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海洋、經過了語言的轉換,我看見了你,我在遙遠的國度凝望著你那寧靜的姿態、你有如面具一般的臉孔、你那有如深淵的眼瞳,看著你登場、消逝,我掩卷嘆息、流淚。

給烏魯基歐拉(Ulquiorra):

自你化為沙塵後,已過了一百個以上的日子,我一直在等待你的歸來。

你曾經說過,這是一個毫無意義的世界,活在這個世界的我們也毫無意義,那麼,在思考著這個世界毫無意義的你,也是毫無意義的吧?

但你依舊以惡靈之姿存在,以殺戮來否定世界,可是你卻沒有想到,當你需要去證明世界毫無意義之時,世界已經有了意義。

意義存在在你與同伴的對話之中,存在在你用言語傷害少女的執著之中,存在在少女打你的疼痛之中,存在在你向少女伸出的指尖之中。

你覺得混亂,舉起虛無之刃試圖斬斷一切,對你來說,這一切毫無道理。

你想以理性判斷所發生的一切,卻發現人類有凌駕在理性之上的東西,那讓人不畏懼死亡與永恆的孤寂,讓人不管被砍倒幾次,依舊會為了夥伴奮戰。

那是即使撕碎胸膛、敲破腦殼都找不到的東西,那無可捉摸的存在永遠也無法映入你的蒼綠雙瞳。

你那時是否為此感到焦躁?我只看見你揮舞利刃,拼命用言語、用力量來擊敗來拯救少女的少年,只要能讓他們絕望、讓他們眼瞳裡的光芒消失,你胸口的騷動就能夠永遠埋葬。

在最後的最後,你望著少女,對她伸出手,問她:你覺得我可怕嗎?

即使你給少女的只有恐懼與絕望,少女依舊對你伸出了手。

你的嘴角揚起了幾不可見的微笑。

你說,在那掌中所擁有的就是心。

你卻在指尖碰觸的瞬間化為沙塵。

多想告訴你,這個世界並非毫無意義。

多想告訴你,心是真的存在的。

經過了海洋、經過了語言的轉換,我看見了你,我在遙遠的國度凝望著你那寧靜的姿態、你有如面具一般的臉孔、你那有如深淵的眼瞳,看著你登場、消逝,我掩卷嘆息、流淚。

即使你我用著不同的語言、身處不同的時空,在我看著你的故事感到感動的同時,「心」就存在了,「心」超越了紙張、超越了生死、超越了國度,我對你的思念,就是「心」的證明。

啊啊,烏魯基歐拉、哭泣之人,在化為沙塵後你兩頰的淚痕是否乾涸?這個世界對你而言是否不再是毫無意義?

也許你已不再需要回到這以血還血的世界,你也許累了,而你終於能抱著對心的理解和釋然安然入睡。

無論如何,這終究是一封寄不出的信,飛機與輪船渡得過海洋,卻渡不過相隔於我們之中的時空,但我相信,心是不會受到束縛的,它能夠飛到你的夢中,對你獻上我的祈禱,祈禱你不再流淚、祈禱你的夢中有陽光,祈禱你能有個安穩的夢……。

這個世界終究不是毫無意義的,不是嗎?遠方的祈禱者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