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去,擁有上萬名工人是台商的自豪,但隨著工資高漲,工人太多已成為負擔。(新華社)

今年有缺工問題、去年有全球不景氣、前年有勞動合同法……,加上人民幣不斷升值,許多大陸台商老闆都說:「老闆快幹不下去了!」

為了留住工人,東莞的永晉燈飾在今年過年前給員工加薪,幅度從10到20%不等,但諷刺的是員工流失的比例也高達10到20%。永晉董事長林世銘苦笑說:「別人都加薪,我不加薪,工人就全跑光了!」

介紹工人來 可領獎金

除了加薪,永晉還在年底提高員工伙食津貼、重新整修員工宿舍,林世銘說:「勞動合同法、罷工、人民幣升值,台灣老闆都快幹不下去了。」他呼籲政府,盡快開放外勞,同時讓外勞的基本工資與台灣工人脫鉤,如此一來,一定會有台商願意把工廠遷回台灣。

永晉不是東莞唯一缺工的台商,東莞台商會前會長郭山輝的台全國際過年前也給員工加薪,幅度也是一到二成;此外,對介紹工人到廠上班的員工,只要介紹的對象在工廠工作滿一定期限(幾個月的時間),介紹人可以領到一筆獎金。

至於在廣東中山的皇冠皮箱則是從去年10月開始,分批給員工放年假,因此過年期間大約只有十分之一的員工返鄉,不致影響工廠的正常運作。

皇冠企業集團董事長江永雄表示,公司原有500人的員工宿舍,但現在已有3000名員工,對於沒有宿舍可住的員工,公司按照職級給予最高30%的房租補助。

江永雄也聽說,中山地區平均工資在1500元(人民幣,下同)左右,當地台商普遍的作法是,讓休假的員工回鄉找老鄉來公司上班,只要能待上3個月,介紹人最多可以拿到100元的獎勵。

福建的缺工情況不像廣東那麼嚴重。漳州台商會長何希灝表示,市政府已經對各鄉鎮村政府下達指標,必須保障當地企業的工人數量;市勞動局還規定,只要能一次找到50人以上的外省勞工,政府將給予介紹人一個工人200元的獎勵。

「以前,許多台灣老闆都是睡到中午,下午看報、喝茶,晚上唱卡拉ok,這幾年來,情況改觀了。」深圳公明鎮的一位台商形容自前年以來台商老闆們的心情變化。

公明鎮的1000多家台商歷經衝擊,目前剩下不到一半。今年春節晚上到公明鎮街上,幾乎找不到幾家還在營業的店家,因為他們最大的消費來源「民工」,在2008年金融海嘯後裁員減薪,全都回老家,即使今年年前各地工廠又開始搶工人,他們也不再回來了。

盲目擴廠 成缺工元凶

反思台商目前遭遇的缺工,盲目擴廠是元凶。

東莞台商會前會長葉宏燈在1990年到東莞,他親眼見到台商不斷重覆「擴廠、增產、削價、滯銷、再擴廠、再削價」的過程,平時最常聽到台商老闆談的不外乎「誰的工廠有多大,工人有多少,東西賣得有多便宜」。

在一片擴廠聲中,東莞台商會長葉春榮算是中小型台商中成功升級的典範。葉春榮說他到東莞設廠前,真的是「低科技產業」,「一個插頭加一條連到電扇的電線,就是我的產品。」「現在,我還是做插頭,只是這種插頭像嬰兒頭那麼大,能連接數十種電器,能耐零下50度低溫,遇到水,能自動斷電,電線晚上會反光,讓人不會被絆倒。」葉春榮得意地介紹他的「高科技插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