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敬璉言論大膽尖銳,圖為他出席2010財經年會進行演說。(CFP)
▲大陸著名經濟學家吳敬璉。(CFP)

大陸著名經濟學家吳敬璉是走過經濟改革的傳奇人物,他幾乎參與了1978年後大陸所有重要經濟改革論戰,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而忙碌的學術工作以及應接不暇的政治運動,讓他在長女吳曉蓮的眼裡,是「一個停不下來的父親」。

現年80歲的吳敬璉,是大陸經濟學界的代表性人物之一,他倡導市場經濟、言詞犀利,人稱「吳市場」。近年,他一再鼓吹,所謂好的市場經濟,是建立在公正、透明的遊戲規則之上,即「法治的市場經濟」,使他又多了一個稱號──「吳法治」。

主張市場改革取向

1989年7月15日,《人民日報》以《社會主義商品經濟也是一種市場經濟》為題,發表了吳敬璉的《關於社會主義有計畫商品經濟的再思考》報告,這是大陸中央黨報上,第一次正式出現「市場經濟」這個名詞,使他成為大陸提出並倡導市場經濟的第一人。

身為大陸「市場取向改革論」的主要代表人物,對於那種認為腐敗等現象都是由市場取向改革造成的看法,吳敬璉表示不能同意。他說,按照馬克思的說法,商品是天生的平等主義者,因此市場經濟國家的公平競爭,在立法上就規定不能像在價格雙軌制下那樣,有批文的和沒批文的、有權的和沒權的價格不一樣,那不是市場經濟原則。

「吳市場」非美譽

1990年年底的某天,吳敬璉的老朋友烏家培打了電話給他,小心翼翼地詢問說:「你知道最近外面給你起了一個什麼綽號嗎?」吳敬璉茫然地回答:「不知道。」烏家培說:「目前北京經濟學界有3個代表人物,一個是『有計劃』(指《紅旗》雜誌總編輯有林,著有《論生産資料社會主義公有制》》),一個是『吳市場』,還有一個是『楊承包』(指楊培新在80年代提出,推行企業承包經營制)。」

自此,「吳市場」這個綽號便緊跟著吳敬璉。不過,吳敬璉在日後接受採訪時,卻多次談及「『吳市場』對我完全不是美稱,當時是很厲害的貶抑:『和中央不保持一致』」。

獲選經濟年度人物

2001年1月也許是吳敬璉一生中最富戲劇性的一個月:1月1日,央視播出2000年「CCTV大陸經濟年度人物」的頒獎晚會,吳敬璉在200多萬張選票中穩居第一。

2001年1月11日,吳敬璉赴上海開會,在下榻旅館中接受大陸媒體專訪,談莊家操縱股價的問題。訪談中,吳敬璉提出大陸股市「賭場論」,將股市比喻成「沒有規矩的賭場」,他主張維護市場規則,保護草根階層生計,就此被譽為「大陸經濟學界良心」。

1月13日晚間,央視《對話》節目重播《感受吳敬璉》;1月14日晚間,央視《經濟半小時》播出吳敬璉《評說「莊家」》專題節目,後來卻成為「吳敬璉一言毀市」提供了「依據」,整個1月下旬「五大經濟學家群戰吳敬璉」的新聞,頻繁出現在大陸所有報紙、網站上。吳敬璉言論大膽尖銳,被稱為大陸的「新右派」。除股市「賭場論」,2007年3月參加大陸政協會議期間,他堅持春運鐵路票價應該調漲,並主張城市拆遷不應按市場價補償等,都引發了極大爭議。

2008年8月底,吳敬璉陷入「間諜門」風波,他莫名被指為美國間諜,罪名是透露大陸的消費者信心指數(CPI)。當時,外國媒體風聲鶴唳,指稱吳敬璉已被「帶離調查」,但事實上吳敬璉仍然參加公開學術活動,打破傳言。

口述傳記 梳理思想

近日,由大陸著名財經作家吳曉波寫作的長篇口述史《吳敬璉傳》已出版,對此,吳敬璉說,「在這之前,也有人幫我寫過傳記,但時間比較久遠了,這本傳記,是我最近的一些思想的整理,這也是我想要做的,吳曉波為這本書做了很多的準備工作,搜集了很多資料,從他設計的提問來看,吳曉波是經過仔細研究的,而且提的問題相當有水準。」

在大陸當代經濟改革、發展轉型的脈絡中,《吳敬璉傳》娓娓道出吳敬璉在改革不同階段擔任的角色──「吳市場」、「吳法治」、「大陸經濟學家的良心」。吳曉波以「建設型人格,批判性精神」描述吳敬璉式的公共知識分子,並稱「這是一個讓人驚奇的東方式人生」。

身為作者,吳曉波表示,該書是吳敬璉的精神傳記,不僅梳理吳敬璉的生平歷程,更意在描繪出其精神特質。他認為,在當今之世,像吳敬璉這樣,從外貌到靈魂都乾乾凈凈的人,實在太少了。

為創作《吳敬璉傳》,吳曉波與吳敬璉在2009年的8月和9月之間有6次深談,每次均在3個小時以上,並用兩台攝影機全程拍攝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