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越來越多高學歷、低薪資的青年,俗稱「蟻族」。(CFP)

「現在大學學費很貴,每年不知道多少人為了繳不出來跳樓,政府雖然可以先貸款給學生繳錢,可是許多學生畢業之後不想還,因為太貴了,所以寧願讓學校扣著畢業證書。可扣著畢業證書,又沒法找到好工作。結果現在大學生失業的好多呢。」去年在中國旅行時,旅途上遇到的中國女孩蕾蕾這樣跟我說。後來才知道,這些高學歷、低薪資的青年有個專有名詞,叫做「蟻族」。

蕾蕾說,現在許多年輕人不想念大學,寧願去學一門手藝,還比大學生賺得多。她說,女生找不到好工作,頂多找個好老公,把問題都丟給他,可要是男生可慘了,結婚生子養家活口,沒有個像樣點的工作可不行。

一直以為像中國這樣經濟發展突飛猛進的國家,應該需要許多專業人才,工作機會也應該會非常豐富。但實際上工作卻是非常難找,蕾蕾說,一部分原因是大學生比較貴嘛,如果付這麼多錢,中國怎麼還能維持產業競爭力呢?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農村人口不斷往城市移動,造成都市待業人口過剩。雖然鄉下地方也提供薪資不錯的公職機會,但許多農村出身的小孩除了考量薪水,還考量戶口問題。

許多「蟻族」住在所謂的「城中村」,生活條件較差,一邊打工一邊準備公職,可是每年卻又不斷有大學畢業生湧進就業市場,經濟情況允許的,可能再念個研究所;家裡無法負擔的,只能繼續在城市裡掙扎等著翻身。

蟻族是繼農民、農民工、下崗工人之後出現在中國的第四類弱勢群體。 「下崗工人比農民還慘,連田都沒得種,沒想到現在還多了個蟻族,連工作都沒有。」蕾蕾說,蟻族大多住在城中村的原因是,房價低,又在都市內,生活機能便利。

但這些城中村因為中國大城市快速發展,所以大多面臨拆遷的命運,許多居住在裡面的人被安置到城郊附近的房子。雖然有安置計畫,但搬離城中後,蟻族必須增加交通費的開銷,反而讓生活更困難。

「我弟弟剛畢業,還好找了份醫院的工作。可他薪水那麼少,想要養家、買個房子,還得存多久呢。」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年輕人,蕾蕾感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