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海嘯後人浮於事,許多人找不到工作,索性當起免費人手。(美聯社)

愛琳自從遭避險基金公司資遣之後,已經失業了八個月了,去年一直在家當宅女。但新年開始,她每天穿戴亮麗整齊,提著閒置已久的名牌公事包,早出晚歸趕地鐵。親友都以為愛琳重返職場,其實她每天是去做白工,為的是日後公司要招募人員能夠被優先錄用。

美國企業為了促銷,會提供免費試吃、試用產品,而沉悶許久的失業族,為了向職場促銷自己,也開始反向操作,以當義工的方式,讓大公司免費試用人才。不少大學鼓勵畢業生先當義工再說,至少能在待業期累積人脈,同時強化專業能力和經驗。

哥倫比亞大學商學院兩年前還幫學生找工作,這兩年華爾街失業大軍先仆後繼,校方輔導就業相當困難,決定改變策略,現主要協助畢業生延長試用,或安排在大企業當免費義工。企業界在人事吃緊之下,也樂於接受專業人才做白工。

馬克當在一家投資顧問公司當義工已兩個月了,專案經理會對屬下大呼小叫,但馬克是來免費打工,專案經理對他客氣不少。卅六歲的馬克說:「求職最怕履歷出現空缺斷層,我現在可更新履歷表,不擔心未來雇主以為我和金融脫節了。」

紐約市布朗士、皇后區地檢處預算緊縮,這一年來卻增加不少新人,很多義務助理都是待業的菜鳥律師。全美律師失業率衝新高,剛考上律師執照的新人因無實務經驗,更是一職難求,為了磨練訴訟技巧和熟悉程序,便志願去當義工,無論地檢處或弱勢團體均可,任何大小案子都跟著學習。

地檢處因為免費新人加入,行政雜務有人代勞,一般覺得還不錯。不過,這些菜鳥律師若免費幫人打官司,弱勢族群未必領情,擔心案子被搞砸。當事人若能等的話,寧可讓有名的資深律師來處理。

不只是專業人士志願做白工,以求廣結人脈和資源,勞動人口也各憑管道,推出加值的促銷辦法。鐘點清潔工瑪麗亞是墨西哥移民,她原專責打掃浴廁、洗衣,一天八十美元。現因有些雇主自己失業,辭退了鐘點清潔工,瑪麗亞收入大減,於是找教會朋友幫忙寫英文傳單,貼在超市、大樓的公告欄,自稱「買一送二」,除了例行清潔工作外,另加免費燙衣和做菜。

美國人因買氣不佳,從海外進口的貨櫃大減,貨櫃車司機荷西遭到開除之後,用盡了所有的人際關係,還是很難找到工作。他後來跟著同業學,拿起電話簿黃頁,就開始一家家運輸公司打電話,表示願意先免費出車運送,雇主只需支付油錢即可,如果免費試用後覺得滿意,希望能獲得正式錄用。

這樣的免費條件聽起來讓人心動,但是運輸公司老闆說:「免費做工我也會怕,到時開著一貨櫃的產品跑掉,我即使有扣押他的證件和社安號碼,這又怎麼樣呢?」在經濟不景氣的大環境下,免費的促銷商品很受歡迎,但免費的試用人力卻未必到處行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