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昨日)次日清晨,沈太太在菜園勞作,我們隨沈先生巡視他的60多畝果園。山地是以每年150萬元台幣租來的,通過勞動、經營,除去所有的費用開銷,大概1年也可以賺到這麼多。他倆的固定資產,除了這裡看到的,還有3輛汽車(卡車、麵包車、轎車)、1輛摩托車、2輛手扶式搬運機,日子過得挺舒坦。

9點多下山,原想告辭趕路,卻出現了十分感人的一幕。我們昨夜並未注意,停放奧迪車的公路旁工棚,其實前前後後有一長串,今天都開著門,成了成群的水果批發零售店。聽說沈先生家來了大陸客人,一家家都來邀請我們去坐坐,一起拍照,並要送水果給我們。寶島中南部人民的熱情好客,一次次地讓我們深切體會和感動。我們可以用行囊超重為由推卻水果,卻不能也不應該推擋果農們的盛情。

在沈先生帶領下,我們拜訪了一個店又一個店,聚談了一群人又一群人,回答了一個又一個關於大陸的問題。然後,出現了一名老兵──桂大爺,他用很凝重的神色提出,能否單獨談談。

桂大爺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完全是一副老農民的樣子,只有筆挺的腰桿還能透露他以往的軍旅生涯。他是南京人。前兩年來過大陸,老家已找不到什麼人了。他不善言辭,沉默了片刻,再開口的第一句話石破天驚:「你們能不能回去報告一下,打過來,解放了算了。」

看我們很吃驚,他便作解釋:如果台灣鬧了獨立,我還能做中國人嗎?那我算什麼人?眼淚從他深深的眼窩裡緩緩地淌下來。見我們還不作聲,他便補充說:「也可以不用打,圍上3個月就解決問題。」

如果不做中國人,我算什麼人?理解了老兵的這一顆心,我們安慰他:我們大家是中國人,全國人民大團聚的日子不會太遠……桂大爺擦乾了眼淚,開始點頭。他或許已經相信我們的話,他應該相信我們的話。

揮手告別梨山老鄉時,已經日過中午了。(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