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通樂 ▲在民國六○、七○年代台北火車站擠搭火車、吊掛車門的通勤學生。(本報資料照片)
▲利用捷運上下學的通勤學生。(本報資料照片/王遠茂攝)
遙想光華小姐 ▲光華號列車小姐在舊式電扇車廂內,為旅客遞送毛巾茶水的情形。(蘇昭旭提供)
過年擠啊擠 ▲往年春節前夕,台北車站擠滿搭火車返家過年的民眾,旅客拚了命也要擠進已經客滿的車廂內,這是民國六十二年除夕前兩天的場景。(本報資料照片)
臥車搖啊搖 ▲很多人不知道,台灣的火車夜間也曾有臥舖,直到民國七十一年才結束。(蘇昭旭提供)

「我們當年高中坐火車上學時喜歡耍帥,吊車門把上半身側出去吹風,甚至在不同車廂之間跳車,是上學途中最快樂的事。我們那時候只辦得起普通車月票,但自強號先來時,大夥兒就會跳上自強號跟查票員玩捉迷藏,從第一節車廂逃到最後一節,實在逃不掉時就躲進廁所……」

即使事隔多年,談起民國六○、七○年代搭火車通勤的快樂,中華大學副教授曾建元仍然回味無窮。「普通車、平快車常常嚴重誤點,窮學生一方面是氣不過,一方面是好奇心作怪,想看看自強號到底有多快、多舒服,才會冒著被查票的風險跳上去。」

六○七○年代通勤 回味無窮

上述情景,是早年台灣學生搭火車通勤的尋常景象,學生從普通車、平快車跳到自強號,頂多查票時被抓到補票,以及在高級列車上難以耍帥吊車門,但不會有不准搭自強號的階級、身分差別待遇。

很難想像,日治時期火車車廂竟分三等,一般台灣老百姓只能搭乘三等車廂,「頭等車廂,庶人勿進!」一直到台灣光復後才取消階級制,自此只有列車種之分,同列車車廂不再分貴賤。

鐵道專家許乃懿說,早年頭等車廂只有特定職等以上的文官或將軍才能搭乘,繳有特定額度稅款的老百姓則能搭乘二等車廂,多數台灣民眾只能搭乘三等車廂。即便是三等車廂,搭火車仍是昂貴的交通工具。

台灣光復後「平等號」出現,車廂自此不再分階級貴賤。由於平等號採「跳蛙式」停站,不像普通車每站都停,所以又叫「平快車」。

台鐵副局長張應輝指出,隨後除了「自強號」曾經短暫出現過商務車廂,以及民國八十年前後一度開行過「莒興號」外,幾乎沒有再分車廂等級。

「台鐵車廂大事,是民國五十五年推出高雄到台北的半直達光華號列車,」高雄餐旅學校講師蘇昭旭說,「當時時速一一○公里,雖然沒有冷氣只有電扇,但創下南北不到五小時的紀錄,而且票價還比較便宜,逐漸被一般民眾接受,票價高的觀光號列車遂逐漸沒落。」

高雄台北夜間臥車 駛入歷史

蘇昭旭表示,台鐵在五十九年推出莒光號列車,當時這種車廂走道有紅地毯、寬大車窗和掛有蕾絲窗廉的列車,逐漸取代台鐵最高級的光華、觀光列車,當時夜間還有行駛高雄到台北的臥車,還分頭等、二等、三等臥廂,臥車一直行駛到七十一年才因乘客變少而停駛。

儘管列車車廂不斷升級,但搭乘普通車通勤、工作乃至就醫,已是台灣人最難忘的歷史記憶。

「當年學校教官還會在台北車站『盯哨』,不准男女學生坐同一個車廂上學。我們幾個校刊社的男女好友們為了在火車上聊天,寧可起個大早,約好一起搭早一班火車,就這樣避開教官一路聊到學校……」昔日高中念男女合校的曾建元,對於七○年代教官仍在火車通勤中「參一腳」感到好氣又好笑。

車廂不斷升級 逐夢記憶難忘

「每次跟父親從高雄搭夜班普通車一路慢慢晃到台北,父子倆擠在座椅上睡覺,既省下旅館錢,也是父子最親密時刻……」政大台文所所長陳芳明,年幼時父親從事水電工程,常帶他到台北投標,父子相處最難忘的就是夜班火車記憶。

前成大醫院長陳志鴻也指出,「當時我在台大醫院服務,就經常有南部民眾坐普通列車到台大找我看心臟疾病,看完再坐車回南部,這也是我要回成大服務最主要原因。」

火車車廂就這樣上演著不同年代的人生故事,繼續承載每個通勤學生、上班族夢想而駛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