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英九總統這次終於把ECFA說清楚了。就是日前海基會舉辦大陸台商春節聯誼活動,馬總統特地趕來參加,還上台詳細解說了兩岸洽簽ECFA的來龍去脈。 對此,在場台商代表們大都耐心傾聽,也應該都聽進心裡了。事後有台商代表接受媒體訪問,稱揚這是馬總統歷來講ECFA講得最好的一次。

百姓素材解釋ECFA

當時筆者也在現場,專心聽了馬英九的這場演講,感覺的確是「讓人聽得進去」。若要說這場演講有什麼吸引人之處,那可以用四個字來概括,就是「娓娓道來」。換言之,馬英九是用不急不徐的聊天式口吻,把我方必需先和大陸簽署ECFA的原因連同「苦衷」,乃至簽署後所預期發生的好影響和壞影響,都一層一層地剖析開來,如同「剝竹筍」。他並沒有使用霸氣的「灌輸式」宣傳手法,而是像朋友間的閒聊一樣。這種 「不像宣傳的宣傳」,值得我新聞局新任江局長細加參考。

馬英九這次演講內容,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用了很多「百姓的素材」,而且是他實地到民間去訪查來的。如他說,到過彰化縣芳苑鄉,知道那裡的養殖業農戶把虱目魚和「文蛤」養在一起,因文蛤習於吸收虱目魚的排出物,兩者可以共生,但虱目魚怕冷,而文蛤不怕冷,一到嚴冬,農戶們就用了特別的保暖設施來保護虱目魚,使其與文蛤持續共生,不受天候影響。除此之外,當地農戶還很聰明地用牛奶養文蛤,還用水沖法來讓文蛤吐沙,因而養出了「牛奶文蛤」和「SPA文蛤」。

推政策與農民搏感情

他講這故事是在說明,台灣農業誠然需要保護,ECFA簽了也不會擴大開放大陸農產品進口。但是,台灣農業的生命力,主要在於我們擁有的精良農業技術,以及不斷的技術創新。馬英九另外稱讚了彰化社頭織襪業者的志氣,說他們「不和大陸同類產品比低價格,而要挑戰義大利的設計。」此外,他還肯定了雲林縣出產的「蛋糕毛巾」。這些讓民眾耳熟能詳的事物,構成了一套特別的「從虱目魚到ECFA」 的論述,是馬英九這次演講的「賣點」。

有趣的是,大陸的領導人胡錦濤,最近對台講話也愛用台灣的「百姓素材」。如今年春節,胡錦濤到了福建,在會見台商時,直說要照顧台灣「農民兄弟」的利益。此外,他去看了台商的蘭花園、茶園、養鮑池。特別是在養鮑的地方,他還動手去試撈鮑魚,實際體會台商幹活的動作。這些舉動,經媒體報導出來,比那些抽象的政策官話更有宣傳效果。

跡象顯示,台灣、大陸雙方的兩岸政策,都在「深化」到民眾實際生活的層面,因而,與百姓生計息息相關的素材正在被大量引用,甚至已成為相關政策論述內容的軸線。這應是今年兩岸政策的特色之一。(作者為投資中國信息網社長,廈門大學經濟學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