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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向輝和胡泳這兩位中國知名的網路研究者,藉著推特(twitter)這個新媒體,進行時空差異對話實驗,對話雙方不必在同個時間和空間,也能深入思辨。本期文化周報特別刊載某一次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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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yong 作為中國最早的博客,那時的博客圈和現在有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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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ac 2002年時看不到今天的長尾,其實也是理想地認為草根出版可以改變這個國家,但是今天有很多變異。今天有長尾,也有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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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yong 你認為自己是草根還是精英?有人批評BloggerCon(網誌年會)實際上是精英的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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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ac 我對草根和精英定義不同,他們在語義學上不對立。草根裡的精英很多,在Twitter上比比皆是;現在很多傳統「精英」也開始草根化了,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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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yong Rich Gordon說過,「數位時代的民主社會需要瞭解新聞和技術的人」, 你怎麼看待技術與新聞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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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ac 我有個信念,科技、藝術、新聞學是登山的三條路,過去他們之間太遠了,現在到了半山腰,該看到彼此了。好在現在,這三條路和上帝的距離都差不多遠。未來全球民主一定是每個人武裝到牙齒,還要尊重和理解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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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yong 你有個論點,中國人沒有未來觀念是個很大的問題,他們朝生暮死。為什麼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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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ac 人們經常發現過去有些事真沒意思,但不會在當下歷史對照去思考未來的景象,所以會不斷重複。中國人對未來沒有想像力,科幻貧瘠就是證明。歷史和未來一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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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yong 你寫過關於分享主義的文章,我知道你還在寫這一主題的書。能用一句話說明什麼是分享主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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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ac 分享主義是Human Nature,所以不是一個創造。但在一個「富連接」的社會想像中,分享是唯一可以作為保持信任的動機。所以分享主義,簡單地說,就是自我消除不分享的各種障礙,而且享受效用遞增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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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yong 你說過:「在中國,人性中的分享和表現願望還是存在的,這點生存天性也許沒有好壞之分,但也是折騰到最後在中國唯一僅存的普世價值。」中國這麼一個大國,靠這唯一可憐的普世價值,難道能夠建構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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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ac 對普世價值在中國的社會認知現狀,其實我挺悲觀的。但如果我們這一代人多分享,社區、媒體就有希望,孩子們也就有了希望。所以分享主義在教育中的實踐,才是我最想看到的。我看到一個孩子主動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就很開心。而看到家長老師的壓制,就很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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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yong 在一個貧連接的國度,如何建立富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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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ac 每個人有獨立的新媒體就會有新的社會符號,然後就可以建立新的連接。人們之間的度數會大大減少,「鱉」在中南海的人也會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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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yong 大家都知道你是草泥馬漢字之父。可是,單靠嘲笑、惡搞等等,能夠改變制度嗎?還是只不過是些荷爾蒙和力比多的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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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ac 在這個俯臥撐、躲貓貓都有問題的國度,出現草泥馬是最好的紓解,反倒是我看到的希望。不能當飯吃,但是可以吃的更香,笑得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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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yong 你我都是父親,如何給小孩子建立數位化的存在,在他們足夠獨立後,又該如何讓其自我管理數位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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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ac 他們生在數位化生存中,給他們建一個twitter帳號吧,讓他們從現在就開始分享全世界。胡謙慈的媽媽 @zengjinyan(曾金燕)就是個好榜樣,在鐵屋子裡面也能夠發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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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泳(huyong):北京大學傳媒學院副教授,中國互聯網早期開拓者和新經濟學家;

胡泳http://twitter.com/huyong

毛向輝(isaac):哈佛大學伯克曼中心研究員,分享主義哲學提出者。

毛向輝 http://twitter.com/isaa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