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基封王後,球場響起了名曲「紐約紐約」,大螢幕的鏡頭是曼哈頓夜景,全場球迷沉浸於狂喜之中。這一夜,沒酒也會醉。

在場上的頒獎典禮開放給媒體自由採訪,隨著大伙兒蜂擁而上,才意識到這是第1次走到洋基球場的中央,站在棒球最高殿堂的中心,環首四顧,才真正體會到在數萬人之前的那種巨大感。

看到建仔擠身在隊友間,觀看台上的頒獎典禮,這個新場地建仔整年只投了5場,反而是衝上來替大家歡呼的次數比較多。接下來還會不會代表這個球隊再度上場?也是未知數。

而站在台上的松井秀喜雖然拿下MVP也是不知明年身在何處?他面對合約的問題說:「我希望能留下來,我愛紐約,我愛這兒的球迷。」全場響起如雷掌聲。

愛洋基、恨洋基的理由,通常都是同樣的原因。洋基是把資本主義社會的功利至上發揮到極致的一個球團,愛它正是因為它夠邪惡,恨它亦然,但它就是美國職棒的第一品牌,這點無庸置疑。

洋基是車子中的勞斯萊斯,皮件中的愛馬仕,你可以罵它財大氣粗,冠軍都是買來的,但是你卻不能否認它的魅力。一旦待過洋基,就像是用過最好的、看過最好的一樣,眼界經歷都自然不同。

這一點松井從來沒有模糊空間,他來自日本職棒的第一品牌巨人隊 ,來到美國打職棒,除了錢就是那只冠軍戒。除非洋基不要他,他從頭到尾沒有想過洋基以外的球隊。

許多之前痛恨洋基的球員,穿了洋基球衣馬上就臣服,開口閉口說:「這裡就是不一樣,什麼都是最好的。」他們說在紐約打球不一樣,真的是不一樣,「Nothing like in New York」。

為什麼呢?你可以像鈴木一朗的神奇而不知季後賽的滋味,或是擁有零點幾的ERA,但是卻贏不了球。或是站在觀眾不過1萬多人的空蕩球場投球,或是在最多不過6、7位記者的休息室中晃蕩。

如果建仔真的只把打棒球看作不過只是一分工作而已,那真的是到哪隊打球都一樣,有大聯盟該有的水準與保障即可。但如果習慣了幾萬人的掌聲、第一流的待遇,以及幾乎年年都有的十月榮耀,還有一只真正是自己贏來的冠軍戒,那麼不會有太多比洋基更好的地方。

這一點,建仔在洋基處於王牌地位時不見得全然體會,反而是在台下旁觀時才會感觸良多。或許在第1次的封王大遊行時,更會感受到為什麼洋基之所以是洋基。

說它邪惡也好,說它什麼也罷,但是它的確是個帝國,它只認可一個目標,就是贏球。因為只要贏,在美國,目的達到之後可以將手段正當化,眾人會盲目地歌功頌德,稱之為偉大。

建仔是這個帝國一手栽培的產物,我們到目前為止也只熟悉穿著洋基球衣的建仔。現在這個帝國已經不一定需要他,沒有建仔的洋基不會有太大不同。問題是,沒有洋基的建仔會是什麼圖像呢?建仔本人還不知道,我們也還無從想像。

我只知道一點,當洋基奪冠那一刻,當那紐約紐約的歌聲響起,彷彿喝了上等好酒,帶著醉意與微醺,有如站在世界的頂端,因為說真的,Nothing like in New Yo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