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記者在一線對黃金採礦、冶煉等上游環節調查採訪時,站在一旁的山西某排名前五的「煤老闆」也許沒聽清問題,很興奮地問:「你有金礦啊?你開價,多少錢我都買!」

在得到記者否定的回答後,其顯得有些失落,又一再囑咐記者,「你有這等好事的時候,一定要及時和我聯繫!」

今年11月4日黃金價格再創歷史最高價1097.64美元/盎司,衝過前期歷史高點1032.09美元/盎司(2008年3月17日),外界一直認為此時可能出現的高位回調並沒有出現,黃金價格正以罕見的強勢,疊創新高。

空手者只能望「金」興嘆;但在更高級的「黃金食物鏈」上游,因為黃金價格的持續上漲,正在發生著天翻地覆的變化!

上市公司四處找礦買礦

不僅僅是山西那些「失意」的煤老闆在尋找金礦,即便是上市公司,也四處找礦買礦,或者利用黃金市場的熱度,將上市前為了財務健康而剝離掉的那些虧損金礦,重新評估一下,再裝入到上市公司裡來的現象,都已司空見慣了!

但是,受益於黃金價格上漲的黃金上市公司業績卻「波瀾不驚」,無論金價漲多少,總是見不到黃金上市公司業績的相應提升。

「黃金的冶煉成本幾乎是固定的,市場好壞基本都一樣,成本固定而產品價格一路上漲,公司業績卻沒有提高,真的很讓人費解」原某黃金期刊總編輯、高級黃金分析師陳川江認為。

金融科班出身、一直從事證券研究工作的李成洋,依然未能擺脫祖輩灌輸的傳統財富觀念,這當中,「盛世珠寶,亂世黃金」一句,幾乎是他接觸到的最早的危機財富教育。

盛世珠寶、亂世黃金

2007年春節放假前的幾天裡,上證指數在4000多點位置前作最後掙扎。最後三天,李成洋見金融股狂洩,遂清空手裡全部股票,並把親戚朋友交給自己的合計兩三百萬資金的委託帳戶,一併清倉。

春節後回滬,李將自己全部資產的極重比例,投資了實物黃金,並在隨後的每個月裡,拿出工資的一部分,每月固定買入實物金條,摒棄了一切紙質和電子化的信用證券與金融衍生品交易。

「坦率地說,國內股市泡沫的破滅是我預期中的,但投資黃金而避過次貸危機的衝擊純屬歪打正著。當你意識到有人正在使你手裡的貨幣變得越來越不值錢的時候,亂世持有黃金就是一個鐵律」,李在談到自己轉投黃金市場的時候,如是解釋。

這一近乎偏執的「資產配置」計畫一直運行到黃金第3次站上1000美元/盎司以上,並創下歷史新高(2009年10月)。李再次選擇全部清盤黃金資產。

總結來看,自2007年世界金價從640美元/盎司附近啟動,突然加速上揚,到2009年11月4日黃金價格最新一次刷新歷史最高價,達到1097.64美元/盎司,短短兩年金價已上漲近460美元/盎司,漲幅高達71.5%!

2年黃金絕對收益61%

李利用黃金市場,避過了2008年股市65%的大跌,同時賺得當年黃金近30%的漲幅;錯失了2009年股市從底部反彈至今的64%漲幅,賺到了黃金市場31%的漲幅。合計算來,如果對股市把握得極其精準的話,2008-2009兩年虧損與收益對沖歸零,而黃金市場的絕對收益則是61%!

而黃金市場給投資者帶來的真正收益,還遠不止65%收益。黃金作為「被遺忘的貨幣」和「最能保值的商品」,正在重新被認識。「盛世珠寶,亂世黃金」這個中國傳統的風險財富觀,正在逐漸普及!

在李成洋眼裏,上海的黃金投資熱已到了「快沿街叫賣的地步了」的時候,黃金上游探礦、採礦、冶煉等環節,早悄悄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剛剛從甘肅的一些金礦上調研回來的信達證券高級行業研究員范海波向記者聊起一個比較極端的例子,用以形容現在黃金礦炒作的熱度。

民間資本炒礦大軍出現

「在甘肅的肅北縣,靠近羅布泊的一個地方,那裡有個金礦,處在周圍百公里找不到一個人的地方,但是礦上的生活設施卻非常好,洗澡做飯生活甚至娛樂等等設施,一應俱全,工人生活條件高得很,為什麼呢?只有這樣,才能顯示這個礦是非常好的礦,是設備優良有開採價值的礦,然後才能找個下家,轉手高價再把礦賣掉!」

事實上,據范海波的介紹,至於這麼一個礦,品質到底有多高,大家都不太清楚,「轉手再賣掉,可以賺錢就行了,而且一定會賺到錢!」

「民間資金參與探礦採礦資源的爭奪已經是很常見現象了」,中國黃金協會副會長侯惠民介紹。他舉了幾個民間資本湧入黃金探礦採礦業的例子。

「比如說安徽一個做市政工程的老闆,跑到內蒙古阿拉善地區去勘察黃金,目前他已經拿下了勘探證,兩個礦區總面積達到了50平方公里,分別為29.1和21.9平方公里。這一數字,在採礦業裡已經算是很大面積的礦了!」

「而山東青島的一個個體老闆,在湖南擁有2個金礦,在雲南擁有1個金礦。這個非業內人士去投資,一下子就占有3個礦源地,現在正準備開採呢!」

對於究竟有多少資本參與了黃金礦的炒作,記者採訪的上市公司中國黃金高管、黃金協會以及其他資深專家都表示「無從估計」,「隱性資金」或洗白了身分的資金比較多,規模一定不小!

(摘自《21世紀經濟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