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爭力升級 ▲1991年的野雞車,車內設施簡陋,但已搶走台汽生意。(本報資料照片)
▲為提升競爭力,國光客運採購「國光雲豹客運巴士」,每輛造價616萬元,配備豪華影視系統,椅背還有10.4吋液晶螢幕。(本報資料照片/劉宗龍攝)
▲警方曾把取締台北火車站前野雞車列為工作重點。(本報資料照片)
鋌而走險 ▲高速公路交流道邊搶載客人,行話叫「抓老鼠」,是當年野雞車最大本事。(本報資料照片)

「以前野雞車的鼎盛時期,不僅『中山路』走道都坐人,連下層原本置放物品的空間也有乘客席地而坐,那年代開野雞車要眼明手快,隨時下交流道『抓老鼠』,才能賺更多外快...」想起早年開野雞車風光史,張榮源不禁得意笑開懷。

私下接客 行李廂也塞人

張榮源說的「中山路」,就是上層車廂中間走道,生意好的時候,中間走道必坐滿乘客,一開始野雞車業者會準備小板凳,後來乾脆請客人用站的,才能擠進更多客人。

至於「抓老鼠」更是應景行話。張榮源指出,當時司機都會私下將車子開下交流道載客,由於不是公司營業的上下車客站,私下能接多少客人,都算駕駛和車掌賺的外快,因此客人上車還能殺價,車掌小姐就得應付這些喜歡討價還價乘客。張榮源現在跟太太蔡美娥經營檳榔攤,蔡美娥當年是野雞車車掌,她忍不住笑說,「那時野雞車車掌根本稱不上有什麼服務,就是專門在收錢的啦!有時一趟車南北來回,多抓幾隻「老鼠」(乘客),就可和駕駛多賺好幾千元。」

隨上隨下 歌廳秀受歡迎

民國六十七年國道中山高速公路全線通車,適逢七○年代台灣經濟起飛,這種「隨上隨下」的另類載客模式雖違法,卻掀起「野雞車旋風」,台汽被打得一敗塗地。

當時旅客一上野雞車,車掌小姐就遞上一瓶養樂多、毛巾及茶水,並播放院線電影或影集,由於正值國內歌廳秀風潮,豬哥亮和《廖峻與澎澎》的歌廳秀最受歡迎。

家住高雄的楊錦萍,子女都在台北讀書、工作,以前常搭野雞車探望子女,上車就尋找最熟悉的聲音「豬哥亮ㄟ歌廳秀、豬哥亮ㄟ歌廳秀......,訪問歌星,呼咱笑駭駭,全省找嘸第二個」,有些帶子野雞車來不及更新,她看到可以倒背如流,依然看不膩。

藝人入股 投資經營搶錢

不少藝人當時南北趕場作秀,親睹野雞車的載客盛況,也加入投資經營。台灣史達人莊永明說,投資野雞車最知名的藝人就是「一代歌姬」崔苔菁,有些旅客搭野雞車甚至是衝著她的名號。

阿羅哈客運執行長阮福生說,七○年代的台灣,國道僅一家台汽客運,路線和上下車地點又有限制,根本供不應求,加上夜快車不多,給了野雞車崛起的有利環境。而台中和高雄是餐廳秀的大本營,這兩地也是野雞車生意最好的兩條路線,不少走紅秀場的藝人,就會被邀入股。

交通部公路總局官員指出,野雞車生意好到搶光台汽生意,當時省公路局為了救台汽,開始大動作稽查這些以遊覽車「包團」名義的非法野雞車,或是查緝逃漏稅,各式稽查單滿天飛。

掃蕩非法 迎向高鐵衝擊

不久,第一家政府輔導的民間合法業者「統聯」,於民國七十七年成立,由野雞車業者合資成立,取名有「統率四方、聯合經營」之意。統聯目前多數股份由首都客運取得,經營結構與早期已經不同。

國道客運風光時期,尊龍、阿羅哈等民間業者競相設置總統座椅、高級音響、液晶螢幕,讓野雞車合法後的配備、形象不斷升級,也迫使台汽必須跟進提升服務品質。

如今台汽已民營轉型為國光客運,國道客運遭受高鐵衝擊進入削價競爭的「戰國時代」,當年最有台味的野雞車爭相搶客盛況,則已成為國道歷史難以忘懷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