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文化部部長蔡武。(CFP)
▲外國文化產品在中國加入WTO之後大舉湧入。(CFP)

大陸文化部黨組書記暨部長蔡武,最近接受了《中共中央黨校學報》專訪,暢談改革開放之後中國文化建設現況及未來的戰略方向,也讓外界一窺中共高層的思考脈絡和格局。蔡武強調,中國文化發展此刻站在新歷史起點,而體制機制和科技創新,是文化創新體系的兩大支撐,也是未來工作重點。

一如其它行政首長,蔡武提到文化建設,依然以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也就是「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做為最高指導原則。他強調:「要堅持先進文化的前進方向,最根本的就是堅持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建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在全社會形成統一的指導思想、共同的理想信念、強大的精神力量和良好的道德風尚。」

然而,蔡武也知道,這種教條式、一元化的文化理念,必然遭受外界質疑。因此他制敵於先,主動闡釋「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的內涵。蔡武指出,中共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是堅持以「科學的世界觀和方法論」指導各種藝術流派;同時馬克思主義本身也要求思想解放、觀念更新、百花齊放、百家爭鳴。所以,外界擔心指導思想的一元化,會造成文化專制主義,影響藝術繁榮,妨礙中國吸收和借鑒世界各國人民創造的有益文化成果,蔡武說:「這種顧慮顯然是多餘的。」

經濟發展擴大文化需求

蔡武表示,中國改革開放30年,經濟社會發展取得重大成就,進而啟動了壓抑多年的文化內需,也為擴大文化需求、刺激文化消費提供了有利契機。蔡武指出,2008年,中國GDP國民年平均所得已達3200美元,而根據國際發展經驗,平均所得超過3000美元之後,一個國家的文化需求將快速成長。

從大陸國內市場來看,儘管近年受世界金融危機影響,其它經濟領域出現不同程度的下滑,但文化需求不減反增,文化產業一枝獨秀逆勢上揚,而且帶動中國經濟出現新的面貌。蔡武指出,文化產業易於和新技術、新媒體、新需求、新時尚結合,創造出新的產業類別。尤其近年來,大陸文化產業和資訊、網路、數位等科技相互連結,使得網路遊戲、網路視聽、手機文化、網路出版、數位節目、三D動畫等新形態產業格外活絡,也為文化藝術提供了新的表現形式和更多傳播管道。

中國文化建設的挑戰

然而現階段大陸的文化建設也面臨許多難關。首先,蔡武指出,隨著中國加入WTO,外國的文化產品、文化服務伴隨著西方的管理方式、資金技術、價值理念、文化思潮等等,紛紛湧入,對中國既有的民族文化產業以及文化管理方式、法制建設、人才競爭和價值觀念,都帶來挑戰。

在這種情況下,大陸絕大多數倚賴公家資源的文化事業單位,都必須因應新世紀的市場競爭而轉變經營體質。然而,蔡武不諱言,不少地區的公家文化事業體,對於由公務機關改制為企業的理由認識不足,甚至認為此舉是中央在「甩包袱、推責任」,懷抱著嚴重抗拒心態,使文化部在推動轉制時遭到極大阻撓。

此外,蔡武坦承,中國文化產業的整體發展,依無法和其他先進國家相較。以2007年為例,中國的文化產業增加值僅占GDP的2.6%,而韓國占6.8%,英國占6.4%。據官方統計,大陸民眾的文化消費支出,僅為同等發展水準國家的1/4。蔡武認為這是因為大陸的文化產品和文化服務,無論就數量或品質而言,都還不能滿足民眾多方面、多層次、多樣化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