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商豐田汽車煞車安全系統出現暴衝,原本只是一個同樣會發生在其他車廠的產品缺失問題,卻使得董事長豐田章男被迫前往美國國會作證,聯邦大陪審團發出傳票進行刑事控訴,證管會也將展開資訊揭露不足調查,各大電視媒體則極盡嘲諷挖苦之能事。美國政府這樣鋪天蓋地詰難,猶如對待外籍戰犯般追究,不但讓TOYOTA品質世界第一的神話,一夕間摧毀殆盡;這也對廣大的以美國為主要出口市場之陸港台等華商,產生了殺雞儆猴的寒蟬作用。

兩岸三地的對美出口擁有高達5000億美元利益,如何不讓自家企業淪為下一個目標,成為「全民公敵」,實在不可掉以輕心。美國憲法三權分立下的國會有權對聯邦政府交通部負起監督之責,但現在傳訊外國企業負責人,這個聽證會立下了壞模範。

與此同時,我們注意到大陸方面針對黑心食品、問題食品日趨嚴重,最近依據去年中通過的《食品安全法》,特別成立「國務院食品安全委員會」,一口氣請了三位副總理列席,由副總理李克強兼主任,另兩位是主管農業的回良玉及主管經貿的王岐山為副主任。該委員會涵括15個部門,今年將集中整頓添加劑、農產品、生產加工、流通和進出口等方面存在的問題,這顯示大陸對食品安全的重視也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國家安全層級。

無論是產品或食品安全,過去一段時間以來,大陸代工的美國知名狗糧內含黃麴毒素,港商東莞代工的玩具含鉛過量,廣州三聚氰胺毒奶,以及蘇州代工的嬰兒車夾斷手指,這些層出不窮,接二連三爆發出來的安全問題,造成企業恐慌,民眾人人自危。而美國牛肉疑染狂牛病,引起台灣立委與民意強烈反對。誰料到價值區區數十萬美元的美國牛雜來台,終導致總統府國家安全會秘書長下台,在韓國更引發了示威抗爭與內閣改組。

這都表明了產品與食品製造業者,所面對的安全檢驗正受到最嚴厲而全面的監督,出口企業的生產與銷售之不確定風險急遽升高。這些風險包括可能面對的民事賠償、刑事追究、商譽損害、媒體公關和消費者信心。

此外,原本如火如荼利用貿易全球化與自由化之便捷,加快物流、搶低價代工、維持零存貨、電子化與數位化管理的供應鏈,在安全恐慌的壓力下,企業的生產組裝應有新的反思,才能趨吉避凶。新一輪的經貿戰爭已不僅靠關稅、匯率或非關稅障礙等傳統手段,業者恐怕還得面對更直接的訴諸市場消費者民粹式的公憤抵制。

不過,對台商而言,特別是台灣食品業者,這樣的局面是挑戰,更是機會。2009年對大陸出口動植物及食品僅4億美元,而台灣食品、農漁牧、餐飲對陸投資金額32億美元,亦還很低。比起代工出口的高科技業者,這麼低的投資與貿易,台灣食品業者卻仍能克服萬難,以小搏大,在大陸的內銷及流通市場闖下一片天,應致以最高敬意。配合大陸新設立的食品安全委員會以及食安法,我們認為兩岸當局應加速合作,從食材源頭、收購運送、儲藏保存、加工製造、安規檢驗、包裝標示、零售出口等方面,藉重台商的專業協助,共同為提升大陸食品安全與出口作出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