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童是獨立電影的新手,第一支紀錄片《麥收》今年初公開放映便受到各影展的肯定,主要描述一位從農村到北京的性工作者的感情和生活。今年七月初於臺北電影節放映時,策展人游惠貞讚其「巧設有伏筆,影像活靈活現,不只有簡單的人道關懷的角度。」

徐童過去是個攝影師,也是裝置藝術工作者,會走向紀錄片之路純屬偶然。他只是因為寫小說而收集材料,才拿起攝影機。《麥收》女主角便是受訪者之一,因為小說中需要一個妓女的角色,而徐童便找上了這位性工作者,訪問並紀錄他的生活,因為這個女主角的生命太精彩,「而他在冰冷現實中表現出勇敢和坦然,也很打動人。」於是,徐童將訪問紀錄剪成了一部紀錄片,和他的小說《珍寶島》一起問世。

畢業自廣播電視系的徐童,有著基本的影像技能,他的同學不是去電視台就是做生意,而他抗拒這兩條路,因為「電視台只是宣傳機器」。愛好文學的他,影像也受到文學的影響,使用文學語言。他永遠記得中學語言老師曾說過的話「文學就是人學」。因此對他來說,觀看的視角是寫作,只是他以攝影機作筆。

他熱衷於創作,有著豐沛的創作慾,隨著年紀增長,像是要把哽著的東西吐出來一般,他投入新的創作領域。即使沒有機會分享和發表,他仍然深感表達的迫切性。「我像是一個被朦朧控制的個體,但心中清楚浮現一個方向,指向一個角落。」徐童說。

然而,他的處女作雖然深受肯定和歡迎,卻也遭到香港和台灣的人權團體批評,認為侵犯性工作者隱私。針對影片引起的爭議,徐童表示,「 在大陸那麼宏大的一個變革當中,將這些被主流媒體所忽略掉的歷史做一個呈現,讓它們能夠在人們的記憶中留存。」徐童說,「忘記就是背叛。」他認為關於人性應該記錄下來,如果沒有記錄,很多人的生命就被忽略了,我們對人性的理解就簡單化了,我們的記憶就剩下主流媒體表現出來那些光鮮亮麗的東西了,這是非常可怕的。

徐童表示,他拍紀錄片並沒有太多理想或特別的目的,僅僅是紀錄生活,「我的方法並非把目光投向底層,而是隨著我的生活展開,吃住都與她們一起,因為那是我生活的一部份。」徐童表示,他拿出相等的生命跟影片中的主角一起度過,這是他喜歡的紀錄方式,也是他生活的一部份,「我和他們的生命同步,在現場見證所發生的一切,我只是有幸拿起機器將它記錄下來。」徐童說。

小檔案

徐童,男,1965年生於北京。畢業於中國傳媒大學攝影。

作品為《厭戰EXHIBITION》、《紙上的中國──性愛傾向》等藝術展。著有小說《珍寶島》,影像作品為《麥收》、《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