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配▲安妮華達(右)與傑克德米是法國電影史上最知名的夫妻檔。(聯影提供)
沙灘上的記憶▲安妮華達與兒孫在沙灘上共舞,一家人的緊密記憶,是亡夫傑克德米留給她最珍貴的禮物。(聯影提供)

現年八十二歲的法國新浪潮女性導演安妮華達(Agnes Varda),去年拍攝了自傳紀錄片《沙灘上的安妮》。在影片中,安妮華達這位老太太從頭到尾細碎叨唸,時而扮裝馬鈴薯人,時而躲進鯨魚肚裡做夢。影片展現了快速俐落的剪接與充滿詩意的敘事手法,為她贏得二○○九年法國凱撒獎最佳紀錄片。

安妮華達在影壇地位崇高,她與拍攝《秋水伊人》的導演傑克德米(Jacques Demy)是法國電影史上最知名的夫妻檔。安妮華達以超級特寫鏡頭,拍攝傑克德米過世之前的皮膚、病斑及頭髮等細節,憂傷與瑰麗並陳,令人歎為觀止。

與沙灘有緣 少女期投身藝術

安妮華達覺得自己的一生總跟海灘有關。一九二八年生於比利時布魯塞爾,童年經常在北海沙灘玩耍。二次大戰期間全家到法國避難,在塞特海邊一處名為短角的小鎮落腳。她少女時期首度大膽出走,就跟著數名陌生水手出海工作幾個月。後來她回到巴黎念書,在羅浮宮學院及盧米埃學校學習,廿一歲就在亞維儂藝術節擔任劇場攝影師。

安妮華達有天突發奇想,覺得照片應該加點台詞才有趣,「我以為這樣就是電影,後來才發現不是這麼回事。」

撞進電影界 撞出新浪潮能量

安妮華達一頭栽進電影世界,撞擊出新浪潮的創新能量。一九五四年她首度執導電影《短角情事》(La Pointe Courte),以曾住過的海邊小鎮為背景發展愛情故事。她受福克納的小說《野棕櫚》啟發,讓兩個不相干的劇情交錯進行,創新的形式及影像風格讓她一炮而紅,大導演雷奈更親自為她剪接這部片子。

一九六一年安妮華達拍攝《克萊歐的五到七》,以報導方式追蹤一位因害怕罹患癌症而遊走於巴黎街頭的女性,轟動一時。

作品多面向 具實驗性撼人心

安妮華達不只是攝影家、導演,也是一位藝術家。二○○三年她以家鄉特產的馬鈴薯作為主題創作參加威尼斯雙年展。安妮華達以影像記錄土壤及作物的香味,充滿記憶及感動。為了宣傳內容,她還裝扮成馬鈴薯人奔走,可愛逗趣。

傑克德米過世後,安妮華達記錄世界各地的寡婦,錄下她們的言語及影像,組成一面銀幕牆,觀眾可選擇自己想傾聽的畫面,極具實驗性。她自己也在畫面之中,只不過她保持沉默。安妮華達的裝置藝術《寡婦的冬之心》受邀在世界各地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