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別▲北京駐華盛頓大使周文重離任,美國各界政要、國會議員等約四百人出席。圖為美國常務副國務卿斯坦伯格(右)前去與周文重話別。(中新社)

中國駐美大使周文重19日結束5年使美生涯,在「很有意思」的時機啟程返國。而華府台僑與他依依話別,更顯得「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very interesting)」一詞,是美國媒體形容周文重的到、離時機。因為他在2005年初履任時,正好是中國方面提出《反分裂國家法》,對美、中、台之間投下新的變數。而如今他離任,又正好趕上美國對台軍售,美國總統歐巴馬總統會晤達賴喇嘛等事,美中關係似乎進入困難時期。

美方讚譽周所做貢獻

臨行之際,中國駐美大使館內舉辦了兩場大規模的惜別酒會,一場以僑胞為主,一場以美方人士為主。周文重在美方人士這場主動提及「很有意思」一詞,他說,「我剛來上任時,有評論說我是在很有意思的時間抵達,我以為那是典型的美式讚譽;現在我要離開了,評論又說我是在很有意思的時間離任。」

「很有意思」這個詞,大家心照不宣,聽得全場哈哈大笑,包括美國副國務卿史坦伯格和兩位國務次卿。史坦柏格在講話時,盛讚周文重外交生涯中有16年的歲月在美國,對美中關係做出重要貢獻。稍後,史坦柏格告訴媒體,美中雙邊關係「唯有通過對話來化解分歧」。他說,有了對話管道,雙方可以討論共同利益,也可以討論分歧,所以「這點非常重要」,「對話是關鍵」。

與台僑高唱龍的傳人

史坦柏格曾在柯林頓政府擔任副國安顧問,多年接觸美中關係,也是歐巴馬政府最先訪問中國的高層官員之一。他說,隨著對話,大家會發現「我們的共同點遠比分歧多得多」。他表示,這是多年經驗總結出來的教訓,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大使是美中關係中重大、正面的力量。」

外交官高來高去,所以在離任酒會上,不管誰發言,諸如對台軍售、達賴喇嘛、谷歌、人權等敏感字眼,全都未曾出現。美方官員為主的這場固然如此,以僑胞為主的那場亦然。當時周文重說,美中兩個大國難免有分歧,但重要的是,「依照公報和中美聯合聲明,透過對話與協商,很多問題都可以找到解決辦法。」又說,「世界各國都不希望看到美中衝突升高,美國也清楚自己的利益在何處。」

惜別會「很有意思」的另一件事,是多位來自台灣的僑胞熱情捧場,而且集體為周文重加油。周文重這位昔日上海少年宮合唱團員也一展歌喉,和他們一道高唱從台灣興起的名歌《龍的傳人》。

外交生涯與美淵源深

1945年出生的周文重,外交生涯與美國有深厚的淵源,多次奉派在美國服務,為中國的利益與中美關係而努力。1987至90年,他擔任駐舊金山副總領事;90至93年,任駐巴巴多斯及安提瓜和巴布達大使;94至95年擔任駐洛杉磯總領事;95至98年擔任駐美國大使館公使;98至2001年擔任駐澳大利亞大使;03至05年擔任外交部副部長;05年出使華盛頓。

周文重經歷了、也見證了許多歷史時刻。鄧小平首次提出「一國兩制」,是在會見外國代表團時,當時周文重是鄧小平的翻譯。2001年4月的南海上空撞機事件,周文重以外交部副部長身分主持對美交涉。今年初,中國派駐海地的維和部隊規畫回程時,預計在華府停留,周文重準備款待他們,沒想到他們在海地的大地震中犧牲了。周文重說,讓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