一八五九~一九一六),字慰庭,號容庵主人,河南項城人。父親袁保中官至候補同知。袁世凱自幼過繼給叔父袁保慶為嗣子,袁保慶病故後,復隨堂叔袁保恆至燕京念書。早年科舉失意,乃棄文從軍,投身淮軍。一八八一年五月,袁世凱至山東登州,投靠袁保慶的結拜兄弟吳長慶(淮軍名將),任「慶軍」營務處會辦。次年,隨吳長慶率師渡海援朝鮮,以援韓之役有功,奉旨以同知用。及至一八八四年春,中法戰起,海疆多故,吳軍奉命調防金州,而以袁世凱任留後,吳長慶為之請於直隸總督李鴻章,而有「總理慶軍營務處,會辦朝鮮防務」之命。直至一八九四年中日甲午戰爭前始奉調回國。 \n甲午戰敗後,清廷認為淮軍不足恃,欲改練新軍。一八九五年十月袁世凱奉命於小站練兵,所用將校人員,一部份為淮軍宿將,一部份是天津武備學堂畢業生。如王士珍、段祺瑞、馮國璋、陳光遠、王占元、張懷芝、雷震春、田中玉、孟恩遠、陸建章、曹錕、段芝貴等,當時都屬副將,而徐世昌當時亦在幕中,贊襄營務,後來的「北洋軍閥」,大抵孕育於此時。 \n一八九九年(光緒二十四年)光緒帝銳意變法,新黨譚嗣同建議利用袁世凱,奪舊黨直隸總督榮祿兵柄,袁世凱卻告知榮祿,榮祿遂據以上呈,謂新黨不利慈禧太后,太后大怒,引致戊戌政變,袁世凱以告密有功,升任山東巡撫。綜觀袁世凱在清朝時,其所以風雲際會官運亨通者,始則由於吳長慶之提攜,繼則由於李鴻章之識拔,及翁同龢、李鴻藻之庇護,最後則得力於榮祿之汲引。 \n一九○○年庚子之亂,袁世凱加入東南自保。一九○一年袁世凱於李鴻章死後接掌直隸總督。翌年,實授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一時成為清廷唯一之幾輔重臣。朝有大政,每由軍機處詢諸於他,以資取決。其聲勢之喧赫,事權之繁重,實駕各省督都之上,也因為權勢過重,又手握重兵,引起清廷皇族親貴不安,光緒三十四年(一九○八年)被迫以足疾開缺返回河南。 \n宣統三年(一九一一)武昌起義後,獲清廷重新起用,九月任內閣總理大臣,袁世凱組閣後,暗示前方將領段祺瑞等通電主張共和。一九一二年孫中山就任臨時政府大總統,袁世凱頗感不悅。一月十五日孫中山與袁世凱協議,若清帝退位,即推其為臨時大總統。因此,袁對清廷軟硬兼施,造成溥儀下詔退位。二月十五日,南京參議院選袁為臨時大總統,並促其南下就職。袁世凱卻藉故北京兵變,三月十日於北京繼任臨時大總統。 \n \n \n各省獨立羞憤成疾 \n \n一九一三年國會選舉,宋教仁為實現政黨政治,聯合諸黨同組國民黨,選孫中山為理事長,由宋代理,準備以國會優勢對抗袁世凱。三月二十日宋教仁遭暗殺;七月十二日,爆發二次革命,討袁軍興,但不久孫中山與黃興分別敗走日本、南洋。二次革命後,袁世凱先利用軍警脅迫國會,選舉其為正式總統;當選後,又解散國會,廢止民元「臨時約法」,另訂「約法」,規定總統總攬治灌,並改任期為十年,且得連任。 \n總之,袁世凱不但是獨裁元首,且是終身總統。一九一四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日軍攻占青島,奪取德國在華利益,更乘機提出二十一條要求,袁世凱為得到日本的外交支持,於一九一五年五月九日接受其中第一號至第四號。稍後楊度等人發起「籌安會」,鼓吹君主立憲,十二月十二日袁世凱正式接受,並將改一九一六年為「洪憲元年」,於該年元旦行登極大典。袁世凱謀帝制自為,引起舉國反彈,蔡鍔乃於一九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在雲南起兵反袁。袁世凱因軍事失利,加以眾叛親離,先將登極之期押後,復於一九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下令撤銷帝制,仍欲自居總統。但各省先後獨立,袁世凱羞憤成疾,於六月六日尿毒併發逝世,享年五十八歲。 \n有關袁世凱的傳記,坊間已出版不少,《袁世凱的開場與收場》所蒐集者乃有關袁世凱從小站練兵到後來當總統到稱帝之間的種種過程,包括他與段祺瑞有其不可分之密切關係,至於袁段之間有無磨擦?有無裂痕?段氏如何事袁?袁又如何待段?其中種種隱密,實非局外人所可得而知。其中薛觀瀾為晚清名臣薛福成之文孫,又為袁世凱之東床快婿,與段氏又為姻婭,故對當年政海內幕,知之獨詳,凡所記述者,無一而非彼時所身親目擊之珍貴事實。 \n孫中山為履行其諾言,向臨時參議院提出辭職,推薦袁世凱繼任臨時大總統,而以就職南京為條件,蔡元培、宋教仁等人甚至奉命北上迎袁,但袁世凱這個老狐狸仍然有其藉口,而在北京就職。〈中山先生讓總統‧袁世凱不肯南來〉、〈袁世凱不敢南來就總統職憶述〉兩篇文章有詳細的探討。 \n一九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蔡鍔、唐繼堯等人聯名通電全國,宣布雲南獨立,舉行護國運動,西南爆發反袁運動。名報人黃天石少時參與雲南戎幕,歷掌簿書,曾代表唐繼堯報聘湘粵。值雲南起義五十七周年紀念,特撰〈雲南起義的史實解剖〉一文,公正平允,堪稱傳世之作。(待續) \n

  • 近代史料拾遺──孫中山、胡漢民相濡以沫(八)

    朱執信到虎門調停桂軍與東莞民軍衝突,一九二○年九月二十一日,不幸被亂槍擊中身亡,時年三十五歲。孫中山聞訊自上海南下,曾非常感傷地說:「吾嘗言張靜江有文無武,陳英士有武無文,若朱執信者可謂兼之矣,今桂系雖已驅逐,得一廣東不足以償朱執信之死,我們付出之代價太大,痛哉!」朱執信出殯之日,孫中山親臨執紼,潸然下淚;胡漢民等亦不勝悲悼,白馬素車,極一時之榮哀! \n \n \n孫中山親臨執紼 \n \n胡漢民有哭執信詩,詩云:「豈徒風誼兼師友,屢共艱虞識性情。關塞歸魂秋黯淡,河梁攜手語分明。盜猶憎主誰之過,人盡思君死太輕。哀語追摹終不是,鑄金寧得似平生。」 \n胡漢民自一九○五年在日本東京加入中國同盟會,輔佐孫中山從事革命運動,一直至一九二五年孫中山逝世前後二十一年中,追隨孫先生,參與決策,精誠無間。孫中山的許多重要文稿多由胡漢民執筆,孫、胡二人在艱苦歲月中共同奮鬥,相濡以沫所形成的密切關係是十分穩固而持久的。儘管胡漢民常書生意氣、固執己見,甚至與孫中山發生過多次爭執,但是在大是大非問題上,他總是遵從孫中山,或站在孫中山一邊,孫中山曾對人說:「余與漢民論事,往往多所爭持,然余從漢民者十之八九,漢民必須從余者十之一二。」儘管在孫中山晚年他們對一些重要問題有了認識上的分歧,但胡漢民仍一如既往地追隨孫中山,而中山先生也始終信任、重用胡漢民。 \n一九三六年五月十二日胡漢民因腦溢血在廣州顒園病故,終年僅五十七歲。南京國民政府悼胡漢民的輓聯是:乾坤正氣,黨國元勳,偉業贊共和,心力卅年匡大局;道德恭持,文章經世,精神迥同儕,英靈萬里護中樞。 \n《孫中山的左右手:朱執信與胡漢民》一書之作者之一汪希文,與朱執信有有姑表之親,朱執信的母親,是汪希文的姑母,而朱執信雖比汪希文大五歲,但童年同在沈孝芬先生書塾讀書,共筆硯者有年。自幼同窗,長又相從,共事於革命工作者十餘年,因此對於朱執信的一切,知之甚深。汪希文說:「朱執信比精衛先生少兩歲,以輩數論,他與精衛雖是舅甥,以年歲論,若兄弟手足而已。」而汪希文又是汪精衛的侄兒,這雙重的關係,使得汪希文是寫朱執信傳的不二人選,他說:「雖然全憑記憶,拉雜成篇,但文內一事一物,皆為有關此一革命先烈之最真實史料。」 \n \n \n汪希文流落香港 \n \n汪希文,號子申,是汪兆鏞之子,汪精衛的胞侄。汪希文生於光緒十六年九月初六日(一八九○年十月十九日),只比汪精衛小七歲而已。 \n汪希文是國民黨元老古應芬的高足,一九一七年,護法之役,孫中山在粵稱大元帥,汪希文在內政部為簽事(居正、葉夏聲分任部長、次長)。 \n汪希文在抗戰前,不過曾任廣東番禺縣長,後來任國民政府財政部簡任祕書、汪偽政府時任行政院參事,外放浙江省政府委員,兼糧食局長,又調社會福利局局長,再調浙江省第四行政區行政督察專員兼區保安司令,論官階不過簡任一級。 \n汪希文晚年流落香港,他也是命理學家,於當時的術數界頗負盛名。汪希文於遲暮之年,而尤需賣文為活;以他的詩書傳家,竟效君平賣卜,我們可以體味到他晚景的孤寂淒涼,與生活的清苦艱窘。一九六○年二月十五日,他服安眠藥自殺於香港沙田萬佛寺。 \n《孫中山的左右手:朱執信與胡漢民》一書的另外一位作者是張叔儔。張叔儔(一八九七~一九六二),廣東番禺人。他的父親張德瀛,字采珊,號清音堂。光緒十七年(一八九一)舉人。長於詩詞,亦能繪畫,尤長於畫梅。著有《耕煙詞》五卷、《詞徵》六卷。 \n張德瀛曾為胡漢民的老師,胡漢民在《耕煙詞》序云:「漢民僅八歲時,從師受業句讀,其後格於人事,不復能獲文學之教於師門,每展遺編,未嘗不引以為憾。」胡漢民工書能詩,著有《不匱室詩鈔》。 \n張叔儔與胡漢民及其兄清瑞先生,均為同學,張叔儔是三、四十年代的詩詞家,曾寫過不少詩詞在當時的廣東日報《嶺雅》副刊上發表。如〈得不匱室主人來書賦答〉及〈梅子黃時雨 ‧聽雨〉等。他與黃詠雩也常有詩詞唱和,在雅集中切磋詩藝。 \n一九四七年他與黎季裴、張蔭庭、黎澤闓、胡隋齋、劉伯端、冼玉清、張瑞京、張紉詩等在北園宴集,賦詩唱酬。一九四八年仲冬他與黃詠雩、黎六禾、胡伯孝、朱庸齋、黃耀棨、張紉詩、許菊初,填詞與和答,黃詠雩填一闋〈摸魚子〉,詠木棉絮。他們又同作〈梅子黃時雨〉詞。一九五七年黃詠雩與他離別九年相見,聽說張叔儔擬去南洋,互相倚聲敘別,次韻和答,情誼深厚。 \n汪希文與張叔儔兩位作者寫朱執信及胡漢民,都有其近身的觀察,較之他人所寫的,當有更珍貴的史料。而這些長文當年僅發表於香港《春秋》雜誌,汪希文的〈憶胡展堂(漢民)先生〉一文,則是發表於香港《天文臺》報紙上。 \n從未結集出版過,因此知者甚少。筆者鑑於其資料之可貴,乃重新打字校對,合為一書。另補上〈輯四:粵事憶舊談〉,有四篇文?分別是〈粵事憶舊談之一:陳炯明、胡漢民、朱執信〉、〈粵事憶舊談之二:陳炯明討袁,江霞公受累!〉、〈粵事憶舊談之三:龍濟光怎樣逼走陳炯明?〉、〈粵事憶舊談之四:民九年前光怪陸離的粵局〉,使其對當年諸事之顛末,有其脈絡可循,當有助於對其整個歷史背景的瞭解。(待續) \n

  • 近代史料拾遺──孫倚重朱執信 人稱「太上上總理」(七)

    與霞公同在香港的高伯雨說道:「江蝦在香港避難時,生活仍然多采多姿,因為他是大名流,交遊滿天下,慕虛榮的人都趕著和他相識。有什麼慶典、雅集,人們都請他參加,往往把他和張一安排在上座,以『德高望重』論。記得是中國文化協進會有一次不知開什麼會議,他應人家之請站起來講話,講話的內容已經忘記了,只記得他把他的女婿汪希文大罵了一頓,罵汪希文既然要請他去投奔汪精衛,為什麼不把你死了的老子搬去南京安葬云云。(汪希文的父親汪兆鏞,死於一九三九年九月十一日,他是汪精衛的長兄。)同桌某君低聲對我說,江蝦罵女婿『正義凜然』,重慶方面已贈他港幣一萬元,聊可卒歲矣。」 \n \n南海十三郎名噪一時 \n \n一九四二年年底,霞公回廣州的太史第。抗戰勝利後,他在廣州還是安然無恙,只是年歲已大,又患了偏枯之病,當然沒有從前的豪氣。一九四九年以後,霞公仍居廣州太史第,初時沒有人注意到他,一九五一年佛誕日農曆四月初八,於廣州六榕寺失足,由是癱瘓,入荔灣區黎鐸醫院。是年廣東土改,南海農民追索「逃亡地主」,至醫院強行以籮筐抬返鄉里,準備對其進行批鬥,霞公瞑目不語,一度絕食,歷四十一日而終。 \n江霞公之十三子江譽鏐(一九○九~一九八四),又名江譽球,別字江楓,藝名南海十三郎。早年就讀廣州河南南武中學,因頑皮鬧事而被逐出校。在香港大學習醫時,為愛情而中途離港追隨女友到上海,適逢「一‧二八」事變而不能回港,無法完成學業。 \n他是三十年代名馳省港的年輕編劇家,為粵劇紅伶薛覺先編寫了《心聲淚影》,名噪一時。他的代表作還有《女兒香》、《燕歸人未還》、《李香君》、《幽香冷處濃》、《璇宮豔史》等。南海十三郎恃才傲物,創做事業如日方中時,卻遭逢愛情和事業的打擊,生活潦倒,更因神智失常,被送入精神病院,晚年四處流浪,最後一九八四年在青山醫院病逝。他的生平事蹟廣為流傳,最初被杜國威改編成為舞台劇,並在香港主演,由謝君豪飾演。 \n由於這套舞台劇非常受歡迎,所以後來被改編成為電影,由相同的演員擔綱演出。後來再改編成為電視劇,於亞洲電視播映,並由林韋辰扮演。三種不同的影劇對他的生平有不同的演繹,亦帶給觀眾南海十三郎的不同面貌。 \n汪希文晚年流落香港,他也是命理學家,於當時的術數界頗負盛名。紫微斗數可說是混合了天文學、地理學、數學、統計學以及論理學,參考普通的常識再加上長時間的體驗而成的一種學問。 \n它設計的原理便是利用天上的北斗星群(屬陰,主星為紫微)、南斗星群(屬陽,主星為天府)、紫微垣群星及其他的雜星為經,以先天八卦化合在後天八卦之內,配合以納音五行為緯,定局布星,用以預測人一生的際遇與禍福;利用一個人出生的年月日時當時群星的相對應位置,來研究它們相互間的感應關係,進而推斷出人生旅途上的種種事件,以達趨吉避凶的最終目的。汪希文於遲暮之年,而尤需賣文為活;以他的詩書傳家,竟效君平賣卜,我們可以體味到他晚景的孤寂淒涼,與生活的清苦艱窘。 \n一九五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汪希文在香港《天文臺報》發表〈紀文已死吾猶生〉一文,記錄了自己的命造。他說:「我今年七十歲,現仍行癸巳運,今年太歲是己亥,己亥與癸巳,是天剋地沖,老早我認為今年該死,但不過四季多病而已,是否臘月可以壽終正寢,只有『天曉得』!幸而乃是太歲剋沖大運,不是大運犯太歲,災咎可望減輕,如能交到明年農曆正月立春節,則以後尚有四年好運,或者因我文字債欠得太多,上天要我還清債務,不容我早日息勞也。 \n書至此,不能無感,因口占兩句云:『海濱寄跡苦岑寂,猶是塵勞未了身』可慨也哉!」四十六天後,也就是一九六○年二月十五日,他服安眠藥自殺於香港沙田萬佛寺。據他四兄說:「舍弟重要心理有二:一、篤信命理,以為今年必死,與其受病痛之纏綿,不如早求解脫。二、有自尊心。不欲啟齒求人,不欲累及親朋。以此兩點交織於心,故有此項處置。」 \n \n廣東革命無役不與 \n \n在孫中山的手下最得力的助手,早期就是朱執信、胡漢民、汪精衛這三個人。就如同作者汪希文所說:孫先生在世時,最推重胡漢民與汪精衛,胡汪二氏常能左右孫中山之行動與主張,偶然發生某項問題,孫中山擬出一項處置辦法,若胡汪均表示同意,便即施行,倘胡汪二氏未同意,或另有不同的主張,孫中山可能放棄自己的意見而從胡汪,此為司空見慣之事。由是黨中有一部分同志,每謂胡汪乃是「太上總理」。而朱執信是汪精衛之外甥,比汪年輕兩歲,他更厲害,當時在黨內,若他同意孫中山之主張,或是另有折衷辦法,結論是孫中山及胡汪又每能接納朱執信之意見。因此朱執信當年又有「太上上總理」之稱。 \n光緒三十年(一九○四)朱執信官費留學日本,入東京法政大學速成科讀經濟。在日本期間,他結識了孫中山。一九○五年七月他在日本東京加入中國同盟會,和汪精衛、胡漢民先後任評議部評議員。自是追隨孫中山,為革命效力,舉凡丁未(一九○七)廣州巡防營之役、庚戌(一九一○)廣州新軍之役、辛亥(一九一一)黃花崗之役,武昌起義後粵省之光復,民初定鼎,討袁、護法,直至粵軍還鄉驅桂在虎門遇害,凡有關廣東之革命運動,幾無役不與。且臨事不避艱險,事後不爭名位,不計毀譽,極受孫中山之倚重。黨人重其志節,致有「革命聖人」之稱譽。(待續) \n

  • 近代史料拾遺──汪精衛促陳炯明獨立討袁(六)

    遺憾的是,他連考三次舉人都名落孫山,八股作手大失威風,常自問:「難道我的文章不如人嗎?要不然,就是命中沒有孝廉公這份福氣了。」到光緒十九年又是鄉試之期,他以重金禮聘一個「槍手」,替他入場考試。本是作手,竟然要請槍手,而照理他應該躲起來,不要露面,但自己又覺技癢,又以低廉的代價,替別人入場做槍手。 \n \n未能忘情督都寶座 \n \n據掌故大家高伯雨查得的資料,這一科中的名人頗不少,大名鼎鼎的康祖詒(有為)獲雋,梁士詒之父保三亦中式,江孔殷中了,而他替李翹芬做槍手也中了。霞公興高采烈,大喜過望,立即命筆作一聯以自炫云: \n作手請槍,要瞞人非為好漢; \n闊佬響炮,過得海便是神仙! \n「響炮」是科舉時代替人當槍手而獲中式的術語。霞公既是作手卻當槍手,既是闊佬(有錢人,他們大都不通文墨),卻又能中式,真是足以自豪的。又經十餘年,霞公中光緒三十年甲辰科二甲第二十七名進士(汪希文的文章稱光緒二十九年,不確),是晚清最後一屆科舉進士,曾進翰林院,故又被稱為江太史。他點了庶吉士,回到廣州助兩廣總都岑春.辦新式學堂,利用貢院舊址闢為兩廣優級師範(後來改高等師範,又再改廣東大學,進而改中山大學),封閉長壽寺,沒收寺產以充經費,霞公辦理此事相當出力,經地方大吏奏請,不必散館,即授職翰林院編修。後又斥資報捐江蘇候補道,但尚未補缺而清朝已滅亡了。 \n迨辛亥革命,霞公便趁早見風駛舵,首先剪去辮髮,附和革命排滿,他不過是想做官,不意胡漢民接任廣東督都之後,對霞公一直不甚重視,倘若他有所請託,多為胡漢民所拒。陳炯明是惠州客籍人,於廣州紳士的來龍去脈不甚清楚,眼見霞公才氣縱橫,似乎是能文能武,廣州河南同德里的太史第,平常裡都是「座上客常滿,樽中酒不空」的,因此陳炯明獨能給霞公以青眼,於是,陳炯明與霞公便深相結納起來。袁世凱的總統府祕書長梁士詒,是前清光緒甲午年翰林,江霞公是光緒甲辰年翰林,在昔時同稱為金馬玉堂人客,又是廣東同鄉,前輩與後輩,前清時在北京聚首,自然是頗為親熱,有其傳統友誼。 \n霞公因不滿胡漢民未能與之合作,無利可圖,且窺知陳炯明的心事,未能忘情於廣東督都的寶座。據說,乃於某夜特密約陳炯明到他的太史第密談,霞公表示他與梁士詒有舊交,可到北京一行,幫陳炯明除去胡漢民,並由陳接任廣東督都。陳炯明聽畢,認為正合孤意,乃贈送程儀巨萬,作為霞公赴北京活動的旅費。霞公向以長於交際,又是老於世故之人,見了袁世凱,自然說得頭頭是道,袁世凱自然十分高興,面囑梁士詒妥為招待。 \n梁士詒當時曾對霞公表示,北京政府對於全國各省之決策,必須軍民分治,督都只管軍政,另設民政長管理民政,謂霞公如能使陳炯明確實擁護北京政府,當內定以霞公為廣東省民政長,霞公亦喜不自勝,乃居留北京,靜候佳音。 \n \n民政長美夢破碎 \n \n其時宋教仁在滬被刺一案,事態逐漸擴大,北京政府與國民黨之間,雙方劍拔弩張,東南四省督都,相繼發出通電,與國會議員相呼應,反對袁世凱對外大借款,聲勢咄咄逼人。袁世凱惱羞成怒,乃於一九一三年夏秋間,先後免去江蘇督都程德全、安徽督都柏文蔚、江西督都李烈均、廣東督都胡漢民等東南四省督都之職。特任陳炯明為廣東督都。 \n不久,李烈均在江西湖口豎起討袁之旗,汪精衛受黃興之委託,由上海南下,要督促陳炯明在廣東獨立,加入討袁陣線。陳炯明本是個充滿私心之人,他的本心是想靠著袁世凱,做其南天王的,此時勸他獨立討袁,當然不是他所樂聞之事。 \n因此汪精衛此行特邀朱執信同往,汪精衛是黨中的先進,朱執信又是陳炯明的師尊,素為陳所敬畏的,汪、朱兩人合力,憑其三寸不爛之舌,一夜之間,卒將陳炯明說服。 \n陳炯明發出通電討袁,此時最難堪的,是居留在北京的江霞公了。袁世凱傳江霞公入總統府問話,聲色俱厲,連梁士詒也愛莫能助。幸而霞公究竟是聰明人,能言善道,他辯道:「人人都能生兒子,但不能生兒子的心肝,陳炯明如此反覆,是意料所不及,孔殷不謹慎之罪,蓋無可辭。」袁世凱尚有怒容,梁士詒代為緩頰,霞公乃辭出,就此買棹南歸,他的廣東民政長之美夢,就此破碎,這回是陳炯明拖累霞公不淺。 \n一九一五年,霞公受聘出任英美煙草公司南中國總代理,與南洋兄弟煙草公司激烈商戰。南洋兄弟煙草公司是南海人簡照南、簡玉階兄弟創辦的。霞公指南洋煙草是日本人的資本,以入日本籍的簡照南出面經營,這在當時日本政府向中國施壓,強逼袁世凱簽署二十一條,導致全國反日,並抵制日貨的期間,無疑地是奏效了。結果南洋煙草的生意一落千丈,而英美煙草公司的煙就銷路大增。據高伯雨文中說霞公每年有二十萬元入息,也有人說不只此數。但只看他那種揮金如土的手段,就知他撈到「風生水起,盤滿砵滿」了。 \n一九三○年,霞公返居廣州,於郊區籮崗洞租得官荒地一千餘畝創辦江蘭齋農場和蜂場,改良水果品種、引進國外良種蜜蜂,得籮崗橙、黑荔枝及黃金蜂蜜等良種,至今享譽於世。他的妾侍蕊馨、五子譽桂、十一女畹徵分別在農場任總管、技師等職位,成為名副其實的家族實業。並興辦南崗至籮崗圩的小軌鐵路、興修水利,耗盡資財。直到一九三八年,廣州淪陷,霞公舉家逃難到香港,江蘭齋農場也停辦了。(待續) \n

  • 近代史料拾遺──汪精衛長兄如父教之、養之(五)

    汪精衛的父親汪琡,字省齋,籍貫浙江山陰(今紹興),後外出遊幕,由海道到廣東番禺(今廣州),從此便寄籍其地。汪琡元配為盧氏,生有一子三女,子名兆鏞(字伯序,一八六一~一九三九);一八七一年盧氏病歿,汪琡續娶廣東人吳氏,吳氏先育有三女,而後才生下兆鋐(字仲器,一八七八~一九 ○三)、兆鈞(字叔和,一八七九~一九 ○一)、兆銘(字季新,一八八三~一九四四)三子。「伯仲叔季」,汪精衛在四位兄弟中排行最末,而且是庶出的。 \n \n \n感激大哥教育關懷 \n \n汪兆鏞幼聰慧,十歲能詩,年十八侍從父穀庵先生讀書隨山館,致力於經史古文詞。舉學海堂專課生,為東塾先生陳蘭甫之高足。與同邑梁鼎芬、陶邵學等遊,學益進。光緒六年補縣學生,十一年以優行貢成均。考用知縣。十五年舉於鄉,兩應禮部試不售,遂南歸,以刑名之學遊於州縣幕者有年。 \n汪兆鏞長汪精衛二十二歲,汪精衛出生時,其父已六十二歲,但因食指浩繁,仍得奔走為幕。汪兆鏞為減輕父親的負擔,身為長子的他,對九位弟妹極為照顧,尤其是三位弟弟的課業更加注重,他扮演著「長兄如父」般地教之、養之。 \n我們看汪兆鏞的《微尚老人自訂年譜》中說光緒十七年「余趨侍府君四會縣幕,命課仲、叔、季讀書」,光緒十九年又有「一省府君,並教授叔、季弟讀書」之句。光緒二十二年十三歲的汪精衛喪母;次年又喪父。再次年汪兆鏞到樂昌辦理鹽務,《年譜》中說:「二十四年戊戌,三十八歲,二月赴樂昌,仲弟留省教讀,叔弟留省學幕,余挈季弟、六妹、妻兒一同首途。」他特別將汪精衛帶在身邊,就近照顧。 \n汪精衛在樂昌時,「從番禺章梅軒(琮)讀,致力文史經世之學」,其中章梅軒即是汪兆鈞的岳丈。汪精衛在樂昌這幾年,「學業獲得不少進步,長兄如父,家教嚴得近乎苛刻,汪背後雖有微言,但成年後還是很感激他的大哥兆鏞對他的教育和關懷」。光緒二十七年(一九○一),汪兆鏞的「叔弟」─兆鈞不幸遘疾遽歿,終年二十三歲。 \n而光緒二十九年(一九○三),他的「仲弟」─兆鋐甫以縣試第一,補縣學生,但過沒幾天,卻染疫去世,年僅二十六歲。汪兆鏞至此雁行折翼,兄弟之間只剩汪精衛一人。 \n汪希文,號子申,是汪兆鏞之子,汪精衛的胞侄。汪希文生於光緒十六年九月初六日(一八九○年十月十九日),只比汪精衛小七歲而已。汪希文和劉紀文兩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是不同時。汪希文是國民黨元老古應芬的高足,而劉紀文則是古應芬的女婿,當時已訂婚,但未過門而古婉儀卻香消玉殞,惟劉紀文始終視古氏如父。 \n \n \n胞侄掃墓撈到官職 \n \n汪劉兩人因古應芬而早認識,到一九一七年,護法之役,孫中山在粵稱大元帥,劉紀文在大本營財政部為簽事(唐紹儀、廖仲凱分任部長、次長),汪希文則在內政部為簽事(居正、葉夏聲分任部長、次長)。兩人更加晨夕相見,北伐以前,彼此皆浮沉於宦海,不能說是得意。一九二七年,劉紀文一躍成為南京特別市市長,從此飛黃騰達矣,及後又出任廣州市長凡四年,可稱既富且貴。而汪希文在抗戰前,不過曾任廣東番禺縣長,後來任國民政府財政部簡任祕書、汪偽政府時任行政院參事,外放浙江省政府委員,兼糧食局長,又調社會福利局局長,再調浙江省第四行政區行政督察專員兼區保安司令,論官階不過簡任一級。 \n說到汪希文外放浙江省政府委員,兼糧食局長,是一九四二年汪精衛遣其返紹興掃墓,道經杭州,浙江省長傅式說設筵為之洗塵,席間詢問他在行政院擔任何工作,汪希文答稱核閱財政、實業、糧食三部之公事。傅式說乃邀其擔任浙江糧食局長,汪希文婉謝道:「你的好意,自當感謝,但我此次係奉命返紹興掃墓,倘省署於此時提出此事,家叔可能誤會我來鑽營做官,實有不便,請你另請他人吧!」翌日傅式說竟電呈南京行政院,請任命汪希文為浙江省政府委員,兼糧食局長。 \n汪精衛接電後,乃徵詢行政院祕書長陳春圃意見。陳春圃答道:「部方與省方鬧意見,歷兩月而無法委出浙省糧食局長,以致影響民食,若由行政院內銓選人員出任,倒是折衷的辦法,今既由傅省長呈請,似可照准。」於是,遂提出行政院會議通過,由汪府任命。 \n汪希文曾婚金氏,一九二八年春,適喪其偶。悼亡後六年,也就是一九三四年,才續娶江孔殷之十一女江畹徵(江孔殷有子女十八人之多,排行十一、十二是女兒畹徵、畹貽,餘皆為兒子)為繼室,當時汪希文已四十五歲,而江畹徵為二十九歲,汪希文說:「畹徵是江霞公(孔殷)太史之長女,家學淵源,受業於名孝廉馮侗若之門,學寫花卉於老畫家李鳳公。她能詩、能文、能畫。年二十九,始嫁筆者為繼室,其才華遠在筆者之上。記得她允許筆者求婚時,口占一詩為答云:『無限柔情無盡才,逸人風韻久名開。汪郎縱獲盈車果,不是知音也不來。』其風趣如此。」兩人結褵僅一年有餘,江畹徵不幸患淋巴癌,不治逝世,汪希文再見鼓盆之痛。 \n江孔殷(一八六四~一九五一),字少荃,廣東南海人。年少時好動,終日如蝦之跳動,人稱江蝦,他索性以「霞公」為別號,取「霞」字與「蝦」字諧音之故。霞公的先世以業茶起家發財,其父江清泉是上海的大茶葉商,綽號江百萬。 \n到光緒九年他入學(俗稱中秀才)後,家道已中落。霞公年少時讀書不很用功,但聰敏過人,詩詞歌賦、詩鐘對聯這種表面學問,他都能來一手,也寫得一手很好的八股文,二十多歲在廣州文壇中便有「作手」之稱。(待續) \n

  • 近代史料拾遺──貼身祕書 筆下還原真實杜月笙(四)

    杜氏全盛時期,上海凡是規模龐大的工商機構,都延攬他當董事或董事長。他擔任過七、八十個董事或董事長,何以一個最初不識字的人,有這般威望呢?都是因為他處理人事問題,有特殊的方式,往往只用一句話,就可以解決了一個大組織的困難問題,好多公司召開董事會,都移樽就教到他家中去舉行,大抵小事他都不管,大事才請他出來說句話。當時社會間的各式各樣的勢力很大,任何機構只要是由他擔任董事長的話,什麼事情都可煙消雲散,所以他成為上海百行百業眾望所歸的領袖人物。陳存仁的這些看法無疑地更較為客觀而真實。 \n \n身邊四人當祕書 \n \n筆者編校《上海大亨杜月笙》一書,該書分為兩大部分,除找出杜月笙祕書胡敘五所寫的《杜月笙外傳》一書,重新編排分段點校,改正錯字外。另一部份則蒐集與杜月笙有過深交或資深報人親歷親聞的文章,這些文章遠較坊間的杜月笙書籍,要具有史料價值,有很多事都是信而有徵的。 \n杜月笙因不通文墨,後來很相信捏筆桿兒的人,為了做好文字工作,他請了翁佐卿(左青)、邱訪陌、王幼棠、胡敘五,四個人當祕書。其中翁佐卿是張嘯林的門生,由張介紹給杜的;邱訪陌,由陳群介紹的;王幼棠(曾任淞滬員警廳祕書)由劉春圃介紹的;胡敘五由黃炎培介紹(曾在上海地方協會任祕書)。而其中以胡敘五先生做的時間最久,胡敘五甚至一直跟隨杜月笙到香港。這事我也求證於杜月笙的女兒杜美霞女士。 \n金雄白說:「我一向認為寫像杜月笙這樣的一個人,自然不失為極佳題材,但任何人有他的長處,也會有他的缺點,更何況於他。所以為杜氏立傳,褒貶之處,下筆頗難得當,而敘五以與他多年賓主之情,知道得多而翔實,評論得生動而中肯,文字的優美,反成餘事。」幾年前,我在上海見到杜月笙好友楊管北的兒子楊麟,他的書架上也有本《杜月笙外傳》,我問他對此書的看法如何?他說真實,尤其寫他父親的那段,真是親歷其境。 \n胡敘五因長期跟隨杜月笙,因此該書有極高的真實性,例如有關「高陶事件」,書中說:「月笙看過字條,深悉寄老(案:徐寄廎)為人,十分謹慎,如非千真萬確,落筆不致如此堅定。認為事不宜遲,利在速洽。即於翌晚飛往重慶,一面囑采丞留港稍候。其時蔣委員長適有桂林之行,原擬小駐,聞此密報,一宿還渝。召見月笙,前席專對。即囑月笙從速返港祕密進行。月笙返港後,又著采丞從速返滬。纔逾十天,溯老(案:黃溯初)蒞港。當將宗武(高宗武)去日經過、密約要點,逐一和月笙細說,並製成筆錄,俾月笙不致遺忘,得向當局詳陳。於是月笙在同一月內又作第二次重慶之行。」據徐寄廎〈《敬鄉樓詩》跋〉回憶:「時杜月笙君在港,與溯初無素,余為介紹,一見如故,爰偕赴陪都,以某事言之於當路。」而據蔣介石一九三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日記云:「下午與俄使談外交,與月笙談汪事。」是胡敘五的記載真實不虛。 \n \n口述遺囑分配財產 \n \n一九五一年八月七日,杜月笙叫來胡敘五,說是要口述遺囑。時家人、好友均在室內,拭淚點頭。杜月笙這時已是兩頰凹陷,臉色白中透灰,說上幾句話就要大喘幾口氣。他緩緩說道:我已病入膏肓,行將離世,茲將所遺財產(包括現金、債券、不動產等),按具體分配方案,留給各位夫人及子女……各位繼承人要努力守成,艱苦創業,云云。杜月笙口述後,叫胡敘五重讀一遍,然後掙扎著簽上自己的名字「杜鏞」。老友錢新之、陸京土、顧嘉棠、吳開先、徐采丞五人,應杜之邀請,於遺囑上副署,監督以後遺囑的執行。八月十六日杜月笙病逝香江,一代人豪在此劃上句點。 \n胡敘五則孑身客寄香江,僅靠賣文為生。據金雄白說:「敘五狀貌如三家村學究,木訥又如一謙謙君子,對同文中稍有一得的人,即服膺勿替,說話帶有濃重的安徽土音,雖訥訥不出於口,但嫉惡如讎,極富正義感。他因曾為杜月笙佐筆政,過去時與俠林中人交遊,最難得的就是並未沾有此中習氣。敘五下筆輕盈,辭意茂博,如以貌取人,不信是出於其手。」一九七○年胡敘五病逝香港,身邊沒有一個家屬,也沒有一個親戚,寥寥十餘朋友,為他在殯儀館草草辦妥了臨終大典,就送往火葬場安葬。是《杜月笙外傳》其史學意識、其文筆、其閱歷,足可作史,不宜等閒以內幕、祕聞之屬視之。它遠較之坊間誇誇其談的「杜月笙傳奇」,還是高明太多了,畢竟很多事都是作者親見者。 \n在編畢該書後,我又找到筆名「簾外風」寫的一系列《杜月笙軼聞》的連載文章,作者用的是筆名,告訴人們有如「簾外一陣風」。其實他可能是跟隨杜月笙身邊的祕書,或是杜月笙的策士,或是與杜月笙極為莫逆之人。因為只有具備這些條件的人,才知道杜公館裡面的內幕。只是目前尚未考證出來。 \n作者以親身見聞寫出居港期間的杜月笙,並細寫在杜月笙身邊的大將,有謀士,有武將,另外還有同時代相關的一些人物。從這些人物及事件中,將可窺見杜月笙一生的起落浮沉。作者掌握太多的細節,從這些細節中,您將可以捕捉到時代的脈動,還原到真實的杜月笙。這些文章寫的是杜月笙最後的一段時光,也可說是杜月笙最後的「完結篇」。但從未結集出書,只存在老舊的雜誌中,今重新整理編校,成《上海大亨杜月笙》一書之續集。另外簾外風在書中寫到的顧嘉棠、楊管北、胡敘五諸人,我都找到他們寫的文章,也一併收錄,可以和書中相對應。唯有這些信而有徵的史料,您才能還原一個真實的杜月笙。(待續) \n

  • 近代史料拾遺──傳奇杜月笙 上海灘一呼百諾(三)

    薛觀瀾說他所寫的事蹟,什九是曾身歷其境的,他說蓋聞作者之條件有三,曰:「信、達、雅。」讀者諸君之於拙著,只能取一個「信」字而已。《我親見的梅蘭芳》為作者晚年的一本精彩的著作,圍繞梅蘭芳,談論當時的伶人往事和精彩的戲碼,是京劇史上的重要史料。書稿完成後不久,作者便病逝於香江,著作未及出版,歷經半世紀後,重新出版,除告慰作者外,又為京劇研究增添重要的資料。 \n \n可補正史之不足 \n \n \n薛觀瀾一九四九年南下香港,直至一九六四年病逝。晚年在香港《天文臺》報紙闢有「觀瀾隨筆」專欄,而在香港《春秋》雜誌亦寫有諸多回憶文章。因其身為袁世凱的女婿,對當時北洋軍閥的重要將領,如段祺瑞、張作霖、馮玉祥、楊宇霆等人都有深入接觸,而他和徐樹錚更是朝夕相處甚久,知之甚詳,因此多篇記載徐樹錚之事,尤其是徐樹錚廊房遇害,更是他親身所見,他前後寫有兩篇長文分別發表在《天文臺》及《春秋》雜誌,雖詳略有別,而皆作者身歷其境,可補正史之不足。 \n薛觀瀾在序言中云:「自留美歸國,奔走四方,於茲三十六年,駸駸日老,逐逐仍勞,所感所見,可歌可泣,興之所至,率筆及之。」雖是如此,但他對於這些憶往的文章,特別強調是「事存真相,不加渲染」,因此具有相當高的史料價值,當為治史者所重視。薛觀瀾又云:「體裁廣泛,隨筆所之,要以風俗掌故為經,戲劇奕棋體育音韻為緯,凡此國粹攸關,非小道也。」這是就其內容而言,它包括政治歷史以及戲劇圍棋等等,今為讀者閱讀之方便,特分為《北洋政壇見聞錄》及《薛觀瀾談京劇》二書,此在其生前均未曾出版過,有幾篇文章還是他去世後以「遺著」而發表者。 \n杜月笙的名字雖然如雷貫耳,但大多數人對杜月笙還停留在他是青幫老大,似乎一天到晚只是打打殺殺的刻板印象。這是長期受到媒體及坊間寫杜月笙書籍的極大影響所致,是相當偏頗的看法。我們無庸諱言,杜月笙曾為黑幫老大,也曾販賣煙土,開過賭場。但絕非就只有這些事,餘則無足觀矣。杜月笙是中國近代史上一個最富傳奇性的人物。他長袖善舞,對前清遺老、軍閥政客、黨國高層、社會名流,乃至金融工商鉅子,無不執禮甚恭,看他恂恂如也,鞠躬如也地周旋於達官顯宦群裡,揖讓於耆老縉紳間,傾力結交,甚至結拜為把兄弟,或收為門生弟子,給予經濟支援,或月奉規銀,養為食客。而蔣氏高層如孔祥熙、宋子文、戴笠等,無不與之結為密友。有這樣一張足以操縱政界、工商金融界的關係網,有法租界做靠山,杜月笙在上海灘可謂左右逢源、縱橫捭闔,一呼百諾,終成為一代人物。 \n \n杜氏具謙沖美德 \n \n \n《傳記文學》已故社長劉紹唐在談到《杜月笙傳》時說:「杜氏自稱『樸實無文』,因為他出身寒微而未受教育,終其一生沒有信函日記等材料遺留下來。中年以後,雖顯赫一時,對民初政治及政治人物有極重要的影響,也主持過許多大企業,但正式史料記載則絕無僅有。推其原因一方面由於杜氏具有謙沖的美德,許多事情由他出面解決,他卻不願別人在事後提起;另一方面,若干人士受杜氏之惠以後,往往有一種極微妙的心理,即在事後多不願、或不敢甚至不屑把杜某人的關係坦白地說出來。 \n在這種『口說為憑』的情形之下寫傳記,最容易也最困難。容易者可以說『死無對證』;困難者眾說紛紜,各是其是,取捨為艱。」劉紹唐在出版這部由章君榖詳細採錄杜月笙身邊門人、親屬、好友等口述的杜月笙生平行跡,而擴展和演繹的《杜月笙傳》時,都已經有如此的感慨了,何況其餘呢? \n因此坊間雖出版了大量的杜月笙傳記,或傳奇,它們都犯了一個嚴重的弊病,那就是游談之雄,好為捕風捉影之說,故事隨意出入,資其裝點。更有甚者,更以「遺聞」、「佚事」、「揭秘」為名,大肆謾罵、譏詆,遂行其某種政治目的。而其內容往往只是拾綴陳言,輾轉傳述,甚至以訛傳訛,離所謂歷史真相,真不可以道里計。 \n「傳記」雖然不全等於「歷史」,但它多少必須忠實於「歷史」。如果「傳記」不忠實於「歷史」,那不是「傳記」,而是「小說」而已。因此史學大師孟森(心史)說:「凡作小說,劈空結撰可也,倒亂史事,殊傷道德。即或比附史事,加以色澤,或並穿插其間,世間亦自有此一體。然不應將無作有,以流言掩實事,不可以其事本屬離奇,而用文筆加甚之;不得節外生枝,純用指鹿為馬方法,對歷史上肆無忌憚,毀記載之信用。」 \n而當今之所謂《杜月笙傳》者,可說都是後來者誇誇其談的,甚至寫作者都沒有人親見過杜月笙本人。即令名記者徐鑄成寫的《杜月笙正傳》,作者與杜氏也僅有一面之緣,其中的可信度有多少?實在令人懷疑。等而下之的寫杜月笙者,更令人不忍卒讀。 \n曾經與杜月笙有過不少交往的「中醫才子」陳存仁就說:「杜氏並不是理想中的偉男子,完全是一個文弱書生的品型,真所謂『英雄見慣亦平常』。」陳存仁極佩服的是杜月笙判斷力,杜月笙常說:「不識字可以做人,不懂事理不能做人。」他辦一件事,先決定上策如何?中策如何?下策如何?還要考慮到後果會如何?好會好到如何地步?壞會壞到如何程度?他往往先聽別人講話,自己默不出聲,等到別人講完,他已定下了決策,無非是說:「好格,閒話一句」,或者是說:「格件事,不能這樣做」,他的判斷力極強,說過之後,從來不會變更的。(待續) \n

  • 近代史料拾遺──梅蘭芳、余叔岩《武家坡》生心結(二)

    在那幾年中(清末至民初)薛觀瀾所愛看的對象,第一是譚鑫培,第二是崔靈芝,第三是李鑫甫。而考取出洋考試之後,毋須再上課,每日看戲吃館子(致美齋),是他一生最愉快的日子。 \n \n學戲機會比他人好 \n \n \n留美歸國後,薛觀瀾說他學戲的機會比任何人都好。因為「自從一九一八年余叔岩重振舊業起,至一九二八年余叔岩突然輟演為止,我和余叔岩契深款洽,幾乎形影不離,只有這段時間,余叔岩天天吊嗓,由李佩卿操琴,這是學戲的好機會。且在一九二二年以前,都是他自動地揀戲教我,如《宮門帶》、《馬鞍山》、《焚棉山》之類,這些戲,余叔岩在台上都沒有唱過。」薛觀瀾喜歡京劇,是知名票友,著名的劇評人,他和余叔岩亦師亦友,余叔岩曾向他請教學習中州音韻,他和孫養農等都是研究余叔岩的專家級人物。 \n那時他為了稻粱謀,不能安心學戲,至今追悔莫及。一九二五年,徐樹錚被刺殺,而他死裡逃生,悻悻回到家鄉,心灰意懶,更談不到學戲的興趣了。薛觀瀾說:「回到無錫之後,我父為我提一別號,就是『觀瀾』二字。他老人家的意思,是教我袖手旁觀,不要再被捲入政治旋渦之中。我字匯東,這兩個字就隱在『觀瀾』二字裡面。所以我今用我的別號為筆名,乃是紀念我嚴明的父親,他老人家教訓我,言道:『今日政界黑幕重重,我不希望你做官,我更不願意你登台唱戲,尤其你在外交界,現當簡任職,串戲更不相宜。』我當然遵命。」儘管如此,他仍未放棄京劇,他特延請孫老元(佐臣)操琴,又邀名票魏馥孫共同整理譚派各劇的詞句,其時他還記得七十餘齣,其中有的全部唱念係採余叔岩的詞句,有的僅屬大路玩藝,與余叔岩無關。他仍舊天天吊嗓子,可見他對京劇的癡迷程度。 \n薛觀瀾和梅蘭芳是同輩人,他僅小梅蘭芳三歲。薛觀瀾說宣統年間,在北京「文明園」第一次看到梅蘭芳,那時梅才十六歲,但已有五年舞台經驗,他竟在開鑼第三齣為奎派鬚生德建堂配演《硃砂痣》,他飾吳大哥的妻子,青衣打扮,是日粉紅色的小戲單上竟沒有梅蘭芳的名字。但是,他一出台,好像電燈一亮,台下寂靜無聲,全園觀眾的靈魂被他迷住了。此因春雲出岫的梅蘭芳,的確美而艷,又端麗大方,一顰一笑,宛然巾幗。膚色白嫩,齒如編貝,手如柔荑,他雖患高度近視,然其雙瞳爆出,反若增添它的嫵媚,梅蘭芳是以「色」瘋魔了全國!所以譚鑫培生前說過:「男的唱不過梅蘭芳,女的唱不過劉喜奎,叫我怎樣混!」。 \n寫梅蘭芳的書籍在坊間不少,但大多數的作者都沒見過梅蘭芳本人,甚至也沒見過他演的戲,只是根據書面的資料去鋪成他一生的傳奇。而薛觀瀾則不同,他和梅蘭芳、孟小冬、余叔岩等名伶都熟悉,他又是一個著名的劇評家,他寫出的《我親見的梅蘭芳》自然與眾不同,他甚至是最早寫到梅、孟之戀的人,因為當時在中國這是犯忌的,沒人敢寫。作者當時已移居香港自可秉筆直書,直言無諱。 \n杜月笙戲癮極大 \n \n \n \n又如他寫梅蘭芳和余叔岩後來有了心結,更非行家所能知悉究竟的。薛觀瀾說有一天,梅蘭芳和余叔岩合演《武家坡》,這是難得一見的好戲,二人爭奇鬥勝,各不相讓,到了「誥封」一場,當余叔岩唸完「哦:他見不得我!有朝一日,我身登大寶,他與我牽馬墜鐙還嫌他老呢。」以下旦角應該接唸「薛郎:你要醒來說話。」誰知道梅蘭芳突然之間把這句忘了,在台上僵了一些時間,余叔岩雖為掩蓋過去,他乃接唸:「句句實言:自古龍行有寶。」事後梅蘭芳大不願意,他認為余叔岩故意不提醒他,使他少唸兩句。其實余叔岩並非故意,他在台上向抱一絲不茍的作風,與其師譚鑫培完全不同。當是時,余叔岩已有脫離梅所主持的「喜群社」的計畫,常常臨時回戲,使梅更不滿意。後來捧余的團體與捧梅的團體形成對立的狀態,捧余的決不去看梅蘭芳,這齣《武家坡》確是導火線之一。 \n類似的事還有不少,由於作者熟悉梨園掌故,許多事更是親見親聞,因此此書有許多道人所未道之事,其珍貴處就在此。例如他提到他所親眼目擊的上海幾位大亨,他們都是戲迷,而且喜歡登台亮相,結果當然鬧了不少笑話。如王曉籟飾《空城計》劇中的司馬懿,居然揮軍殺進西城。張嘯林常唱《盜御馬》的竇爾墩,竟將詞句抄在大扇子上當台照唸。杜月笙在無錫榮家堂會唱《劈三關》,屢次忘詞,只得不了了之。但他們是道地的戲迷,戲癮極大,亦肯很用心的學戲。 \n又作者是著名的劇評家,所觀京崑等劇包羅萬象,而且獨具慧眼。書中對所看過的戲,都有中肯之評論。薛觀瀾的曾祖父薛湘為道光朝進士,歷任湖南安福、新寧知縣、廣西潯州知府,著有《說文段氏翼》、《未雨齋詩文集》等書。稱得上是晚清嘉道年間音韻學專家。因此薛觀瀾在京劇與崑曲的研究中,特別注重音韻。他乃專治沈苑賓所著的《韻學驪珠》一書,認為該書補弊救偏,能集大成,尤其反切最準,清濁最明。薛觀瀾說:「欲考皮黃崑曲之音韻,殆莫善於是書矣。京劇固奠枕於中州韻,然能變化無窮,有典有柯,鮮以腔害字,亦不以字害腔,比較崑曲與其他地方戲劇,自更易引人入勝。 \n申而論之,四聲五音乃皮黃之體,鍊氣運嗓乃皮黃之用。體用兼賅,方成名角。歷代名伶如程長庚、余三勝、譚鑫培、余叔岩之儔,其畢生精力大都耗費於字音之中,精益求精,日慎一日,遂成大器,名留千古。次如梅蘭芳、程硯秋之輩,則皆心有餘而認識不足,故其唱唸夫能登峰造極。餘子更不足道矣。是音韻者,乃京劇廢興絕續之樞紐,而演員成敗利鈍之契機。」洵為知言。(待續) \n

  • 近代史料拾遺──袁世凱二公主逃婚 下嫁薛觀瀾(一)

    薛觀瀾(一八九七~一九六四),原名學海,字匯東,觀瀾是他的筆名。江蘇無錫人。其祖父薛福成先後師事曾國藩、李鴻章,歷任寧紹臺道、湖南按察使,出使英、法、意、比欽差大臣等職,是近代著名思想家、外交家和早期維新派的代表人物之一。父親薛南溟是清光緒朝舉人,曾入李鴻章幕下。 \n此後棄官轉事實業,一八八一年開始辦繭行,一八九六年與人合夥創辦繅絲廠,後又組建永泰絲業集團,成為近代著名實業家。薛觀瀾早年就讀於北京清華學堂,一九一四年至一九一八年留學美國,畢業於威斯康辛大學經濟系。他喜愛體育運動,曾任該校田徑隊隊長,還是短跑健將。回國後,在北京匯文大學任體育教練。後曾任北洋政府監務署檢事、駐英使館三等祕書、直隸省公署顧問、外交部特派直隸交涉員等職。 \n \n見史達林有煞氣 \n \n薛觀瀾在京期間結識了袁世凱的次女袁仲禎,一九一九年十一日二日兩人結為秦晉之好,在無錫成婚時,因袁世凱已死,乃由其子袁克定主婚。關於薛觀瀾和袁世凱的次女袁仲禎的結褵,有段小插曲。當時黎元洪總統欲將長女黎紹芬(周恩來天津南開中學的同學)許配給薛觀瀾,薛觀瀾說:「黎大小姐為父母最得寵者,我見黎大小姐革履西裝,口如懸河,漸漬於泰西之風甚矣。與予性格不合,婚事不諧。」而袁世凱生前曾經做主,準備將女兒袁仲禎許配給兩江總督端方的侄子。然而袁世凱死後,這位性格剛強的「公主」逃婚,自願嫁給了她挑中的「白馬王子」薛觀瀾。 \n因為薛觀瀾和袁仲禎在校讀書時便結識,兩人最初便是很好的朋友,以至後來雙雙排除「萬難」執著牽手。當日薛府張燈結綵,而新房設在無錫西溪下的花園洋房內。這是一座具有巴洛克風格的花園洋房,建成於一九一七年,在無錫也是屈指可數的。 \n當時年僅十二歲的京劇名伶孟小冬,亦獻藝婚禮,無疑為婚禮錦上添花。據《錫報》載:「十一月三日晚,屋頂花園小京班及已輟演之髦兒戲班,同至西溪下薛宅合演堂會,孟小冬演《武家坡》、《捉放曹》二齣,最是精彩。小京班童伶王福英之武戲,亦甚出色」。堂戲演至凌晨一時尚未終場,為此薛南溟電話通知耀明電燈廠(薛南溟為該廠創辦人之一),要其再延長二小時用電,待戲畢再熄燈。 \n一九二五年春,徐樹錚受命為「考察歐美日本各國政治專使」,率考察團十五人,先後考察法國、英國、瑞士、意大利、德國、蘇聯、波蘭、捷克斯洛伐克、比利時、荷蘭、美國、日本等十二國。 \n到倫敦時,薛觀瀾時任駐英使署的祕書,徐樹錚知道英國的「皇家學院」是國際聞名的,經過一番得力的宣傳,「皇家學院」始知徐樹錚是中國國學專家,果然請他公開演講兩小時,徐樹錚以〈中國音樂的沿革〉為題,叫薛觀瀾代他趕速翻譯成英文。翌日《泰晤士報》載稱,徐專使作為中國軍人有此文學成就,不勝欽佩云云。 \n徐樹錚甚得意,遂聘薛觀瀾為祕書,待遇甚優。接著又訪問蘇聯,當時徐樹錚之隨員只有褚其祥、朱佛定與薛觀瀾三人。薛觀瀾在回憶文章說:「我當時面對史氏(史達林),印象特深,此公眉有煞氣,雙目狡獪,八字鬚如亂柴。惟他右眉之上有紅痣一粒,此殆註貴之徵,與我國黎元洪一般。」而徐樹錚與俄外長齊翟林在外交官舍為了共黨問題,通宵舌戰,均由薛觀瀾躬任翻譯,雙方各逞辭鋒,循至面紅耳赤。 \n一九二五年十二月十一日,徐樹錚考察結束回到上海,十九日即動身赴京。復命後,於二十九日晚乘專車離開北京南下,途經京津間廊坊車站,被馮玉祥部下張之江劫持,當時薛觀瀾亦隨侍在側,他記下最後一幕:「行約百米,瞥見徐專使在前,由官兵數人推挽而行,月明如晝,寒氣逼人,步點甚疾,塵土飛揚,徐失一履,踒其足,回顧觀瀾者三四次。 \n \n一代儒將槍響命終 \n \n於是徐公在前,我跋其後,相距不遠,又疾行一里,前面橫一小丘,附近皆係田隴,此即預定之殺人場也。在此呼吸存亡之際,有一軍官,突如其來,問我姓甚?我說姓薛,又問:『是薛學海薛祕書麼?』我曰:『然。』軍官勃然大怒,推開挾我之二卒,以鞮踢其小腹,二卒仆地,軍官乃親自扶持觀瀾,折回原來地點,行逾百武,即聞槍聲兩響,乃徐氏被害於小丘之磡。時為一九二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上午一點半鐘,吾聞槍聲,潛然淚下,深感一代儒將,已隨此數響而長逝矣!」。 \n薛觀瀾國學底子很好,他說是得力於母教。他的外祖父是桐城吳汝綸(摯甫),當他幼年時外祖父住在他家,教他作文。而母親嗜京劇,教過他一齣《鎖五龍》。母親又准許老僕揹了他到惠泉山廟內觀劇,這是光緒三十年左右的事。 \n那時他的家鄉無錫縣還沒有戲園設備,看戲不必花錢,懂戲的人可說絕無僅有。他家絲廠都設在上海,因此他常隨父親赴滬小住,天天去看「新舞臺」的新戲,如《杜十娘怒沉百寶箱》、《新茶花》、《黑籍冤魂》、《查潘鬥勝》之類,實係變相的文明戲。 \n宣統初年,他到北京,大過戲癮。開始學習譚派鬚生戲,連唱帶做一齊學,先由郭春元說戲,郭是楊瑞亭的開蒙老師,此時北京戲園林立,名角如雲,這是譚鑫培的全盛時期。(待續) \n

  • 二戰輪機員楊天富見證台灣近代史 享壽91歲令人不捨

    二戰輪機員楊天富見證台灣近代史 享壽91歲令人不捨

    二戰末,巴士海峽海戰死傷無數,時過近80年後,當年參戰的輪機員楊天富,今年初以91歲高齡接受文史工作者念吉成採集史料、憶當年,事後還出版電子書《台灣後灣楊天富阿公的精采人生》,且有日本導演看完後有意拍紀錄片,不料21日他突然因病逝世,為台灣近代史留下一頁遺憾。 \n \n 念吉成指出,他與楊天富認識10逾年,長年來只知道他是位懂日文的和藹老人家,多年前要不是有他幫忙翻譯古日文,《恆春測候史話》一書無法寫成,但沒想到,他就是個充滿故事的人,簡直就是一部活的台灣近代史。 \n \n 念吉成說,今年1月與楊阿公聊天時,無意間聊到自己做了10多年的軍夫史,但都沒找到見證人,實在可惜,而當下楊竟回答,「我何止是見證人,還是參與者」,這一句話開啟他們倆沒日沒夜地憶當年,3月底更將所有資料整理出版成電子書。 \n \n 念吉成坦言,起初曾懷疑楊阿公的話,楊說自己是在日軍名艦「吉備津丸」擔任輪機員,一路與聯軍從鵝鑾鼻打到高雄外海,說得激昂不已,他便抽考楊有關戰艦的事情,沒想到他真的對答如流,那時他如挖到寶一般,興奮不已。 \n \n 「我們的約定永遠無法實現了。」念吉成說,有日本導演看到電子書後表示有意拍成紀錄片,楊阿公聽到後很開心,還約他一起講故事,不料突傳憾事,大家好不捨。

  • 近代史上最有錢!他身家破4.6兆 打破比爾蓋茲紀錄

    近代史上最有錢!他身家破4.6兆 打破比爾蓋茲紀錄

    在年度Prime Day的36小時促銷活動展開之際,亞馬遜(Amazon)股價盤中創新高,讓創辦人貝佐斯(Jeff Bezos)的身價突破1500億美元(約新台幣4.6兆元),成為近代史上最富有的人。 \n外媒報導,貝佐斯個人財富如今已經比排名第二的微軟創辦人比爾蓋茲多550億美元。而比爾蓋茲淨資產曾在1999年突破1000億美元,經過通貨膨脹等因素調整,相當於今天的1490億美元,代表貝佐斯成為自1982年富比世推出富豪榜以來最有錢的人。 \n亞馬遜週一收盤上漲0.52%,報1822.49美元;今年以來上漲將近60%,市值超過8900億美元。該公司預計在7月26日公布上季財報。 \n \n

  • 紅色電影 陸解讀近代史

    紅色電影 陸解讀近代史

     編者按大陸軍事宣傳電影《建軍大業》上映,承《建國大業》《建黨偉業》餘緒,為《建國三部曲》劃下句點。不僅呈現大陸對黨國歷史的重視,更讓當代年輕人知道共產黨先烈創黨建國的不易。這3部電影的演員陣容,堪稱史上最強,也值得台灣觀眾從中一探大陸的近代史觀。 \n 由54名兩岸三地「小鮮肉」、硬底子演員主演的《建軍大業》,緊扣大陸解放軍成軍90周年紀念,加上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閱兵的氣勢,點燃年輕一代對當年歷史的熱情;並成為大陸主旋律電影代表,且隨著《戰狼2》攀上「華語史上票房第一」,紅色電影正掀起一股風潮,也折射大國崛起。 \n 清朝覆亡、民國初建、軍閥割據,乃至抗戰、1949年兩岸分治的詭譎世局,60歲以降的民眾,大多只能從長輩、耆老、歷史課本、小說、影視作品中窺見一二,台灣的歷史課本已隻字不提解放軍史,對90後、00後年輕世代來說,這些已是「天方夜譚」,不了解、不關心、不在意。 \n 兩岸小鮮肉尬戲 \n 為此,中共中央宣傳部和廣電總局從2009年起,與影視產業合作,陸續推出《建國》三部曲電影,邀請兩岸三地當紅明星演出,希望讓年輕一代更了解歷史。《建軍大業》是最後一部,也是大陸官方紀念建軍90周年,以及對今年秋天即將舉行的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的獻禮:「代表中國電影的水準,要透過這部電影增強對中國電影的自信」。 \n 為重現解放軍創建的時代感,製片韓三平、總監黃建新及導演劉偉強邀54名平均年齡約30歲的兩岸明星演出,頂著外界對年輕「小鮮肉」演技、造型無法完美展現「先烈」前輩風采及豐功偉業的質疑,砸2億元(人民幣,下同)、約台幣9.13億元拍攝,7月27日、8月3日分別在大陸、香港上映,計有7000多家影院放映,並預留45%排片量,票房目標是16億元人民幣。 \n 《建軍大業》上映後,不敵融入好萊塢動作戲元素的《戰狼2》,票房約後者的7%,甚至有人歸責於演員太年輕,找香港導演劉偉強執導,無法完美詮釋解放軍史。 \n 激起年輕人血性 \n 兩部片描繪的都是大陸軍史,《建軍大業》說的是前人的故事,《戰狼2》述說的是現代特種部隊菁英的海外救援任務,加上最近中印邊界的緊張情勢一觸即發,帶起大陸年輕人血性,不少年輕觀眾在微博、朋友圈po出2部片的電影票,表示花了4小時看完兩部片,「各有所長,《建軍大業》看歷史,《戰狼2》打得精彩。」 \n 星星之火可燎原 \n 有女大學生寫長篇評論文:「對於《建軍大業》這部電影,再現了我們教科書中的歷史,心中的感受已不能只用震撼來表達。先烈們在年輕時選擇了最艱難的路走,用前仆後繼的犧牲換來我們生活的美好,因此,我們沒有理由不珍惜今天來之不易的幸福……透過血染的軍旗,我讀懂了軍史……只要信仰和信念在,星星之火,也可以形成燎原之勢。」

  • 歷史中間偏易 避談中國近代史

     大學指考最後一天,歷史科難度偏易,著重以思考代替記憶。但補教老師觀察,今年歷史考題中,中國近代史範圍出題幾乎掛零,尤其是國共關係,可能與課綱爭議有關;高中老師則有不同見解,認為各冊數分布尚稱平均。 \n 今年歷史考題以史料閱讀為主,不再有死記題目,需要多種史觀、多方觀點才能判斷,若考生勇於思考、跳脫死背框架就能拿高分。預估今年頂標將略升2分至79分、前標升3分。 \n 補教老師蔡承峰指出,今年第三冊中國近代史範圍幾未出題,僅單選第8、9題有關,但因應近兩年我國面臨邦交國問題,改以「外交變化」取代以往「國共關係對抗」,可見考生應具國際觀,而非單以台灣角度看待單一事件。 \n 蔡承峰認為,目前大學端就中國近代史已有更新研究資料,與現行高中課本恐有牴觸,但未來仍有可能出題;在過渡階段中,考法可能較偏向史實性陳述,避免觸及思考判斷。 \n 但高中老師分析,今年冊數分布平均,第一冊台灣史部分有8題、第二冊中國史10題、第三冊中國和世界史共10題、第四冊世界史7題。 \n 北一女中老師陳惠珠表示,今年試題延續近年閱讀理解題型,以史料閱讀形式為主,又以政治軍事、文化思想比例略高,考生需要閱讀資料並分析、歸納,著重知識與理解並用。 \n 蔡承峰也說,涉及多重史觀的考題多達26分、將近四分之一;以宗教來看,今年考題也更貼近現實,測驗與世俗政治間的關聯、現實社會的影響,而非基本教義,更傾向實用性。 \n 今年出現2題「史學方法」題,建國中學老師莊德仁表示,非選第2題須針對未經校勘的3則「元史」資料,進行小型歷史考證,考驗考生解讀資料、推斷破綻,鑑別度高。中山女中老師邱永春則指出,今年圖表題有5題,考驗跨領域、圖表判讀能力。 \n 考生普遍認為今年試題中間偏易,考生葉家成說,今年以中、外歷史相關題目較多,只要有讀書就能寫,以非選題來說,其中一題題目摘錄商朝、周朝與秦朝的史記段落,要求判斷史料正確與否,感覺有點像在考國文。

  • 中國近代史論述權 台自廢武功

    中國近代史論述權 台自廢武功

     國史館典藏大量近代中國史料與文物,長年吸引海內外文史學者到館調閱資料,而閱覽新制上路後,限制陸港澳及本國民眾的閱覽權限。學者以歷史角度來看,認為台灣在中國近代史的論述權,未來只會更薄弱;反之,大陸近來積極研究兩蔣,甚至還為蔣介石的歷史定位平反,未來大陸史料詮釋方式恐將成為主流。 \n 世新大學通識中心教授李功勤表示,大陸研究蔣介石的學者當中,以楊天石最為著名,甚至多次前往美國史丹佛大學調閱蔣介石日記、進行研究,不僅平反蔣介石在中共史觀的負面形象,並呈現國軍在抗戰過程的貢獻。 \n 嘉義大學應用歷史系系主任吳昆財也指出,史料的保存可能因時間久遠、資料保存不當而遺漏或損耗,但歷史研究屬文化交流,透過不同學者的解釋,才能使歷史資料不斷活化。如今研究歷史的人已經不多了,國史館在此時限制閱覽權限,想要透過學術研究的力量還原中華民國史,將更加不容易。 \n 吳昆財指出,大陸近來積極投入近代中國史研究,上網搜尋兩蔣相關書籍與資料,幾乎都是簡體字,可見論述權已在大陸手上,如今國史館卻限制資料調閱權限,只會讓台灣在中國近代史的歷史論述權越來越薄弱,未來恐失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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