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王幼嘉

我想起世界五大洲,任何國家也沒有中國的廟多。仔細一想,並不是中國人民迷信,而是民族的愛心、包容心強。王二麻子生前,為打官司的小民做了善事,受到崇拜,視為神,哪個民族有如此飲水思源的胸懷?

每個人都有名字,我幼時叫張福運,俗氣。進了學校,改名張鈞生,這是父母取的。長大之後,來到台灣,愛好文學,自恃有點詩人氣息,索性以筆名張放為名。返鄉探親,小弟問我,你改了這個放字,有啥意義?我說:「放眼乾坤,放之四海皆準。」小弟捂嘴直笑:「你的吹牛毛病還是沒改,不過人可老了!」

據最近大陸統計,張姓人口攀升冠軍,把姓王的拉了下來。這種情況並不值得高興。因為這樣下去,姓張的有了下一代,取名字更加困難。將來同名同姓的一定更多。

上世紀五十年代,一位將軍到部隊點名:「張得功!」嘩的一聲,伸出二十多個胳臂,笑煞人也!

名字,只是代表一個人的符號而已。俗諺說的好:張三、李四、王二麻子。你先別笑,清朝南京江寧府有個衙役,就叫王二麻子。他生前做了不少善事,扶弱鋤強,不少苦難同胞忘不了他的恩情。後來,南京都城隍門側,有一龕,供祀的即是王二麻子。若盧前文鈔記述:「城隍廟寺僧常云:王二麻子極有靈驗,常於深夜出買元宵。亦有貧人患病不得醫者,臥龕下,數日即癒。此類神話,不一而足。此一衙役,享邑人香火至今能不絕,其視歿祭於社之鄉先生,得人心則一。第恐居位而不能造福桑梓者,視王二麻子而有愧色耳。」

盧前,字冀野,南京人,他生前在南京辦報、教書、寫作數十年,他記述的「王二麻子」事蹟應是可靠的。

我想起世界五大洲,任何國家也沒有中國的廟多。仔細一想,並不是中國人民迷信,而是民族的愛心、包容心強。王二麻子生前,為打官司的小民做了善事,受到崇拜,視為神,哪個民族有如此飲水思源的胸懷?

報載:台北縣鄉間,有一龕,供奉的是山東退伍老兵,因搶劫銀行被槍決的李師科。老李犯罪得到制裁,罪有應得,為何人們還悄悄祭拜他呢?這是否對司法的「只打蒼蠅,不打老虎」,感到不服氣?讓那些法學專家別再「專撿芝麻,漏了西瓜」;我誠懇地建議那些法律系出身竹馬兜,公餘之暇,也想一想咱台灣同胞為啥供奉李師科?真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