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午後雨稍歇,牽著車子到巷口的機車行做保養,老闆呼叫一名年輕人過來換機油,並主動介紹是他兒子,大學畢業,剛退伍回來。

眼前年輕人,戴著一副近視眼鏡,白淨斯文,一點也不像是做「黑手」的。老闆看出我的疑惑,得意的說:「我好不容易才說服他留下來的。」繼而嘆口氣:「現在大學畢業沒頭路的一堆,就算幸運找到,月薪也不過兩萬塊左右,怎麼成家?修理摩托車雖不是多高深的技術,但比起來,收入好太多,況且,還是自己的事業,不必看人臉色。」

教育普及化,讀大學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過去「三年四個月」學一技之長的師徒制已被技職教育所取代,只是那些擁有高工以上學歷的畢業生,出社會後,有多少會「學以致用」呢?

俗話說:「萬貫家財,不如一技在身」,然而,社會型態改變,老祖宗的智慧正遭受時代的考驗。看看今天的年輕人,不論打工或正職,似乎特別喜歡從事服務業,待在有冷氣的環境裡,穿著制服做著相同的工作,有無未來性不重要,「樂暢」就好。相形之下,滿身油汙的工作就乏人問津、望之卻步了。機車行老闆的兒子能夠想通,願意屈就從頭做起,這樣的年輕人,在今天的社會裡,頗難得,值得稱許。

過完年,是上班族換工作的「旺季」,這個新黑手族的故事,或可給徘徊在職場十字路口的年輕人一個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