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Takau 打狗文學獎」揭曉之際,剛好碰上高雄市政府大動作贊助電影及偶像劇進行城市行銷,備受媒體肯定的時間點,藉這機會來聊聊文學中的「地方性」、「地方味」,也許並不是件壞事。

全球化的時代下,相對於「空間」(space)的中性與零度性質,「地方」(place)的特殊性、複雜性老早浮上檯面,地方文學獎的評審的特殊任務或挑戰,似乎便在於,如何了解「地方性」的要義,得其環中,並據之以評定參賽作品的優勝高下。

高雄,在各種影像、商業行銷手法的推動下,業已成為一個形象強烈的港灣之都──從熱帶海洋、港口、到加工出口區,到今天都市規劃所形成的著名標的──八五東帝士大樓、愛河、城市光廊。今日的高雄,宛如一幅色彩繽紛的拼貼織錦,日夜放光。

但是,高雄作為一個在地人土生土長的「地方」,高雄人辨識家鄉的方式,最重要的或許並非來自那些宏偉的地標,而是某種隱而時顯的「氣味」。閩南語辭彙「氣口」,正好可以很適切地描繪這種「地方感」。只要你一開口,見多識廣的老一輩並不難辨識出你來自何方。氣口彷若家族、同鄉所共同創作的,那首源遠流長的歌謠,在日積月累的時間沖積扇中,堆疊著世代居民的神態樣貌、今天我們話語的微妙表情。即使是在台灣這個小小的島上,我們也擁有自身獨特的袖珍型南腔北調。

在影視行銷所帶動的「意象高雄」之外,充盈著滿是生活感的弦外之音──八五大樓興建時,機車騎士細碎地埋怨塵土飛揚;愛河整頓前,小情侶在薰臭的岸邊抱怨著,卻還是天天前來……這時時刻刻進行著的生活、生命節奏,並非片段,甚至不成片段的影像得以呈現。打狗文學獎的重要性,也就不言可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