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爆發嚴重的主權信用危機,接下來幾個月還有一筆二千多億的債務到期。到底要怎麼救,歐元體猶豫不決,其中以向來勤儉的德國人最反彈;有德國人形容,為何他們必須拿著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錢,去讓希臘人過著可在五十四歲就拿錢退休的享樂人生。

在金融風暴時曾是保護傘的歐元區,現在卻因為幾個國家的債信危機而顯得搖搖欲墜。國際投資大亨索羅斯日前批評,歐洲各國政府當年創立歐盟時,只想要貨幣同盟,卻不願把課稅的權力交給共同的政體,這種先天的缺陷也讓目前的希臘債務危機幾近無解。他引述歐元創始者之一易辛的話說:「沒有建立政治聯盟,就先推行貨幣同盟,等於把車子放在馬前面要它去拉。」

不過,歐元區特殊的困難,換到台灣竟然也好不到那裡去。不論要稱為國家還是政治實體,台灣的中央政府、財政部功能相當清楚;但是,這兩年來,凡是要減稅的,都能輕鬆過關;但一談到賦稅公平性,不用說證所稅,即使多數民意都支持的軍教課稅,也都無疾而終。一年半前賦改會做出軍教課稅的共識決議時,當時財政部至少還能以最快速度送法案,這一次又傳出軍教課稅,吳揆急忙否認,財政部更是一聲不吭。

世界經濟論壇(WEF)認定台灣財政赤字問題嚴重,即使因為不是外債,因此比較不會因為債務發生緊急性的金融危機,但是,惠譽信評已警告將調降台灣主權信用評等,只是,我們形同是向後代子孫借錢,他們可來不及像德國人批希臘人一樣,痛批我們這些得過且過、醉生夢死的祖先。

我們的政府是無法理解中庸之道的。劉揆因為被批「官僚不知民間疾苦」而下台;吳內閣上台,有意走出不同路線,大談庶民經濟。但他現在卻走上很奇特的民粹路線,政府陷於無法提出政策的處境,但人民卻還是不滿意,人民愈不滿,政府就愈不敢做決定。

面對希臘的赤字危機,論者建議,只有靠IMF(國際貨基金)出面,才能做出困難的決定,因為IMF沒有選票壓力。假如台灣的民選政府等於不敢決定的政府,也許有一天,台灣只好淪落到要請出像IMF這樣的跨國官僚組織,來幫我們開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