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蜂消失後的世界A World Without Bees愛麗森‧班傑明(Alison Benjamin)、布萊恩‧麥考倫(Brian McCallum)著,何采嬪譯,漫遊者文化公司,320元;科普
■蜜蜂消失後的世界A World Without Bees愛麗森‧班傑明(Alison Benjamin)、布萊恩‧麥考倫(Brian McCallum)著,何采嬪譯,漫遊者文化公司,320元;科普

今年1月,美國《科學》雜誌刊登一篇〈蜜蜂衰竭原因清楚了嗎?〉的評論,文末列了16篇參考資料,其中8篇是在2008年《蜜蜂消失後的世界》原文書出版後發表的,或可說明世人試圖找出蜜蜂消失原因所做的持續努力。

也難怪世人會這麼緊張,蜜蜂像礦坑的金絲雀,乃生態環境的健康指標。蜜蜂的經濟效益來自授粉,小小身軀承載了全球一年600億美元農作物產值的重量,其中美國占了150億,光是每年2月加州中央谷地短短3個星期的杏樹花授粉工作,就高達15至20億美元。

一個沒有蜜蜂的世界,就像每年4月中國四川山區梨樹開花季節上演的奇景:「成千上萬的人,人人手握一端綁著雞毛的竹竿,費力的在花朵盛開的枝椏爬上爬下。仔細一看,有小孩、父母、甚至祖父母,全家出動用手幫梨樹授粉。」這般景象在20年前農藥毒死當地蜜蜂之後就重複上演著。

從1972到2006年間,美國養殖蜂群已有逐漸減少的趨勢,故事發展到2006年末2007年初卻變得離奇。蜂農哈肯柏格在描述到他打開蜂箱蓋子、發現空無一蜂的驚異景象時說:「我趴在地上四處找,怎麼樣就是找不到死蜂。牠們不見了,沒有蜜蜂在家。好像有外星人來把全部的蜜蜂擄走似的。」這是2006年11月12日下午3點發生的事。

哈肯柏格發現:蜂箱裡成年工蜂都失蹤了,只剩蜂后與幼蟲(蜜蜂通常不會棄而不顧),箱內或附近也找不到工蜂屍骸。蜂群儲存的蜂蜜與花粉依舊完好,沒有被其他蜜蜂、蠟蛾或蜂箱甲蟲掠奪。這幾個現象界定了2007年1月才出現、用來描述蜂群失蹤的症候群──蜂群衰竭失調(colony collapse disorder;CCD)。短短一兩個月,美國佛州、喬治亞州、北卡羅來那州與賓州的7個職業蜂農,大約損失了30%到90%的蜜蜂。2007年3月美國國會為此舉行聽證會。

CCD很快登上全球各地新聞。2007年4月世界各地陸續傳出類似消息:台灣有1000萬隻蜜蜂消失,德國、西班牙、葡萄牙、義大利、波蘭、奧地利、比利時、荷蘭、斯洛維尼亞與克羅埃西亞也都有蜜蜂過度死亡的消息。

什麼原因造成全球各地蜜蜂集體離奇失蹤?答案眾說紛紜。連蓋達組織、手機電磁波、上帝都參了一腳。基改作物已被排除嫌疑。主要嫌犯包括寄生蟲、病毒、殺蟲劑與環境壓力(包括氣候因素造成的營養不良與遷徙壓力)。目前的共識是:眾多因素引起CCD。

本書作者走訪蜂農與蜜蜂研究人員,偵探般搜尋CCD的可能罪魁禍首。前3章介紹蜜蜂的自然史,以及蜂與人交會迸發出的社會文化光芒,很有看頭。後面多章一一探索CCD的可能原因,或許由於這是個多變因的症狀,各章多有重複之處,有時顯得繁瑣。加上這幾章譯文多處相當拗口,有些地方難以理解,讀來吃力;也有好些錯誤之處,包括重複出現或不該出現的字、詞,猜想應是趕譯稿沒有足夠時間順稿、抓錯。

新的一年蜜蜂會過得更好嗎?

發現CCD的哈肯柏格去年12月對《蜜》書作者說,去年冬天蜂群減少的情況比前年更嚴重,他預測,新的一年可能會是蜜蜂最難過的一年。至於會有多糟,就要等到2月全美半數蜂箱(120萬個,如果到時還有那麼多的話)集中到加州中央谷地時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