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熟悉市場法規,2004年訊聯總經理劉天來赴北京大學就讀EMBA。(本報照片)

來到大陸就讀EMBA,人人目的不同,放眼中國市場仍是多數人的動機。2004年,訊聯生物科技總經理劉天來同樣來到北京就讀EMBA,並從中建立了人脈,理解這塊在國際市場中日益重要的版圖。

訊聯生物科技公司總經理劉天來認為,許多人到了大陸多半只是著眼大陸市場,但不可諱言的是,近期中國的發展已經成為國際市場中不可或缺的一塊拼圖,不管從國際市場的角度來看,或基於長遠規畫,理解中國都是必要的。

事實上,在決定前往中國就讀EMBA之前,北京大學、上海復旦、清華大學都在劉天來首選名單之內。後來,他更同時通過了北大與上海復旦EMBA入學考試。最終讓他決定選擇北大光華管理學院EMBA的關鍵,就在於上海復旦太多台灣同學。「要到中國就讀EMBA,就是為了熟悉當地,認識來自大陸各地的同學,若是同學都來自台灣,那何不就留在台灣讀EMBA就好了。」劉天來說。

除了同學背景,北京作為中國重要政經中心也是讓他選擇就讀北大的因素。劉天來解釋,雖然北京商業活動並不如上海熱絡,但是從北京為中心理解中國政經脈絡是很重要的,至於商業的運作模式,香港、新加坡與台灣並不乏資訊來源。

近來為了理解大陸,不少人選擇以就讀EMBA的方式作為理解中國的首步,而劉天來也觀察到近期台灣人就讀趨勢的改變,他表示,2004年或更早之前就讀EMBA的台灣同學多半是高階經理人,近兩年以來愈來愈多的大老闆親赴中國就讀EMBA。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台灣校友會成員去年只有60位,但今年初人數已經逼近一百人,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讀人數成長快速。

來到中國就讀任何一間學校的EMBA課程都所費不貲,但劉天來認為,從EMBA課堂理解中國是相對平穩安全的方式。「雖然人民幣24萬元的學費並不低,若自己在不熟悉大陸市場的情況下貿然投入就可能是240萬元,甚至是2400萬元的生意損失。相較之下,進到學校就讀EMBA一來可以在較無利害關係的條件下結交朋友、認識中國,二來遭遇的風險也相對減低,這無非是一種安全且成本相對較低的管道。」劉天來直言。

找回消失的 產業模式

僅管來到北大光華學院就讀的人不是高階經理人就是企業老闆,但劉天來說,開始上課之前,他們曾經一起到戶外參與集體活動,當時還進行了一個「拔肩運動」,所有的人都必須捨棄頭銜,以彼此的名字相稱。大家從集體活動延伸到課堂上的人際網,更在日後發揮不少作用。

許多人就讀EMBA的目的,無非就是為了理解中國、結識朋友,然而劉天來卻提出另一項不同的見解。他指出,台灣經過幾十年的發展,不少產業在經濟轉型的進程裡逐漸消失,這些不再見於台灣的產業模式與概念都仍存於中國。劉天來說,來到中國讓他重新理解這些產業的經營概念。比如在台灣,煤礦業已經沒落,許多人並不熟悉煤礦業的經營模式,但是在大陸,煤礦開採是重要產業,為此劉天來也理解了煤礦運輸、煤礦權概念在相關產業的獲利方式。

拍腦袋作決策 兩岸風格不同

2004年,劉天來來到北京就讀EMBA,除了隔壁班兩位定居香港、美國的台灣同學,自己是唯一來自台灣的學生。他笑稱,「當時要進去讀書還有點緊張,擔心他們會不會對我怎麼樣呢。」但事實上,課堂上正是兩岸高階管理者激發火花、分享彼此經驗的空間。

1998年,在時任中國國務院總理朱鎔基的帶領下,大陸國有企業民營化腳步正式啟動,直到2004年劉天來就讀EMBA期間,國營企業民營化的腳步依舊方興未艾,加上不少同學是各省市國有企業管理者,討論股份制與推動企業民營化就成為課堂討論的重點。劉天來回想起來,當時上的第一堂講的就是講「資本主義」。

這些例子在劉天來眼中凸顯了兩岸的不同,在同學身上他也見到兩岸決策風格的差異。他指出,台灣受歐美管理模式影響較深,決策過程裡,仔細評估風險是很重要的環節,相較之下,大陸管理者的決策不僅更迅速也更大膽。「同學可能前一晚聊一聊天,隔天就拍板定案,決策的速度難以想像,他們叫做『拍腦袋做決策』,這和台灣上面交辦工作後,自己回去還得寫風險評估報告的風格很不一樣。」劉天來笑言。