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在台灣,從來就是熱門的運動,但一般人始終都是球迷而已;棒球快速、堅硬,有點危險性,不是愛看球賽的人都能打的。

九○年代,開始流行慢速壘球,才讓許多熱愛棒球的球迷,也有機會走進球場,玩玩這棒、壘球的近親遊戲。

說是遊戲,並不太為過,因為慢壘,球大,投手只能拋球,連不常運動的歐吉桑或小女生都打得到。所以比賽時,男女生合組隊,玩玩打打,也沒關係。那時,國泰公司在華江橋下舉辦的慢壘賽,都有數百家公司行號的球隊參加呢,其普羅性可想而知了。

服務的機關,也組了一支慢壘隊,我也參加了。假日就到華江橋下或基隆河邊的球場玩玩。初始,大家服裝不整,後來為了和外隊比賽,每人花了近兩千元做了一套球服,這是我一生中第一套,也是唯一的一套球服。

慢壘雖是可打打玩玩的,但要正式比賽,還是得訓練。機關工作繁忙,光靠假日一集合就下場的經驗,終究捱不起考驗的。我們一群四十來歲的歐吉桑,穿插幾位女同仁,首先接受台大圖資系吳明德教授領軍的學生隊挑戰。本以為圖資系男生少,女生多,或可彌補我們的年老體衰的弱點。想不到她們男生既不少(大概全系所有男生了都參加了),女生也訓練有素,我們竟然大敗了。

但我終究接殺了一個飛球,那感覺很好。沒有慢壘,我人生何能有一套球服,走進球場呢!

只是慢壘需要人多,球場又難租,機關的球隊後來還是解散了,但衣櫃裡那套球服,竟成我九○年代一個美好的記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