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巴馬為拯救3000萬失業及持續滑落的民調,迫使人民幣升值已成了華府政客與金融家今年首要的經濟任務。預期這項訴求在4月中美財長會議及7月的戰略對話會議,勢將引起激辯。目前雙方皆動用媒體互嗆,攪的匯市揚聲沸沸,千億美元熱錢在兩岸三地四處流竄,伺機而動。中國政府的反應顯得有些遲疑被動,惟主管經貿副總理王岐山公開嚴拒:「若美要派人來京談匯率,就別來了;人民幣動向,中國說了算」。

為維護兩岸三地當前巨大的共同利益,北京對匯率的謹防與堅持確是情理之中。匯率是指一國貨幣與它國貨幣買賣交易的價格,既名之為價格,它與油價、金價、股價、菜價等一般商品,在自由經濟體制下,其價格隨市場供需,自然的發生漲跌起落之變化。匯率不例外有上有下。人民幣匯率自1979年$1.5,85年$3.2,89年$4.7,93年$11.2,97金融危機堅持$8.3,以迄當前的$6.82。這些數字顯示,過去30年人民幣匯率並非鐵打的一塊,它是隨著大陸經濟發展的現實需要而變動。

因此,歐巴馬在去年底北京的中美峰會,呼籲人民幣採「市場導向的匯率政策」浮動升值。這項用意人們是很明白的。呼應歐巴馬的「改變change」,我們認為美國目前推動的金改只是治標,而為適應世界資本主義發展的需要,真正的金改當是包含中國在內的國際金改。未聞歐巴馬與中國深入討論對國際匯制(Regime)根本變革,僅談匯率(Rate)變動,這是王顧左右而言它,徒增匯市投機作亂,無益於經貿活動及就業的增長。

歷經中國改革開放及美國信貸危機,中美經濟實力消長出現反轉,老態龍鍾的美元是開放的國際基軸貨幣,年輕活力的人民幣是封閉的巨型區域通貨,這兩者間的匯率體制應如何安排?1979年美國GDP2.5兆美元,中國僅0.25兆美元,雙方差距10倍大;2009年美國15兆美元,中國5兆美元(相當美1985水準)差距縮小至3倍大。而大陸外貿占全球總額由0.5%增至15%;外匯儲備則由1950年1億美元增至2009年2.5兆美元。製造業而言,汽車、手機、液晶電視超越美國,產量世界第一;連金融服務業的商銀資本規模,中國工銀等四家陸銀皆超越花旗,位居全球前四大。

美國目前保有優勢的項目僅餘龐大的海外投資,活躍的投資銀行,以及美元的基軸貨幣地位。不必複雜的計量經濟模型,憑簡單數字也知中美經濟消長,雖不必如美經濟家所稱要求美元遜位或人民幣升值,但難道國際金融機構權力與匯率體制不應仿傚50年代的布列頓森林體系,與時俱進,進行重分配與移轉嗎?

同樣的,一中三區三幣的經濟區,經由CEPA與ECFA的臍帶加持,其經貿整合既廣且深,緊密一體的程度,未來將或可比擬美國州際或歐盟會員國間關係。只是一中區域的貨幣當局與發鈔權,尚處分割狀態,未如美元與歐元已完成對內單一且對外自由兌換。因此有必要先處理好一些內部矛盾,畢竟今後任何的變動發生,牽一髮而動全身,一定要確保三區三幣的總體經濟利益受到充分的告知與完全的照顧 才能與美就匯制與匯率展開全面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