賦改會好不容易通過開徵一個稍有進步味道的綠稅─包括能源稅、碳稅的開徵案,馬上被行政院長「打槍」─不會輕易開徵、沒有時間表…,立委當然趁機起哄反對。哎,政客就是政客!

綠稅當然很難徵收─任何一個新增稅目、提高稅率的議案,在選舉掛帥、短視政客當道的社會,都很難順利推動。但,看看全球自然環境的變化、世界各國積極的調整因應,台灣,豈能自外其中?

台灣是一個極度缺乏能源的國家,九八%以上的能源依賴進口,這樣的經濟體,何德何能去享受亞洲最低廉的油、電等能源價格?依照國際能源署的資料,能源從九○年代至今,排放的二氧化碳增加率是全球平均的四倍,每人平均超過十二噸的數字,也是全球平均值的三倍;十五年來,台灣用電量成長三倍。

台灣人吐出的二氧化碳不會比外國人多,小汽車成長正常,那裡來的高成長排碳?答案是工業發展。

當各國正為京都議定書努力減碳時,台灣竊喜自己未簽署,仍毫無節制觀念。除了喊喊節約能源、節能減碳口號外,在產業政策、能源價格上毫無調整。但,台灣怎麼可能永遠如此奢侈的使用能源?

現代經濟與工業社會,可說立基於以石油為本的「石化架構」下建立,但,無法再生的石油,終有用盡的一天─有人估計四十年,有人估計六十年,不管那個數字,在那天來臨前,石油價格一定就會一路飆漲。那個經濟體及早調適,減少對石油的依賴,調適能力必然較佳。

日本在七○年代遭第一次能源危機重擊後,產業界即力求調整因應,節省能源成為研發與製程的首要原則。廿多年下來,以經濟體規模與消耗石化燃料比較,日本創造GDP所消耗的石化燃料,只有全球平均的三分之一;美國卻比平均值高一倍。日本因應二次能源危機、及之後的油價高漲之能力,因而大為提升。

今天,台灣不及早因應,未來的調整必然加倍痛苦。而要整個經濟體─從產業界到民間能有動力去調整的最佳方式,不是虛無的道德勸說,而是「血淋淋」的價格政策。

低價能源時,廠商不必費心在製程上節約能源,但高能源價格,就非做不可了,甚至,還有動力淘汰舊有耗能機具,重新投資,短期是多花錢投資,長期而言,高能源價格卻可讓其投資有回收。三十元的油價,沒人要買省油的油電混合車,一百元的油價,買者自然會變多。

因此,即使不唱「拯救地球」這種高調,只是為了台灣經濟與社會的永續及長期發展,綠稅,是該徵;更何況,所謂油價漲六成、電價漲三.五成,是以十年逐步調整達到的數字。坦白說,實在沒理由不做。

去年油價高峰期,國內用油量反減少,搭乘大眾運輸者增加;電價調漲,中鋼、台積電等大廠增加數千萬到億元的電費支出,但這兩家公司仍表現亮眼…,這些都顯示價格帶來的自我調整功能。因此,只要政府有決心,綠稅一定能做,台灣產業界與社會必有調適能力與因應之道。

中經院長蕭代基說綠稅是「無悔的政策」,今日不做,將來會後悔,大哉斯言。但,就怕碰到目光短淺的政客,就慘了,偏生咱們就碰到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